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漆黑-前奏
波本大人似乎在生闷气。
组织基地的酒保低头忙着手上的工作, 但小眼神却克制不住时不时瞥向坐在吧台旁散发低气压的金发男人。
“再看把你眼睛挖了。”降谷零抬起头,直直看过去,嘴角带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用最魅惑的语气说着最凶残的话。
酒保心头大骇,猛地低头, 脖子弯成九十度, 死死盯着桌面, 只是干着调酒的活, 不敢再有丝毫小动作。
“小波本,心情不好?”贝尔摩得慢悠悠坐到他身边的高椅上, 将长发撩到身后, 戏谑地笑, “怎么, 小男友没哄好你?”
她果然查到了!
虽然是一个不算好的事实,但降谷零心中已有预期,他脸上没有表现出分毫,仍然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现在的小鬼真难搞。”皱了皱眉, 笑容却有丝甜蜜。
咦——这个反应?
贝尔摩得难得来了些兴致。
波本的恋情在组织中并无太多人得知,也是因为自己同属情报组才会刻意关注一番,本以为他会矢口否认, 没想到这么大方一口应下?
这样的表现,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呢?
“刚认识不久就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一路追到霓虹来,觉得挺好玩于是答应了, 结果刚在一起就想同居, 我没同意他还生气~”降谷零啧啧感叹, 又做作得意地笑, “虽然闹别扭,但估计等我心情好随意哄两句就原地开花,巴巴贴过来像小狗一样讨人欢心。”
贝尔摩得:……
知道你魅力大,别炫耀了!
“不是知道解决办法吗?还生什么闷气!”贝尔摩得没好气道。
——我不装作心情不好怎么会有人来问呢~
降谷零理直气壮昂着头。
此时无声胜有声,贝尔摩得都快气笑了,我不是你们play的一环!
“什么生闷气?呐呐,波本你谈恋爱了?”基安蒂关注他们两人好一会儿了,听到有意思的话题耳朵老早就竖起来,但不亲自参与总是不畅快,她终是克制不住好奇心眼巴巴凑过来,把贝尔摩得挤到一边。
只能说,凑热闹是人类的天性。
贝尔摩得:……
过来就过来,别顶老娘!
“找了个会哄人的小男友。”降谷零的语气十分炫耀,“特别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是有点粘人,总喜欢缠着我。”装模作样苦恼叹气。
“哟!”基安蒂挑挑眉,觉得还真不赖。
“Manhattan,换波本。”贝尔摩得闲得无聊,随意向酒保吩咐。
Manhattan的配方主要是黑麦威士忌和红味美思,但她刻意换成波本威士忌,这话的含义有得思索。
降谷零上下打量贝尔摩得一眼,眼神奇怪,“我还没玩腻,暂时不想和你有一腿。”
贝尔摩得:?
基安蒂看贝尔摩得不爽不是一两天了,语气不善开怼,“有病吧,波本正在谈恋爱,你个老女人还想插一手。”
降谷零挑眉,当基安蒂的破嘴不针对自己的时候,竟有些蠢萌,还挺好玩的。
贝尔摩得:??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简单的更喜欢波本的风味?
她别过头去,不想理两个降智的家伙。
降谷零敏锐捕捉到门外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于是故意向基安蒂提议,“你也可以找一个,心情不好还能有个人发泄发泄。”
科恩抬头看他,怔了怔没有说话。
“但是我们这种身份,找对象不合适吧……”基安蒂拧巴着一张脸,扯了条椅子过来坐下,犹豫道。“万一不小心被有心之人利用……”
找什么对象?
琴酒和伏特加从门外走进来,其他地方迅速安静,只有这一摊无人在意他们。
降谷零眸光一闪,“哎呀,听我说。”兴致大起,细细跟她分享自己的心得,“你就找那些异国他乡来霓虹玩玩没本事的二世祖,有钱还好骗,玩腻了解决起来还不怕惹麻烦。毕竟不是继承人,势力又不在本国,对方家里压不过来。”
“或者找那些混日子的单身条子,他们哪里能想到接近自己的人是极道组织成员!以你的智慧,从蠢货手里打探情报还不是手到擒来?”
基安蒂摩挲摩挲下巴,忽地觉得波本的提议挺不错啊。
“唯一难搞的是,条子里面单身男的质量都不怎么样,倒有些女人还不错。”降谷零嘀咕两声,忽地右手握拳击在左掌,兴奋道,“你可以找个女朋友啊!”
基安蒂瞳孔地震。
“波本,你真是……”
神经病啊!贝尔摩得默默补充。
“天才啊!”基安蒂兴致勃勃。
贝尔摩得:???
她大跌眼镜。
“你们在说什么?”一堆莫名其妙的家伙,琴酒忍无可忍发问。
基安蒂:“Oh~~Gin,我在和波本讨论谈恋爱的事情。”
琴酒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基安蒂什么德行自己清楚,倒贴都没人要,于是只有波本,一瞬间枪已出鞘,指着降谷零脑门,眼睛微眯,危险意味浓厚,“你谈恋爱了?”
降谷零满头问号,才不怕他,不爽道,“我谈个恋爱怎么了?没人说组织成员不能找对象啊!”
伏特加:嘻嘻。
确实没人说过。
降谷零看了眼显眼包,又道,“追星都行,谈恋爱凭什么不行?”
伏特加:不嘻嘻。
琴酒不动声色给小弟甩了个眼刀。
“大哥,我就是正常生活,没影响到组织行动……”大块头委屈巴巴的。
琴酒没理他,而是看着波本沉声警告,“如果泄露组织情报,崩了你。”
这话就不好听了,降谷零狠狠地盯着他,“Gin,你在怀疑一个情报专家的职业道德。”
“啊?我们有道德吗?”基安蒂愣愣问。
整段垮掉。
降谷零怒其不争地看她一眼,心累。
琴酒眼神嫌弃极了,忽然间连杀人的欲望都没有,头也不回冷声道,“反正给我收敛点,不然我不介意把你和不知道从哪个垃圾桶里翻出来的男朋友都干掉。”
男朋友……降谷零心头一凛,果然,琴酒也知道!
贝尔摩得你个大嘴巴!幸好自己今天来了一出……
“Gin,在我玩腻之前,别打扰我的好事。”降谷零不爽地看他一眼,语气中却隐隐透着期待,“我还没试过骗身骗心然后在人飘飘欲仙时给对方致命一击,从天堂到地狱也不为过,那时候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而且,那家伙还有点用处,是我的目标。”
他的脸隐藏在阴影中,昏暗的灯光下只能看见艳色的唇勾起。
连基安蒂都觉得波本的笑容很变态,难得觉得被他盯上的小男生挺可怜的。
这正是降谷零今晚高调表演的目的。
表现得越大方,越张扬,组织反而不会怀疑。
如果遮遮掩掩,到时候曝出来一定是个大雷。
更何况——贝尔摩得和琴酒早已知晓。
玩个男人怎么了?说到底,极道组织的人也是人,也喜欢八卦!没看见基安蒂就巴巴凑过来了?
如果真的在意,只会藏得很好,而不是大咧咧说出来。
玩玩而已,琴酒嗤笑,波本这家伙至少有点分寸。
虽然仍然嫌弃,但是至少比之前那副恶心的神秘主义者表现顺眼一些。
说到底,琴酒讨厌的是自作聪明的蠢人和故弄玄虚的精明人。
至少今天的波本比较敞亮。
“哎呀基安蒂,我跟你说,他真是被我迷得不要不要的,指东不会往西,有什么好东西巴巴就送上来。”降谷零又开始炫耀,“给钱还大方,活的ATM机。”
云弥默默在家里打了好些个喷嚏。
而面对波本的侃侃而谈,基安蒂真的有些心动。
男人瞧不上,找个女朋友也不错。
“话说——”秉承沉默是金理念的科恩忽然发言,“我们今天集合干什么?请教波本怎么骗男人吗?”
众人:……
咳——跑题了!
等爱尔兰一脸不爽进门来时,就是十分诡异且沉默的场面。
大个子皱了皱眉,一定琴酒那个蠢货又在彰显权威,切——一天天尽会欺压自己人!
他走到基安蒂和波本中间,一把将愚蠢狙击手挤开,扯了条椅子坐在降谷零身边。
基安蒂:???
降谷零:啊?我这么吃香?
“爱尔兰你有毛病吧?”女人尖锐质问。
被波及再次被顶到最外面的贝尔摩得同样满头问号,我招谁惹谁了?
“我喜欢这个位置,怎么,你有意见?”爱尔兰挑衅看向基安蒂。
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基安蒂直接把袖子撸的老高,怼脸到爱尔兰面前,吼道,“怎么,想干一架?!”
爱尔兰也站起来,居高临下不屑道,“来啊!”
“你——”
“基安蒂,闭嘴。”琴酒不耐叫停。
基安蒂顿了一下,浑身一个激灵,悻悻找了其他位置坐下。
“别丢人现脸。”琴酒淡淡道,至于爱尔兰,哼——他掀开眼皮,淡漠地看了一眼,不需要管一个将死之人。
被注视之人忽地感受到一阵由心底升起的危机,爱尔兰默默握紧双拳,心中思绪百转千回。
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我只能先下手为强!
琴酒从不在意死人的想法,他开始布置任务。
“夺回记忆卡,贝尔摩得给爱尔兰易容潜入,波本协助,你自己想办法参与。”
贝尔摩得和爱兰点头表示了解,降谷零也散漫应下。
挺有意思的,拿着组织卧底名单的老鼠被人截杀,重要记忆卡竟然还被凶手夺取。
啧啧。
这是一场大规模的连环杀人案,警视厅高度重视,就算是组织也不敢在此刻硬来。
不过……连续两场大案件,目暮警官还有时间休息吗?唔,以警视厅的效率,也许真能休息几天。
整场行动持续时间较长,琴酒干脆在组织开发的软件上创建了一个群聊。
降谷零进去后发现朗姆居然也在。
【Bourbon,明晚之前查清参会警察名单,时间就是金钱,快速!——Rum】
【收到。——Bourbon】糟老头子,就会指派我。
降谷零耷拉着脸回复。
短短两句话,众人就注意到某些微妙之事,眼神奇怪起来。
大家都是系统默认灰白头像,只有波本的别具一格,琴酒点开一看,竟然是一只金灿灿的黑脸猫。
Top Killer:我要吐了!
