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兰的困惑
云弥在厨房忙活一整天, 折腾出一桌大餐。
“好香好香……”临近黄昏时,弘树趴在沙发上,魂都快被勾走了。
“弘树, 你家的新风系统好差劲……”黑羽快斗和他保持同样的姿势,目光发直, 眼泪从嘴角流下。
弘树没有反驳, 甚至很是认同。
“看两个小馋虫。”在厨房帮忙的湘姨指了指玻璃门外, 忍俊不禁。
“说明我的手艺没有退步。”云弥笑开。
“得亏你懒, 不然小弘树一定会嫌弃我。”湘姨笑盈盈道。
“……湘姨,世界上不是只有欲扬先抑一种表达方式。”云弥撇撇嘴, 为什么所有人都嘲笑我, 这是污蔑!
“哈哈哈, 是我的错, 下次直接夸你。”湘姨故意逗他,不等反应,端着餐盘出门。
毕竟是夏天,天气炎热, 大家的胃口或多或少会受些影响,云弥也没有整一桌子硬菜,仔细思量之后定下菜单, 荤素兼备、详略得当,且考虑到霓虹人的口味,大部分都比较清淡——虽说很多霓虹人吃得并不清淡。
“还有我们可爱的哈罗酱。”云弥也给小狗准备了特制食物,放在专有位置。
哈罗的名字由零定下, 从音阶中来, 也从友谊中来。
“汪——”哈罗开心地叫唤了声, 围着云弥小腿转了几个圈, 撒娇模样十分可爱。
“真乖,快吃吧,我们一起开餐~”云弥摸摸小白狗的头,得到它清脆的回应后才离开去洗手。
“真是大手笔。”降谷零看着满满的餐桌,情不自禁感叹。
他一直在书房加班,不知下午时厨房的盛况,乍一看见确实震惊。
“都说了我很棒的~”云弥从身后抱住他,脸颊亲昵地蹭蹭。
“对,你最棒了。”降谷零反手摸摸他的头,“正中间的菜是什么?酸菜和骨头,好吃吗?”
“是犟骨头哦。”云弥神秘兮兮笑开,轻轻推着他在椅子上坐下,“其实这个菜是我的私心,原本冬天吃比较合适。”
降谷零不解。
“阿弥哥哥,你竟然做了这个菜!”弘树显然也发现惊喜,悄咪咪瞥了眼降谷零,却得到茫然的回复,他乐不可支笑开了,用中文说着,“哈哈哈,犟骨头!阿弥哥哥你是何居心!”
黑羽快斗拿着筷子,忽然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他扯了扯弘树的衣角,小声询问。
有了弘树的提示,降谷零也很快反应过来云弥的险恶用心,他怒目而视,正准备教训一下不知尊长的小鬼,却得到脸颊上的轻轻一吻。
“降谷警官超美味。”云弥在他耳边轻声道,语气轻柔而缠绵。
降谷零瞬间红了脸,又羞又气,直接上手拧了云弥的耳朵,恶狠狠道,“臭小鬼,给我安心吃饭!”几乎是怒吼出声。
“嗝——”弘树揉揉肚子,“还没开吃我似乎就已经饱了。”
“我也是。”黑羽快斗托着脸颊瓮声瓮气说道,随后注意力又被一旁另外半桌吸引,“我们只有五个人,为什么要分两波,那边的也夹不到吧,还多摆五个碗。”
“谁说只有五个人?”弘树一本正经讲着恐怖故事,“屋子里面明明是十个人。”
黑羽快斗:???
朋友,你认真的吗?
“我一直想问,有个女孩子是不是离开了,忽然少了一个。”湘姨忽然插嘴问。
“对,她找到妹妹了,搬出去住。”弘树解释。
湘姨点点头,放下一件心事。
黑羽快斗:!!!
松田阵平恶趣味起,飘到黑羽快斗耳边吹了口气,一阵冷风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啊啊啊,有鬼!
黑羽快斗抱着弘树瞬间泪崩。
我胆小,别吓我啊!
虽说有奇怪的事情困扰,但该说不说,这顿饭吃得超级满足。
云弥时不时给降谷零加菜,一定要让他尝遍自己的手艺!
一向只吃八分饱的降谷零难得感受到撑,“阿弥,不用再给我夹菜。”已经到必须把碗拿开的程度。
云弥伸手去摸他的肚子,确实是吃饱了,才停下罪恶的手。
降谷零:?莫名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小孩。
黑羽快斗摸摸鼓鼓的肚子,瘫在沙发上舒适喟叹。
“吃饱喝足别立刻躺着,站起来走走。”降谷零拍拍他的头。
“马上起来。”黑羽快斗嘴上应得欢,实际动作却一点都没有,“对了,暑假快结束了,我明天回家。”
“好啊,我送你,以后常来玩~”云弥在他身后随手塞下一个抱枕,随口应下。
弘树&降谷零:……
“我自己回去就行,又不是小孩子。”黑羽快斗挥挥手,浑然不知自己躲避了一次惨痛的经历。
他这般说,云弥也没强求。
一群人聚在客厅看了会儿晚间新闻,然后又各自忙开。
“咦——”云弥忽然惊讶出声。
在房间沙发旁忙碌的降谷零不由抬头问,“出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大事。”云弥摇摇头,略有些不解,“之前兰小姐说想上门拜访,我以为至少要过两天,没想到她忽然问明天行不行。”
“兰小姐?”降谷零也是一怔,“她自己来吗?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害怕吧。”云弥倒是隐隐约约有所猜测,“毕竟身在局中,就算不知全貌,也不可能丝毫没有察觉。”
隐晦的描述但降谷零全然听懂,“所以柯南为什么要住进毛利一家……”不禁扶额,“那小子明摆着不想告诉兰小姐自己的处境,却又肆无忌惮行动,这不是直接把毛利老师推到风口浪尖?”
云弥挨在他身边坐下,把人团团抱进怀中,头搁在肩膀上,小声道,“我们不干涉他人的因果,但如果兰小姐真的问到一些敏感的问题,我该怎么回答?”
降谷零沉吟片刻,忽然向后仰去侧头去贴贴脸颊,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信赖,“不用问,我知道你心里有数。”
云弥抿抿嘴唇笑开,然后重重亲在他眉心,“零真可爱!”
降谷零:?话题怎么到了我头上。
下一瞬,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一瞬间的腾空感让他下意识揽上云弥的脖颈,直到被放上柔软的床,才后知后觉某人的目的。
“都说了降谷警官超美味的。”云弥熄了灯,在恋人耳边小声说道。
“胡说什么!”降谷零的耳垂染上鲜艳的红,呼吸也逐渐沉重。
天空繁星闪烁,有月光从明亮的窗户洒进,照亮一室旖旎。
……
第二天,毛利兰准时来访,还带着自己烤的小饼干。
降谷零帮着弘树招待铃木园子,云弥则将毛利兰带到书房。
大家各司其职,只有榎本梓在波洛猛地头打脚后跟:www,安室先生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啊!
“兰小姐,这是苹果玫瑰茶,可以美白~”正好空调开得有点冷,云弥在客人面前放了温饮。
“谢、谢谢云君。”毛利兰似乎有点紧张,说话都结巴。
云弥只是安静在她对面坐下,品了品自己的手艺,见年轻女孩捧着玻璃杯深呼吸慢慢平静下来且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后才温和开口:
“兰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毛利兰垂下眼眸,将杯子捧得更高了点,热气蒸腾得眼睛湿漉,她踌躇片刻,思索最合适的表达方式,“我想问——柯南,还有小哀,是不是卷入到一件特别恐怖的事情当中?”
艰难的开头说完,一切言语都变得顺畅起来,“对方就是那夜我们在东京铁塔上撞见的极道组织,对吗?!”
虽是问句,却是笃定的语气。
“你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云弥没有正面回答。
“果然……”毛利兰喃喃,脊背放松微微弓着,整个人蓦地有些失魂落魄。
“冒昧问,兰小姐为何会有如此猜想?”云弥好奇。
“……”毛利兰沉默片刻,垂下头任由长长的发丝遮住眼眸,将自己的心路历程娓娓道来,“小哀被绑架时,我与玉米辫男子有过交手,本来胜券在握,却被柯南一把撞开。起初我不理解,直到下一刻看见火光迸溅反光镜掉落,我才明白,哦,原来有狙击手。”
“或许是人类的劣根性吧。”毛利兰自嘲笑笑,“后来我总是在想,假如早知对方派出狙击手,也许我就不会贸然冲出去了,毕竟我也只有一条命……”
“我是不是特别胆小卑劣?”她茫然着问。
“怎么会呢?”云弥温柔地看着她,浅浅的笑容很好地抚慰毛利兰心中的不安,“你只是被吓到了,普通人的世界里怎么可能会想到有狙击枪的存在?你只是被超乎想象的致命危机吓到。”
“而且,就算事先知晓有狙击手,我相信你也会义无反顾救人。”
云弥的眼神笃定,反而让毛利兰开始怀疑内心。
“我会吗?”
“当然!”
毕竟——你是天使,是顶着贝尔摩得火光四溅枪口将雪莉扑倒在地的天使。
毛利兰忽地“噗嗤”一声笑开,捧着温热的茶杯品了品,感受到苹果的清香和玫瑰的馥郁,甜甜的滋味一下子让她心情安定下来。
过去几天,善良与害怕的挣扎让她一度处于迷茫之中,可这种痛苦却无法向亲近的朋友言说,只能向一个关系甚至有些生疏的熟人描述。
而云君真诚且坚定的回复,也让她悬浮的心慢慢落到实处。
“那云君,你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吗?”毛利兰好奇问。
“嗯,我知道。”云弥点点头,在女孩惊喜的目光中他却转移话题,“但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毛利兰悄悄坐直身子,挺直腰杆,她预感这是交谈继续进行的关键。
“兰小姐为什么会想到来找我呢?”云弥是真的疑惑,“柯南、小哀、警察,你都没找,却来找我一个几乎局外人。”
“第一,云君并不是局外人,东京铁塔那次证明你对暗地里的交锋有着深刻的了解。”毛利兰一脸正色,说话也流畅,看来是深入思考过,“第二,我为什么不问柯南、小哀,因为他们不会告诉我,而普通警察则更不了解,我已经发现这是公安的案件。”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毛利兰后知后觉意识到,脸色也尴尬起来,“抱歉抱歉,如果云君不方便回答的话可以和我明说,我一定该不会纠缠!”
“没关系,比起那小鬼,兰小姐有礼貌多了,至少会提前说明,还会带礼物。”云弥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又摆摆手表示无需在意。
“那小鬼,柯南?”毛利兰恍然大悟,“他果然知道!”
云弥:???
什么果然?
“我早就猜测一切的根源在柯南身上!自从他来后,身边就发生了超级多恐怖的事情!”毛利兰激动起来,整个人向前倾,“至少有三次!每次我感受到黑暗中的危机出现,柯南都会有很大的异常表现,要么是提前出现在现场,要么是他的道具起到关键作用,要么是他掌控全场表现出看破一切的模样!”
“尤其是这次小哀被绑架,虽说我一开始的想法只是他们不小心被危险事件席卷,但悄悄观察着我才发现,柯南似乎清晰地知道对面是谁!”
云弥忽然笑了,笑容中还有着欣慰,真是聪明的女孩。
“知道这点后你要如何?把柯南赶走?”
毛利兰摇摇头,“我知道危险很有可能是由柯南带来,但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爸爸和我估计早就被盯上了,与其指责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如先解决眼前的难题。”她将一切看得通透。
毛利兰只是单纯,却并不愚蠢,大是大非面前,她想得明白也拎得很清。
“兰小姐以后想做什么,要当警察吗?”
再次神转折的话题让毛利兰愣住了。
“为什么这么问?”
“打击罪恶是警察的责任,你不成为警察很难收场啊。”云弥叹气。
毛利兰噗嗤一声笑开。
“兰小姐,我再次和你确认一遍——”云弥直直看着她的眼睛,极其认真地问,“你确定要知晓对方的真实身份吗?哪怕你的人生因此而天翻地覆。”
那眼神似乎能够看透灵魂,毛利兰感受到一阵无法控制的战栗。
就像当时她在东京铁塔面临的选择,眼前恍惚间出现一片沾满鲜血的荆棘。
“说起来,你还未成年呢,无法决断的话可以回去问问家长。”云弥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情。
“我确定!”毛利兰的声音毫不犹豫响起。
【作者有话说】
会告诉兰部分情报,但不是说太多。机密的不说。
番外不是每天都有哦,看我手感[吃瓜]
二关于名字
小宝宝咿咿呀呀说着奇怪的话,云弥听不明白,这是一个大麻烦。
“尼……尼尼?”他甜甜地叫着,不明白面前的大哥哥为什么不回应。
“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呀?”云弥倒也听出来是日语,自己傻乎乎问了声,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更不懂了,于是赶紧找翻译软件。
大哥哥为什么能发出大姐姐的声音?小宝宝脑子里面晕乎乎的,但他到底知晓了问题。
“Rei!”于是奶声奶气大声道出自己的名字,“我叫零!”
“雷?还是零?”云弥一脸懵。
“zero!可以叫我zero!”小宝宝乖乖巧巧坐在椅子上,拍拍小马扎上云弥的脑袋,很善解人意地说着自己名字的含义。
但在云弥耳中,则是——“zelo!”
反应了好半晌霓虹人的发音。
“原来是零!”云弥一拍脑袋,终于反应过来。
虽然是奇怪的读音,但清晰捕捉到自己的名字,零抱着云弥的头呼撸,脸上笑容灿烂,“零!”
“是霓虹的宝宝……那就是零酱!”云弥眼前一亮,用不太标准的日式发音轻轻唤道。“零酱~”
零酱紫葡萄般的眼睛眨呀眨,很轻松地接受大哥哥对自己的爱称。
云弥凑上前去亲亲他软软的脸颊,“零酱真可爱,哥哥照顾你呀~”
零酱听不懂,只是傻乐。
第92章 探知真相
毛利兰做为柯南身边最为亲近的人之一, 她察觉到异常并主动前来询问,云弥自然没有不告诉的道理。
毕竟他已提前预警且告知风险,可当事人毅然决然选择面对真相, 虽说云弥没有替人解惑的义务,但与其放任毛利兰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 不如提醒她一个方向, 也让她提高警惕, 在日常生活中口风严实。
心地善良的她在没有防备时, 实在太容易被套出情报。
“但你到底是个未成年,有些事情还是问一下妃律师的建议吧。”
毛利兰一怔,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敲门声。
“请进——”
“打扰了。”
知性成熟的女性身影出现在门口, 毛利兰一瞬讶然, “妈妈?”
“兰。”妃英理看见女儿, 温柔地笑笑,又很快恢复到谈正事的表情,“云君,感谢你联系我, 前因我已知晓。”
“不用,辛苦妃律师拨冗前来。”云弥也是客套。
母亲挨着自己坐下,毛利兰觉得很是安心, 但她仍然迷茫,“云君你为什么要联系律师?”
“笨蛋,为了给你多一个保障。”妃英理都有些无奈女儿的善良天真。
直接一个人找上门什么的,得亏云弥是好人, 若他不法分子, 不知道会被骗到哪个角落。
“怎么会?”毛利兰嘟囔着嘴抱怨, 但明显放松很多。
等她们母女交流完, 云弥又给自己灌了好些水,才开始讲述大家面临是一个怎样穷凶极恶的庞大组织。
“我和透先生是偶然在一起伪装成自杀的案件中——工藤新一消失案——发现异常抽丝剥茧才查到一些细节,完全没有想到背后是如此的庞然大物。”他的神情中带着后怕,也是讳莫如深的模样,“然后就被公安找了,要签保密协议。”默默扶额,还不忘补充,“哦,我昨天请示过,你们也要签。”
毛利兰&妃英理:……行吧,也算是意料之中。
“对了,FBI那群家伙也是为了组织而来,兰小姐你认识茱蒂老师就是。”
毛利兰惊讶,“咦——”蓦地,她不知想起什么,蹙起眉头,“云君这么说,我似乎有点印象,但具体的事件……很奇怪,记不清楚了。”
天边的满月,咸腥的海风,不绝于耳的枪声,以及一个女人慌张的恐吓……
尖锐的疼痛炸开,毛利兰捂着头,神情痛苦,冷汗淋漓。
“兰?兰你怎么了?!”妃英理最快注意到女儿的异常,连忙去拍她的背,也去试探额上的温度……好凉!
