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他那一届的同学。
但是他和石脸认识……这事他还真不清楚。
陆砚辞开口道:“你想去就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又不是你们那一届的毕业生,去了也进不了酒店大门。”时冕开口道,“除非有人带我混进去。”
他暗示得明显,陆砚辞再装听不懂也不能够。
陆砚辞沉默片刻,开口道:“你如果想去,和我一起去也可以。”
时冕一顿:“你愿意去?”
“老同学,见见也是好的。”陆砚辞神色平静,他不知想起了什么,微微眯起眼眸,“况且我和他们……的确很久没见了。”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去这种活动就是浪费时间。
陆砚辞眼睫微抬,看向了身旁的时冕。
但他有必要去见见褚梁。
倘若他真的与时冕是好友,那时冕如今手上所有的这些药物,他或许也能略知一二。
这是个好机会。
时冕没想到陆砚辞的思想这么容易转变。
看来他的提示还是有效果的,时冕暗暗想,陆砚辞估计就是想起了沈望,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转话风。
“行,那我去准备准备。”
去同学会见白月光可不得换一身不一样的战袍。
时冕大致估算了陆砚辞的身高体重,陆砚辞和他差不多高,虽然是Alpha,骨架却不大,略显清瘦,估计穿不了太大码的衣服。
时冕在线上商城逛了一圈儿,下单了一套黑色小西装和一套卫衣牛仔裤。
快递第二天中午就送上了门,时冕签收之后,把其中一套给了陆砚辞。
“你试试,看看合不合身。”时冕说着,拿着自己的那一套往自己房间走。
陆砚辞捻起快递包装的一角,纯白的套头卫衣露在外面,本来还算谦逊不显眼,但卫衣中间夸张又突兀地印了一串飞红的英文爆炸字母,看起来幼稚又非主流。
底下的那双牛仔裤倒是显得日常一点,规格正常,只是在腰间点缀了一排细钻,不特意去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怎么还没有去换衣服?”时冕已经换上小西装走了出来,他趴在二楼的栏杆处,朝楼下说话,“看看我这一身,怎么样?”
时冕之前穿的都是些牛仔外套阔腿裤,进了别墅后更是直接摆烂,几套睡衣轮着穿,完全不注重穿衣风格。
如今这身小西装穿在他身上,裹着他修长的双腿,腰线细长,倒是有了几分特殊的味道。
陆砚辞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我不穿这些衣服。”
时冕毫不意外,他往楼下走,问道:“那你穿什么去?”
“西装。”
时冕早就料到陆砚辞会这么回答,他的衣品也没好到哪里去,衣柜里来来回回只有两类衣服。
军装,还有不同款式的黑白西装。
毫无特色。
这样怎么吸引白月光?
“好啊,我正好也穿西装去,我俩凑一对。”时冕朝陆砚辞笑道,“这样也不错。”
陆砚辞准备要将卫衣扔下的动作一滞,他抬眸看向时冕,语气不善道:“谁要和你凑一对?”
时冕摸了下鼻尖:“你不愿意?”
“不愿意。”陆砚辞指尖微转,他将卫衣拿起来,直接朝楼上走了过去。
路过时冕时他周身掀起一股冷风,时冕侧眸看了一眼,继续顺着楼梯往下走。
现在冷脸,等见到沈望你就知道感激二字怎么写了。
时冕走着,慢慢整理了一番自己西装领口的领带。
同学会的时间定在了31号晚上八点整,地点在瀚莫斯温泉大酒店。
时冕最近睡眠不好,一路上都在昏昏欲睡。
陆砚辞尚且还需要处理军部的某些琐碎事务,只随意看了身侧一眼,便不再关注。
大约二十分钟后,轿车停在了瀚莫斯大酒店前。
时冕和陆砚辞下了车。
站在酒店门口的两个员工见到他们进来,立刻带着他们去了顶楼的包厢。
包厢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他们还没进去就已经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
“沈班长!我们好久没见了吧?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辛苦你联络了……你别谦虚,哈哈哈,你真的和以前一样,都没怎么变!”