琴酒没好气道,“波本,换个正常点的头像!”
“琴酒你有点品味,波本的头像多可爱!”爱尔兰仗义直言。
回答他的是颈侧擦过去的子弹。
“爱尔兰,闭嘴!”琴酒甩过去一个不轻不重的眼神。
爱尔兰额头青筋直冒,却什么话都没说。
“真是的,换就换,大晚上吓死人了!”嘴上念叨着,但波本还是十分从心地换了头像。
琴酒要炸了,惹他没好事。
Top Killer终于气顺了些。
会议很快结束,离开基地后,降谷零低头看了眼不久前默默递到手中的纸条。
他没有回家,而是驱车去了城市的另一边。
“找我什么事情?”隐蔽的房间里,他在高大男人对面坐下,嘴角是不羁的笑。
“Irish——”
第62章 漆黑-迷雾
和降谷零预想的一样, 联合警察会议直到案件发生两天后才拖拖拉拉召开。
组织在警视厅眼线的身份应该不低,传出情报的速度比不少地方警署警察接到通知还快。
但有一点他没想到,本以为自己只能蹭着毛利小五郎弟子的身份勉强挤进会议, 却不想目暮警官直接发来邀请——
“安室老弟,这次会议事关重要, 还望你拨冗前来。”
“肯定是零在水水晶的表现太过亮眼, 让目暮警官注意到这颗沧海遗珠!”云弥帮他系上领带, 弯着眼睛欣赏了好一会儿穿上正装后锋芒毕露的恋人, 才温柔地凑上前去亲亲他的唇角。
降谷零回了一个吻,气势变换间锐利的眉眼也慢慢柔和。
“不过, 零, 稍微再收敛一点锐气。”云弥又取出一对紫宝石袖扣, 像献宝一样展示在他面前, “暂时还不是公安警察降谷零,是侦探安室透。”
降谷零积极听取他的建议,又凝神看了会袖扣,问道, “这是什么?”能被阿弥郑重对待的东西,还有上面熟悉的云纹,应该不简单。
“之前说过的, 符灰宝石。”云弥兴致勃勃帮他安上,“我定做了一大堆,到了有一段时间了,但送去进行饰品设计又耽误了会, 不过回来得及时, 今天刚好用上。”
“每一款都有不同的功能, 可惜是一次性的, 到时我列一张单子,你按需挑选。今天的袖扣是‘啦啦啦啦啦,看不见我吧!’”说着说着,云弥没忍住唱起来。
降谷零拍拍他的脑袋,眼神温柔醉人。
很厉害的能力,一定耗费了不少心神。
“……谢谢你,阿弥。”
“不客气哦~”云弥轻轻抱住他,避免给笔挺的正装压出褶皱,又蹭蹭柔软的金发,眼角眉梢都是幸福的笑容,“最喜欢你了~”
降谷零只是默默回抱他。
“走吧,下楼吃早饭。”
“嗯。”
走在楼梯上,降谷零忽地很想锤自己脑袋,真是色令智昏,拗不过这小鬼撒娇,竟然昨天就把出租房退掉,完全搬过来了!
忽地,口袋中的手机发出震动,降谷零眸光一闪,侧身查看。
云弥很懂事地躲到一边。
不是组织的事情,那就是公安吧。
【新联络人,今日警视厅会面。】
降谷零皱了皱眉,自己正处于组织任务中,尤其去到目标地点警视厅,一定会被盯得很紧,这种时候见面……无异于刀尖行走,危机四伏。
他将自己的疑惑发往对面,只得到一条“放心”的回复。
风见虽然古板但胜在听话,但新联络人……降谷零蹙起眉头,在此时机更换,管理官究竟有何用意?
“零?”见人开始发呆,云弥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笑容明亮没有阴霾,“去吃饭吧~”
“……好。”降谷零笑着牵上他的手,不经意垂头时,看见手上璀璨的宝石,笑意更深。
而说起人造宝石和符咒的结合,他心中忽然多了些异想天开的想法。
“一路上垂头丧气,不知道在想什么!”去往会议厅的路上,毛利小五郎重重拍在降谷零身后,没好气道,“真不知道你小子怎么入了目暮警官的眼,还特意邀请。”他的语气酸酸的。
“可能是看在毛利老师的面子上吧。”降谷零回过神来,抬起头诚恳笑道。
这话毛利小五郎爱听,他的小眼睛转了转,欣慰道,“打扮起来人模狗样的,很好,没丢我人!”
“爸爸,你说话注意点!”毛利兰跺了跺脚,没好气念叨。
柯南:呵呵,大叔你怎么好意思说安室先生人模狗样的?他怎么看都比你帅气英俊!
毛利兰和柯南不能参会,他们留在走廊。
至于云弥,压根没来。
将男朋友的存在暴露在组织眼中是一回事,但能不正面撞上还是不要碰面的好。
降谷零眼看着柯南将小巧的装备放进毛利小五郎口袋中,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大哥不说二哥,他口袋里面好几只小动物,幸好体型都小,才不会显得鼓鼓囊囊。
“好久没回警视厅了,竟有些陌生。”伊达航感叹。
“班长应该还好,我就压根没上过几天班。”萩原研二惆怅。
虽然隶属警视厅但基本没来过的诸伏景光:你看我说话吗?
松田阵平不掺和他们的话题,讲什么地狱笑话?
“都收敛点,别被发现。”降谷零捏了捏口袋警告,正好把松田正平捏了个正着。
马自达:???关我毛事!
但对面来人了,他就算想骂也骂不出口。
会议还没开始,警察们凑在一起闲聊。
“高明先生?”降谷零一惊,高明哥哥怎么也在?不是说长野县参加的警官是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毕竟他们辖区只有半具尸体,另外一半在群马。
“我已经申请调任东京,在此次联合会议后,就会正式留下来。”诸伏高明眼眸深处是温和的笑意。
诸伏景光闻言支楞起来。
降谷零愣了愣,高明哥哥的职务变更,我为什么不知道……明明之前叮嘱过风见——等会儿!不会吧?!
诸伏高明暗暗点点头,他明面上是调任到搜查一课,但实际却是成为零的新联络人。
没有去公安是因为目标太大。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对幼驯染的想法神奇地同步:哥,你怎么做到的?
诸伏高明:秘密。
降谷零在此次行动中只是琴酒卸磨杀驴想法下的外围保障,他并不清楚其他两人的易容目标。
而在不知隐藏何处的贝尔摩得和爱尔兰的眼皮子底下,卧底和他的新联系人进行了会面。
“咦——高明,你们认识吗?”大和敢助撑着拐杖一瘸一拐靠近,好奇问。
“对,之前来东京时被铃木顾问请去对付怪盗基德,当时和安室先生有过一点合作。”诸伏高明语气中隐隐自豪,“他是一名很出色的侦探。”
降谷零挠挠头,难得有些赧然,“您谬赞了。”
“这位是大和敢助,长野警署的优秀刑警。”不愧是好友,诸伏高明隐隐调侃。
“比起高明来我算不上优秀。”大和敢助拍拍他的肩,语气祝福,“调回总部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大家都认可你的能力,毕竟有些人——”
“什么,你已经是警部了?”毛利小五郎的发言吸引了很多人注意力。
“哈哈,多亏毛利先生我才会快速升职。”山村操羞涩笑笑。
“那位警官是?”降谷零问。
“是群马县的山村警官,为人稍微有点天真。”大和敢助克制点评。
他其实更想说那种家伙不知道怎么当上警察的……
但在侦探面前,还是维护一点职业的形象吧。
听到有人的议论,山村操下意识回头,不期然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他心头一动。
不过周围人的话题又回归到在自己事业上添砖加瓦的眼镜少年身上,山村操很快将刚才的灵光一闪抛之脑后,积极发表感言。
直到目暮警官带着松本清长管理官来到会议室,警官和侦探们的闲聊才戛然而止。
案件有两个值得关注的地方:
——凶手会将受害者带到特定地点行凶,很显然该选择有着一定的思维逻辑,是他们需要寻找的线索。
——凶手会在凶案现场留下麻将牌,有一筒和进行过不同红色标记的七筒,不仅如此,麻将牌的背后还有被竖线穿过的字母符号。
大写字母,倒写的L,三角形。
这些究竟有什么含义?
台上毛利小五郎在积极发言,降谷零却没听,自顾自陷入到思索中。
是之前的字母先入为主了吗?为什么我看到三角形没有任何有用的联想……
“别钻牛角尖。”
诸伏高明开口提醒,降谷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会议已经结束,他点头致谢,从善如流站起来,跟随大部队出门。
“高明,你喝什么饮料?”大和敢助远远地问,“乌龙茶可以吗?”
诸伏高明回了个ok的手势,转头看向降谷零,“你要什么?”
降谷零摇摇头,“我自己带了。”他从请求毛利兰看管的包中取出一个保温杯,笑道,“非让我带着。”
毛利兰了然,戏谑笑道,“真是幸福的负担。”
“不是负担。”降谷零轻笑。
诸伏高明一头雾水,不清楚他们的交谈内容。
正想问询,却被柯南的剧烈反应打断。
似乎是山村警部唱的一首童谣。
小侦探头也不回往楼下冲去,借口也找得很蹩脚。
降谷零眯了眯眼睛,站在窗旁往外看去,果然看见琴酒的保时捷,贝尔摩得这家伙,做事也不细致点!
