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没想到梁湘橙也来了。


    ……这妖后自嫁过来后就一直在宫内蛊惑皇帝,今日怎么有闲心来参加祈福宴?


    “本宫今日前来,不过是感念永毅侯恩德,来见一见他的独女。你们自行赏玩便是,不必拘束。”


    梁湘橙语罢,将带来的红缨长枪送给了虞夫人。


    “听闻虞夫人年轻时曾<a href=Tags_Nan/NvBanNanZhuang.html target=_blank >女扮男装</a>上过战场,杀敌无数,本宫很是敬佩。这把枪是我鞑旯已故战神将军所有,名为霄云,今日便送给你了。”


    底下众人闻言都是面色微妙,这妖后刚来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虞夫人。难道将军府有东山再起之势?


    盛萧桉表情僵硬,他闻言扶着虞夫人一起跪下,向梁湘橙谢恩。


    虞夫人因久病脸色苍白的很,梁湘橙见状免了她的礼,让她坐在了主位上:“今日本就是夫人你的祈福宴,本宫只是来做客的,你坐就行。”


    虞夫人见状眼中露出一丝诧异,她忙向梁湘橙行礼道谢,这才坐回了原位。


    “她倒不像外面说的那般不堪。模样好,待人也好。”虞夫人轻声咳嗽了两下,她指点盛萧桉道,“你若能和她打好关系,说不定日后遭难,她能帮你在陛下面前说几句好话。”


    盛萧桉本就见到梁湘橙心里烦躁,如今听到虞夫人这番话,更是眉头紧蹙。


    “我平白无故遭什么难?她在内宫,又是皇后,我才不与她多废话。免得别人以为我和爹一副德行,就喜欢和皇帝的女人纠缠不清。”


    “你!”虞夫人恨不得撕了他的嘴,“你个孽障东西!这也是你能说的?!那都是谣传,你不知道吗?!”


    她说着,咳嗽不止,脸都气都涨红了:“你今日不许再说话!”


    盛萧桉嗤了声,一把将杯中的酒饮了,没再出声。


    梁湘橙暗暗注意着那两人的动静,他本想给首鼠使个眼色,问问现在的情况如何,没想到抬眸就见首鼠正与周围的大臣侃侃而谈,看着得意的很。


    梁湘橙:“……”


    他在心里无语了片刻,继续拿了两个芙蓉糕放嘴里品尝。


    虞夫人在宴上念完祷词之后,众人都起身一起向上天祈福。结束后不久,便有世族的小姐资源献上琵琶曲,梁湘橙在一旁听着,没一会儿就困了。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府内有盗贼!府内有贼——”


    那琵琶声骤然断绝,梁湘橙眼眸张开,见有一灰衣仆从从里屋踉踉跄跄地跑出来,背后血迹斑驳。


    “什么人敢到我将军府偷盗?!”盛萧桉霎时站了起来,他拿起旁边的长刀,直接大步朝里屋走了过去。


    “啊!!他们在上面!在房梁上面!”


    宴席上的女子尖叫出声,众人顺着她的声音抬头看去,竟见好几个穿着黑衣的盗贼蹲在房梁上,正欲从屋上逃走。


    “休想跑!”


    盛萧桉见状直接调用内力,飞身上了房梁,和那几个黑衣盗贼缠斗在了一起。他武功不俗,几招下来,便将那些盗贼逼得节节败退。


    “什么人派你们来的?竟敢在我将军府内偷盗!”


    为首的盗贼嗤了一声,他转身便朝盛萧桉撒下一袋白粉,随后带着剩下的几个人转身欲逃。


    盛萧桉眼中一痛,他猛地挥开面前的白粉,攥住了某个还没来得及逃走的黑衣人,和他一起从房梁上摔了下来。


    “小将军!”


    沉重的两声声响后,某样东西也从那黑衣人手中掉了下来。


    那赶来的大臣定睛看去,见是一幅画像。那画像上的女子头戴凤冠,身穿锦衣,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前方。


    “这……”


    那些大臣都暗暗对了个眼色,不敢说话。


    虞夫人在见到那画像时也是身体一颤,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几乎要站立不住,差点一头从台上栽下去。


    “哎呀,这画像上的女子好眼熟啊……只是这头戴凤冠的,也不像是我们娘娘啊?”首鼠摸着下巴,咂吧嘴道,“难道魏国还有其余的皇后?”


    “你胡说什么?这是赵太后的画像!”人群中也不知道是哪个老臣张了口,他说完又顿觉失言,立刻捂住嘴,不敢说话了。


    “哦?这是那疯后的画像?”


    一道略显醇厚的女音在旁边响起,那些大臣见梁湘橙缓缓起身,立刻都跪倒在地,不敢再说话。


    梁湘橙走过盛萧桉身边,停在了那盗贼的面前:“你这幅画,是从什么地方偷来的?”