事发突然,云弥也慌了神,连忙起身去问,“怎么回事?”
妃英理凝重表情摇摇头,“不知道。”
“不论如何先去医院。”云弥当机立断,帮忙去把人搀起来,心中又难免庆幸,得亏把妃律师找来了,不然就自己一个人在,有理都说不清。
“……不,不用。”毛利兰抓住他的手腕,抬起头,刘海遮住大半脸颊,显得很是脆弱,嘴唇也是苍白,但她却始终强撑着,坚定道,“我没事,缓缓就好。”
女孩的声音在颤抖,可听起来精神却不差。
云弥疑惑,“但我看你……”
妃英理也不放心,“兰,别强撑,我们去看看。”
毛利兰摇摇头,不知不觉脸色红润许多,“我只是想起一件事情。”
剧烈的头疼很快消散,她露出一个雨过天晴般的笑容,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锐利。
云弥相信她确实没有大事,也预感有人会遭殃,退回自己座位,准备着看好戏。
妃英理细致询问女儿身体情况,得到肯定的回复后终于放下心来,“你刚才真是吓到我了。”深深叹气。
“抱歉妈妈。”毛利兰抱着她的手臂,无意识撒娇,“我只是想起一件被记忆掩埋的事情。”
“那件事情一定很重要。”云弥笑道,语气却意味不明。
该说不说,本世界女主角的忘性挺大,很多不小心撞破的不该被知道的事情都会在事后因为生病忘掉。
运气也好,总是在关键时刻晕倒。
“也许以前会认为无关紧要,但现在看来似乎全是线索。”毛利兰无奈中又有些后怕,自己究竟有多粗线条才会一次一次忽视细节,柯南原来早就已经和那群人正面对冲过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妃英理问。
“是数月前的一个案件,当时太过混乱,我直接把它忘了个干净。”毛利兰轻笑,下意识对母亲隐瞒,如果知道自己被枪口威胁,妈妈一定会很担心的。
可她又是一愣,难免想着,柯南的隐瞒也是出于同样的理由吗?这样藏着掖着究竟是对是错?
妃英理点点头,心中有些疑惑却没有追问。
哼!有时间直接找那酒鬼!
“对了,云君。”毛利兰心念一动,蓦地想起来,“你知道柯南是因为什么原因和那组织起了冲突吗?”
“嘘——”云弥歪了歪头,没有正面作答,“那是柯南的秘密,你得问他本人。”
“然后我就会被他三言两语装傻打发。”毛利兰惆怅,她早就看得清明,以自己的软耳根,绝对斗不过柯南,就是坚持想要一个答案,也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令自己动摇。
云弥耸耸肩,“我也没办法。”
“我来问。”妃英理扶起眼镜,精光一闪,“涉及原则的有些事情确实该问个清楚。”
招惹一个庞大的极道组织,却不清不楚留在小兰身边,给他们带来无穷危机,究竟是何居心?!
为招惹到未来丈母娘的工藤新一默哀,云弥流下鳄鱼的眼泪。
将组织的事情说了部分,但A药和卧底相关是绝对不能说的!重点在客观地恐吓毛利兰对方是一个多么庞大的反社会机构,平常言行举止一定要小心,面对陌生人也务必谨慎。
至于工藤新一能糊弄她多久,emmm,自求多福吧!
妃英理作为业界名声响亮的律师,每日的事情多到超乎想象,今天能来全凭对女儿的爱以及茂密的头发和健康的肝。
既然事情已经说完,她很爽快提出告辞,至于毛利兰,她难得来朋友家做客,又有铃木园子这样的e人好友在,于是留下来提前体验一番精彩的全息游戏。
“抢我游戏舱的家伙。”松田阵平撑着下巴抱怨。
“小阵平你大方点,都多大年纪了还和小女生计较。”萩原研二勾住幼驯染的肩,大声调侃。
松田阵平抖了抖,想把人甩开,却无济于事,只能冲着云弥抱怨,“阿弥,你多搞几台,三台哪够分?”
“行,等正式发行,我准备个七八九十台游戏舱,人手一个。”云弥无奈极了,“各个都是网瘾少年!”
“看破不说破。”降谷零也补刀。
松田阵平:我请问呢?
“金毛混蛋你有本事不玩啊!”
“我本来也没玩。”降谷零很是自豪地说道,“你看看游戏时间,我是最短的!零小时!”
“zero你在骄傲什么?”诸伏景光不解,“小学生攀比谁最认真?”精准补刀。
降谷零:……hiro你是谁幼驯染!
一群幼稚鬼!云弥失笑,抱着气呼呼的降谷零在一旁的沙发上挤挤挨挨坐在一起。
弘树专心收集游戏体验中反馈来的数据,自动忽视身旁的吵闹,说来心酸,他早已习惯。
“云君,你们的全息游戏体感超棒的,完全是真实世界,物理引擎也相当科学。”进行较长时间体验的铃木园子一出来就赞不绝口,“最关键的是,游戏嘛,好玩是最重要的!”
“那好玩吗?园子姐姐。”弘树期待着问。
“我现在已经完全丧失语文能力,只想说,超级好玩!”铃木园子的语气很夸张,却又十分真诚,“不愧是弘树,太棒了!我已经预感到发布会当日给予世人的震撼!”
她并不喜欢玩游戏,能说出这话只能说明真的很合胃口。
弘树脸颊红扑扑,腼腆一笑。
“不过云君,我听说美国的辛多拉公司也准备在霓虹首发他们全息游戏舱。”以铃木家在商界的地位,园子小大姐消息十分灵通,“你们的发布时间也将近,是准备和他们打擂台吗?”
云弥眸光一闪,肯定回答,“当然。”
新仇旧恨一起算。
“哈哈哈,那我绝对支持你!”铃木园子拍拍胸脯,豪情壮志宣布,“谁让我们是朋友呢!尤其游戏还如此出众!”
两家下注两头都讨不了好,还不如专注一家。
产品质量过硬、负责人人品靠谱,铃木园子相信自己的判断。
正好铃木家有向游戏行业发展的计划,这一步的接触也许就是等待已久的契机。
“那就多谢大小姐了~”云弥弯弯眼眸笑开,“有新游戏第一时间通知你,请一定多多支持~”
“当然当然!”
于是等毛利兰出来的时候,她的好友已经和云弥就全息游戏的发展前景痛快地聊嗨了。
而降谷零坐在一旁,只是安静地品着杯中茶饮。
毛利兰:???
“兰,你刚才玩的什么游戏?”铃木园子兴起的时候是个话痨,此时又拉着毛利兰一起讨论玩乐体验,她觉得曾经不喜欢玩游戏的自己错过了好几个亿!
“口渴吗?喝一点。”降谷零直接把自己的杯子递给云弥,是温温的苹果玫瑰茶。
“嗯!”云弥点点头,说话太多口干舌燥,直接灌。
【不能让Rum找到我。】
一片黑暗中,荧荧的手机光芒吸引所有注意力。
【了解,boss。】
云弥眼睁睁看着一只修长的手快速按出文字,果断发送,然后熄灭屏幕。
“阿弥,你怎么了?喝个水还发呆?”降谷零在恋人面前挥挥手,然后猛地一怔,与回过神来的云弥惊讶对视。
“难道——”
云弥重重点头。
晚上再说!两人交换眼神,一切都在不言中。
……
午饭后,毛利兰提出告别。
“我送你们吧,正好下午要去波洛上班,小梓小姐说有些扛不住。”降谷零略有些心虚,好像确实请了比较长一段时间的假,哈……哈哈……尬笑。
“那就拜托安室先生了,我也想去试试波洛新出的甜品~”铃木园子抢先应下,如果是兰的话该纠结一会儿了。
“不客气。”
小洋房离毛利侦探事务所不远,开车过去十来分钟就到。
车停在店铺附近的停车场,慢慢走过去。
人流量似乎更大了,降谷零惊讶发现旁边伊吕波寿司店生意变好了不少。
观察间,有一个陌生中年男人忽然开门出现。
“那是胁田兼则先生啦,本来是应聘厨师的,但左眼暂时看不见东西,老板才临时让他接待顾客。”毛利兰小声解惑。
降谷零了然点头,眼眸寒光一闪而过。
那一瞬间凝滞的气氛,你是谁?
第93章 婚礼邀请
伊吕波寿司店的新店员身上带着些诡异。
在如此时间如此地点, 降谷零不认为会是巧合。
但他并不打算将十分注意力放在那人身上。
很警觉,哪怕是一扫即过的眼神,也被轻易捕捉, 而且对方……似乎认识自己。
降谷零微微一笑,礼貌打过招呼, 然后转身去波洛。
铃木园子拉着毛利兰, 也紧跟着过去, 透过明亮的玻璃橱窗, 她看见了毛利小五郎和柯南。
“小兰姐姐,我们来吃午饭~”柯南招了招手, 笑容纯真可爱。
“啊……好呢。”看着不久前话题中的人物, 毛利兰总有些神情复杂。
她其实不太能遮掩好自己的情绪, 于是总能被人发现端倪, 很多小疑惑从一开始就被看透,然后塞过来一个不在预期却不得不接受的答案。
这几天怀揣着疑惑并瞒着柯南已经发挥了她毕生的演技。
“兰姐姐,你怎么了吗?”柯南果然觉察到她的异常,歪着头好奇问。
“没什么。”毛利兰摇摇头, 和他们坐到一桌,点了两杯咖啡。
是降谷零接的单。
“安室先生好快!”铃木园子惊叹,一眨眼就进入工作状态。
“毕竟他再不快点, 我就要猝死了!”榎本梓趴在岛台上,幽幽吐出一个灵魂。
店里都是熟客,否则她不敢如此作态。
降谷零:……
不敢说话。
“年纪轻轻说什么生啊死啊的,一点都没有忌讳。”毛利小五郎长辈心态上来, 摇摇头表示不赞同。
“哎呀, 年轻人嘛, 小梓小姐就是说着玩玩。”铃木园子也不在乎这些, 随口将毛利小五郎敷衍,然后开始逗小孩,“不带小鬼出去玩就是开心!”语气超级嘚瑟。
毛利兰也有些恍惚,好像自从柯南来了她家,除了上课时间,她就很少单独和园子相处了,想着想着难免有些愧疚。
生活被入侵,是全面的,虽说她并不后悔将柯南带回家的决定,却仍然有着丝丝遗憾。
柯南愤愤咬一口肉丸子,心中则是阴暗想着,等下次你们两人出门,我非得死缠着小兰不可!
叫你嘚瑟。
铃木园子才不管他在想什么,她只觉得今天特别开心,和小兰一起去新朋友家做客,还玩了精彩的游戏,享用了美味的午餐,特别是——
还没有发生案件!
虽说她已经习惯,但不用在开心的时候受到惊吓真是太好了!
“对了,过几天我要参加婚礼,有很多警视厅的熟人,你们感兴趣要去的话穿得正式点,别给我丢脸。”毛利小五郎用手帕擦擦嘴,冷不丁来了一句。
“婚礼?高木警官的吗?”铃木园子目瞪口呆,随后又是狂喜,她最喜欢看小情侣幸福生活在一起,“可以啊,终于修成正果啦!”
桌上另外两人完全傻掉,就连端着咖啡送上桌的降谷零都显而易见愣住。
“结婚对象是佐藤警官吗?”柯南眨巴着大眼睛傻乎乎问。
毛利兰捂着脸,怀疑自己的耳朵,柯南问的什么傻问题?
铃木园子也是同样的震惊,一巴掌拍他脑袋,“臭小鬼,肯定是啊,高木警官难道会和其他人结婚不成?”
“园子姐姐你下手轻点!我当然知道!”柯南受不了她,直接跑到沙发的另一边,反正他吃完了。
但他心里仍然在想些奇怪的东西,婚礼上真的能看见全乎的高木警官吗?
以佐藤警官在警察中的受欢迎程度,emmm……也许是个全糊的高木警官。
上天保佑他,阿门。
“哈?我什么时候说是高木那小子的?”毛利小五郎完全没跟上话题的发展,挠挠耳朵,是自己漏听了?
“不是高木警官?”铃木园子更是迷茫。
“是白鸟他妹妹!”毛利小五郎没好气道,“真是的,总说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高木那小子还早着呢!”
不是自己熟悉的人,铃木园子瞬间失去兴趣。
“白鸟警官邀请你去参加他妹妹的婚礼?”书房里,云弥给最后一个文件签上字,表示兴趣不大,“我还以为是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
降谷零失笑,“那两人的话……”
“那两人早着呢。”松田阵平双手环胸,很是不屑,“等到高木那小子什么时候和我一样能打了再说。”想摘到佐藤这朵警视厅之花,先过那群穷凶极恶单身汉的关吧!
“松甜甜,你在内涵什么?”云弥意有所指,暗戳戳看了某人一眼,“不会是想给高木警官使绊子吧?”
“什么眼神?”松田阵平感受到冒犯,刺乎乎的开始扎人,“过去的事情早就应该放下了!不管是生者,还是死者!”
而且,他们都从不乏勇往直前的信念。
“我什么眼神?正常的眼神!”云弥理直气壮叉腰,世上又没有读心术,只要自己不说,没有人能够看透自己的想法!
松田阵平很想和他打一架。
“两个幼稚鬼凑在一起,天天都能看好戏。”萩原研二端着湘姨供奉的小冰粥,细细品了一口,发出舒适的喟叹。
然后两个幼稚鬼把他揍了一顿。
萩原研二:???
“粥!我的粥!哎呀,你们两个一起来,纯耍赖!”
降谷零坐在一旁的书桌,笑着摇摇头。
“zero,你从潜艇上带出的资料,我也已经看完了。”诸伏景光揉了揉眉心,神情萎靡,“说实话,没有任何一点能够上报。”
资料大部分是药物实验相关,那些惊悚的数据和骇人听闻的实验内容,诸伏景光不敢想象如若公之于众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hiro,我与你秉持同样的想法。”降谷零重重叹气,再一次直面组织的变态与疯狂,说实话并不好受。
与云弥在机场重逢那日的黑圆圈也是阅读资料带来的后遗症。
“过两天联系一下小哀吧。”降谷零有了决断,“她需要这份资料。”
“而等解药研究完,就——”
“彻底摧毁!”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有能够交流秘密的友人,确实可以轻松很多,降谷零放松身体,缓缓靠上皮质的椅背。
听着耳边充满活力的吵闹声,不再是独自一人在寂静的夜,降谷零感觉自己重新活了一遭,就像做梦一般,是数年前樱花下的喜悦与光明。
“话说zero,你打算怎么处理库拉索?”诸伏景光的话语打断降谷零的思绪,“之前我们的计划是从她嘴里套出话来再将她放归组织,但现在,我看你似乎改变了主意。”
降谷零坐直身体,神情也严肃起来,“hiro,这也正是我想和你说的。”
“目前,公安暂未从库拉索处获得任何情报。她的大脑中似乎被加了一把锁,无论我们如何尝试,都无法将其打开。”
诸伏景光拧紧眉头,zero都说无法搞定——“那就不能放她离开!”他沉声道。
话虽如此,但局已做下,太平洋浮标处受创,组织一定不会轻易放弃库拉索,毕竟被当时获取的卧底名单只是被高高挂起,危机远没有过去。
“什么脑子上锁?”伊达航好奇问。
“通俗来讲,就是催眠。有高超的心理师在她脑中下达数条指令,这些指令会让她无比抗拒相关内容的问询。”降谷零打开风见发来的报告,指着文字内容解释,“我们在不清楚心理暗号的情况下,无法从她口中问出任何有用信息。”
“合理推测,库拉索也是组织的实验品。”诸伏景光道。
“对了hiro,我今天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看见一个可疑人士。”降谷零话锋一转,提起一件似乎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诸伏景光:so?