他不动声色和诸伏高明对视一眼,蓦地有些头疼。
幸好之前补充了一些资料,但还需要查漏补缺一下。
会议结束,可真正调查才刚刚开始,不过不再需要时刻留在警视厅中。
【透先生,我开发了新的饮品,快来ONE CUP尝尝!——棉花糖】
“似乎有令人喜悦的事情,你笑得很开心。”诸伏高明轻笑。
降谷零脸颊红了红,莫名有一种早恋被家长抓的心虚错觉。
“是男朋友。”他大方道。
诸伏高明稍有些诧异,但很快缓过神来,真挚祝福。
“高明,我听搜查一课的警官们说附近有一家波洛咖啡厅很不错,我们去试试吧。”大和敢助勾住好友的肩膀,指了指不远处打招呼的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提议,“一上午都饿了,我可不想吃食堂,正好他们也去,大家一起。”
诸伏高明略一沉吟,很快应下来,能让自己尽快融入到搜查一课的警官中,这是好友的好意,他不会拒绝。
“不过我们还要送毛利先生他们回家,可能空位不够。”高木涉挠挠头解释。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坐我的车。”降谷零自告奋勇,“我去波洛对面。”
“哇,太好了!正好去ONE CUP尝尝今天的奇葩饮料,然后再去波洛吃午餐!”高木涉爽快道。
“也称不上是奇葩饮料吧……”降谷零无奈捂脸低声道。
今天的饮料确实不算奇葩,是石榴云雾茶,偏暗的红色,但看起来却很清爽,初入口时微涩,到后面就是茶香混着石榴汁的清甜。
“开头的涩味是点睛之笔。”诸伏高明点评,没有那分涩后面就会过甜,而现在恰到好处刚刚好。
其他人也连连称是。
“不过,安室侦探呢?”高木涉左右环顾发现忽然少了一个人,好奇问。
“和男朋友私会呢。”柯南语不惊人死不休。
众人:???
“小鬼别乱说。”毛利小五郎一巴掌拍在柯南头上,又在柯南哀怨的眼神中嘟囔道,“虽然是事实没错。”
降谷零忽地感受到背后一寒,似乎有人在说些什么……
“怎么了?”云弥抱住他,亲了亲柔软的唇,笑问。
“没什么。”降谷零摇了摇头,笑着回吻。
谈恋爱就是这样黏黏糊糊的,虽然才半天不见,却依旧想念。
“对了,阿弥。”忽地想起一件在意的事情,降谷零问,“如果你看到一个随手画的三角形,第一反应是什么?”
“delta!”云弥毫不犹豫作答。
降谷零:???一个难以想到的答案。
“为什么?”
“除了delta,平常也没得三角形要画啊。”云弥挠挠头,一脸菜色,“一般人的反应不都是这个吗?之前写论文的时候,alpha,beta,gamma,delta,挨个敲公式我都要吐了。”
“如果是倒过来的大写L呢?”降谷零忽然发现某些玄机,追问。
“啊?”云弥眨眨眼,“怎么倒过来?”
降谷零拿出手机在备忘录写给他看。
云弥却摇摇头,“我不太熟悉这个,也是希腊字母吗?可能是大写的,平常不咋用。”
好吧,关键词一出,降谷零直接开始搜索。
他眸光一闪,很快知道了字母的含义。
随便问一个被数学折磨过的学生应该都是差不多的反应,只能说明警官们脱离课堂太久。
“零,你怎么了?忽然开始发呆。”
云弥歪歪头好奇问,然后得到金发警官先生兴奋的投还送抱,以及脸颊上的重重一亲。
“阿弥,你太棒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也太幸福了吧!
第63章 漆黑-目标
组织的群聊里一直有人在四处蹦跶。
【@Bourbon, 有进展吗?——Rum】
【时间就是金钱,快速汇报!——Rum】
【……】
连着好几条都是朗姆的催促,降谷零真想一拳把糟老头子脑袋打爆。
他强忍着怒火, 尽量平和回复。
【正在和一群条子吃饭,勿扰。——Bourbon】
【会议中多了一个人, 在打探情报。——Bourbon】
之后, 不再管朗姆如何蹦跶, 降谷零都不回。
“emmmm……不理的话那老东西会破防吗?”云弥抱着他坐在沙发上, 好奇问。
“不用担心,他能习惯。”降谷零无所谓道, “我现在心情不好, 不想搭理他。”
不愧是零, 云弥悄悄竖起大拇指。
“朗姆只会是条沉船, 他和琴酒关系不好,虽然有上下级的压制,但在霓虹仍然举步维艰。”降谷零细心解释自己的用意。
这里是ONE CUP楼上的小阁楼,当时修建时使用的都是最先进的材料和设备, 门一合上什么话都传不出去,不用担心有人偷听。
“所以你想转投琴酒?”诸伏景光忽然冒出来,沉声问。
降谷零点点头, 眼眸低垂下,神情晦涩不明,笑意也危险,“我给他准备好见面礼了。”
众人竖起耳朵, 却没有等到下文。
“近期我需要找个机会和高明哥哥私下见一面。”沉默片刻后降谷零开口。
风见作为联络人时, 他需要同时担任指挥者和行动者, 一个人干着一个团队的活, 说不累是假的,但现在高明哥哥来了,无论如何自己都可以轻松点。
毕竟诸伏高明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你有侦探的表面身份,也参与到警视厅的联合行动中,时机很多。”松田阵平漫不经心道。
“你说得没错。”降谷零微微挣开怀抱,站起来拍拍脸颊,又恢复了平常的温柔体贴假面。
哇哦,透先生上线!云弥心中惊叹,紧跟在他身后慢悠悠下楼。
等两人回到人群中,柯南已经找借口偷溜去阿笠博士家中,不过那里有灰原哀和宫野明美两处眼线,无需刻意关注。
“啧啧,小柯南定力还是不行,碰到组织的时候就像尾巴着火的猫一样,一直在蹦跶。”萩原研二感叹。
“所以zero一直不想和柯南坦白,不管是出于自保还是对他的不放心。”诸伏景光也重重叹气。
心中想法被说出,降谷零只是暗暗点头,又很快坐下来,和众位分享刚才对字母的剖析。
“不愧是我的弟子!”毛利小五郎大言不惭拍拍胸脯自豪道。
“是阿弥给我的灵感,也是毛利老师教导有方。”降谷零握住恋人的手,轻笑一声,赞同地附和几句,才皱皱眉忧愁道,“但即使知道字母的含义也作用不大,我们仍然没有找到凶手的逻辑。”
“那就回归事物本身,两种麻将牌,1+7的组合。”诸伏高明提取出核心关键,“在浩瀚的世界中寻找罪犯的线索,是我们警察的本职工作。”
“除此之外,还有‘七夕,京’。”佐藤美和子补充,“及时破解这道讯息的含义,也能事半功倍!”
警官和侦探们又讨论开了。
云弥坐在降谷零身边,一边认真听着,一边时不时给恋人投喂一口小蛋糕。
“不想吃了。”金发警官摇摇头,语气似乎在撒娇。
“好,换水果。”云弥表示没问题,又像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洗干净黑番茄。
诶——零不喜欢红色,连番茄都要黑色的。
诸伏高明将两人之间的互动收之眼底,了然一笑。
不再是孑然一身,有着坚定的生活信念,大家都会有光明的未来。
……
之后两天,案件仍然停滞不前,但好歹有了调查方向。
根据大和敢助提供的情报,疑似为嫌疑人的男子似乎在某商场出没,警察和侦探们急忙赶过去。
一开始本来很顺利,可惜由于山村操的骚操作,事情差点搞砸。
“不用上,他不是凶手。”及时捕捉到某些细节,降谷零对耳麦另一侧的贝尔摩得说道,“胳膊上有旧伤,无法行凶。”
“了解~白跑一趟。”贝尔摩得轻轻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无奈耸耸肩,转身就走。
“不愧是波本,观察力就是敏锐。”临走前她还感叹。
降谷零没有理她。
男子未能劫持到人质,很快就被全军出动的警察们逮捕,目暮警官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腹部,丝毫不知情自己刚养好伤的可怜肚子躲过一劫。
而将嫌疑犯押送会警署时,又发生了另外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那个……长野县的诸伏警官,请等一下!”临走前,山村操忽然小跑过来,说什么都要和诸伏高明挤进一辆车。
“喂,你这家伙要干什么?”被挤到的大和敢助不爽极了。
他本来就看山村操不顺眼,现在座位还要被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拜托拜托,我有重要的事情!求求了!”山村操本来没觉得自己想问的事情在大庭广众下说有什么大不了,但是小动物惊人的直觉疯狂提醒最好是找个隐蔽之处再说,他才眼巴巴追上来。
“真是的,烦死了!”想骂人但是对方态度又不错,大和敢助简直拿他没辙,撑着拐杖气哼哼去搭乘其他车,上原由衣不放心他,也急忙跟上。
于是——
坐在驾驶位的降谷零:我也下去?
但山村操没有给他离开的时机,而是直接上车关门凑到同样不解的诸伏高明身边。
“请问找我有何事?”诸伏高明不解提问。
“呐呐,警官先生,请问你认识诸伏家的小景吗?”山村操一脸期待,大咧咧问,“你们都来自长野,姓氏一样,眼睛也长得像,不会是亲戚吧?”
车内的两个人都显而易见愣住了,一只小小的松鼠从诸伏高明的口袋中越狱,一路爬到兄长的肩头。
原来山村警官是山村家的小操吗?