“你还记得吗?以前我们俩关系最好,后来陆砚辞来了,你立刻就丢下我和他玩去了,唉——”
“哈哈哈,没有的事儿,别取笑班长了……”
侍从为他们推开门,里面的暖气和酒水味全都扑面而来。
时冕跟在陆砚辞身后,见包厢里面的人三三两两地互相交谈,气氛热烈。
第21章 你小学同学
陆砚辞进去后直接找了最里面不显眼的位置去坐。
他穿着一身卫衣牛仔裤,身形高挑,皮肤白皙,倘若将脸上的冷冽收去,就更像是个刚刚毕业的男大学生。
这身打扮过于低调,以至于他进去后里面的人都没怎么注意到他。
只有靠近里侧的几个人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但他们还没仔细看清,陆砚辞就在挑好位置后戴上口罩鸭舌帽,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时冕坐在他身边,他顺着人声多的地方看过去,只见好几个长相帅气的Alpha正围着某个清秀的Omega说话。
最初时冕还分不太出这个世界的Alpha和Omega,但A和O的体型差距较大,正常通过身高就能有将近99%的概率确定他们性别。
剩下1%都是基因变异。
而如今被围在中间的男人长相白净,身形瘦削,光身高就比旁边的人矮了半个头不止。
大概率是个Omega。
“沈望,你现在在哪里上班?我当初还以为你会进军部呢,没想到你家里不让,让我白期待了。”
沈望穿着一身白西装,领口的红蝴蝶结佩戴工整,小巧却又不过分明亮,为他徒添了几分内敛。
他无奈笑了笑,开口道:“是我自己的原因,和我家里没关系。”
“怎么了?”和他搭话的男人语句一顿,“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生了场小病。”沈望开口道,“后来体质检测不过关,军部就把我刷下来了。”
“那真是可惜了,不然以你的成绩,说不定呢能和陆砚辞分到一个部队呢。”男人说着,放低声音小声道。
“他啊,现在可不一样了,军部的一把手,总司都要让他三分。不过我听说上学那时候他追过你,真的假的……”
沈望低下头,他不置可否,只是用力捏紧了手里的高脚杯。
“……我们现在只是同学关系。”
他面上那几分快速闪过的异样神情全都落入了时冕眼中,可惜他距离中间那一桌的人较远,只能坐在酒店包厢的最拐角,完全听不到那边的谈话内容。
真不知道陆砚辞来这儿干什么的,沈望就在那边,他不上去说两句话,就这么无所事事地坐在阴暗处种蘑菇。
有什么用?
时冕转眸看了一眼陆砚辞。
陆砚辞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配上那副包裹严实的黑口罩,他整张脸都被遮掩,只有从偏僻且刁钻的角度刻意去看,才会在黑暗中看到他那双泛着金光的瞳孔。
他视线同样聚集在前方——那是沈望所在的地方。
时冕指尖点了点,转头朝旁边道:“我去上个厕所。”
他说完,径直朝大门走了过去。
陆砚辞看着他走远,无声收回目光。他眸光在白又净的餐布上停了不过两三秒,便又游离到了沈望的身上。
时冕从进来开始,就尤为的不安分。
以及……蠢蠢欲动。
陆砚辞眼眸微微眯起,他金瞳中映出沈望的身影,眼底莫名升上几分讥讽之意。
……看上了他?
过了晚上八点整,前来参加同学会的人陆陆续续都到齐了。酒店包厢里面排了二十几桌,不多时,久不见的同学就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聊。
陆砚辞独自一人坐在拐角,他扫视着周围的人群,目光转了转,最终锁定在了某个穿棕褐色大衣的高壮男人身上。
陆砚辞站起身,他避开前方拥挤的人群,朝那人走了过去。
“褚梁。”
男人听到声音回头,他前段时间因为腿伤退出部队,直到最近才恢复正常,勉强能下地走路。
因为同在军部,他曾经听从过陆砚辞的指挥。只是他们二者身份悬殊过大,褚梁一直以来都是远程接受指令。
如今听到熟悉的声音,他下意识绷直身体,朝身后看了过去。
陆砚辞标志性的金瞳显露在外,褚梁几乎在他们眼神交汇的一瞬间就认出了他:“陆指挥?”
他说完又意识到不妥,连忙放低了声音。
陆砚辞戴口罩帽子,明显是不想让其余人认出他,褚梁多年在军队生活,这点端倪自然能够自己分辨出来。
陆砚辞简单嗯了一声,他和褚梁走去拐角,开口问道:“伤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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