“中年男人,左眼受伤。”降谷零挑挑眉,说出最鲜明的特征。
诸伏景光一怔,苏格兰时期的记忆快速从脑海略过,独眼、组织传闻……
“你怀疑他是朗姆?!”他大惊失色。
“嗯哼。”降谷零点点头,“虽然我并没有十全的把握,但——找人上门问一下就知道。”他眸中精光一闪,在明亮的灯光下,身上气息却似隐没在黑暗中。
“谁去问?”伊达航在一旁听着,没有太跟上他们两人的思路。
“当然是库拉索。”降谷零语不惊人死不休,把一群人都震惊。
一旁打闹着玩的几人也呆呆停下来。
“我们公安的女警官也很能干的。”降谷零慢悠悠道。
所有人:!!!
“那琴酒那边?”云弥试探问。
“库拉索一直被公安看守,从来没有逃出去哦~”降谷零撑着脸颊歪了歪头,笑容魅惑而危险。
“嘶——心真脏!”沉默良久,松田阵平终是低低骂了声。
降谷零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
心领了。
等到好友们三三两两散开,自己也回了房间,降谷零才找云弥确认苹果水的事情。
“是苹果玫瑰水啦。”云弥默默纠正他,“除了苹果和玫瑰,还放了红枣和枸杞。”
配方什么的不重要!降谷零揉乱他的头发,扯回话题,“所以——是谁?”
云弥趁机抱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说了自己看到的内容,才皱着眉分析,“能被boss直接对接并放心言说和朗姆不和的,我想——只有一个人。”
“贝尔摩得。”
答案毋庸置疑,降谷零心中一喜。
“但是我们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喝水……”云弥面露难色。
过犹不及,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放心,我也不会太依赖这个能力。”降谷零看得很开。
比起时刻关注贝尔摩得的动向,他其实更在意贝尔摩得的过去,那是组织埋藏最深的东西,也许还有机会得知Boss的真实身份。
而且,这份武器也许会是他们在危机时刻的良药。
他有一茬没一茬想着邮件中传递出的情报:
Boss不想让朗姆查到自己的位置,是不想被知道,还是不能被知道?
Boss还是Boss吗?
组织不遗余力摧毁太平洋浮标,贝尔摩得甚至帮助她一直憎恶的雪莉……是怕被查到什么?
Boss和贝尔摩得又共享着什么秘密呢?
无数的问题冒出来等待着解答。
降谷零期待着答案。
“一想到我们能做同一个梦,我就觉得很开心。”云弥亲亲他的唇角,笑吟吟道。
“但如果做梦对象是贝尔摩得,那就只剩恐怖了……”降谷零一盆凉水泼下来。
云弥:不嘻嘻。
降谷零揪了揪他的脸颊,“我先去洗澡。”笑着和云弥交换一个轻轻的吻,逗起来还挺有意思,然后站起来,解开胸口纽扣,转身去了浴室。
“我也去!”云弥拽着他的手,兴冲冲跟上。
而两个充满期待的家伙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一个梦梦不完几十岁老女人的一生。
云弥&降谷零:……
第94章 新的店员
梦里是大片深沉的黑, 管道中的绿色液体闪烁着诡异荧光,机械设备上也是一闪一闪的绿色光芒。
时钟滴答的走表声,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尖锐鸣叫声,以及……带着得意的嘶哑笑声。
无尽的窒息感将五感淹没, 痛楚遍布四肢百骸, 扭曲视野里有一张看不清面容的苍老侧影和落在肩头的乌鸦。
无暇顾及对方的身份, 只能无助地感受着濒死的绝望, 心中五味杂陈,惊惧、愤怒以及仇恨。
那份恨太过鲜明, 甚至超过疼痛。
“unbelievable!我现在竟然能短暂地共情到贝尔摩得对宫野一家的憎恨。”云弥揉了揉昏沉的脑袋, 倚上床靠。
被当做实验品的经历太过惨痛, 很难不迁怒, 他甚至觉得贝尔摩得能看在柯南的面上克制对雪莉的杀意都很难得。
降谷零低低应了声,手扶着额,拧紧眉头。
梦中反映最真实的记忆与情感,如迷雾般的过去沉甸甸压在心头, 仿佛身临其境经历一遭,疲惫不堪。
难怪阿弥说不能多喝,再多来几次, 贝尔摩得完全可以达成梦中杀人成就。
现在是早上九点半,早过了平日起床的时间,但两个精神萎靡的家伙实在不想动弹,连晨练都耽搁。
后劲实在太大。
云弥探手轻轻揉揉降谷零的太阳穴, 舒适的按摩消除部分难言的胀痛。
“我没事。”眉头展开, 降谷零握住他的手, 又亲亲恋人的唇角。
“嗯。”云弥伸出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 头也贴过去,蹭蹭软软的金发,瓮声瓮气问,“零,你有看到任何有用信息吗?”
降谷零放松身体,靠在他的怀里,语气中尽是笃定,“一张看不清面容的侧脸贯穿全场,如果我猜得没错,是Boss。”
“你也没看清他的模样?”云弥一怔,但想想也合理,两人做的梦本就应该大同小异。
“但我看见了另外一个东西。”降谷零勾唇一笑,梦里的记忆通常会随着清醒时间变长而逐渐模糊,可此时他脑海中的印象却愈发鲜明,侧头和云弥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道:
“乌鸦。”
“我早该想到的。”降谷零拿出手机,打开声音,按下一串熟记于心的数字。
“像是一段童谣?”云弥不了解这些,只是凭借还不错的音乐素养询问。
“《七只乌鸦》。”降谷零又点开播放器,寻找到对应的歌曲,相似的旋律静静回响。
“穿得一身黑也是乌鸦。”云弥冷不丁吐槽。
降谷零失笑,噗嗤笑出声来,“是啊,乌鸦军团。”
想支撑如此大的跨国犯罪组织,背后之人财力一定不菲,他想,或许能从有着乌鸦家纹的大家族开始调查。
两人在床上温情相拥一会儿,到底觉得大好时光不干点正事实在荒废人生,尤其降谷零曾经还是个每天只睡一个半小时的卷王。
于是洗漱收拾下楼吃早饭。
然后看着弘树跟在大箱小箱抱着纸盒的司机身后进门,小孩儿手上也没空着,环着一个软绵绵的窝。
“弘树,你一早就去大采购?给哈罗买的?”云弥后退一步,看着身旁壮观一幕,好奇问。
“对!”弘树大声回答,“给哈罗买的!”www,湘姨不是说阿弥哥哥还没起床吗?
“汪!”听到自己名字,本来在外面撒欢的小狗兴冲冲小跑进来,围着弘树转圈圈,小孩腼腆地笑笑,半蹲下来撸一把毛茸茸的狗头,催着司机叔叔赶紧将东西送到哈罗的小房间中。
看着弘树急匆匆的脚步和脸上略显焦急的笑容,云弥莫名觉得他有点心虚。
眼神一扫,由瞥见包装纸盒上的文字,云弥满头问号:不是,给小狗买什么猫砂盆?
算了,小孩面皮薄,估计是知道自己买错东西所以尴尬。
于是贴心哥哥从网上找了一堆养狗攻略发过去,笨蛋弘树,照顾狗狗和照顾猫猫可不一样。
“在看什么?”降谷零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瞅见云弥低头玩手机,下意识问。
“找一找如何把哈罗养得油光水滑。”云弥很快回神,将手机揣进裤兜,坐上餐椅。
“我警告你,不准偷偷给哈罗喂小零食。”降谷零眼神一凛,他可知道云弥的审美,圆滚滚胖乎乎,“作为一条健康的小狗,他必须要有矫健的身姿!”
大写的冤枉!云弥瘪瘪嘴,显得委屈巴巴的,“我有控制哈罗的体重!绝不会让他数据超标!而且你不觉得毛茸茸一团很可爱吗?”
“不觉得。”数道声音响起,是来自鬼魂们的控诉。
云弥:……
降谷零好笑地摸摸他的头,被人打蛇随棍上抱上来。
“你们都嫌弃我……”装模作样抱怨。
降谷零没有安慰他,只是揪一把恋人的脸颊,话题再进行下去饭都吃不上热乎的,“吃饭。”
“哦——”云弥见好就收,端端做好,给降谷零夹一个虾饺,又给自己夹一个。
新鲜清甜,好吃!
“对了——”蓦地想起昨日的交谈,云弥好奇问,“零,你们找好伪装成库拉索的人了吗?”
降谷零不急不缓将口中食物咀嚼完,才缓缓开口,“当然。”
……
波洛对面的ONE CUP来了名新店员,名为天海由纪,她有着一双浅色的异瞳,看起来温良无害,亲和力也极佳,似乎很喜欢孩子,每当侦探团去时,总会笑吟吟捧上饮品还赠送一些店里的小零食。
“是店里给孩子们的小福利啦,店长批准的。”在柯南问她格外照顾自己一群人是否有些不妥时,天海由纪弯了弯眼眸笑道,又指着不远处的另外一桌,那里也有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女孩,“看,大家都有。”
柯南这才松了口气,甜甜笑道,“谢谢天海姐姐。”在她迷茫的眼神中,侦探的锋芒一闪而过,“我知道福利一定是你申请的~”
天海由纪腼腆微笑,没有继续和他交谈,转而去帮助其他客人。
柯南眯了眯眼睛,注意到她精瘦却充满力量的手臂。
手腕一抬,表上的瞄准器就已弹出,天海由纪下意识侧头,能被柯南看见的左眼中是与温柔气质截然相反的凌厉与警觉。
对危机有着敏锐感知。
柯南若无其事按下表盘,丝毫没有想做坏事的心虚,露出一个童真的笑容,兴冲冲和身旁的小朋友们交谈。
“柯南好奇怪……”小岛元太低声吐槽,一阵一阵发疯。
“又在大姐姐身边扮可爱。”圆谷光彦看破一切,不屑极了。
“柯南喜欢年纪大的姐姐。”吉田步美气鼓鼓的,有小兰姐姐还不够,在外面见一个爱一个!哼,可恶!
柯南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抽抽嘴角,你们一群小屁孩天天在想什么呢?!
“啧,大侦探即将恼羞成怒。”灰原哀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柯南:……
有你们是我的福气!
但他的注意力到底被莫名其妙出现的天海由纪吸引,煎熬着陪着孩子度过傍晚的时光,在楼上侦探事务所等到天已黑透店面快关门的时机,才屁颠屁颠跑下楼。
天海由纪正在锁门,ONE CUP菜单简单,不需要太多店员,于是她在熟悉各项事务后,就开始和里木美砂交替上班。
“天海姐姐!”柯南的声音由远及近从楼道传来,淹没一道微不可查的开门声。
“你是……柯南?”天海由纪很快认出这是附近的常客,于是展露笑容,半蹲下来问,“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天色阴沉,似乎要下雨,有呼呼风声,暗夜中,那双浅色的眼中似乎有神秘的光晕流转,注视下,一切似乎无所遁形。
柯南跑到她面前站定,小口喘气恢复平稳的呼吸,定了定心神,才佯装好奇地问,“天海姐姐也住在附近吗?我之前没有见过你诶——”
有问必答技能发动!
“不是哦。”在小孩面前天海由纪也不愿扯谎,“我是不小心流落到这里的。”似乎在说着玩笑话。
柯南不解。
“前段时间脑袋受到创伤被好心人送去医院,但我身无分文,医药费也是那人垫的,于是我要打工还钱~”明明是报恩的故事,但她的眼神却又透露着嘲弄。
“为什么不联系家里人呢?”
“唔——因为不记得了。”天海由纪点点脑袋,“都说这里受了点伤。”
失忆吗……柯南捕捉到关键词。
“可以找警察叔叔哦~或者找侦探也行,小五郎叔叔就是优秀的侦探呢~”柯南十分积极,活脱脱一个在家长老师教导下乐于助人的好孩子形象。
“像这种小事,就不用找警、察……叔叔帮忙了。”天海由纪似乎很抗拒找警察,说话都很生硬,“至于委托侦探,谢谢小弟弟提醒。”她摸摸柯南的大头,“等我赚到钱再说吧,万一家里也没钱付委托费就尴尬了。”
柯南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天海由纪抢了话头,“天色不早,小朋友要赶紧睡觉啦!”
挥挥手,笑吟吟告别。
柯南下意识举起手挥舞两下,心中却想着,或许自己该找云弥问一下她的底细。
他小跑到楼道,却惊讶发现寿司店还亮着灯,奇怪,他们不是差不多时候下班吗?难道是有工贼,加班狗?!
可恶!
“快上钩了。”降谷零一目十行看完属下发来的报告,嘴角略带一丝笑意,和鬼魂好友们分享着好消息。
朗姆是个疑心病很重的家伙,这种人一般不会轻易出手,但他偏偏又是个急性子,总想迫不及待得到答案。
左膀右臂通通折掉,波本又左右横跳,假如那人真是朗姆,当然是亲自上场比较保险。
唔——如果朗姆真敢发消息让波本调查ONE CUP的新店员,自己完全不介意顺势而为查到胁田兼则身上,再给琴酒买个好。
“嘶——这种乍一眼看去不像,但仔细瞧瞧细节却又全能对上的感觉。”云弥仔细看了库拉索本人和伪装成库拉索的公安的照片,无比惊叹,“快斗真是好手艺,零的指示也很清晰!”
凑过去在脸颊上偷了个香,“可惜不能亲眼见见。”
有疑似朗姆的家伙出现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云弥只能尽量避免过去,反正他早前开始就事务缠身,长时间不在店铺露面也不容易引起怀疑。
“总有机会。”降谷零冷哼一声,“若真能逮到朗姆,随便你看个够。”
“好——”云弥笑吟吟应下来,正在他想继续抱着恋人亲亲蹭蹭,却陡然接收到娜塔莉挤眉弄眼的提示,于是灵光一闪,立马转移话题,“零,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降谷零不解,“最近倒是比较自由,阿弥你有什么事情?”
“我们一起去约会吧,明天是三十天纪念日哦~”云弥兴奋道,“嘿嘿,我预约了餐厅。”
原来在一起才三十天吗?总感觉已经很久了……
降谷零先是一愣,但被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看着,心中又是软软,他弯了弯眼眸,漾开一个明亮的笑容,“好啊~”
下一刻,有轻柔的吻印在眉心,然后被拥入到一个炙热的怀抱中。
第95章 东京大饭店
娜塔莉推荐的约会场地是一家法餐厅, 名为东京大饭店。
环境清幽,灯光柔和,洁白的桌布上立着花瓶, 鲜妍的花朵上沾着露水,散发丝丝馨香。
“阿弥, 难以相信这是你选择的餐厅。”降谷零失笑。
认识很长时间, 他也算了解恋人的口味, 比较追求单一的纯粹滋味, 对于口感丰富、风味浓郁[1]的法餐某人估计接受无能。
“娜塔莉姐姐说味道挺好。”云弥却很乐观,“这里是饱受好评的米其林餐厅, 我相信手艺不会差。”
降谷零却表示:我相信食物, 但不太相信你的接受程度。
他心里已经开始思考回家后要做什么宵夜。
如果诸伏景光能在现场听见幼驯染的心声, 只会说:你就宠着吧!
餐前酒是香槟, 云弥清楚自己的酒量,仅仅浅浅品了一口。
然后是前菜,鸡油菇尖椒法式酥饼,一口吃完;山羊奶巴伐露, 两勺没了。
虽说滋味还不错,但——云弥的眼神从期待到呆滞,果然是他记忆中的法餐。
降谷零强忍笑意, 低下头专心品尝第三道菜品,茄子白鸡肝精粹。
然后眼前一亮。
“选用的是本土茄子。”侍者适时介绍,“霓虹的茄子品种丰富,口感和香味也是一绝, 我们精心挑选, 给您呈上最新鲜的食材。”
本土化和国际化, 降谷零的心为他曾经的第一恋人跳动。
云弥危机感十足眯了眯眼睛, 零在为谁心动?!