Yamamura Misao……
诸伏景光眼神飘远,透露着怀念。
“如果我想得没错,你口中的小景,正是舍弟。”诸伏高明压在眼底的泪意,摸摸弟弟柔软的大尾巴。
再一次感恩上天给予我们的重逢。
“哇,好巧啊,真是太好了,我好久没听到小景消息了!”山村操像个孩子般笑开,眼神有着纯真的清澈,“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我超想他的!小时候不告而别,我一直在挂念他……”垂下头,语气又有些沮丧。
降谷零坐在前排,靠上椅背,看向渺远的天空。
真好啊,hiro……除了我和高明哥哥,还有人记得你。
“当时家里出了点事情,他搬到东京的亲戚家中,事发突发,他没有机会和你道别……请不要怪罪。”诸伏高明轻声道,以他的智慧,很快推理出山村操和景光的相识是年幼还在长野时。
“我当然不会怪罪他,但我一定要坑他一顿大餐!”山村操叉腰理直气壮道。
诸伏高明的眼中划过一丝哀伤,却无法对他道出实言,只是说着,“那你可能要等很久,他去了遥远的地方工作,很长时间都没回家,也联系不上,今年我与他匆匆见面又很快分别,不过……等之后他回来了我一定及时联系你。”
不论是他的死讯还是鬼魂真有办法降临人间。
“联系不上啊……”山村操略有些丧气,但又很快恢复过来,“没关系,如果你见到他,帮我说声‘山村家的小操已经应约成为正义的小伙伴了!’就好~”
诸伏景光一时竟有些泪眼朦胧:诸伏家的小景也成为正义的小伙伴了……
诸伏高明郑重应下。
到这时,山村操终于有心情关注其他事物,“哈哈,你和京都的绫小路警官一样,也喜欢养小动物。”觉得亲切,他很自来熟地摸摸小鼠毛茸茸的脑袋。
小鼠脾气也好,丝毫不躲。
“等会儿——”一直装隐形人的降谷零忽然捕捉到关键词,转头和诸伏高明惊讶对视,两人异口同声道:
“七夕,京都!”
在山村操的尖叫声中,车辆疾驰而出。
……
“京都……有点意思。”琴酒挂断电话,点燃香烟。
“波本确实有两把刷子,不过大哥,八王子市还去吗?”开车小弟伏特加问。
“去。”琴酒毫不犹豫,“虽然知道了事情的起源,但凶手可没查出来,新堂堇那边也同步行动。”
“可是,从这边过去,条子会比我们快……”伏特加犹豫道。
我事先说出来了,可别怪到我车技上!
“呵,让他们快不起来。”琴酒吐出烟雾,迅速消散在窗外,一个电话快速拨出。
“所以,到我们狙击手出场了!”基安蒂将枪口小心伸出车窗,眼睛从瞄准镜中看去,“想我看看,是哪位幸运儿准备迎接我的子弹。”
“我要左边。”科恩道。
“不,男人归你。”基安蒂任性道。
科恩:?
行吧,换个方向。
从瞄准镜中看见短发的佐藤美和子,基安蒂忽然想到前两天波本关于谈恋爱的提议,心有所感发言,“那个女条子不错,和我一样利落。”
科恩:??
满头问号但是懒得问,只是默默开枪击破轮胎。
临别前,基安蒂撩一把头发回头,给瞎子抛了一个媚眼。
科恩:???
“我要吐了。”他淡淡道。
基安蒂一个激灵,一脚油门踩下,不爽道,“该死的,别学琴酒说话!”
佐藤美和子蓦地抬头看了一眼陆桥的方向,心中闪过一丝违和。
第64章 漆黑-铺开
虽说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驾驶车辆被组织狙击轮胎, 导致到达时间较预期晚,但由于在诸伏高明的提醒下,警方不止派出一路人马, 于是仍然准时接管现场。
然而到底晚了一步,新堂堇已不见人影。
“大哥……”伏特加看着一旁面无表情的银发男人, 心中怯怯。
“呵——Irish。”琴酒一声冷笑, 把所有账都记在将死之人头上, 又看了波本发来的情报, 才转头冷漠地看了一眼灰扑扑的公寓楼,淡淡吩咐, “走。”
短命的家伙。
“佐藤警官, 你在看什么?”将车靠边停下的高木涉不经意瞥见身旁注视窗外静静出神的佐藤美和子, 憨笑了声好奇问。
“……啊, 没什么。”佐藤美和子慢慢缓过神来,摇了摇头笑道,“是我眼花了。”
那一瞬之间闪过的熟悉气息,和车胎爆时的感觉似乎一致。
可目之所及之处, 一无所有。
高木涉不明就里,但案件紧急,两人心照不宣按下不表。
新堂堇的遗体于第二天在神奈川县绫濑市发现。
“下午三点, 搜查会议。”降谷零将袖扣别上,对着一旁好奇他去向的云弥解释。
因为进展不顺,他的神情有一丝凝重。
虽说及时破解了凶手的部分意图,大大推进案件的侦破, 但……毕竟是一条人命, 如果他们动作再快一点就好了。
云弥见状连忙从沙发站起身去抱抱他, 摸摸柔软的金发, 轻声道,“侦探们和警官们超棒的!”又机智转移话题,“后续有什么进展吗?”
降谷零闻言也斗志昂扬起来,“是我和高明哥哥刚才的讨论,不过暂时还未对其他人说明。”
云弥静静地看着他,表示洗耳恭听。
“截至目前,共有七名死者,根据我们的推测,他们的死亡地点分别对应着北斗七星和北极星的方位,京都那边也同步调查到前年vega酒店七夕之夜的大火,找到事件的相关人……”降谷零慢慢道来。
“北极星加北斗七星共有八颗星星,也就是说——还会有一名遇害者。”云弥面色沉了沉。
“如果我所料不错,今晚,东京铁塔。”降谷零眼中划过一道暗芒。
知道了凶手的出现方位,那么接下来是与组织的交锋——
真正的恶战,刚刚开始!
云弥也明白这一点,他拉着降谷零坐下,问:“零,你知道爱尔兰的身份了吗?”
降谷零意味不明地笑笑,“当然。”
一开始确实不知道,但……这是个很好推理的谜题,如果他想得没错,八九不离十是那个家伙!
云弥点点头,没有追问,而是将一拳大小的长翅膀hiro小天使努努塞到他手中。
“为什么不用小动物形态?”降谷零一脸惊奇地将幼驯染捧在手心,好奇问。
“我特意掷杯问了祖师爷,他定的。”云弥严肃表情,认真道,“一定会有派上用处的地方。”
降谷零似懂非懂点点头,很自然地相信他的说法。
只有诸伏景光耷拉着脸、无奈扑腾着小翅膀飞起来,一直被揉来揉去,他快被zero薅秃了!
“还真能飞?”降谷零眼神明亮,像是看到某些好玩的玩具,想去抓可惜被躲开。
诸伏景光没好气睨他一眼,小样,我能被你抓住?!
“看得出来,hiro先生怨念有点深……”云弥失笑。
降谷零也捂住脸,满脑子都是幼驯染的憨态。
不知不觉,两人靠在一起,身体相碰的地方,有静静的温暖传出。
“话说阿弥,你最近在家里干什么?”早出晚归,很久没有关注恋人的动态,降谷零测过头略有些心虚地问。
云弥幽怨看他,似乎在说:你终于想起我了!
降谷零亲亲他的脸颊,于是心情一下子雀跃。
“我在调制新的饮料。”云弥放弃和酒精死磕,开始佛系生活,“ONE CUP的菜单快到底了,要开发些新东西~”
“ONE CUP真的有菜单那东西?”降谷零黑线。
“对内部人员,有的。”云弥耸耸肩,“我可不想让客人喝到重复的饮料!”
降谷零了然点头。
“等我找到新的配方,一定第一时间让你尝试!”云弥蹭蹭他的脸颊。
“嗯,我很期待。”降谷零笑道,抱了抱他。
两人温存一会儿,在大门依依不舍告别。
“可惜零不让我去。”云弥遗憾垂头,“我很有用的!”
“你去还得分神保护。”松田阵平点点他的脑袋,难得和降谷零统一战线。
“我去的话也是帮忙,才不是添乱!”云弥瞪他一眼,又见远处的马自达车灯已经消失,才头也不回进门上楼。
“因为小云弥在外面作用更大,遇到困难能够及时支援~”萩原研二笑道,“装备都在家里,到时候带齐了直接出发。”
“不需要我支援才是最好的局面。”云弥轻声祝福。
萩原研二赞同点头,又安抚云弥几句,才慢悠悠飘回房间。
下午时间慢慢过去,降谷零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来,云弥在家里总是有点担心,于是打开电视,关注着东京铁塔的新闻,又时不时开始看好友的动态。
他不是一个喜欢在网上冲浪的人,猛地一看,感觉还挺有意思。
尤其是铃木园子,发的内容很有画面感,看得出来跟在好友身边,大小姐经历了不少案件。
诶——黑衣骑士头盔损坏?
云弥“腾——”地一下坐直,他记得兰小姐说过,那是工藤新一戴过的物件……
思索间,灰原哀的短讯也不期到来。
【有一件事情我比较在意,思来想去还是和你们说声比较好。——Ai】
【昨晚有人潜入帝丹小学偷走江户川手工作业海豚的背鳍。——Ai】
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接触过的东西同时出现不同程度的损伤,上面有什么……
——指纹!
是谁在调查这件事情,组织的人?
云弥凝重着脸站起来,先给灰原哀回信表示感谢,又将情报同步给降谷零。
等了一会儿,对方一直显示未读。
零那边的形式很有可能不容乐观。
云弥紧了紧拳,看了看电视中火树银花的铁塔一会儿,眼眸一垂,很快下定决心。
带上木剑和鬼魂们,和家里人说了声,马不停蹄朝目的地赶去。
……
和云弥所想的一致,身在东京铁塔降谷零此时正处于一种尴尬的境地。
时间回归到不久前,警察们在搜查会议后就打算倾巢而出,而那时,诸伏高明却不小心摔了跤扭伤了脚,作为和他挨得很近的降谷零也不可避免受到牵连,被带倒到地,但他运气比较好,只是皮外伤。
“我陪诸伏警官去一趟医务室,顺便也给自己处理一下伤口。”降谷零摸摸头,笑容有些憨,“我知道路,很快赶过去。”
“没事,有我们出动就够,你好好呆着,别逞能。”毛利小五郎按住他的肩,不容置喙把两人轰走。
打发了伤员,狗头侦探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哈哈哈,这次我一定要亲自将凶手缉拿归案!