    那盗贼不说话。


    梁湘橙见状眯了下眼眸,突然狠狠一脚踩到了他的手背上:“你敢偷盗陛下宫内的东西,你找死……”


    那盗贼哀叫一声,忙颤声道:“这、这不是宫内的,我刚刚,是在一个废弃的书房内找到的……”


    废弃的书房……盛萧桉耳中嗡鸣,视线都模糊了一瞬。


    那是他父亲的书房。


    梁湘橙像是也意识到了事情不简单,他给盛家留了几分面子,没有当场质问,而是让侍卫将这盗贼押入大牢,随后转身看向那些前来参加宴会的大臣。


    “今日之事,有损皇家威仪。你们若敢透露半点风声,本宫便告知陛下,让他诛你们九族,听到没有?”


    那些大臣跪伏在地,皆言知晓。


    梁湘橙语罢看了盛萧桉一眼,甩袖走入里屋。


    第256章 何以为母。


    那废弃的书房大门已经被踹开了,梁湘橙走入其中,见里面的东西都翻得乱七八糟,灰尘乱飞。


    他蹙起眉头,让随行的侍卫把屋内所有东西都重新搜了一遍。


    “娘娘,那画像不是盛渊所有,他与那废弃的疯后没有半点关系啊娘娘,他不会私藏画像的,他不会的……”


    虞夫人和盛萧桉都跟着梁湘橙走进了旁边的空屋,虞夫人边咳嗽边解释,已然跪倒在了梁湘橙面前。


    “你说他与疯后没有半点关系,那这些都是什么?”侍卫已经将书房都重新搜了一遍,把可疑的东西都拿来给了梁湘橙。


    梁湘橙不过草草看了几眼,便将东西全都扔在虞夫人面前,冷声道:“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他和那疯后……你们简直好大的胆子!”


    那已经泛黄的信纸上字迹熟悉,纸张足有厚厚的一沓。虞夫人怔愣着捡了几张起来,见那上面写着的,清一色都是盛渊和赵后交往的话语。


    念夫人安……念夫人安……


    虞夫人一张张看过去,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念夫人安?念什么夫人?念谁的夫人?那疯后再疯,也是先帝的皇后!”梁湘橙怒斥道。


    盛萧桉彼时也跪在地上,他闻言也低头看了地上的纸张,只感觉头脑像是被重锤凿击,真有些裂了。


    他一直以为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是先帝多疑,平白诬陷的他父亲。毕竟当年谢瞻滴血认亲,证明他和盛渊的确没有血缘关系。


    但为什么……


    但为什么他会偷藏赵后的画像?为什么他要和她在信中写这么多的话?


    念夫人安……赵后是他的夫人,那他母亲算什么?


    当初因为盛渊一人,整个盛家都受到牵连,险些被谢瞻赐死。若非他母亲在雪夜跪求了陛下数日,又交出了永毅侯一脉的所有,他们早就成江边白骨了。


    但这些……在他盛渊眼里,都算什么?


    盛萧桉感到可笑,他以前只以为他父亲不喜母亲性格强势,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和那赵后有染!


    “虞夫人,前几日,陛下才将虎符给了小将军。今日为你办完祈福宴,他就该离开了。”


    虞夫人拿着纸张的指尖一颤,她抬眸,见梁湘橙冷声道:“但你觉得,如果陛下知道你瞒着他这些事,小将军还有机会离开吗?”


    “这不关我娘的事!她什么也不知道!盛渊和赵后的事我们都不……”


    “盛萧桉!”虞夫人蓦地厉声斥了一句,打断了盛萧桉。


    盛萧桉眼眸僵住,他喉结滚动,见虞夫人拿着这些信纸,向梁湘橙叩首。


    “……这些事我的确知晓,瞒着先帝和陛下,臣妇该死。”虞夫人眼眶泛红。


    “但我儿是无辜的,他是真的,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求娘娘……咳咳……求娘娘不要告诉陛下,求娘娘饶了他……”


    梁湘橙没想到真给他诈出来了些东西,他看着虞夫人,道:“你且把前因后果说了,我再考虑如何向陛下求情。”


    他没有立即拒绝,但也没有明确态度表示放过盛萧桉。


    虞夫人攥紧拳头,指甲都陷入了手心里面,钝痛不止。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盛渊和她的关系。他当时在我父亲的军队当值,说,他原来的夫人因病去世了,便一直没有再娶。我父亲见他骁勇善战,又重情重义,便让我做了他的续弦。”


    虞夫人眨了几下眼眶:“他不喜欢我,从不在家中久待。即使后来萧儿出生,他也没怎么抱过他。他总上战场,总立功,总去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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