“我还尝到一丝恰到好处的酸。”降谷零细细品着。
侍者赞赏他敏锐的味觉,又道,“是茄子植株下的酢浆草,同一片土地生长的食材,香味会很般配。”
云弥皱着眉头小口吃着,然后——基本没尝出来……
我真的是富二代吗?他忽然开始怀疑自己。
难得如此可爱,如果不是坐在对面,降谷零真的很想去摸摸他的头。
虽说云弥品尝不出太多丰富的细节,但菜品确实不错,一道一道呈现上来也让他不由得慢下来欣赏生活。
侍酒师小姐推荐的酒与食物完美契合,一口一口抿多了,云弥也开始醉醺醺。
“阿弥,你在想什么?”降谷零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确认某人的精神状态。
“……哦。”云弥的反应慢半拍,眼波流转间像是蒙着一层雾,“我就是想起之前水水晶的案件,那个因为味觉失灵丧心病狂杀了好几个人的品酒师。”
降谷零动作一顿,清晰看着身旁的侍酒师:拿酒的手,微微颤抖。
于是连忙道,“抱歉抱歉,他酒量差,有点喝迷糊了,如有冒犯请见谅。”
侍酒师浅笑着摆摆手表示没有在意。
“你说他们为什么莫名其妙杀人?”云弥不理解,歪着头倾诉欲疯狂上涌,“之前那个害死hagi和松甜甜的炸弹犯也是,我完全没办法get到他们的脑回路!”
“正常人怎么可能清楚罪犯的想法?”降谷零眼中是危险的暗芒,提起往事,恨意与痛苦齐齐涌上心头,那么年轻,风华正茂的年纪,却因为一个疯子失去性命!
同时也不由得感谢柯南,感谢他为自己的好友报仇,这也是降谷零对小侦探有着超乎寻常容忍度的原因。
“就应该判死刑!”云弥气哼哼的,“那种恶臭的混蛋,死不足惜!”
但可惜,霓虹很难有死刑,甚至废死派还有着不低的影响力。
降谷零垂下眼眸,遮住里面晦暗不明的神采。
直到新菜品上来,关于罪恶的话题才被打断。
整场体验下来,前菜、主菜、甜品都还不错,配酒也恰到好处,不再一一道之。
云弥吃完最后一口蒙布朗,优雅擦擦嘴角。
快九月底,确实到了栗子的季节。
“走吧。”降谷零带着半醉不醉小鬼离开,云弥伸出手,与他十指相扣。
想到晚餐会有酒,于是他们来时没有开车,而是让司机送。
而现在,夜色已深,月色明亮,空中吹来丝丝凉爽的风。
“最近雨水很多,今日竟然难得晴朗。”降谷零感叹。
“走回去吧~”云弥揽住他的腰,两人挨得极近。
有浅浅的呼吸拂过面颊,没有太重酒意,降谷零脸上却微微一热。
餐厅离家不远,大约三四公里,他默默感受着放慢的时光,难得如此悠闲。
“大家在附近吗?”降谷零好奇问。
“不在哦~”云弥摇了摇头,在降谷零脸上轻轻啄了一口,笑吟吟道,“他们在家里。”
降谷零一怔,骤然反应过来他话语中潜藏的含义,眼睛很是惊喜地圆圆睁着,“难道说——”
“没错,现在可以有十公里的距离!”云弥很是自豪地宣布,但声音又压得低低的,凑在降谷零耳边,热气熏染耳垂,“可能是突破了瓶颈,在上次透支之后,我的能力一下子成倍增长。”
“所以,极限就是用来被超越的!”云弥充满斗志。
“没错,突破极限。”降谷零停下脚步,笑着抱抱他,又轻声叮嘱,“但也要注意安全,少以身犯险。”掐了掐腰间软肉,警告意味鲜明。
不痛,但有些痒。
“唔——我只是想跟在你身边。”云弥伸手紧紧拥住他,将恋人金灿灿的头压在怀中,回答似乎驴唇不对马嘴。
路灯昏黄,两人的影子被照得长长的,逐渐隐没消失在寂静的街角。
听出这小鬼没有答应的意思,降谷零也无奈,阿弥是个成年人,自己虽然能够强硬表达态度,却也拗不过他坚定的行动。
“零也不会愿意让我一个人直面危险,对不对?”云弥略略松开他,又低下头来额头相抵,两双漂亮的眼神对视,里面是如出一辙的温柔和爱意。
“臭小鬼,真会转移话题!”降谷零咬牙,伸手揪住他的脸颊,不轻不重扯了扯。
他想说这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却又无从反驳。
那双眼睛像小狗一样湿漉漉的,全心全意看着自己,炽热的心毫不保留地捧在面前,降谷零只觉得快醉倒了。
明明阿弥才是那小酒蒙子,可为何是自己先感受到无穷醉意呢?
路上行人不多,却也不是没有,有关注的视线灼灼落在身上,降谷零轻咳一声,拍拍云弥的背,示意松开。
于是两人又变成携手并肩慢悠悠踱步的姿态。
树影斑驳,长椅修建在路边,云弥忽地感觉眼前的景致很是眼熟。
“啊——”他忽然停下脚步,发出不大不小的惊叹声。
“怎么了?”降谷零侧头询问,心中也觉得新奇,今晚上一直一惊一乍,有点好玩。
云弥却只是看着前方,指着树下的花坛,眼中是柔软的怀念,“是那个时候!”
降谷零不明所以,只是眼看着小男友兴奋起来。
他酒量不好,表现有些咋咋呼呼,却又不惹人烦,净说着让人心软和害羞的话。
“零在树下蹲着的时候真的超级可爱,像颗小蘑菇,又像是一团金色的猫猫!”云弥眼睛亮晶晶的,对着恋人直白地说着心动的瞬间,“我当时就想,能够认识你真的好幸运啊!”
降谷零也很快想起那时的情形,他无暇关注云弥话语中的猫塑,只是呆呆地看着身旁满是喜悦和欢欣的侧脸,讷讷失言。
“最喜欢你了~”云弥重重亲在他的唇,然后牵着手,心情愉悦带着人大步向前走去。
降谷零捂着热气腾腾的脸颊,又是害羞又是无奈。
臭小鬼,完全醉迷糊了!
三公里的路程不算长,在路上晃悠快一个小时,两人终于到家。
刚一进门,天中就飘起小雨,丝丝缕缕、断断续续打在花园的叶子上。
云弥已经快蒙过去了,昏昏沉沉睡意朦胧,降谷零拍拍他的脸颊,让人短暂清醒了会儿,然后抓紧时间洗漱清洁,才双双倒在床上。
“唔——要抱抱。”云弥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将恋人团团抱在怀里,头蹭蹭软软的发,闻着清爽的沐浴露气息,才心满意足睡去。
降谷零无奈极了,他的小男友,有时候十分靠谱让人不自觉依赖,有时候又黏黏糊糊撒着娇,令他心软无法拒绝。
按下遥控器,房间归于黑暗。
眼睛无法视物的时候,听觉更加灵敏,降谷零埋在温暖的怀里,伴着有规律的呼吸声和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不一会儿就陷入深睡。
睡眠质量……似乎越来越好了。
……
纪念日的闲适过后,降谷零又陷入到无尽的繁忙中,琴酒似乎看他很不顺眼,总是安排些琐碎费力的工作。
至于为什么知道是琴酒,emmm……除了他没有别人!
波本嘴上骂骂咧咧,但形势比人强,既然选择踹开朗姆,他就不可能再得罪琴酒。
况且——琴酒将重心放在营救库拉索身上,他可不想淌那滩浑水。
“哇,很合身。”看着降谷零一身熨贴的正装笔挺站着,云弥目光惊艳。
今天是白鸟妹妹的婚礼,他们两人都应约前往。
“最近接连有警察被害的案件发生。”降谷零神情一凛,闪着危险的光芒,“在警视厅众人如此聚集的场合,宵小之辈可不要不知死活。”
“有柯南在,或许能够抓到凶手的马脚。”云弥将一对璀璨的紫水晶袖扣递过去。
降谷零下意识接过,心中却骤然升起不妙的预感,“你确定他在不会让案件更加扑朔迷离?”
云弥:……
“不说他了,想想就心烦。”毫不掩饰嫌弃。
降谷零无声赞同。
“你也快去换衣服吧。”他推着云弥的肩,暗暗催促。
“等会儿——”云弥却止住脚步,转身去一旁柜子的小抽屉中取出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一看,是一枚漂亮的胸针,主石是鸽子蛋大小的璀璨蓝宝石,绚丽夺目,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光芒,细细看去,能在宝石内部看到缓缓流淌的金色碎闪。
哪怕对宝石价格不算了解,降谷零也知其价格绝对不菲。
“放心,没你想的那般贵,人造的。”云弥仔细将宝石别在降谷零胸前。
“所以里面藏了什么符咒?”降谷零猜到宝石有一定用途,于是笑着任他动作。
“唔,其实是为了好玩做的。”云弥的笑容意味深长,“对着月光,会像传说中一般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降谷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神色又惊又喜,难以置信道,“难道是——”
“潘多拉?”
“潘多拉。”
两人异口同声道出正确的答案,云弥凑上前去亲亲他的唇,一切筹谋藏进温暖的笑容中。
【作者有话说】
[1]来自网络
[2]来自《东京大饭店》日剧
第96章 波折的婚礼
婚礼宴席上有一大半都是警视厅的熟悉面孔。
为了避免抢走新人的风头, 云弥和降谷零已经注意往着低调去打扮,但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两人光是站在那里就吸引无数宾客的注目, 如果不是看着他们紧紧挨在一起,关系不清不楚, 估计搭话的人将绕场一周。
但即便两人表现亲密非常, 也有不死心的人上前搭话。
云弥心累打发走想给女儿介绍对象的优雅女士, 直觉如此场景不能再继续下去, 于是抱着降谷零的腰,重重亲在他唇上。
降谷零:!!!
“好了, 这下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过来!”看着身旁的真空地带, 云弥眉眼中闪过狡黠的神采。
降谷零揪着他的脸颊, 整个人又羞又恼。
净想些鬼主意!
“云弥哥哥你不要总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安室哥哥秀恩爱好不好?!”不长眼的柯南凑过来。
云弥:……
虽说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但是看着死神走来,他心中仍然升起不妙的预感。
淦,今天这种人群聚集的场合真出事了该怎么办?!
“小孩子少管闲事!”云弥挥挥手,作势要将人赶走。
但柯南才不管呢, 他正好有事找云弥,关于ONE CUP的新店员。
“柯南,怎么一不看着你就乱跑?”毛利兰小跑着过来, 关心的语气中罕见地有着丝丝抱怨,“小孩子要注意安全,你前几天又被卷入案件真是把我吓了个够呛。”
“小兰姐姐,我知道啦——”柯南拉长声保证, 眨巴着眼睛卖乖, “我就在会场, 不会乱蹿, 你放心吧。”
大大笑容下是沧桑的泪。
最近小兰盯自己很紧,基本没机会单独出门,一向闲得没边的云弥似乎也忙起来,不咋去ONE CUP,疑问一直压在心中,难受极了,好不容易在找到会面的场合,又被打搅。
柯南无奈,柯南叹气。
现在小兰找过来,问题只能硬生生咽下去,有些事情他可没办法和小兰说……
“什么案件?”云弥好奇两人刚才交谈中透露的情报。
“就是最近刑警遇害的案件,柯南正好在第一个案发现场,还追着凶手跑了好几个街区。”毛利兰皱起眉头,心中担忧尽露于面上。
嘶——这小鬼果然在!
降谷零和云弥都露出不出所料的神情。
柯南被他们看得头皮发麻,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开溜。
“诶——柯南!”毛利兰想拉住他,却见小鬼头如泥鳅一般灵活走位,一眨眼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真是滑不溜秋。”妃英理啧啧感叹。
“妃律师,您也来了?”云弥惊讶。
“因为新娘是律师界的准律师,她们肯定认识。”降谷零揪揪云弥的耳朵,无奈一笑,“你来之前也不打听一下。”
“我就是家属,来吃喜酒的!”云弥理直气壮,“跟着你就好了~”
降谷零扶额。
“这话倒也没毛病。”妃英理失笑,小情侣还挺好玩。
“对了兰小姐,你有找时间和柯南好好聊聊吗?”云弥想起之前的事情,小声问。
毛利兰摇了摇头,注意到一旁的降谷零,她将话说得比较含糊,“柯南一直躲着我,没找到详谈的机会。”
她何尝不想找柯南开诚布公聊开,但不知怎么想起曾经的多次怀疑,心中也多了几分犹豫。
会是我期待的答案吗?
“我这段时间也忙不过来,过几天回事务所一趟。”妃英理补充道。
“唔——有道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1],将战线拖长,只会消耗心中一往无前的勇气。”云弥提醒,笑吟吟打气,“兰小姐,加油哦~”
毛利兰一怔,旋即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点头应下。
不知蹿到哪个角落的柯南只觉得浑身发毛。
这种诡异的似乎被人盯上的感觉又来了!
灯光陡然关闭,大厅陷入黑暗,随后,一道光芒打在司仪身上,吸引所有人视线。
“一种比较新奇的体验。”云弥寻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感觉。
“和普通派对形式差不多。”降谷零还挺习惯,又不免疑惑,“你不会没参加过吧?”
“哈哈……因为不喜欢人群聚集的场合。”云弥讪讪摸了摸头。
降谷零黑线,毫不留情吐槽,“其实就是宅!”
“嘿嘿,你真了解我。”又凑过去亲亲他的唇角。
降谷零一把按住他的大头,臭小鬼!亲热也给我看看场合!
“咳——”有一道刻意的咳嗽声,两人转头看去,是白鸟任三郎。
安室透作为在警视厅颇有名气的侦探,又受自己邀请而来,于情于理都该上前打个招呼,但你们这些小情侣,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秀恩爱啊!有没有考虑过我这个妹妹都已经结婚但自己追妻路漫漫的可怜人啊!白鸟任三郎心累。
几人客套交谈间,又有新的警官加入,都是警视厅的熟人,或多或少听过安室透的名声,况且,比起那位名声大噪的毛利侦探,安室侦探更加谦和有礼,相处起来也是如沐春风。
“以前hagi也享受这样的待遇。”萩原研二感叹。
“你是想念围在身边的女警官吧!”松田阵平毫不留情吐槽。
“小阵平,看破不说破啦~”萩原研二很开心地揉弄幼驯染的卷毛。
“hagi,你找打是不是?男人的头是可以随便碰的吗?我又不是阿弥那种死皮赖脸喜欢找人撒娇的小鬼!”松田阵平暴躁。
被台风尾扫到的云弥:???我请问呢?这关我什么事情啊!
如果不是在外面,他一定要和这群天天当面蛐蛐自己的家伙们好好交流交流!一群羡慕嫉妒恨的单身汉!