给伤口上完药后,降谷零又在医务室不动声色修养了一小会儿时间,才和被医生紧盯着的诸伏高明对视一眼,交换一个了然的眼神,不紧不慢出发。
他们当然是故意的。
既然找到目标,爱尔兰肯定会对警察动手,降谷零可不想此时不小心在警察们面前露出端倪,安室透的身份他之后还要用,至于诸伏高明,他有另外的指挥任务。
然而等降谷零到达东京铁塔,并出示警视厅侦探顾问的身份进入后,却发现意料之外的事物。
“zero,我看见了柯南的滑板!”诸伏景光飞在监控的死角,他站位很高,又保留了狙击手的绝佳视力,所到之处一览无余。
降谷零神情一凛,连忙跑过去确认,果然是柯南……糟糕,那小鬼头在里面!他和爱尔兰对上了?!
猛地抬头看向上方,降谷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距离星星更近的地方,是大瞭望厅的二楼,hiro,我想先赌一把。”
他并非心血来潮,波本出场无论如何都没有生命危险,唯一的麻烦就是究竟该让柯南知道多少……只希望爱尔兰不第一时间跟自己打招呼。
诸伏景光明白这一点,和他一起登上电梯。
【已到达。——Bourbon】
降谷零没有发在群聊,而是私发给琴酒。
“zero,我先去楼上查看一下情况。”电梯声音不大,至少在二楼的谈话声中并不明显。
降谷零看着一地昏迷的警察,轻轻点头表示知晓幼驯染的行动。
他第一时间将塔内局势同步给诸伏高明,又编辑了定时短讯,在合适时间通知目暮警官。
而此时,他也终于看到云弥半小时前发来的讯息。
【有人调查了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的指纹!——棉花糖】
事情骤然棘手起来。
“爱尔兰似乎知道了工藤新一的真实身份!”诸伏景光扑腾着翅膀飞下来,一脸凝重凑在降谷零身边小声道。
或许还好,以爱尔兰和琴酒的糟糕关系,他不一定会将此时上报。
降谷零抬头看了看楼上。
“金毛混蛋,我们来帮你!”一道阴风刮过,松田阵平闪亮登场。
“还有我~”萩原研二也来了。
“娜塔莉和弥君在停车场,他们负责场外协助。”伊达航道。
降谷零眼中是自信傲然的笑意:有着组织卧底名单的记忆卡,我势在必得!而工藤新一的身份,我也不能让你透露分毫!
……
楼上,柯南艰难地将眼镜戴上,手撑着地一脸痛楚地看向身前步步紧逼高大如山的男人,心中的丧钟在急促敲响。
该死!竟不知爱尔兰是如此难缠的角色!
也是,如果爱尔兰能力不过硬,贝尔摩得怎么敢把组织的计划几乎没有保留地告诉我?!
他想跑,但弱小的体型却无丝毫力量保留,能勉强蹲住已是意志顽强。
爱尔兰漫不经心给手枪上膛,像逗老鼠的猫一般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脸上面具还未揭下,让松本清长本就吓人的刀疤脸显得更加凶狠。
不期然间,柯南忽然感受到身后一片软绵绵的支撑与安抚,他心中大骇,却不敢在此时尖叫出声。
什么东西?!
“嗡——”手机的震动声在一片寂静的夜里十分鲜明。
“哟——波本。”爱尔兰似笑非笑看一眼临死挣扎的柯南,说出的话语像浸了毒液一般扎人,“你知道的吧,那小鬼的身份。”
“工藤新一。”
对方似乎说了些什么,爱尔兰恶意的笑容在黑暗中也鲜明。
柯南猛然抬头,难以置信攥紧拳,波本也知道?!
他就在自己身边,随时可能会动手!
小兰!大叔!博士!不——
绝望间,柯南蓦地感受到有轻薄之物贴在颈后,一阵不可抵挡的困意袭来。
陷入昏迷前,他眼中模糊看见爱尔兰手腕上一闪而过的晶莹流光。
第65章 漆黑-未知
“啧, 波本……”琴酒看着手机,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
“大哥,波本怎么了?”伏特加适时捧场提问。
多问问, 大哥才知道自己关心他,嘿!
“情报组的家伙, 个个花花肠子心眼多。”琴酒漫不经心侧过头, 示意出发。
虽然嫌弃, 但如此显而易见的投诚, 他并不会拒绝。
基安蒂和科恩在后面组装枪支,难得安静。
直升机慢慢上天, 琴酒拿出手机, 一个电话拨出。
但爱尔兰此时可没法接到他的来电。
“晕得真是时候。”爱尔兰看着昏迷过去的柯南, 枪口一转, 对准缓步上楼的降谷零,撕下面具,狞笑道,“让我猜猜……大名鼎鼎的情报专家波本在近距离接触可疑对象数月, 却没有查到对方真实身份的根本原因。”
“哦,快说说,我洗耳恭听。”降谷零不紧不慢走到柯南身边, 把小鬼头一脚踢到另一边的柱子后面,嫌弃道,“碍手碍脚的。”
不过他并没有使太大劲,主要还是由诸伏景光小小的身躯拖着走。
“切——没意思。”正好在手枪的死角, 爱尔兰眼中划过一丝暗芒, 却没有继续往下说去。
他的目标明确, 要搞的就是琴酒, 没必要多生枝节。
“爱尔兰,那晚你问我——怎样为皮斯科报仇?”降谷零却不放过他,歪了歪头,表情乖巧得有些反常,“可我当时没有回答。”
——他说的是组织会议后与爱尔兰私下见面的交流。
爱尔兰嗤笑了声,“怎么,你今天有答案了?”
“有了一点点。”降谷零没有正面回答,“对皮斯科动手的是琴酒,但命令琴酒动手的才是罪魁祸首,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果然,爱尔兰沉默了,他咬咬牙,面上尽是凶光。
“摧毁组织,是你给皮斯科报仇的唯一方法。”降谷零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失态,自顾自说道。
“呵——摧毁组织?你说得轻松——”爱尔兰目露不屑,冷哼,“波本,这下你彻底不再隐藏!”
没有等对方的反应,他自顾自往下说,“贝尔摩得也知道工藤新一的身份,可那女人是个疯子,她干什么我都能理解,但你不上报——”嘴角微微勾起,“让我猜猜,FBI?CIA?唔——不对,江户川柯南的档案真实过头,所以是霓虹公安,我说得对吗?老鼠——”
啧,一个工藤新一能把琴酒和波本两个人都干掉,真划算。
“可惜,我本不想此时对你动手,但你非要撞上来自寻死路!”爱尔兰凶狠笑道。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他还没上报!
“精妙绝伦的推理。”降谷零鼓鼓掌赞叹,挑了挑眉却道,“不过大错特错。”
爱尔兰不信他的狡辩,手上的枪一直稳稳握着。
“我一切的动机只是为了给苏格兰报仇。”降谷零轻轻一笑,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回荡,不知为何有些伤感,“偌大的组织中,只有我们两人同病相怜。”
爱尔兰不是个好东西,可生而为人,他对皮斯科的感情确实浓厚真挚,降谷零会利用,但不会折辱。
意料之外的答案,爱尔兰无法理解,“你和苏格兰?他都死三年了,我也没见你有什么动静——那是什么?!”
他指着慢悠悠扑腾着翅膀落在降谷零肩头的努努,瞪圆了眼睛。
借助塔外的灯光,爱尔兰一眼认出棉花娃娃正是苏格兰的面容!
“爱尔兰,好久不见~”
努努开口说话了!还是苏格兰的声音!
“苏格兰还在,你没认出来吗?”降谷零幽幽地笑开,妥妥一个病娇,“没关系,我会一直记得他~他也会一直陪着我~”慢慢踱步向爱尔兰靠近,手趁机背在身后发送编辑好的短讯,“每天,我们都会互道早安,会一起训练,会看着基尔对莱伊开枪的视频共进晚餐……等到我把组织解决掉,苏格兰就会活过来了~”
温柔低沉的声音激起了诸伏景光一身鸡皮疙瘩。
爱尔兰目瞪口呆,不是,波本看起来一个正常人,但谁能想到他是一个变态啊!
就说那天在地牢里听到的苏格兰声音不是错觉!
谁能想到波本对苏格兰爱的真诚?!
降谷零一瞬间不太想知道他脑补了些什么,
而诸伏景光则是重重一个喷嚏。
“他还会打喷嚏?!”爱尔兰怀疑人生。
“苏格兰可能着凉了……没关系,我今天会给他盖好被子~”降谷零的语气温柔中带着甜腻,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渗人。
爱尔兰忽然觉得好冷,裹紧身上外套,波本实在太神经了!
不过他感觉到的寒冷更有可能是由环绕着的鬼魂们带来。
“不止他冷,我也冷!”松田阵平小声抱怨,注意着不影响降谷零的情绪。
“小降谷的演技,学到了班长的精髓……”萩原研二感叹。
伊达航:???
鬼魂是一种生物电,在他们的磁场干扰下,爱尔兰根本无从察觉琴酒已经快把电话打烂!
降谷零眸光闪了闪,感受到爱尔兰的些许松懈,但还不够!
