瑟兰提斯眼见着他又要像之前一样瘫着把腿岔开,顿时忍不住走上前。
“把你的衣服穿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非常不好?”
程言绥睨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好的?我在自己家,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但我还在。”瑟兰提斯对程言绥的行为感到难以启齿,“您这样……就不怕吃亏吗?”
虫族的雄虫稀少珍贵。受大环境的影响,许多雌虫甚至连雄主都没有。这也导致越来越多的雌虫开始走向违法道路,在偏僻地区,甚至出现了多例雄虫被轮奸致死的案件。
但程言绥竟然这么随意,当着一只S级雌虫的面赤身裸体。瑟兰提斯若是发狂,完全能有绝对地实力将程言绥压制。
那时候这只雄虫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程言绥:“……”
程言绥倒是没想过这些。
他原以为瑟兰提斯会说他性骚扰,没想到这只雌虫倒行逆施,倒说这样让程言绥吃亏了。
……他吃亏了?
“你倒是会说话。”程言绥嘟囔了一声,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我的衣服都在床上,你给我拿过来,我可不会浪费时间走这几步路。”
瑟兰提斯:“……”
他尚且还在犹豫,但余光瞥见程言绥的脚踝,不由得默了默,朝他床铺处走了过去。
这只雄虫太过脆弱,瑟兰提斯先前用力攥了攥他的脚踝,他那里便是青紫一片,看起来像是被蹂躏得厉害。
瑟兰提斯看了一眼,又觉得自己不应该。
他总是容易情绪失控,做出伤害这只雄虫的事情。他明明知道……乔克奈没有那么多的坏心眼。
瑟兰提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去程言绥床铺上找了片刻,见他的衣衫和内裤都被颜料溅的到处都是,已经失去了可以再穿的价值。
“阁下,您的衣服脏了,有新的吗?”
程言绥正目不转睛地用颜料在纸上试色,他闻言随口道:“在衣柜,你快一点,我都想好姿势了。”
瑟兰提斯:“……好。”
他走去衣柜那边,将门拉开,找了另一套全新的睡衣出来。
程言绥自己的睡衣颜色不多,且都是冷色调,瑟兰提斯拿了套湖蓝的出来,将其余的衣服都放回原位,摆放整齐。
他在整理时看到了一件淡黄色的短裙边角。被压在众多的衣服下面,最外围处还留着白色蕾丝边。
瑟兰提斯指尖停顿,他正想拨开其余的衣服往最底下看,耳边便传来了程言绥不耐烦的声音。
“你好了没有啊?”
“好了阁下。”瑟兰提斯快速收回手,将柜门关上。
程言绥已经走到了瑟兰提斯的身边,他狐疑地看着他手里湖蓝色的睡衣,道:“这个睡衣这么难找吗?”
“没有。我刚刚只是在想您适合什么色调,这才多耽误了一会儿。”瑟兰提斯将心底悸动压下去,把睡衣递了过去,“给您。”
程言绥单手接过,他前后花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将这套睡衣穿到了身上。
“我刚刚想好了,你就坐我床上,背靠着墙。”程言绥指导瑟兰提斯的动作,“其余的动作我也不要你做了,你就面对着我就行。”
瑟兰提斯沉默片刻:“我不接受全裸。”
“随便你。”程言绥主意改变得很快,“但提前说好了,我画画需要的时间很长,请你不要中途离开,这样会影响我的创作。”
“好。”
瑟兰提斯见程言绥没有再坚持,便也退让一步,按照他的要求坐到了他的床铺上。
雄虫的床上到处都是信息素的味道。瑟兰提斯不过刚刚坐上去,就被被褥上的信息素环绕在内,顿时忍不住蜷缩了两下指尖。
这么不加节制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程言绥难道不担心自己会变得虚弱?
这可是很珍贵的东西。
瑟兰提斯感觉有些不自在,他刚刚坐端正,便见程言绥在前面拿起画笔,金瞳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瑟兰提斯没有与他对视,将目光移开了。
“放轻松,看着我。”程言绥蘸取裸色的颜料,在白纸上涂画下第一笔,“能把翅翼张开吗?”
瑟兰提斯闻言蜷缩指尖,他额前银发细碎,隐晦地看向前方。
程言绥像平常一样看着他:“行不行?”