降谷零没忍住笑出声来,右手握拳挡在嘴前,轻咳一声压下不合时宜的笑意。
“安室侦探你在看什么?那边有人吗?”佐藤美和子侧头看了看一片虚无的空中,似乎感受到一份熟悉的存在,心乱了一瞬间,好奇问。
“没什么,只是在刚才的交谈话题中我不自觉联想到一件比较好笑的事情,失礼了,抱歉。”降谷零真诚笑笑,让人不忍心为难他。
佐藤美和子弯弯眼眸,略有魂不守舍地提出告别,然后思虑重重离开。
应该是错觉吧……她想着。
……
不出云弥所料,有柯南在的地,必有案件发生,只是这次格外重些,有爆炸还有枪声,似乎是剧场版的配置。
佐藤警官在卫生间遭到枪击,案发现场还有昏迷过去的毛利兰。
宴会中的警察们迅速反应,第一时间封锁大楼,不让任何人出入,然后马不停蹄展开硝烟反应测试。
“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对警察出手,完全是骑脸挑衅。”云弥一时都有些震惊犯人的胆大妄为。
“现场不会有任何人会被检查出硝烟反应。”降谷零笃定,看着云弥疑惑的眼神,他又道,“但凶手在人群之中。”
“所以——要将搜查重点放在用来躲避硝烟的机关上。”云弥顺着他的思路思考。
降谷零点点头,“我会提醒负责现场的千叶警官,然后……”他神情略显凝重,“去探望一下兰小姐。”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云弥表示没有问题。
众人能够离开时已经到了深夜,而警察们的调查仍在进行。
有了靠谱侦探的提醒,工作量比一开始设想的直接翻了一番。
云弥和降谷零直接去往医院,同行的还有毛利小五郎、妃英理、铃木园子、柯南几人。
“米花药师野医院……这里有什么不对吗?”小心抚上降谷零拧得极紧的眉毛,云弥心中担忧。
“C……她在这家医院。”降谷零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云弥霍然睁大眼睛,“库拉索?”没有出声,只是用口型表示。
降谷零点头,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他的心情很糟糕。
之前琴酒利用太平洋浮标查到的警察医院不过是双方斗智斗勇的幌子,库拉索真正所在的,是他脚下的米花药师野医院。
公安不可能大咧咧留下显眼痕迹却没有后手,如果真那样做,琴酒肯定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不过是一场引君入瓮的局。
所以高明哥哥很有先见之明地套了一层,琴酒果不其然更加相信深入的调查结果。
这里即将变成组织和公安交锋的战场,如果毛利一家恰好在此处出现……
“兰小姐估计是受了惊吓才昏过去,等她清醒应该就能回家。”云弥安慰道,“不会和组织撞上。”
但天不遂人意,毛利兰因为受惊吓太深且自责过度而失去记忆,医生的建议是住院观察几天。
云弥两人去探望她,却只见一双迷茫死寂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看见来人时,罕见地闪过疑问的神采。
“兰,你还记得云君吗?是之前我的委托人,我们还一起出国了,后来在事务所楼下开了店,跟对面波洛的安室小子有一腿!”毛利小五郎故作开朗地介绍。
毛利兰却只是摇摇头,“抱歉,我不记得。”但她的神情却不像一开始时的冷漠,“可是……好熟悉。”那种熟悉的感觉,是什么呢?
铃木园子有些酸涩,最后的朋友不记得自己,却记得交情平平认识不久的人,但小兰有熟悉感也是好事,她打起精神鼓舞,“兰,你再仔细想想,我们一起去云君家里玩过游戏的!你说很好玩,还有再去一次!”
“当天我还陪着你一起,有印象吗?”妃英理摸摸女儿的发,语气极致温柔。
而毛利小五郎和柯南满头问号,仿佛是局外人。
“我……没有印象。”毛利兰苦恼地皱起眉头,“不是人,是——”一种说不出口的感觉,是自己曾经交付出去的……什么东西呢?
“你熟悉的,或许是不甘心被蒙蔽的斗争和挣脱命运的勇气。”云弥或许懂了,“兰小姐,是你好不容易找到的宝贝哦~”
“公主也能打败恶龙,不需要等待王子。”
毛利兰怔怔看过去,心头一跳。
云弥弯弯眼眸笑开,牵上降谷零的手和众人道别。
“极致的善良与温柔让她下意识逃避痛苦,但事实上,兰小姐从来不缺乏战胜一切的魄力与勇敢,只是……没有人鼓励她。”坐上车,云弥系好安全带,“她和刚认识那会儿很不一样了。”
“嗯。”降谷零赞同他的说法,然后迅速回到正题。“来自ONE CUP处的报告,寿司店的独眼厨师似乎在接触天海由纪,两人交谈的过程中,他不小心掉下一板五彩透明色卡。”
“这就开始了?”云弥惊讶。
“颜色没有全部对上,应该只是试探,暂时被应付过去。但他是个急性子,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全面出手。”又听见手机的震动声,降谷零打开邮件,“是琴酒。”
“什么事情?”大家全都冒出来,巴巴凑在屏幕前,好奇极了。
云弥都挤不进去。
“他找我之前在警视厅的眼线,想调查一辆车。”降谷零勾唇一笑,似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运送库拉索到米花药师野医院的车。”
第一次出手时,琴酒低估了公安更换指挥官后的战斗力,棋差一招被反将一军,一度失去库拉索的情报,这次行动就谨慎许多。
【哟,终于想起我了。——Bourbon】
贱嗖嗖的一句话后附着一份文件。
琴酒漫不经心点开。
随后又是另外一道提示音。
【疑似找到库拉索的下落,派几个人协助。——Rum】
琴酒冷笑一声,丝毫不留情面直接回:
【朗姆,我不是你的手下。】
第97章 零的坚持
“琴酒, 你什么意思?”
斥责扑面而来,粗砺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琴酒不耐地揉揉眉心。
“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朗姆,我不是你的手下。”
“库拉索早就将卧底名单传回, 让你处决老鼠, 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推阻, 究竟有何居心!你想包庇谁?!”朗姆快气糊涂了, 直接破音。
琴酒丝毫不在意,不屑嗤笑, “别把你的龌龊心思安我头上, 也不知道是谁一堆小心思见天天用不入流手段排除异己。”大哥贴脸开大, “你给出的卧底名单交上去, Boss都不信。”不然贝尔摩得怎么一点事没有,连带着一群死亡名单上的人都赖活了好长一段时间。
“一定是你对Boss进了谗言!”提到这事朗姆就生气,也不知道琴酒暗戳戳对Boss说了什么,让本来顺利的卧底清理计划一波三折!
那老头子早先慢慢放权给自己, 但卧底名单事件后,又像是突然收回所有信任!导致他丧失许多特别,在组织中行事也处处受挫。
就连夺取太平洋浮标的筹谋也被琴酒毁得彻底!
这让朗姆怎么能不恨?
“谗言?”琴酒冷哼一声, 不想浪费时间,“别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到底想说什么?”
对面霎时沉默下来,只余下粗重的呼吸声。
“派两个狙击手, 我找到库拉索了。”朗姆终是开口。
他手下有不少人, 但没有合适的狙击手, 而行动前, 朗姆想做好全面的布置。
“没有多余的人,我也找到了库拉索,所有狙击手要配合我行动。”琴酒直接拒接,又嘲笑道,“朗姆,确定你找到的是真的库拉索?”
在整个寻找过程中,琴酒都没有感知到第二方势力,说明他们调查的不是同一个事件。
朗姆也想到了这点,讽刺道,“你一个行动组的和我们情报组比情报准确性?”
这话琴酒就不爱听了,当谁手下没有情报人员似的,于是直接挂断电话,任凭朗姆如何发癫也不搭理。
这时他才注意到,刚才一小会儿斗嘴的功夫自己又收到几封邮件。
【Gin,你们是在找之前被条子抓住的蠢货库拉索吗?——Bourbon】
【带我一个,情报人员用处很大的。——Bourbon】
【真的!——Bourbon】
【你别用完就丢啊!——Bourbon】
【喂,琴酒!你读消息了,快回我!——Bourbon】
情报人员用处确实大,但波本看热闹的想法更大。
琴酒一眼看破他的心机,于是十分冷酷地回了一个——
【滚。】
“金毛混蛋,你怎么净惹人烦?”松田阵平围观全程,撇撇嘴吐槽。
“但不可否认,琴酒的忍耐度也提高不少。”云弥总是很乐观。
“没错,要是以前,‘滚’都不会回。”降谷零也看得分明,心情好了些。
现在只需稍稍拖延,将琴酒和朗姆动手的时间控制在兰小姐出院后,就能避免很多意外。
心情愉悦的他,车速也达到另外一个高度,堪堪卡着不违反交规的最高时速——仅限于监控路段。
十分顺滑拐进车库,丝毫没有准备的云弥人都是晕的。
“抱歉抱歉,阿弥你还好吗?”降谷零讪笑着摸摸恋人的额头。
云弥整张脸贴在他掌心蹭蹭,又抱上腰,晕乎乎道,“昂,我没事。”
两人相携进门,夜色已深,云弥提前报过平安,于是湘姨和弘树都已休息,整栋屋子是落针可闻的安静。
本以为会直接回到房间,却没想到被云弥带到扎纸的工作间。
被灯光下好友们诡异的等身纸人注视,降谷零不知为何感到有些渗人。
“最近感觉自己的力量有所增长,应该能够支持大家闪亮登场,要不要试试?”云弥歪着头,笑吟吟问。
可鬼魂们都没有动静,降谷零也只是无声地看着他,气氛似乎凝滞起来,云弥只觉得坐立难安,呆呆地问,“怎……怎么了?大家都不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此时提起该话题的目的。
“弥君,要对自己好点。”娜塔莉难得亲昵地揉揉他的脑袋,说话也很温柔,“相信警察。”
“娜塔莉姐姐,我没有逞强。”云弥哭笑不得,“真的只是一种微妙的感觉,想让大家试试。”
“既然你都有感觉了,那就有用的时候再试。”萩原研二勾住他的肩,送出一个迷人的wink,“扎一个纸人也挺麻烦的,我们省着点用。”
“没错。”诸伏景光也道,“别浪费。”
“都十二点了!”松田阵平惊呼,“我要睡觉,小鬼晚安。”头也不回离开。
其他鬼魂们也三三两两消失。
云弥:???
“我是真的觉得能力有所增长!”冲着降谷零抱怨,“他们是不是不信我?”
下一刻,怀中就被塞入暖烘烘的一团。
云弥愣怔在原地,然后伸出手,将人抱了个满怀。
“怎么了?”他轻声问。
降谷零摇摇头示意没事,毛茸茸的发搔得他脖颈痒痒,于是伸出手,摸摸灿烂的一片金色。
“阿弥,我们把这招留下来当做最终的秘密武器吧。”降谷零抬起头,带着笑意的紫灰色眼睛在明亮的灯光下像是璀璨的紫水晶,与他袖扣上的宝石交相辉映,漂亮极了,伸手抚过恋人的脸颊,“一个库拉索实在不值得我们如此拼命。”
不能再让你独自承受透支的痛苦。
听出他的潜台词,云弥很是无奈,真的不是强撑啊……
但也知道,经过之前几事后,大家都已是惊弓之鸟,自己此时再提出能等身出现,恐怕在他们耳中确实是逞强比较多。
“零,我唔——”唇被堵住,心中话语不让被述之于口,感受着背后被拥住的灼灼力量,云弥弯了弯眼眸,手一用劲就将人托着双腿抱起,然后压上白墙,夺走所有的主动权。
算了,等他们愿意听我说的时候再说吧~他如是想着。
至于这次,零已有成算,有属于自己的手段。
阿弥很有分寸,没有让脆弱的后脑勺磕到围墙,但降谷零还是觉得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呼吸被掠夺,让他失去思考的能力。
经过艰苦训练的卧底无论何时都不应该放任自己的迷失,但在信任且生死相依的恋人面前,他可以短暂放松。
唇被恋恋不舍松开,降谷零大口大口呼吸,让新鲜空气进入肺中,漂亮的紫色眼睛圆圆睁着,绝不是属于波本的精明魅惑,而是埋在理想主义者灵魂最深处的看见美好时的清亮纯真。
他感受到明亮的光一瞬消失,然后晃晃悠悠的风景似乎在行走,又有暖暖的夜灯点亮。
整个人被放在柔软的床垫,随后又是一下一下珍重的亲吻。
“真是的,别把我正装弄乱了……”降谷零配合着解开胸口的扣子,半是无奈半是纵容地任由云弥作为。
“这种时候你还在想正装……”云弥叹气,只能认命暂停下来,帮他把身上衣物小心除去。
“去洗澡。”降谷零又拍拍他的肩。
云弥:……
深吸一口气,再次认命。
绝对是故意的!
降谷零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似乎没有半点坏心思。
然而到了浴室中,体面的笑容就无法再维持。
“这次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你!”云弥压着他在光洁的墙壁,恶狠狠宣布。
“混蛋小鬼,至少等到……唔……床上!”降谷零语气中尽是咬牙切齿的意味。
“放心,床上也会去。”云弥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降谷零狠狠一肘击向后,然后被轻松化解,长时间没有交手,他差点忘了阿弥也是一个练家子。
头顶的水没有到最适宜的温度,有些偏凉,可来自小棉花糖的攻势却疯狂热烈,于是他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呜呜散发着热气。
“不要因为得到我的帮助而感到内疚。”
阿弥似乎在说些什么,但迷糊的脑子已无法理解,一张大浴巾包裹全身,然后再次感受到身下软软的蓬松感。
“是我们所有人的战斗。”云弥亲了亲他眼角洇出的泪,眼神宁静而包容。
雨水滴滴答答打在枝头,天气转凉,雾气朦胧,室内却一片温馨,暖暖的灯光下,金色的发铺在枕上。
……
琴酒做事狠辣,下手果决,但耐心却比朗姆好很多,
通过波本提供的线索和自己调查到的蛛丝马迹很快确认了库拉索真正所在之地。
“他还是没有松口。”降谷零熄灭手机屏幕,眉头微蹙,“行动应该在今晚。”
“琴酒还给zero你安排了一个简单的潜入搜查情报获取工作,完全不想让你参与。”诸伏景光也道,“估计不仅是你,所有在名单上的人都在监控之下。”
降谷零点点头,“我的行动中还有后勤,是另类的监视。”他转头又问,“阿弥,医院那方如何?”
云弥知道他真正在意的,“放心,我问了妃律师,兰小姐今天中午就能出院,不会撞上~”
降谷零弯眸一笑,“很好。”然后又拿出一份报告,疑惑中带着点惊喜,“不知朗姆受了什么刺激,行事愈发没有分寸起来。”语气中已经是确认了胁田兼则的真实身份,“我本以为他至少先派出几个手下试探试探,觉得十拿九稳了再亲自上,没想到他连这点等待的耐心都没有……”
“这个组织二把手,保真吗?”云弥迷茫。
“听说朗姆这个代号是继承制。”诸伏景光神之一笔道来。
众人:???!!!
“这玩意儿还能继承?!”松田阵平惊呼,“得掺了多少水啊!”
“倒也不是说他能力不行。”降谷零补充,“只是最近能明显感觉到Boss对朗姆的不满,就连一些底层成员都敢蛐蛐他。”
“不知死活。”诸伏景光冷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敢说情报组坏话?等朗姆缓过神来,那就是第一个死的炮灰。
“今天我和小阵平去ONE CUP盯着。”萩原研二自告奋勇,他真的对朗姆好奇极了。
“我和班长去医院。”诸伏景光也道。
“那——”云弥仔细观察地图,选了一个中间的地点,“我去住酒店!”
“位置挺好,距离两边都不远。”降谷零表示认同。
云弥凑过去亲亲他的脸颊,“你结束了来找我哦~”
松田阵平:“来找我哦~”
萩原研二:“来找我哦~”
两人贱嗖嗖重复,云弥拳头硬了。
是妃英理的来讯拯救了他们,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云君,不好了,小兰失踪了!”
【作者有话说】
不会出现任何因为意外闯入而搅黄行动的狗血之事!
第98章 天使的救赎
米花药师野医院, 停车场。
“小姑娘,你跟着我干什么?”不远处的老妇人忽然停下脚步,毛利兰下意识躲到敞开的房门后面。
而听着轻微的呼吸声, 恍惚间察觉已到空旷之处没有他人,她才踌躇着慢慢走上前来。
“请问……”毛利兰伸手向前探, 似乎想触摸过去的记忆, 却只是感觉到一片虚无, 于是悻悻收回手被在身后, 小声问,“我们曾经见过吗?”