“叮——”不同于刚才不久前电梯声在混乱中的完美隐藏,沉默的大厅里,这道声响十分明显。
有女性的急促脚步声传来。
“柯南——”
爱尔兰下意识被吸引注意力。
好机会!降谷零毫不犹豫,猛地冲上前去,一脚踢走他手中枪支。
被波本骗了!爱尔兰不愧是代号成员,即刻反应过来,侧身抬手格挡。
毛利兰跑上楼梯,看着不分伯仲缠斗在一起的安室先生和一个陌生男人,目瞪口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很快,她的注意力落在柱子后的柯南身上,可还没等行动,背后却忽然来人将自己禁锢住,一手揽着腰,一手捂住嘴。
下意识抬手就是反击,却被轻松化解。
“傻姑娘,别过去。”
“不然透先生还得分神照顾你。”
是云君的声音!毛利兰悄悄松了口气。
“这是怎么回事?”捂嘴的手松开,她连忙追问。
“别担心,透先生会解决好的。”云弥只是如此平淡道。
他本来在楼下停车场等待,却不经意间看见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身影,觉察到事有不妥连忙追上去,幸好来得及,没让因担心柯南硬闯进来的毛利兰卷入到组织的交锋中。
年轻女孩蓦地意识到,自己无法从他口中得到明了的答案。
“柯南有危险……”毛利兰犹豫着说道,却不敢轻举妄动。
云弥摇摇头,坚定拒绝。
下一刻,一道明亮的灯光从上而来打来,云弥连忙带着毛利兰躲到掩体之后,严厉警告,“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暴露,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接近恐吓的发言,毛利兰浑身一颤,默默蹲下不敢动弹。
注意到云弥已将意外之事处理妥当,降谷零终于放下心来,全心全意和爱尔兰交手。
因为体型差距,他在力量上其实不占优势,但动作灵活且经验丰富,一时间两人竟打得有些难舍难分。
而爱尔兰却因琴酒的到来分了神,被踢中胸口,向后滑退,“你做了什么?!”
长时间没有接到琴酒电话就是最大的问题,可恶,自己之前竟然没有意识到!
“呵,你猜!”降谷零才不给他缓过来的时机,步步紧逼,将人往窗边引起。
萩原研二也默默飘到直升机旁,关注其中的动态。
“波本和爱尔兰怎么打起来了?”伏特加总是第一个提问。
“爱尔兰想调包记忆卡,却被波本发现。”琴酒面无表情说着不久前得到的情报。
果然,处理爱尔兰是最正确的决定!
有二心的家伙就该立刻被处决,让你活了这些时日,倒是我不够心狠。
狰狞的笑容浮现,直升机内气氛凝滞。
“Gin,他们两人缠斗在一起,我没法瞄准!”基安蒂放下枪,不爽道。
她向来没心没肺,才不管琴酒心中百转千回。
“波本会想办法给你找机会。”琴酒睨她一眼,淡淡道,“时刻准备。”
基安蒂不情不愿端起枪。
“如果不行,两个都干掉。”恶意满满补充。
“收到~”基安蒂的语气格外飞扬,“再给你两分钟,小波本~”她学着自己恶心的贝尔摩得说话。
瞄准镜中,爱尔兰和波本你来我往、左右切换,晃得狙击手们眼睛疼。
“zero加快速度,那些家伙果然没有人性!”萩原研二高声提醒。
降谷零唇角微勾。
意味不明的笑容,爱尔兰心中一凛。
虽说在外人眼中还是势均力敌的局面,但他作为当事人最清楚:自己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冷……好冷……
尖锐的寒意不知从何而来,慢慢包裹全身,传到四肢百骸。
因为艰难控制着手脚,反击的动作总是差了一点,可波本的攻势还是那般犀利,一步步将自己逼到绝境。
直到最后一下,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整个人狠狠撞上瞭望厅的玻璃墙,下一瞬,玻璃四散碎开,他又因巨大的冲力而重重扑倒在地。
有血从胸膛流出,浓厚的血腥味中,爱尔兰隐隐约约闻到了硝烟的气息。
“爱尔兰,那晚你不是想和我做交易吗?”降谷零放下遮挡迸溅碎片的手,蹲在人身边,开始搜索记忆卡,背对着直升机的灯光,淡淡道,“我答应了。”
“你说过的,若保你一命,将皮斯科知道的所有情报交出。”
所有人都想掌握主动权,不知道工藤新一身份时,是爱尔兰向波本求助,但工藤新一身份曝光,波本又处于下风,可现在,爱尔兰失去一切先机。
如果不是身体情况不允许,爱尔兰真想一拳挥到波本脸上。
“你……你有病吧!”他强撑道。
这种时候答应!
“等你醒过来再讨论这件事情。”降谷零此时说话格外噎人。
爱尔兰狠狠地瞪着他,终是彻底失去意识。
降谷零转过身去,摊开手,又拨通琴酒电话。
“人快不行了,但两张记忆卡都被捏碎。”一脚踩在爱尔兰身上。
琴酒在直升机屏幕中看见破碎的记忆卡,确认波本所说的真实性,点点头,沉声道,“爱尔兰这个废物,原本的替罪羊提前被条子发现,既然你在,负责善后。”
“切——”降谷零不屑低声冷哼,双手环胸斜眼看去,“净把事情甩我头上。”
琴酒:反悔把波本干掉来不来得及?!
“赶紧撤,条子来了。”降谷零不爽催促。
伏特加心惊胆颤看着大哥手背青筋暴起,然后咬牙切齿说了声:“撤!”
妈呀,也就波本敢在大哥头上捋虎须……
小弟心中啧啧叹气,一时竟有些羡慕。
看着盘旋而上慢慢远去的直升机,降谷零悄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有惊无险,多出来的意外也好处理,他不动声色看了看角落。
而掩体后,云弥松开捂住毛利兰嘴不让尖叫的手,对着面前的一片虚无说道:“有点不太礼貌,又过于肆无忌惮,给点教训不为过吧。”
不知何时已经恢复灵魂形态的诸伏景光叹了声气,终是拗不过对方坚定的眼神,迅速飘远。
年轻女孩感受到一阵阴冷的风从身前刮过,她胆怯地看一眼气势神秘的云弥,忍不住抱紧自己。
下一瞬,直升机的油箱似乎被不明之物击中,火光升腾而起,黑烟直冒。
琴酒凭直觉扭头看向攻击来源的一片虚无的空中,那里似乎有一道身影闪过。
是谁!
“Scotch——”
回答他的是伏特加的惊呼。
第66章 漆黑-尾声
七扭八拐冒着黑烟的直升机在天际轰然炸开, 是今晚最盛大的烟火。
“哼,长点记性,阴沟里的老鼠别到处招摇过市!”松田阵平飘在空中, 遥远地看去,心中一口恶气终于舒出。
“小诸伏, 你是故意的吧?”萩原研二悄悄问, “故意让那大块头看见……”
“吓吓他。”诸伏景光耸耸肩, 语气轻松。
琴酒八成不会信, 不过能给司机伏特加心里留根刺也不错。
萩原研二眼神奇怪:哟——挺护着幼驯染!
降谷零脸上也是兴味盎然的笑容,阿弥安排的这一出……说实话挺好的。
给了琴酒一番教训不说, 还让自己对警方有了交代。
不然对方为什么忽然撤退?
至于目击证人兰小姐……她听到的应该不多。
正如降谷零所想, 在云弥的遮掩下, 毛利兰虽说隐隐约约看见爱尔兰被处决的全过程, 但实际上,于直升机聒噪的轰鸣中,她其实并没有听见降谷零和其他人的交谈,emmm……最后云弥面无表情狠厉的吩咐, 倒是听清了。
“本以为先签保密协议的是柯南,却没想到是兰小姐……”云弥耸了耸肩,语气无奈, 又像是松了口气。
感受到一如既往的善意和温和,毛利兰大着胆子问,“这……到底……怎么回事?”说着说着,她眼睛慢慢睁大, 带着一丝祈求, “你们不是坏人吧!”
“噗——”云弥被她逗笑了, 轻快道, “我们是好人哦,透先生是保护大家的正义使者~”又转头去看昏暗灯光下金发灿烂眉眼锋利的男人,笑容不自觉漾开,“至于具体情况,公安会给兰小姐慢慢说明部分你能知道的,但——”
“是愿意一无所知保全平静的生活,还是接受世界的真实感受深埋在阳光下的黑暗,你可以自行选择。”
“兰小姐,你想要怎样的人生呢?”云弥轻声问。
毛利兰愣住了,恍惚间,她似乎看见一个巨大的岔路口,崎岖与坦途无法一眼分辨,但每条道路上都有鲜妍的花。
——人生何去何从?一直生活在阳光下的女孩第一次如此迫切地需要回答这个问题。
云弥没有插手她的思考,而是坚定地朝自己的恋人而去。
降谷零刚好探完爱尔兰的脉搏,虽很微弱,但还活着,简而言之——能救。
他站起身来,迎接一个温暖的怀抱。
“锋芒毕露的零,我也好喜欢。”云弥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总是神来一笔的耶耶,也甚得我心。”降谷零调侃。
“能得透姬殿下欢心,是我的荣幸。”云弥抖机灵然后挨了一个脑瓜崩。
楼下的警笛声愈发响亮,电梯也开始运转。
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发现了被绑架的松本管理官,他们及时通知警视厅增派警力支援东京铁塔。
但比搜查一课来得更快的,是公安。
毕竟降谷零的动作比他们更早一步。
“……南,柯南!快醒醒!”毛利兰轻轻拍拍陷入昏迷的小鬼头脸颊,见人始终不醒,语气越发焦急。
“兰小姐别担心,柯南没事。”
云弥略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有时候符咒太好用了他也没辙,接过轻飘飘的小男孩,手不经意在脖颈后面一拂,柯南终于幽幽转醒。
但记忆仍然停留在昏迷前的一刻,度过初醒时的迷茫,柯南仰天惊恐呼唤:
“兰——!”
一瞬间,不管在干什么的所有人都停下手中动作看向他。
毛利兰本在喜极而泣,却忽然如芒在背。
云弥一巴掌拍在柯南脑门,没好气道,“你小兰姐姐在呢!声音小点,叫得我耳朵疼!”
柯南捂着并不疼痛的脑袋,左右环顾,终于看见身旁笑脸盈盈的毛利兰,以及周围一群陌生的警察。
“柯南,要注意礼貌,我比你年纪大,需要叫姐姐。”毛利兰很难保持笑容,抓紧时间教育小孩。
“我知道啦——”柯南狠狠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云弥抱着,他脸颊骤然红透,撒着娇开始挣扎,“云弥哥哥,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啦!”
