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冕也没犹豫,他学着陆砚辞刚刚的动作,嘴唇在他皮肤上停留片刻,便张开了口。


    陆砚辞还是第一次被其余人接触这个地方,他闷哼一声,手掌死死掐住了座椅上的软垫。


    “石脸,你今天和我约会……开心吗?”


    奶香味中混上了酸涩的味道,像是刚刚切开的橙子水果。


    时冕不像陆砚辞那么懂得约束和克制,他咬住那块皮肉,循着本能继续。


    信息素慢慢从上空下降聚集,时冕眯了下眼眸:“开心啊,很开心。”


    陆砚辞侧过脸庞,他浓而密的眼睫垂下,悄然藏下了眼底的微澜:“比你和周承烨在一起还要开心吗?”


    时冕:“……”


    他没事提周承烨那个晦气玩意儿干什么?


    时冕放松力气,没再去咬陆砚辞脖颈后那块脆弱的皮肤:“你想说什么?”


    “今天我看到他了。”陆砚辞也没再遮掩,他语调迅速淡了下来,“隔了很远,他一直在看你。”


    时冕:“所以?”


    陆砚辞没再说话。


    他遇到不好的事情总是会下意识地抗拒和逃避,而无言就是他的伪装色。


    石脸曾经那么疯狂地追求周承烨,不可能对周承烨没有一丝感情。如今周承烨一反常态开始注意石脸,甚至连他们约会都悄悄跟来……


    陆砚辞心中郁气堆积,他莫名地感到棘手,甚至起了要把周承烨铲除的念头。


    他太碍眼了。


    太讨人厌了。


    要想办法把他除掉。


    这样周承烨就不会再出现在他眼前,不会再出现在时冕眼前。


    时间久了,时冕自然而然就会忘了他,就会将目光看向他了……


    空气中的酸橙味快速变化,在短短十几秒之内,就转变成为了某样东西放久之后的腐烂之气。


    它们混着不知名的雨水,进入时冕鼻腔时竟然还有些潮湿。


    时冕微蹙眉头,他手掌沿着陆砚辞的后颈往下抚摸,竟然察觉到他胸腔震颤,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陆砚辞,你该不会以为我答应和你出来约会,是因为周承烨吧?”


    时冕单手搂住他的腰身,他像安抚小孩般地按住他的后脑,让他靠在自己颈间。


    “为了气他,所以故意答应你的邀请,和你出来约会?”时冕越说越感觉这情节套路老掉牙,他叹气道,“我也没那么渣吧?”


    陆砚辞呼吸沉重,他不知为何手脚冰凉,紧紧攥住了时冕身上的衣衫。


    “我承认,我以前脑子不好的时候或许真的很喜欢他,但那也是以前了,我现在一点儿都不喜欢他。”


    时冕的嗓音落在陆砚辞耳侧,以前他说话时总是或真或假不着调,现在放慢了语速,竟然难得地流露出了一点温柔的味道。


    陆砚辞眼眶干涩,他的腺体就在时冕脸庞边,车内充斥着难闻的异味。


    “……那我呢?”


    陆砚辞声音微哑,他本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脆弱处,但指节僵硬难动,最终还是没有动弹。


    时冕笑了一声:“我都那么主动了,都让你给我临时标记了,你觉得呢?”


    陆砚辞眸间有少许怔愣,空气中的奶糖味越来越浓,他感觉到某只温热的手捏住了他的下颌。


    “你是我的Alpha。”


    第56章 被雷劈了


    时冕说着,贴近陆砚辞的唇瓣吻了吻。


    那一瞬间的酸涩混着不知名的甜和苦,几乎要整个在陆砚辞心中膨胀炸开。


    他莫名地眼眶湿润,张开唇缝,任由时冕的舌尖探入他的口腔。


    他已经有近二十年没有和人有过正常的接触,连简单地交谈都会戴着口罩和手套,更别提接吻这种亲密的事情。


    空气中的信息素味道似乎总在变化,进入陆砚辞的鼻腔,却总是难闻的。


    而时冕却恍若未觉。


    他几乎要将陆砚辞抵到车窗的最拐角处,舌尖勾着对方的湿润,有意无意地舔过他微凉的唇瓣。


    他们的呼吸越来越滚烫,连车内的空气都在他们不断地交换中变得越来越稀薄,只留下了不断往上攀爬的高温。


    “石脸……”陆砚辞单手撑住底下的座椅,他仰头回应着时冕的亲吻,在喘息地间隙细细亲吻着他的脸颊,“你喜欢我吗?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


    时冕哼了一声,他眼尾上挑,舔了下自己被咬破的唇角。


    “你说呢?”