“啊, 我没有坏心思的, 就是感觉您很眼熟……这样问是不是很冒昧?我没想那么多, 抱歉抱歉!”她语无伦次解释, 然后捂着脸很是丢人地蹲下。
在毛利兰没有注意的时候,老妇人慢慢转身,眼神沉静而包容,又像是藏着即将熄灭的不甘的火焰, 她露出一个浅笑,很平常的面容,却能隐约看见年轻时的风华绝代。
“或许见过吧。”声音也温柔动听。
毛利兰愣愣抬头。
“在一个清冷的雨夜, 我看见了天使。”
年轻女孩的脸仍旧那般明亮鲜活,贝尔摩得也被带入到回忆中。
纽约、无尽的追杀、脆弱的铁艺栏杆、以及毫不犹豫伸出的救赎之手。
是今日提前来到医院探知库拉索情报时贝尔摩得才得知毛利兰因为在不久前的案件中受了过多惊吓而失去记忆。
本不想多生事端,却终是没忍住趁着无人之时悄悄前去探望,然后悄悄离去, 谁知——被缠上了呢~
心有又是喜悦又是担忧。
耳麦已断掉, 哪怕是数分钟短暂的相处, 她也无比珍惜。
“雨夜……天使……?”毛利兰喃喃复述关键词, 脑中像是蒙着一层雾,有些熟悉,但更多的是迷茫。
她也不知为何自己的注意力会被门外一闪而过的身影吸引,等回过神来,就已无知无觉跟在后方,像只偷灯油的小老鼠。
“如果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自己。”贝尔摩得仍然是老奶奶的仪态,慢慢走到仍然蹲着的毛利兰身旁,伸手摸了摸少女柔软的发。
满是皱纹的手上有着鲜亮的绿色美甲,正如她苍老的灵魂在年轻的躯体中。
不远处的有一道很浅的呼吸声,感受到肆无忌惮的窥伺,贝尔摩得唇边笑意更深,无端让人感觉到危险。
“善良、明亮、勇敢的少女,上天一定不会薄待你。”
“勇敢吗?”感受着头顶的温柔,毛利兰问。
“对,你很勇敢。”贝尔摩得笃定回答。
毛利兰腼腆一笑,脸颊渐渐升腾起热气,但又有些迷茫——自己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勇敢……
她摇摇头,不愿过多纠结敏感的思绪,转而问,“我该怎么称呼您?”
贝尔摩得搀着她的胳膊将人拉起来,对问题避而不谈,“来,小心腿麻。”
“唔——果然麻了。”像是在亲近的长辈面前,毛利兰觉得很放松,小表情也是难得一见的委屈,“好难受……”
贝尔摩得失笑,有心想交谈几句,却只是道,“下次就长记性了。”
毛利兰讪讪一笑,想说些什么话头却再次被人抢去。
“你是医院的病人吧,跑出来的时候有和陪同的家属说吗?”
毛利兰:!!!
“哎呀,真是让人操心的孩子。”贝尔摩得捂着嘴唇笑笑,不动声色挡住不远处不善的视线,“快回去吧,别让家人担心。”
毛利兰晕乎乎的,被她一催促下意识朝自己病房小跑去。
贝尔摩得目送着女孩离去的背影,嘴角含笑。
然后——
“医生,你也迷路了吗?”头也不回笑吟吟问。
有一道身影忽然在两三步远的拐角处出现,他很谨慎地慢慢靠近,藏在背后的左手中似乎藏着武器。
却并不认为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有本事威胁到自己。
贝尔摩得也没有期待一个回答,只是在人掉以轻心杀气凛然到自己身后时,用不同于迟钝外表的敏捷动作将人一招制服。
在医生昏迷前痛苦且迷茫的眼神中,她啧啧叹道,“以貌取人可不是好习惯。”小瞧任何一个无害的人也不是好习惯。
emm……问题暂时解决,但这么大个人怎么处理?就算杀了自己也没有时间藏匿尸体。
何况还有医院还有cool guy在,那孩子好奇心旺盛,可不能被他撞见,贝尔摩得扶额,笑容似乎苦恼,但却是确实戏谑的算计。
【波本,帮个忙。——Vermouth】
直接破罐子破摔。
果不其然,波本没有拒绝……尽管被敲了一个人情。
……
云弥在半路就知道毛利兰已安然回到病房,却还不知晓她的奇遇,至于莫名其妙被贝尔摩得发现并打倒在地的凶手,降谷零会妥善处理。
为了今晚组织和公安的行动着想,事件的真相暂时无法公之于众,零应该会将犯人临时带到一个地方藏匿,等到风波过去再通知警方将其正式捉拿归案。
而贝尔摩得和凶手……这两人撞上也很神奇,但千面魔女为Angel出气也是情理之中。
虽说失踪只是虚惊一场,可来都来了,云弥还是上楼探望了一番,顺便盯着他们赶紧出院!
鬼知道再耽搁下去会有什么意外发生,柯南那小鬼头属于侦探的第六感可不讲道理!
“小兰姐姐,你是说刚才碰见了一位慈祥的老妇人吗?”
云弥一进门就听到柯南询问。
老妇人……贝尔摩得?
“……对。”毛利兰慢半拍才点头应是,从刚才开始,她脑海中就有许多零碎的画面闪过,不清晰,也不完整,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思索。
究竟是……什么时候呢?
沉浸在惊人猜想中的柯南没有注意到这点,只是追问,“那小兰姐姐你还记得那老妇人的模样吗?比如穿着打扮什么的,她有说自己来医院干什么吗?”
“臭小鬼,叨叨叨问恁多干什么?”毛利小五郎不耐烦按住柯南的大头,“没看见小兰不舒服吗?!”
柯南一怔,抬头失神地注视了会儿毛利兰,闭上嘴没有说话。
会是那群家伙吗?
“哎呀,你们怎么还没开始收拾?”云弥笑吟吟打断房间里凝重的气氛,像是没有听见之前的交谈,“快出院回家吧,医生不是说到熟悉的环境有助于兰小姐恢复?正好我有车,能把大家都装下。”
看见云弥,柯南眼睛都亮了,连忙小跑蹭到他腿边,眼巴巴期待一个答案。
但云弥暂时不想理他,不仅不会回答小鬼头的问题,还要把人打包带走!
“差点忘了正事。”妃英理一脸懊恼,转身开始收拾东西,还不忘指挥毛利小五郎,“你也别闲着,一起帮忙。”
毛利小五郎瞬间势弱,摸摸头开始打下手。
“云弥哥哥……”
“嘘——”云弥小声打断柯南的发问,“先撤。”
讳莫如深的表现恰巧证实柯南的想法,那个老妇人就是贝尔摩得!但……兰为何会对她有熟悉感。
不知不觉间,冷汗遍布全身。
不论柯南心中如何惊涛骇浪,所有人心中都已达成共识:先离开。
于是很快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云弥跟随他们上楼,等安顿好后提出告辞。
“云君,请稍等——”没想到是毛利兰主动叫住他。
自从失忆后,她时常沉浸在不知名的思绪中,反应也迟钝,很少与人交流。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云弥注意到毛利兰稍长的犹豫以及踌躇的神情,贴心开口,“或者,借一步说话?”
大人们没意见,但柯南想从中作梗,被云弥一把摁下。
小鬼头你别掺和!
到二楼详谈,云弥先是手背在身后掐掉窃听器,才示意毛利兰往下说。
自从失忆后,她不知为何对云弥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没多加思考直接叙述在医院消失时发生的事情,“在云君你到医院之前,我……遇见了一个老婆婆,其实她只是在病房门口路过,是我悄悄跟上了她,也有了一段交谈。”
“和她打过照面后,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萦绕在心间。”毛利兰不解地皱起眉头,“但我应该没见过她,就连记忆碎片里闪现过的人也不是那番苍老模样,唯一的共同点是……”
她陷入沉默,云弥没有开口,他知道还有未尽的话语。
“她们都管我叫angel。”毛利兰抬起头,似乎恢复到往日的神采,眼神清亮明朗。
“兰小姐的记忆在慢慢恢复,真是好事。”云弥轻笑,关注点有些出乎意料。
毛利兰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她会因为自己不设防让凶手奸计得逞害得佐藤美和子重伤而自责不已甚至导致逆行性遗忘并不奇怪,但她能在短暂的时间内克服心理障碍且恢复一定记忆,确实超乎云弥想象。
如此发展也许会蝴蝶掉工藤新一的经典救赎,但这样觉醒的女孩子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美好?
云弥唇边笑意加深,挣脱世界赋予女主角的禁锢,她在真正成长。
“诶?”毛利兰歪了歪头,不知话题的重点为何落偏,“云君似乎毫不意外,你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吧?她今天出现在医院是不是别有所图?”问题接踵而来。
“虽然……她管我叫天使,但我知道她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记忆中,火光迸溅的枪口对准的就是一路飞奔的自己。
“她确实不是好人。”云弥没有敷衍她,“她是之前我和你所说的极道组织的成员,今日出现在医院也并非巧合。”至于更多的,无法再挑明。
“诶??”毛利兰惊讶,“极道组织?”因失去记忆,于是为云弥所说而大感惊讶。
“在你被掩埋的记忆中,等你回想起来就明白了。”云弥将手指比在唇前,示意不再多问,“谢谢兰小姐和我分享情报,帮了大忙。”弯眸一笑。
“我帮上你们了吗?”毛利兰抿抿唇,眼神中藏着期待。
“当然。”云弥毫不犹豫,虽然是已经知晓的情报,但那份深藏信任的告知意味着更多的可能,是一份助力。
毛利兰闻言更是开心起来,在空白的记忆中,她依稀感觉……自己似乎很久没有贡献一份力量了,就像游离在世界之外。
云弥见状趁热打铁,“虽然在完整的复杂事件中,你无法控制全场的走向,但哪怕是一只微小的蝴蝶,扇扇翅膀或许也会有大作用。”
“兰小姐,避而不谈无法挽救失误,你得更主动才是啊~”
毛利兰闻言一怔,陷入到更深的思索中,并保持着这样的神态回到三楼,在父母担心关切的眼神中,她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我把这小鬼带走了。”云弥拎起发呆的柯南,在妃英理和毛利小五郎面前晃了晃。
绝不能放任这小子单独行动,还是扔在眼皮子底下比较好。
“没问题。”妃英理信任他的为人,没有多问,只是半弯着腰和柯南平视,“晚上要记得打电话报平安哦~”
柯南没有回应,妃英理挑了挑眉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小侦探这才回过神来,却不是响应她的问题,而是看着毛利兰,语气酸溜溜的,“小兰姐姐好信任云弥哥哥啊。”
“两人之间都有小秘密了,都不和新一啊!痛痛痛!”被轻松扔到地上,柯南捂着头,泪眼汪汪。
云弥吹吹手上的热气,睨一眼上蹿下跳的小鬼头,“别阴阳怪气逼我动手。”
柯南:哼!
别过头去不看他。
“云君比工藤新一那小子靠谱多了!至少会上门探望,不像某人,影子都见不到一个!”毛利小五郎怨气大着呢。
妃英理没有说话,但看得出来也有些不满。
“可云弥哥哥都有对象了!”柯南小声叭叭,醋得很。
毛利兰眨眨眼睛,才意识到这孩子似乎误会了什么,“柯南你真是的,想哪儿去了?我知道云君名草有主,并没有存着男女的心思,我找云君,只是……”她腼腆一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亲近,他身上似乎有种妈妈的感觉。”
心思细腻体贴,也很尊重自己的想法,是她在身边普通男性身上很难感受到的品质——这是记忆中的直觉。
当然,如果毛利兰有记忆的话,会说出像闺蜜这样更合适的比喻。
众人:O.O
随后又是低低压抑的笑声。
妃英理无奈扶额,闺女这神奇比方,云君别生气才是。
云弥:……
哪怕你说爸爸也行啊!
“兰小姐没必要给我升个辈分,以后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了!”云弥倒没有生气,只是恶狠狠按住偷笑柯南的大头,爽朗说道。
【作者有话说】
三关于衣服
零酱被送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包括衣服。
云弥在网上挑了一堆可爱的小童装,但是偏僻的山脚快递总是要等上几天。
于是抱着小宝宝去宁静的小村庄。
“给,这些都是没穿过的新衣服,他姨姨没养过孩子,不知道一天一个样,寄回来时都小了。”热心大姐把家里童装整齐叠好装袋塞到云弥手中,“都洗过晒过太阳,放心用。”说着说着,手指又蹂躏上零酱圆嘟嘟的脸蛋,小孩子的脸颊不能揪,她很有分寸,只是轻轻拍了拍。
“真可爱~”
金灿灿毛茸茸的,肤色有点黑,却也干干净净令人心软软。
“快,谢谢姨姨。”云弥笑着掂了掂怀里的小孩。
零酱不知何时被塞了一个语言互通金手指,反正莫名就能和本地人无障碍沟通。
“谢谢~姨姨~”但毕竟是小孩子,说起话来嗲嗲的奶呼呼的,每个字似乎都在努力。
仰起脸,露出灿烂的笑容。
“好乖好乖~”热心大姐摸了摸零酱的软毛,又拆了一根山楂棒棒糖递给他,“两岁了,可以吃点小零食,但不能多吃哦~”
闻着香甜微酸的气息,零酱悄悄咽了咽口水,侧头无声问询云弥意见,看到他点头后,才开心地接过来,甜甜道了谢。
小宝宝吃得两眼亮晶晶的,快乐的情绪感染云弥,连风景一成不变的山路也多了别的乐趣。
“好吃吗?”云弥问。
“好次!”零酱大声回答,又歪了歪头,贴心问,“哥哥吃吗?”
看着眼前沾着口水还剩半块的棒棒糖,云弥失笑,轻声道,“哥哥不吃,零酱吃。”
“好!”零酱整个人瘫在宽阔的怀里,津津有味品尝美味零食,好吃爱吃!
虽说衣服都洗过晒过,但毕竟也放了一段时间,云弥打算把部分贴身衣物再洗一遍,至于外衣……天色渐渐变暗,气温转凉,零酱身上单薄,先找一件穿着吧。
于是,一只可爱的小老虎在庭院里晃晃悠悠乱蹿。
云弥眼也不错的跟在后面,开始了奶爸的遛娃生活。
“哥哥,修勾!”
小老虎眼前一亮,兴冲冲跑过去,将胖乎乎的小奶狗堵在墙角。
小狗呜汪呜汪叫着,很是害怕的模样。
狗妈妈听着动静直接窜出来,狠狠汪了声,把零酱吓了个够呛,腿一软直接向后坐去。
云弥连忙从身后托住他将人抱起来。
“大狗!”本以为会被吓哭,没想到是兴奋的声音,“摸摸狗狗!”
狗妈妈认识云弥,很亲昵地凑在他腿边蹭蹭。
“让我们摸摸你的宝宝好不好,不会弄疼它的。”云弥好声好气和狗妈妈打商量。
“……汪!”
狗妈妈歪着头似乎在思索,也像是在判断零酱的危险等级,过了一会,轻轻叫唤了声表示同意。
“它同意了……”零酱眼睛发亮,在云弥怀里不住挣扎,“哥哥,放我下来。”
云弥笑着顺从他的意思,将小老虎放在小奶狗身边,狗妈妈直直盯着,生怕自己的孩子受伤。
“要轻轻的哦。”云弥揪了揪他软软的老虎耳朵。
“嗯!”零酱大声应下,慢慢探出手,好奇中又有点害怕。
狗宝宝大部分是棕色的,而耳朵和鼻头却是黝黑,晃着小尾巴踉踉跄跄走着,格外可爱,零酱轻轻摸摸它的头,很笨拙又很轻柔。
柔软的触感给人绝妙的体验,他情不自禁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像一颗甜甜的糖,让清冷的山脚多了温情的柔软。
云弥弯弯眼眸,心中想的却是——零酱从何而来呢?