“我才不想抱你!”云弥哼了声,把小鬼轻轻放在毛利兰身边。
“呐呐,小兰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在这里?我感觉身上好疼啊……”柯南抱着毛利兰的小腿,瘪瘪嘴开启撒娇攻势。
“你还好意思抱怨身上疼?!”云弥重重点他的脑门,没好气道,“知不知道自己闯进多大的事情?被一个黑。帮大汉当沙包锤!真不怕死!”
柯南怂怂躲到毛利兰身后,却被女孩强硬拽到身前,语重心长教育,“柯南,你这次确实太冲动了,就算是警察破案也没有单枪匹马行动的,如果不是安室先生及时赶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安室先生?”柯南喃喃。
“对啊,我上楼的时候,安室先生就在和那暴徒对打,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冒出来一台直升机,他们先是杀害了暴徒,又准备对其他人出手,幸好最后直升机莫名其妙爆炸,我们才逃过一劫。”
直升机——是琴酒他们!而爆炸——是炸弹还是狙击手?谁……赤井先生吗?
柯南下意识开始分析,反而没有注意到毛利兰说到最后已经有点背台词的呆板模样。
“Iri……暴徒,死了?”柯南难以置信问,琴酒杀了爱尔兰?
“对,尸体刚被搬走。”云弥补充,给他指了方向。
柯南愣愣抬头,看着不远处和警官们交流的安室透,心情凝重。
波本知道我工藤新一的身份,他就在我身边……却没有对我动手,为什么?
……是你吗?
还有云弥,你又为何出现?
无论他心中如何惊涛骇浪,所有事情至少表面上没有破绽。
“几位,请和我们走一趟,做笔录。”有警官走过来,语气严肃。
陌生的警官,不是搜查一课的人,柯南眸光一闪,所以很大概率……是公安!
三人齐齐应下,云弥先去一旁找降谷零。
而毛利兰则被终于醒来的毛利小五郎一把冲来抱住。
“www,我都不知道昏过去之后发生了如此惨烈的事情!兰,你没事就好!”狗头侦探痛哭流涕。
毛利兰哭笑不得,只能耐心安慰。
而柯南趁大家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悄悄跑到留出一道人形的没有玻璃碎片正中间。
在一片透明的闪光中,他发现破碎的彩色琉璃和像粉尘一般散开的清浅灰烬。
……这是什么?
“我送你的符灰手串,没有被柯南看见过吧?”云弥牵住降谷零的手腕,咬着他的耳朵轻声问。
降谷零缓缓摇头,“我都是贴身保管,没有露出来。”
“那我就放心了~”云弥微微笑开。
“能化解一次致命伤的符咒……没想到刚认识就是这样的大礼。”降谷零轻叹,看他的眼神宁静柔和充满爱意。
“也许那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云弥轻轻在他脸颊偷了一个香,“能帮上你,也算是物有所值。”
降谷零回抱他,脑袋蹭蹭。
“两位……该去做笔录了。”诸伏高明轻咳一声,语气调侃,“之后再抱不迟。”
降谷零“腾——”地一下闪开。
云弥:QAQ
我的对象!
也不知道诸伏高明在背地里做了怎样的工作,或者有可能只是派出了合适的人选,搜查一课倒是比较心平气和地将案件移交给公安,至少表面上没有人抱怨。
“果然……背地里还有另一方势力!”警视厅里,佐藤美和子沉声道。
“佐藤警官,你在说什么?”高木涉耳朵抖了抖,转头问。
“……啊,没什么。”佐藤美和子摇摇头,勉强笑开,把自己的猜测压在心底。
看公安的慎重程度,可想而知,那是一个不能现于世人眼前的势力。
“咦,小兰还有柯南,你们做完笔录了?”佐藤美和子看着从走廊尽头出来的两人,上前关心询问。
“嗯!”柯南点点头,除了笔录,还有保密协议。
毛利兰的笑容有些勉强,她被叮嘱的事情更多,却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心。
虽然危险,但我能知道危险从何而来!
云弥牵着降谷零紧随其后,看见似乎放下无形重担的毛利兰,微微挑眉,兰小姐终究不愿意被蒙在鼓中——哪怕被告知的并不多,她也义无反顾选择了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
“很晚了,我送你们回去吧,司机叔叔在楼下等我。”云弥热情邀请,“毛利侦探应该也在,正好顺路,我家车也大!”
毛利兰爽快应下,也许是一同经历过危机,她现在对云弥和降谷零有种超乎寻常的信任。
“这次的事情,多亏安室先生及时赶到,太感谢了!”高木涉有感而发。
“不客气……”降谷零摸了摸头,羞涩笑道,“更何况只是运气好,我也没做什么。”
“不论如何,是救下所有人的恩情。”佐藤美和子摇摇头,不认同他的自谦。
几人又客套了一番,才挥手告别。
转身后,降谷零眼眸笑意加深,经此一事,安室透在警视厅众人眼中的身份不再是毛利小五郎的弟子,而是一个能够真正抗事的侦探。
……
马自达已在车库等待,而将毛利一家送回的云弥也很快到达。
夜很深了,两人相携着轻手轻脚上楼,没有吵到睡着的家人。
因为实在受不了身上的脏污和灰尘,两人一前一后去了浴室,等降谷零穿好睡衣擦着头发出来,他的同期好友们已经兴致勃勃在围在沙发边等待。
“zero,记忆卡拿到了!”诸伏景光的语气中有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是啊,拿到了~”降谷零浅浅笑开,看着郑重放在沙发桌面的小小存储卡片,不知为何有些醺醺的。
似乎是久旱中的人等待一场甘霖太久,却在雨露真正下来时,反而觉得不真实。
“但这玩意儿应该不能随便读取吧……”萩原研二推测,“指定IP指定编码的电脑?”
“很有可能。”云弥将降谷零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霸气道,“但问题不大,交给我——的弟弟弘树!”
“人说话可以不用大喘气的……”松田阵平吐槽,翻了个死鱼眼。
“哼,我喜欢,零也不介意,你的意见无效!”
说着说着,两个幼稚鬼又开始斗嘴,给喜悦的夜晚更添一丝活力。
“说起来,还多亏了hiro,hagi,松田和班长。”降谷零弯弯眼眸,表示感谢。
如果不是鬼魂们的协助,今晚不会如此顺利。
“要是活人的灵魂也能出窍就好,太方便了……”他又感叹。
众人齐刷刷看他。
“阿弥,有没有法子?满足一下金毛混蛋的愿望!”松田阵平看好戏不嫌事大怂恿云弥。
“一般没有……不怎么让用。”云弥耷拉着脸无奈。
“确实挺异想天开的。”降谷零捂着脸,后知后觉有点丢人。
“但如果零想感受一番灵魂出窍,我倒有点办法!”云弥狡黠一笑,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细细的头部按摩爪。
“这是什么?”降谷零惊奇问。
“灵魂提取器!”云弥嘿嘿笑开,按住降谷零的肩,“别动哦,好好感受!”
降谷零:???
有细细的爪子穿过头发,落点不可预知,轻柔按过脑袋上的每一个敏感处,降谷零感觉自己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落,脸上表情也是可想而知地飘飘欲仙,他艰难控制着自己的呻。吟,感觉灵魂提取器名副其实。
当然,和在好友爱人面前的过度放松也有点关系。
“真有那么舒服吗?”萩原研二好奇极了。
松田阵平也表示大开眼界。
诸伏景光偷偷掐了把自己,难以置信幼驯染脸上的表情。
伊达航想着可以和娜塔莉尝试一下。
一种难以言说的迷醉,降谷零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似乎慢慢浮在空中,降谷零睁开眼,与好友们面面相觑。
令人窒息的沉默铺满房间。
“啊,零真的灵魂出窍了!”云弥惊呼出声,瞪圆眼睛怀疑人生。
“啊——”所有鬼魂发出尖锐的爆鸣,瞬时一团混乱。
云弥手足无措,然后不经意间低头看见八爪鱼按摩器上一闪而过的红色符文,意识到可能是自己之前的杰作。
——“魂儿都被你勾走了”符!
“快——生魂在十二时辰之内回到身体都没事!”既然弄清楚了事情的起因,云弥狠狠松了口气,连忙开口指挥。
降谷零闻言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努力向自己身体飘去,云弥连忙去拉他,可新鲜的灵魂很难控制方向,两人微妙错开,降谷零直直冲到茶几上盛放纸扎小动物的盒中。
云弥:!!!
众人:!!!
在一群人惊恐的眼神中,一双金灿灿毛茸茸的耳朵竖起来。
【作者有话说】
兔兔是留给零零的!
第67章 混蛋小鬼!
两手捧着一只金灿灿毛茸茸的小兔子, 云弥下意识屏住呼吸。
“零……”
“到底怎么回事?!”降谷零看着短短小小的自己,感受视野中庞大的一切,整个人, 啊不整只兔都陷入呆滞。
因为冲击太大,他很难控制兔子的本能, 端坐起来, 小爪子忙出残影, 摸摸耳朵, 揉揉脸蛋,舔舔肩膀, 又时不时焦虑跺脚。
云弥被萌出一脸血。
其他鬼魂也不遑多让。
零零兔要把人可爱晕了!
“零, 你冷静一点——相信我, 很快就能将你送回原来的身体~”云弥一边安慰着, 一边手不受控制地抚摸上小兔子柔软的皮毛,从耳朵根一路往下到团成球球的尾巴,顺滑蓬松,手感好极了。
可兔子是能被轻易碰的吗?!这种娇小敏感的小动物, 随便摸摸都会不可言说的反应。
降谷零感觉自己快烧起来,一股热气在身躯游蹿,他浑身一僵, 酥软瘫在云弥手心,却还强撑着口出人言,“啊……阿弥,你……不要……碰我!”