    他在某方面也很难有所坦诚,这时候贴近陆砚辞,只是在他耳边小声道:“在这个世界……没有人比你更好。”


    说的声音低微,像是担心其余人听到。


    陆砚辞闻言身体僵了僵,他眼眶慢慢湿润,连带着脸上冰霜消融,极为不易地露出了些许愉悦神情。


    他在沉重难忍的这么多年里都在怨恨这个世界,怨恨周围的所有人,怨恨他们对自己的不公,而现在……


    陆砚辞紧紧抱着时冕,他鼻尖泛酸,竟然难得有了几分释怀。


    至少……至少老天是可怜他的。


    它可怜他一生悲哀,这才让石脸出现在了他身边。


    “石脸……”


    时冕抬起头,他已经听这个名字听了很多次,每一次听到都感到不适。


    虽然音调差不多,但陆砚辞每一次这么叫他,时冕还是会觉得陌生和恍惚。


    “陆砚辞,别这么叫我,我其实不叫这个名字。”时冕蓦地开口道。


    陆砚辞一愣,他抬眸看向上方,车内光线昏暗,周围都是乌黑。


    他只感觉到时冕的气息活动在内,萦绕着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陆砚辞其实也有所察觉。


    石脸这段时间的表现和以前完全不同,说是判若两人也不为过。


    他的行事作风,说话方式,甚至日常的爱好活动……都不同往日。


    一个人怎么会前后差别如此之大?


    “我其实叫时……”


    时冕刚刚张口,便蓦地听到耳边一声炸雷声响。他耳膜差点被刺激得裂开,只感觉几道电流从他身上窜过,电得他外焦里嫩。


    “石脸?”


    “石脸?”


    “……石脸!”


    陆砚辞惊慌又不同往日的声音传入时冕的耳中,里面夹杂着显而易见的颤音。


    时冕身体酥麻,他咽下已经升上他咽喉的浊气,强忍着拍了拍陆砚辞的后背:“……我没事,我没事,我就是晕车。”


    他说完,身体一瘫晕了过去。


    *


    时冕第二日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房间的墙壁惨白,里面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时冕眼皮疲倦抬起,他转眸看向四周,见桌上依旧摆放着两捧花束。大红的玫瑰艳丽,半开的冬蔷薇依旧生机勃勃。


    这是他自己的房间。


    时冕半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房间窗户只打开了一条缝,打开的人似乎是想通一通风,却又不想让外面的冷空气趁机钻入。


    “医生,您醒了?”看守的Beta惊讶出声,他连忙走上前,询问了时冕的情况。


    时冕都不记得自己昨晚是怎么回来的,他原本只是和陆砚辞正常说话,没想到突然被天雷劈顶,直接晕过去了。


    “昨晚先生抱您回来的。他请了专门的医生来给你检查,说是医生你二次分化快要来了。”守卫面容严肃道。


    “正常人在二十岁之前就会二次分化结束,医生你的情况不太好,年龄往后拖了很久,最近不易劳累。”


    “……我知道了。”时冕大概了解了情况,他开口问道,“陆先生呢?”


    “先生昨晚陪了您一宿,早上去军部了。”守卫开口道,“最近军部在组织职位换任,先生必须出席。”


    “好,我知道了。”


    守卫记录了时冕现在的状况,他见一切并无异常,这才退出去去了一楼。


    时冕在守卫走后关上了房门,他脸色难看,躺床上语气不善道:“000,你没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000适时地从旁边出现,它将身上的亮光调亮,一本正经地和时冕打招呼。


    【早安,昨夜你睡得很好。我作为你的系统,及时地为你弥补了错误,你不用感谢我。】


    时冕:“……”


    “我还要感谢你?”时冕难以置信,“你昨天为什么要劈我?那种情况下你劈我你觉得你礼貌吗?”


    【……】


    【谁让你乱说话。】


    时冕:“我乱说什么了?”


    【我和你说过了,你是石脸,是书中本来就存在的人物。】


    【昨晚你突然告诉主角你叫时冕,这样会暴露你的身份,也会让读者知道你是个bug,导致最终的书籍评分降低。】


    时冕冷笑一声:“我人设都崩成这样了,读者只要不傻都知道我是个bug。”


    【……】


    000沉默片刻,冷静道。


    【不会的。他们智商低,只要你不自爆,他们是不会看出来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