唔——晚上多买点玩具吧。
第99章 大鱼落网
柯南被一路硬控, 直到了酒店才被放开。
云弥把他扔到沙发上,随手递过去一个麦克风,敷衍道, “自己玩去,别想乱跑。”
柯南把手上东西扔开, 蹬着小短腿坐起来, 嘟囔着抱怨, “真让我唱歌, 你又嫌弃!”
可恶,这家伙一定是看透自己想找机会回医院找线索的想法, 才非押着我过来!
柯南小跑到云弥身边, 看着他在背包中似乎掏着空气的动作, 不禁迷茫, “你在拿什么?”朦朦胧胧一团,根本无法分辨。
云弥看着手中不属于此界之物,轻啧一声,背包是特制的, 但设备可不是,这小鬼看不见也正常。
于是拇指沾了朱砂,在柯南眉心稍用力一按, “小鬼,你不会真近视了吧?”
眉心有微不可查的湿润感,眼睛微微一胀,柯南双手捧着脸覆住眼睛, 又听见耳边的问题, 微微晃神, 应该是太劳累了。
闭目养神数秒, 自认为缓过神来,才总算看清云弥手中所持之物。
笔记本电脑和投影仪。
“云弥哥哥,这是……?”柯南震惊,撑着一旁的椅子爬上去,目光一扫,将所有分屏内容映入眼中,“米花药师野医院!”
兰见到的老妇人果然是贝尔摩得!而云弥出现在医院的目的是为了尽快将小五郎叔叔一家送走!
“医院即将成为组织和公安的战场,而目标……目标就是之前被抓住的代号成员库拉索对不对?!”柯南脑筋转得飞快,结合之前灰原哀在八丈岛度假村和他共享的信息,直接将真相推出。
“对,这是早就计划好的事情,兰小姐失忆住院是意外,所以我一直催着你们回家。”主角的推理能力确实没得说,云弥抿嘴笑了笑,“幸好赶上了,完美错开。”
云弥控制着投影仪,将画面投在空白的墙上,柯南转过身去,看着另外一侧,“伊吕波寿司店……”眼睛微微瞪圆,有种不详的预感,“这里是?”
“第二处战场。”云弥的回答风轻雨淡中带着丝丝寒意。
柯南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立,又有组织成员盯上了毛利侦探事务所!而自己却毫不知情,也毫无防备!
“事情都快解决了,你别自己吓自己。”云弥揉揉他的脑袋,示意坐到沙发上去,又不解问,“既然知道会给他们带来危险,为什么一定要住在那里呢?”
柯南垂着头,没有说话。
云弥没想得到一个答案,只是在他身旁坐下,把一只耳麦递过去。
既然把人押过来了,总不能撂在一旁不管,该参与的也参与进来。
心情持续跌宕起伏的小侦探暂时还未注意到四个屏幕小窗中的影像过分灵活且怼脸拍摄有多胆大妄为,也更没心思问为什么在家不行非得跑酒店来。
属于医院部分的画面中,被时刻盯着的老妇人开始有不寻常的动静。
“她这样子……是发现了吗?”柯南猛地抬头,“库拉索的病房。”
“别激动,被发现很正常。”云弥作为情报中转站还是挺忙的,头也不抬地回答他,“在公安的计划中,大部分警力都被放在另一处显眼的幌子处吸引组织注意力,而米花药师野医院作为最后一道防线,只需要派足以擒住库拉索的警员看守。”
“警力不足,防备不够。”柯南总结,他听着云弥含糊的解释倒推筹谋,“如果严阵以待,只会让组织认为这里是警方圈的笼子,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贝尔摩得的动作很快验证公安此计的行之有效。
“哟,Gin,找到她了。”她倚在无人通道的墙壁上,声音戏谑低沉,“只有十只小猫咪看着。”
啧,再来十个人都不一定能拦住全盛时期的库拉索,所以——果然是失忆。
“呵,按计划行动。”
是琴酒的声音!
所有负面情绪涌上心头,害怕忌惮与仇恨,柯南浑身僵硬,讷讷失言。
“不愧是孔明……”云弥再次感叹诸伏高明对于人心的把控。
耳麦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唤回柯南的神志。
“不是,这怎么听到的,到底是什么黑科技啊?!”小鬼头猛地抬头,看着风轻云淡的云弥目瞪口呆。
喂喂,一路跟着贝尔摩得怼脸拍就已经很离谱了!现在还直接收录她和琴酒的对话,到底怎么做到的?!我看的确实是暗中监控录像,不是跟拍真人秀吧?!
“你猜~”云弥才不和他说实话,反而恐吓,“知道我们的手段了吧,以后做事说话注意点。”斜斜看了他一眼,又专注在自己的事情中。
柯南抽抽嘴角,冷不丁回想起之前铃木列车上的交锋,就这外挂,当时想着要斗赢波本简直是异想天开!
白天时尚且风平浪静,等天渐渐黑了,暗潮也开始涌动。
柯南本来昏昏欲睡,却不经意看见画面中胡乱闪烁的动静,瞬间一个惊醒,眼睛都不知道落向哪个屏幕。
云弥没这个困扰,医院处的指挥是诸伏高明,根本不需要担心,而且也是一场必输的戏码,只是要演得真实,压力不算大。
真正关键的战场,在毛利事务所楼下。
“我把附近都搜遍了,他似乎没叫帮手……”萩原研二惆怅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话虽如此,但想也知道不可能。
“再搜一遍。”降谷零的回答无情极了。
“金毛混蛋怎么不自己查?!”松田阵平嘴上叭叭,动作却不停。
于是一个画面开始乱起来。
“仔细盯一下波洛的顾客。”云弥提醒,“我怎么感觉靠窗的桌子不太对劲?”
“虽然这桌小动作多了点,但不到半小时就翻台了,差不多都是这个频率。”重点区域,松田阵平也盯得紧,“没有重复的面孔,也没有重复敷衍点餐。”
柯南眼睁睁看着画面视角从上往下飘下去,他一边怀疑人生,一边也说着自己心中的想法,“但每一桌的小动作都很多,而且算得上无缝衔接,基本上一伙人刚进门,另一伙人就站起来,在店里有其他空座且小梓小姐还没收拾桌面的情况下,他们也自顾自在窗边坐下。”
“因为没有大咧咧盯着ONE CUP,倒被我疏忽了。”萩原研二略有些懊恼,转而又感叹,“不愧是小柯南,观察力真不错。”
柯南歪了歪头,听这语气,对方似乎很熟悉自己?
可却是一道完全陌生的声音,所以……是谁呢?
天色黑沉,有淅淅沥沥的雨落下,人群慢慢散去,店内冷清。
而波洛的窗边却始终有着顾客,直到打烊。
“今天好多客人,我都快忙不过来了……”榎本梓熄了灯,锁上大门,小跑到对面和天海由纪低声哀叹,“安室先生生病,所有压力都是我在扛,www……”并不算抱怨,只是疲惫。
“下次我过去帮你。”天海由纪弯弯眼睛微笑,略带一丝俏皮,“在店长上新奇葩饮品的时候。”
榎本梓本来不愿答应,但听见她如此说,却是忍俊不禁,“云君的脑洞有时候确实很大,哈哈哈!”
ONE CUP和波洛本来就有合作关系,她们两人熟悉起来很正常。
云弥:……背后蛐蛐我,你们礼貌吗?
公频里也是此起彼伏的笑声。
柯南更疑惑了,这么闹腾,小梓小姐和天海小姐听不见吗?!
“对了,我今天捡到一个奇怪的东西。”说说笑笑间,榎本梓恍然想起一事,从兜里掏出一叠半透明的小色卡,“不知道是谁塞到我口袋中,也不知道干什么的。”她将色卡散开,又合拢,下意识重复动作,不无担忧道,“什么恶作剧拿这玩意儿?”
榎本梓把弄着手上的东西,也自顾自絮絮念叨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人陷入到诡异沉默中。
她视线的死角处,天海由纪抱着头,极致的痛苦甚至令她无法发出声音。
一切都被不远处的一双眼睛收之眼底。
“那色卡有什么特别的?”柯南一怔,忽然意识到事务所楼下的战场并非自己所想的一般是简单的逮捕行动,反而像是钓鱼。
“开启医院里库拉索记忆迷盒的钥匙。”云弥靠上沙发,手指按在眼尾,神秘一笑,“现在嘛,配合一场演出。”演技也不错的。
柯南面无表情,他决定等组织一覆灭就把这些喜欢打哑谜的家伙全刀了!
“由纪,你怎么了?”榎本梓后知后觉意识到天海由纪不知为何落在后面没有动作,转身跑过去,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和很是陌生的表情,又下意识退后一步,深吸一口气,终究是对友人的担忧占了上风,“生病了吗?按着脑袋,头疼?”
下意识就要探手去试体温,却被不轻不重挡住。
“我没事。”天海由纪仍旧带着微笑,但那笑容中却比往常多了一份凛然与冷漠,“忽然想起来不小心忘了钱包在店里,我回去拿,你不用等我。”二话不说转身离去。
发展脱离剧本,只能临场发挥。
“诶——”看着远去的背影,榎本梓眨眨眼睛迷茫,这也不是去ONE CUP的方向啊……
天海由纪的脚步向着偏僻角落而去,拿出手机手指快速快速编辑,似乎有很长的内容需要汇报,数分钟了邮件仍未发出。
她的速度很快,眨眼到一条狭窄的小巷,在一片寂静中,她迅速止步,猛地转身。
“抱歉,吓到你了吗?”胁田兼则慢悠悠从黑暗中现身。
“你是——”似乎是熟悉的面孔,天海由纪稍微放下一点戒心但不多,“伊吕波寿司店的厨师?”
“是在发邮件吗?”胁田兼则和善一笑,落在那张苍老的脸上,显得有点狰狞,“不耽误你的正事,发吧。”
天海由纪不明所以,也没有掉以轻心,但手中的邮件确实需要抓紧时间送出,于是手背在身后按下按键,一条没有编辑完成的短讯发送到特定邮箱。
胁田兼则感受到口袋中手机的震动,眼里笑意加深。
果然是她!
呵,琴酒那个蠢货自始至终认为库拉索还在公安手中,殊不知眼线早已传出情报:库拉索在组织第一次行动时就趁乱逃出不知所踪,公安明面摆出严密监管的架势,实际上病房里的人根本不是她!
失忆后的库拉索无法主动联系上线,自己把记忆送给她,这人不就回来了吗?
寂静的夜里,那一份响动十分鲜明,天海由纪下意识睁大眼睛,头脑风暴思索自己该有的反应。
他们所处之地是小巷的拐角处,隐蔽幽深,完全的狙击死角,附近也没有他人,不论是组织还是公安,毕竟以朗姆和“库拉索”的警觉,随便一丝陌生的气息都会打草惊蛇,所以双方都不敢冒险。
胁田兼则是一个人没错,但不代表他没有后招。
天海由纪有信心和组织的二把手过上几招,却没有把握一瞬之间废掉他的行动能力,而指挥官说了,今夜之事不能泄露一丝一毫,也不能放出任何一个活口!
该怎么办?
“已经找到他的后手,再拖延几分钟。”冷静的指令在她耳边响起,天海由纪不由得松了口气,神情却无丝毫变化。
“哎呀,你似乎发给我了。”胁田兼则举起手机,一目十行看完内容,故意在天海由纪面前说道。
天海由纪不由得退后一步,头下意识低下以表恭敬,但心中还是警惕更多,“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可能只是巧合。”
正好我发出去,正好你收到了。
没有进一步的通知,她需要继续拖延时间。
“公安小姐估计快抓狂了。”云弥扶额,在公频中问,“场外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快了快了!”萩原研二兴奋的声音伴随着他那边黑暗的画面显得有些恐怖和诡异,“特供超强催眠烟雾,已经开始起效,就等他们全部昏过去!”
朗姆的后招在一栋不起眼的民宅,应该是组织的产业,近期没有屋主变更,卫生也打扫得干净整洁,所以特别难找。
如果不是发现波洛客人的不对劲,估计谁都不会想着这栋无害的小房子里藏着一群穷凶极恶的罪犯。
而就算找到目标,公安也很难在不惊动里面人群的情况下掌控全场不让任何消息传递出去。
但对于鬼魂而言,这些都不成问题。
对柯南而言,又是另外一种刺激。
“5、4、3、2、1!”
萩原研二欢快的倒计时结束,最后一人轰然倒地。
“动手。”在耳边声音响起的一刹那,天海由纪劈手出招。
就在刚才,她伪装的库拉索身份已经暴露,也验证了眼前人朗姆的身份。
朗姆不愧是组织的二把手,十分精明,天海由纪的演技并未到天衣无缝的境地,或多或少引起他一点怀疑,眼前的忽然发难更是精准验证这点。
“差点被你骗过去了。”朗姆轻易挡回去,他收敛所有表情,心中暗恨,果然不应该着急现身,可恶的琴酒!如果不是他气到自己,啧!
两人快速过招,在干净的城市道路也折腾出飞沙走石的巨大动静。
天海由纪力量与经验吃亏,渐渐落入下风,更别提还要时不时提防朗姆的阴招,一个不查,被击退好几步。
“也不知谁给你的胆子,竟然真的没叫帮手。”朗姆冷笑,打斗如此久却没见援兵的影子,只能说确实没有。
但自己的手下,为什么也没有反应?他心中骤然升起些不妙的预感。
“小阵平,准备好了吗?”萩原研二大力挥手。
隔着一条小小巷子的松田阵平扬了扬眉,比了OK的手势。
朗姆明白乘胜追击的道理,先不管自己的手下出了什么意外,对面的女人估计断了好几条肋骨,失去大半反抗的能力,但他也不会大意轻敌,反而慎重地从夹层口袋中掏出手枪。
武器在手,他气焰更加嚣张,“举起手来!”
天海由纪不敢轻举妄动,强忍着骨折的疼痛,慢慢举起手。
本以为失败已成定局,却见对方忽然掐住脖子一脸痛苦。
朗姆感受到颈间一瞬而来的窒息感,毫无防备之下,他直接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眼前是黑白朦胧的色团,太奶在朝自己招手。
朗姆:!!!
天海由纪:???
躺赢?
“呵,勒死你!”松田阵平狠狠拉着手中跨越阴阳的绑带,放出豪言。
“动作轻点,别真弄死了。”诸伏景光笑道,他心情很好。
“嗨嗨——”
“云弥哥哥,我们把朗姆抓到了?!”柯南一个激灵站起来,难以置信中又有着蓬勃的兴奋,他在得知对方是组织二把手朗姆时就激动得不行,如果不是害怕打扰云弥那边的沟通估计早就炸锅,但现在大鱼已落网,他再无顾及。
“对,一条大鱼落网,还没有走失情报。”云弥的喜悦溢于言表,“糟老头子疑心病重,天天东躲西藏的没人知道他的下落,在接连损失两大得力干将宾加和库拉索后,做事更是猥琐小心,合理怀疑,组织短时间不会对他的失踪有反应。”
“太好了!”柯南眼睛放光,组织二把手诶,可想而知有多少情报!
“但不一定能套出话来。”云弥一瓢冷水泼下,“冷静点。”
话虽如此,但喜悦之情难以克制,柯南甚至想在沙发上蹦床。
根本无暇思考云弥如何指挥现场的人用超乎自然的诡计将人拿下。
“别半场开香槟,还没结束。”云弥眸光一闪,将注意力转移到另外半场。
对于组织而言,解救库拉索的行动算是大成功,除了冲出医院后被反应过来的公安不懈追踪。
“哪来这么多人?”贝尔摩得在马路上横冲直撞,一个180度调头,逆流而行,从车流中冲出,然后又是一个极速拐弯,窜进一条车辆少的道路。
“大哥,是诱饵那边的条子。”伏特加作为半框水的技术人员,简单的监控切换任务他完全可以胜任。
那边本来就有充足的警力,距离此处也不远,出现意外后把人紧急调过来完全来得及。
这不——贝尔摩得就被困住了。
该死,她一个情报人员为什么要冲在前线啊?司机不是伏特加的活吗?