这次不是命令,而是在询问,在确定他的意见。
“……嗯。”瑟兰提斯没多说,他阴暗不敢见光的瞳孔藏在底下,暗暗监视着程言绥的表情和动作。
没有雄虫会喜欢他这副模样,喜欢他这对翅翼。
但如果这只雄虫是乔克奈……瑟兰提斯也有些不确定。
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瑟兰提斯慢慢将自己破碎难看的翅翼张开了一点,在混乱矛盾间,他听到了前面雄虫的称赞。
“长官,很漂亮。”程言绥朝他露出一点微笑,“现在,你可以看着我了。”
第314章 珍视我的画作
这些话的诱导意味太过强烈。但又莫名的,带着些蛊惑的味道。
瑟兰提斯有些别扭,但还是跟着程言绥的指示坐直身体,将眼眸抬起。
雄虫金雕的瞳仁正毫不遮掩地看着他,那含笑的眼神露骨,像是欣赏,又像是在挑拨。
瑟兰提斯不过与他视线交汇几秒,便感觉自己在程言绥眼中仿佛已经被扒下衣衫,和他之前一样的赤身裸体。
……不对。
他怎么能这样想?
瑟兰提斯陡然惊醒,他快速将自己的目光移开,看向了程言绥的头顶,不再和他对视。
……污染艺术。
瑟兰提斯暗暗咬住自己唇内的软肉,觉得自己真是该死。
不久前他才拒绝了这只雄虫的要求,现在却当着他的面幻想自己的裸体。
他真是思想龌龊……玷污了白纸与艺术。
瑟兰提斯狠狠抿住唇角。
程言绥将瑟兰提斯的微表情都尽收眼底,他见状略微眯起眼眸,将纸上的线条画的更加粗犷有力。
房间里面逐渐安静了下来。
程言绥仿若真的沉浸在了自己的艺术创作当中,他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前面,在纸上快速勾勒出人物线条,涂抹色彩。
此时已至凌晨。瑟兰提斯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过了将近两个小时。
好在他以前在军部接受过锻炼,如今只是在床上简单地坐着,这一要求尚且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压力。
只是这周围的萦绕的信息素……让他平复不久的虫纹又开始隐隐灼热,开始蠢蠢欲动。
瑟兰提斯蹙了下眉梢,将心里的燥热和不适全都压了下去。
“啊……好困啊。”程言绥也在自己的小板凳上东倒西歪,他揉了下眼睛,里面血丝遍布,颇有些狰狞的味道,“缪斯,画好了,你过来看看。”
瑟兰提斯闻言思绪收拢,当即走下床,来到了程言绥身边。
程言绥将那张画拿下来,很是满意地赞叹道:“虫族有才华者十分,其中我占九分,你占半分,剩下所有虫加起来又是半分,总共十分。瞧瞧?”
瑟兰提斯:“……”
他对程言绥这番话不做评价。
瑟兰提斯将画拿过来,他本不对程言绥的画技抱有希望,但当他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眼神顿时一僵。
画上的雌虫与他眉眼九分相似,银发冷眸,面容严峻,程言绥无疑还是有几分技法在身上,瑟兰提斯的神态在纸上呈现,连直视前方时的眼神,都颇带着他所特有的、不容侵犯的凛冽。
单看这张脸,程言绥画的的确是一幅让瑟兰提斯满意的画作。但往下看……瑟兰提斯简直不忍直视。
纸上的军雌面容冷酷,身上却一丝不挂。程言绥画的认真且细致,他将瑟兰提斯胸膛、腹部,乃至大腿处的肌肉都画了出来,连隐私处都没放过。
这就导致原本正常的画面变了味道。即使瑟兰提斯脸色冷酷,但他这样裸着坐床上看向画外,明显也有些……蓄意勾引的犯罪意味。
“怎么样?画的不错吧?是不是和你差不多?”程言绥在旁边又是一声赞叹,他说着拿起画笔,又当着瑟兰提斯的面在画上又补了一笔,“嗯……这样屁股就翘了。”
“……阁下!”瑟兰提斯面上灼热,差点忍不住要将画整个撕了,“你画的什么东西?!”
“啊?”程言绥见他脸色难看,有些诧异,“难道你喜欢塌的?嗯……但这样就不圆润了,且没有美感。我瞧着你应该挺有力量,所以这里还是要加上一笔……”
瑟兰提斯不忍再听。他耳垂红的几乎要滴血,立刻将画一把塞到程言绥身上,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程言绥在后面一把抓住瑟兰提斯的手腕,语气也是一沉,“我哪里画的不好,你给我说说。”
瑟兰提斯心想说什么,他能说什么?
把裸体画拿给他看……瑟兰提斯简直不能理解程言绥的脑回路。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