贝尔摩得听着耳边的交谈,怒上心头。
“把人在这里引。”琴酒一个坐标发出去,冷静吩咐。
坐标处有基安蒂和科恩,他们在瞄准死物时超乎寻常靠谱,成功打爆两辆车的车胎,让整个现场更加混乱,为贝尔摩得争取了一定的逃亡时间。
但是还不够!
追击的公安层出不穷!
“呐,Gin,你再不想想办法,别说是库拉索,我都会被条子抓住。”贝尔摩得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疯狂,“你也不想看见那个场面吧?”
琴酒嘁了声,不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却也知道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决定对贝尔摩得试探可以暂时停下。
转身一个电话拨出。
“哟,这么关注我,行动一结束就来拷问?”
波本不羁的声音在指挥的仓库里响起,伏特加觉得心累。
“去接应贝尔摩得。”琴酒言简意赅吩咐,然后果断挂掉电话。
他可不想听波本胡咧咧,伏特加肃然起敬,不愧是大哥!
被直接闭麦的波本直接炸毛,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发了一堆辱骂短讯给琴酒,但到底还是去帮忙了。
今日行动结束后罕见得没有就地解散,而是被要求基地结合。
看来琴酒的耐性也即将告罄,只想尽快将卧底名单一事了结。
这种时候,刷刷好感埋点钉子也不错。
有波本的帮助,事情一下子顺利起来。
“我决定赋予你组织车神的称号!”贝尔摩得夸张感叹。
波本哼了声,没理她。
将昏迷的库拉索扔在基地小房间里的简易单人床上,头也不回离开。
琴酒说有事情要解决,逮了一堆人在门外候着,连欧洲区美洲区的代号成员都叫回来了,自己也在其中。
“她怎么回事?”看着不省人事的库拉索,琴酒蹙眉。
“她失忆了,保险起见我把人迷晕,算算时间,也该醒了。”贝尔摩得在库拉索身上摸索,却一无所获,转而问,“朗姆联系上了吗?”
“不知道死哪儿去了。”琴酒不屑冷嗤,“想想别的办法。”
库拉索是组织的实验品,她脑域特殊,有着特殊开关,知晓此事的只有Boss,朗姆,贝尔摩得和自己,至于死人,琴酒从不放在心上。
既然她已失忆,就肯定无法泄露组织情报,大哥按下杀心。
虽说没有色卡模型实物,但知晓开关的贝尔摩得终究辗转找到办法,而被她千辛万苦唤醒记忆的库拉索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却是——
“贝尔摩得是老鼠!”
贝尔摩得:???
背叛来得猝不及防,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第100章 致命漏洞
请苍天, 辨忠奸!!!
我是老鼠?天方夜谭!
贝尔摩得双目圆瞪,头发竖起,生动表现炸毛。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站起来愤怒质问。
气极反笑, 贝尔摩得双手环胸,不由冷哼。
小小库拉索, 竟然说我是卧底?可笑可笑。
“警察厅的加密资料库, 我亲眼所见。”库拉索慢慢坐起来, 也不生气, 头发和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浅淡,她神情平静, 仿佛深秋露冷霜寒。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亲眼所见’!”贝尔摩得咬牙切齿强调。
但此时她也只敢逞一些口舌之利, 不敢有丝毫的小动作, 手张开放在身侧以示不会反抗, 因为——
琴酒的伯。莱塔枪口已经对准她的脑门。
“还有哪些人?名单记下来。”琴酒微一侧头,示意不远处旧油桶上的纸笔。
库拉索略一点头,毫不犹豫起身,快速将自己记忆中的名字写下, “那天晚上我本来已经将邮件编辑完成且一直在尝试发给朗姆大人,但不知为何条子带着信号屏蔽仪,多番努力却始终没有发出去。”她下意识为自己辩解。
“信号屏蔽?”贝尔摩得感觉不太对劲。
警察厅的卧底名单是一个庞大的数据库, 潜伏在组织中的老鼠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检索和记忆是一个极大的工作量,在正常人的思维中,如此情报最有可能利用存储介质进行传递, 不会轻易想到会有人当场就将数据记下来并邮件发送。
库拉索是特殊的实验品, 她的大脑就是硬盘, 但这只是少数人知晓的秘密, 公安……是碰巧还是早有防备?
“就是这些人?”看着手中白纸上一个一个熟悉的名字,琴酒难得迷茫,他的记性很好,迅速将库拉索写下的名字与朗姆之前发予他的邮件对应上,丝毫不差,没有出入。
也就是说——条子在看见库拉索编辑的信息后依然选择将短讯发出。
琴酒确定不久前朗姆收到的情报是条子的诡计,并不是因为他完全相信波本提供的照片没有差错,而是亲自找技术部成员还原现场监控,确定库拉索的被捕时间确实在短讯发送时间之前。
而现在,他看着手中名单,一股躁意浮上心头。!
琴酒办事向来宁可错杀不肯放过,要在往常,他估计直接将所有涉事人员抹杀了事,但偏偏这中间夹了一个贝尔摩得……
嫌弃眼神落在一旁的美艳女人身上,Top Killer心累,收起枪,又计上心来。
“对,一共十三人。”库拉索语气平静,她相信自己的记忆力。
琴酒的反应与她想象中的怒不可遏或者杀气蓬勃不同,他只是平静地招了招手,示意伏特加靠近,“把波本叫进来,其他人在大厅等着。”
贝尔摩得暗暗品了品他口中的其他人,琴酒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他刻意集结的人群会不会就是老鼠嫌疑人?为何能够精准定位?难道说——这份名单早就被他拿到手中?
可是以琴酒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如果他知晓了组织里的老鼠,为何会如此冷静?
贝尔摩得垂下眼眸陷入头脑风暴,只觉得扑朔迷离。
门口传来脚步声,她侧头看去,是波本。
因为不知晓小房间里会有怎样的危机等着自己,波本仪态放松,举止散漫。
“Gin,叫我过来到底什么事情?”降谷零夸张地打了个哈欠,“我的行动明明早就结束了,还被你支使来支使去,帮完忙也不让走,真是命苦。”
伏特加认命关门。
库拉索抽抽嘴角,波本的鼎鼎大名她早有耳闻,明明在朗姆大人手下恭恭敬敬,却不知在琴酒面前他敢如此放肆。
“看看这个。”琴酒难得有些恶趣味,把手中纸张递过去。
贝尔摩得不会轻举妄动,而库拉索和伏特加都是帮手,就算波本反应过激他也能一招将其解决。
“这是什么?一堆代号。”降谷零将白纸翻来覆去看了个遍,不明所以,“还有我,怎么,晋升名单?”眼神暗含期待。
“不,卧底名单。”
库拉索浑身紧绷,眼神锐利,她不明白琴酒今日反应为何如此异常,竟然好声好气和嫌疑人交谈?!
降谷零显而易见地沉默了,良久,他的脑袋上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指着自己难以置信,“我,卧底?”又有些生气,“Gin,你在开什么神经玩笑,我怎么可能是卧底?!”他将纸翻来覆去反复看着,只觉得搞笑,“哈,我们霓虹区的情报组全是卧底!”怼到琴酒面前,“你看看,十三个人里面,有八个是情报组!”
琴酒神情一凛,他是行动组负责人,向来讨厌情报组那群讨厌的神秘主义者,除了像贝尔摩得、波本这样常在自己眼前刷脸的,他其实并不在意其他人姓甚名谁。
猛然被提醒,琴酒也察觉到名单上的诡异之处。
大哥陷入为难,小弟上前帮忙。
伏特加凑到波本身边惊叹,“大哥,确实一大半是情报组诶,还都是霓虹区的!”
贝尔摩得也踱步过去看好戏。
“啧啧,看得出来,琴酒真是把好用的刀。”她漫不经心拱火,决定把所有锅都扣在朗姆头上。
琴酒懒得搭理她,反而问,“除此之外?”
降谷零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问自己是否还有其他异常,哟,今天这反应着实微妙。
在场的人都有些震惊。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告诉你。”经典玩梗在琴酒冷漠无机质的眼神中生生咽下,降谷零咳嗽两声,正色道,“Port,他以连环杀人犯的身份被组织招揽,曾在三个月的时间于数个地点袭击落单长发男性,死伤人数超过十人,事情曝光串联起来时在社会引发巨大风暴,你现在去看通缉令还能在上面看到他。”
“这种人,你告诉我是卧底?”降谷零彻底迷茫。
精彩!绝妙的切入角度,贝尔摩得恨不得鼓掌称快。
降谷零在困惑后又是讥笑,“拙劣的计谋。”不知道在骂谁,又小声叨叨,“中计的都是蠢货。”
他们这种情报人员,比起彻底的黑,更像是正与恶之间的灰,很难用传统的杀戮手段证明自己对组织的忠诚,但没关系,他能塞一个黑透的家伙进去。
琴酒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伏特加不善的眼神看向库拉索,心中是夸张的佩服,他不是傻子,或多或少明白大哥也许被朗姆当枪使了,而库拉索很有可能就是同谋!
察觉到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库拉索冷着脸争辩,“都是登记在警察厅的名单,我没必要撒谎。”
“警察厅?”降谷零迷茫话题的转变,“哦,你被条子抓就是因为闯进了警察厅啊。”但毕竟是情报组,他很快捋清楚前因后果,“啧啧,既然是警察厅的数据,那你说说作为老鼠的我真名是什么?”降谷零双手环胸看好戏,“让我看看他们怎么无中生有给我安一个好身份,说不准以后还能利用利用。”
“啊拉,小波本,你真是多此一问。”贝尔摩得比比食指,不是很赞同,“随便找个身份就安上了,到时候真查出来,你别百口莫辩哦。”
“我又不是老鼠,怕什么。”降谷零理直气壮。
“库拉索,你在为难什么?”琴酒骤然发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库拉索身上。
“没有真名。”库拉索面露难色,慌乱一瞬,又很快平静下来,“警察厅的数据中没有显示卧底真实名字的词条。”
此话一出,小房间里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快速消散。
贝尔摩得一撩头发,扯了条椅子优雅坐下,“Gin,什么时候解散?”
拙劣的把戏,差点真被朗姆唬住了。
“我没有说谎。”库拉索皱起眉头,“我没必要说谎。”
琴酒才不管那么多,“这个名单,让朗姆自己处理。”他不掺和了。
“朗姆大人在哪里?”库拉索意识到此时的孤立无援。
“谁知道呢?”贝尔摩得耸耸肩,笑容美丽语气却恶毒,“或许死了吧。”
“你——”
“我可以走了吗?”降谷零打断两人的交锋,面无表情道,“被人支使了一整天,很累。”
Top killer不会有愧疚的情绪,挥挥手让他滚,“把你刚才说的话写成报告,留档。”
降谷零眼睛微眯,清晰看见琴酒眼中恶劣的笑意,他扯扯嘴角,眼神一瞬凶狠,又很快恢复到惯有的肆意轻慢,“好啊~”挥挥手,头也不回离开。
基地里被琴酒暗暗扣下的卧底嫌疑人也通通被解散,降谷零远远地看见了基尔的身影,她不清楚今日之事的前因后果,正在和人攀谈,或许想打听情报。
但如此机要之事组织怎么会任由成员传开呢?是啊,琴酒怎么会特意让我知道呢?降谷零嗤笑。
临离开前,他走到无人的大厅中央,掀开不起眼处与环境色融为一体的粗布,清晰看见默默散发危险气息的大剂量炸弹。
他心头一跳,不由得感谢前段时间一直努力刷好感度的自己,如果不是充分的拖延让琴酒彻底失去耐心,自己今日很有可能就会在此变成一道亡魂。
同时也不禁冷哼,琴酒真是好算计,明明早就不打算管这摊子烂事,却偏偏借自己之口说出,还让我当靶子,不就是想看波本和朗姆撕破脸,然后只能为他干事!
但琴酒不知道的是,Rum,已经落网了。
降谷零唇角勾起一丝邪笑,驱车离开。
虽说逮到了大鱼,但他不会愚蠢到今夜就去警察厅,以现在的状态,贸然行动无异于找死。
只是如常回家,任何与平常不同的表现都会被认为是心虚,他不会去赌琴酒的猜忌心。
另一边,云弥也在回家的路上。
“回家”这个词总有种神奇的魔力,让他不自觉放松,如果耳边没有叽叽喳喳的小鬼就更好了。
从抓到朗姆的激动中冷静下来的柯南陆陆续续发现今日行动中的许多疑点,最鲜明的就是公安的超自然手段,但这些无论他如何问云弥都是被打哈哈敷衍。
“我们不是同伴吗?为什么要藏着掖着?”柯南不解。
“这些并不是对抗组织需要共享的秘密。”云弥不为所动,又反问,“你瞒着小哀的事情还少了?”
柯南无言以对,只能硬生生咽下最尖锐的问题,转而关注其他一些看似细枝末节却也十分关键的东西。
“在公频中除了你我和安室哥哥,还有四名帮手,我知道他们一定不是公安!”柯南疯狂打补丁,沉了脸色问,“他们是谁?”
“那你可说错了,有一个公安。”云弥纠正,垂下眼眸,认真回答他,“他们是不能被公众知晓存在的英雄。”是已经逝去的英雄。
柯南抿了抿唇,没有继续发问。
云弥藏着很多秘密,但他不会欺骗自己。
“我知道了。”柯南淡淡道,转头看向窗外。
寂静的夜里,车辆疾驰,风声被隔绝在窗外,路灯间歇闪过,在脸上划过一道道光影。
“等组织覆灭了,我介绍你们认识吧。”良久,云弥忽然发声。
柯南转头去看他,表情呆呆愣愣的,是符合年纪的可爱,然后收获一个wink。
“云弥哥哥你别冲我放电!”柯南红着脸吼道。
“那冲谁?兰小姐?”云弥歪着头不解。
“更不行!”柯南直接跳起来要去捂他的嘴,恶狠狠道,“找安室先生去!”
但他的小胳膊小腿哪里斗得过云弥,只能被无情镇压。
“小云弥身上果然自带降智buff。”萩原研二感叹。
松田阵平点头赞同。
“小阵平就是最大的受害者。”
松田阵平给了他一巴掌。
“大哥不说二哥,你们两个都没好到哪里去。”诸伏景光补刀。
两人:……
很快到达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却没想到深夜了还亮着灯。
上楼一问,却是毛利兰恢复了记忆。
云弥:!!!
“还得多谢云君才是。”毛利兰笑容明亮,弯了弯了眼睛,浅浅鞠了一躬,“感谢你唤起我面对真相的勇气。”
云弥慌慌张张回礼,他仍旧不太习惯如此正式的礼节,“但终归是兰小姐自己战胜心魔。”
“哼!”东亚醋王他又醋了!
“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也和目暮警官说了。”毛利兰的眼眸中浮上担忧,“明早,我就去医院陪护佐藤警官。”
记忆恢复后,那份愧疚更加鲜明,只是她有了勇气去弥补。
妃英理轻轻按住她的肩,没有说话。
云弥浅笑了笑,和他们随意聊了几句,挥手告别。
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家抱着恋人沉入梦乡。
“所以,你打算一晚上都保持这个动作吗?”降谷零失笑,感受紧紧拥住自己的灼灼体温,他略微挣扎,从怀抱中抽出手来摸摸云弥的柔软发丝。
“嗯!”云弥蹭到他的颈间,闻着清爽的沐浴露气息,小声道,“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降谷零亲亲他的额头,又戏谑笑道,“别明天早上抱怨手麻。”
“问题不大。”云弥伸手关灯,丝毫不放在心上。
小情侣正是黏黏糊糊的时期,他才不在意呢~
而第二天,果然手麻了!
云弥欲哭无语,缓缓转了身,侧向另一边,然后与一张毛茸茸的猫脸面面相觑。
“喵!”猫咪迈着优雅的步伐,甜甜叫着挤进云弥的被窝中。
“好久不见啊,一一。”
云弥将毛球团团抱住,下意识开口,然后腾地一下坐起来。
等会儿!一一从哪儿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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