但这样的兔兔更加惹人怜爱, 云弥实在控制不住自己, 凑过去狠狠亲亲蹂。躏了个遍。
其他几名鬼魂也缓过神来, 见状一脸鄙视地看着气血上头失去理智的云弥, 这幅不值钱模样真丢人。
但天师说好解决,他们也放下心来。
“啧啧,我们回房间吧,不掺和小两口的情趣。”
hagi真的情商超高的,拉着鬼魂们二话不说离开,尤其是镇压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幼驯染。
“唔——”云弥把毛茸茸的一团放在颈侧,脸颊蹭过去贴贴,www,触感真好,和零的头发一样柔软。
无力反抗的降谷零已经成为一张兔饼,趴在云弥掌心嘤嘤喘着粗气。
“这样的零超可爱!”感受着绝妙的绵软,云弥星星眼闪烁,一时间竟不舍得让恋人变回来。
将兔兔放在肩膀上,拿出手机,疯狂自拍。
没有作乱的手和铺天盖地的亲亲,降谷零原地休息了会终于半缓过神来,他双腿一蹬狠狠踢到云弥脸上,然后自己咕噜噜地滚下肩头。
“阿弥,快把我变回来!”晕晕乎乎中还不忘怒吼。
云弥来不及感受脸颊的疼痛,就连忙去接团成一个球的小兔子,好险不险在狠狠摔到沙发上时接住。
然后又是一阵亲亲抱抱贴贴。
零零兔麻了,想疯狂挣扎却又无力控制软绵绵的手脚。
最终,他生无可恋地蜷在云弥手掌心装死,只是小小的身躯仍然微微颤抖着。
又舒服又刺激,实在反抗不了!
沉浸在温柔乡中许久,云弥终于良心发现,将兔兔捧在手心,蓝色的阴火升腾起,让灵魂得以脱出,又将其送回至原本的身躯中。
本来安坐一侧的降谷零在灵魂归位的一瞬间,眼尾骤然泛起昳丽的红,狠狠瞪了云弥一眼,呼吸也是急促。
“混……混蛋小鬼!不是……不是说了让你别摸吗?!”他断断续续说着,语气中与其说是怒火,实则是羞恼更多。
这幅模样实在过于惹人怜爱。
金发蓬松,摸上去轻盈干燥,眼波流转间,像是委屈巴巴撒着娇,脸颊也不自觉鼓起,气呼呼的圆滚滚的。
云弥一愣,忽地心头一痒,像是柔软的羽毛悄悄拂过心尖,一侧身,托住降谷零双腿,将人抱。坐在自己身上。
“嗯??!!”
“零——”
云弥无知无觉喃喃唤了声,在降谷零疑惑眼神中,略显凶狠的吻没有任何预警压上嘴唇。
降谷零的力气还未完全恢复,浑身软绵绵的。
呼吸被掠夺,他只是愣怔片刻就下意识懒懒搭上云弥的后颈。
呼,像小狗一样!
不知不觉间,变成仰躺在沙发上的姿势,枕在白色小云朵抱枕上,降谷零轻轻捧着云弥的脸颊。
青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宁静的湖水,里面却又燃烧着火焰。
有作乱的手钻到睡衣里面,似乎带着小小的电流,酥酥麻麻激起小范围的战栗。
“去床上。”降谷零轻笑一声,贴上去亲亲青年的唇角,眼中是温柔至极的笑意。
“谨遵透姬殿下吩咐~”云弥蹭蹭恋人的鼻尖,声音不复往日的清朗,而多一丝沙哑与缠绵,毫不犹豫将人抱起,阔步而去。
正值夏季,床头的花瓶中是粉嫩的可爱瓷,淡淡的荔枝果香若隐若现,床品也是偏素雅的清爽,枕头是浅浅的绿,点缀着小小的花,金色的发铺在其上,朦胧灯光下是无法抵抗的诱惑。
睡衣不知不觉被解开,露出蜜色的圆润肩头,细密的吻由上往下印着。
“动作轻点,臭小鬼。”降谷零本还是闲庭信步,游刃有余,仗着自己年长者的身份信心满满指挥。
但很快,他的主动权就被完全夺取,虽是强撑着没有哼出声,但眼泪已无知无觉流下。
云弥凑上去亲吻他的脸颊,眼中是满满的爱和笑,“零,你真可爱~”
“不……不要总是说……唔——年纪比你大的男人可爱!”降谷零咬咬牙,捶他一拳。
“你真的对自己的童颜没数。”云弥失笑。
才不是童颜!降谷零下意识想反驳,却被掐着腰翻了个身。
头埋进蓬松的枕中,脸颊上升腾起燥热的红晕,恋人还在耳边喃喃述说着内心的喜悦与欢欣,降谷零不自觉抓住轻薄的床单,彻底失去反抗的力气,沉浸到一阵一阵的欢娱中。
唔——好热!小棉花糖没化,但他快化了……
一夜好梦。
……
与他们的闲情与温情相反,回到家后,柯南一直处于一种水深火热当中。
但夜色实在太晚,又发生了很多事情,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此时前去寻找阿笠博士或者冲矢昴。
就算他想,以毛利兰对死里逃生小鬼头的担忧,柯南今晚也注定无法走出事务所三楼的大门。
“呐呐,小兰姐姐。”柯南肩膀上搭着毛巾,小跑到跪坐在客厅软垫上正小口小口喝着水的毛利兰身边,“我可以再问问你东京塔发生的事情吗?后面都没看见,好奇极了。”
“你都被揍得浑身青一块紫一块,还想问,真是不记打!”毛利兰叹气。
柯南只是摸摸头憨憨地笑,“侦探就是要刨根问到底嘛!都是和小五郎叔叔学的~”
“爸爸才不问。”毛利兰撇撇嘴吐槽,但她到底心软,还是点头示意能问。
其实毛利兰心里也压了一堆事情,倾诉欲爆棚,可惜签了协议不能说,但讨论一些其他的应该没问题。
“小兰姐姐,你说安室先生和人对打的过程中,暴徒忽然就挨了一枪……那时候安室先生好危险啊,幸好直升机里的人没对他出手!”柯南拍拍胸脯感叹。
“可能是没时间,我一直被云君拉着,没敢探头看,只听见玻璃碎了,然后直升机爆炸。”
她将时间处理得很模糊。
“然后”中可以有数分钟的交流,也可以是马不停蹄的紧随而上。
而柯南下意识选择相信后者。
原来是没有时间……
“啊,好奇怪,云弥哥哥为什么在?”柯南歪歪头卖萌。
“哎呀,他说要等安室先生下班后去约会,结果看见我忽然闯进去,觉得事情不太对才跟上,园子说云君当时的表情都有点凝重得渗人。”
没想到吧,还有证人。
“他难道知晓袭击者的身份?!”柯南大胆猜测。
毛利兰脸上是真实的迷茫,“我不清楚,应该不知道吧……不然为什么不告诉警察,而且他拉着我是担心给安室先生添乱,www,他们好般配!”
emmm,话题继续不下去了。
毛利兰表现得很自然,因为她并没有说谎,每一句都是实话。
柯南不自觉陷入思索:之前听爱尔兰说,要借助工藤新一没死一事狠狠扎琴酒一刀,而波本似乎也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虽说他暂时没有行动,但难保不是打着同样的主意,甚至有可能所图更多。
至于今日的爱尔兰之死,很有可能就是琴酒的报复。被组织中人死死忌惮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让死亡之剑驾到自己的脖子上?
只有最后的直升机爆炸,小侦探百思不得其解。
毛利兰超脱在事情之外,比柯南更清楚全貌,在以旁观者的身份讲述故事时,本就聪慧的女孩看出小鬼头演技的违和与思索中的成熟。
柯南……抓重点的能力好强!
全是云君之前提醒我的地方!
毛利兰眼睛眯了眯。
时间不早了,两人继续随意聊了几句就道别分别回房休息。
毛利小五郎早已鼾声大作,呼呼大睡。
但柯南手放在脑后,枕着看向天花板,心中惦记着事情睡不着。
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撑着床默默爬起来,拿出手机发出一条短讯。
【赤井先生,波本和琴酒关系怎样?——Conan】
他本以为明日才有回信,却没想到即刻就来。
【不算好。——Akai】
【可以详细说说吗?——Conan】
【琴酒向来看不惯情报组的人,尤以贝尔摩得、波本为甚;而波本……据说除了贝尔摩得,对谁都不算客气。——Akai】尤其看自己不顺眼,赤井秀一默默补充。
贝尔摩德!柯南心头一颤。
会是她吗?
但她似乎并不擅长狙击……
【在组织中有和波本关系好的狙击手吗?——Conan】
对方迟迟没有作答。
【赤井先生?——Conan】
在小侦探等得抓心挠肝时,回复来了。
【有。——Akai】
【他死了。——Akai】
第68章 世良真纯的回忆
降谷零醒来时, 天光大亮。
他先是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
——9:36。
9:36!
猛地坐起,然后腰间的酸软述说着一夜的疲惫, 降谷零表情凝滞一瞬,在一双手轻轻按过来后才慢慢放松。
“我问过小梓小姐, 今天是下午值班, 起晚点不影响~”云弥贴贴他的脸颊, 将人抱在自己怀中, 温热的吐息扑在敏感的耳垂,惹出一片鲜红。
“怎么, 忍心还让我去上班?”降谷零侧了侧头, 用手指勾住恋人的下巴, 笑容像妖精一般迷人。
“不忍心, 马上找店长请假!”云弥重重亲在他脸上,然后掏出手机,人兴冲冲的,像是蓄谋已久。
“别皮——”降谷零亲亲他的唇角, 笑着拿走手机,“我还没虚弱到下不来床。”
“下不来床也没关系,我可以将你揣在手心。”云弥抱着人蹭蹭。
降谷零眉头一蹙, 觉察到某些不对劲之处,“什么意思。”
于是云弥从床头柜拿出一个小盒子,像献宝一般掀开盖子,“随便挑~”
不妙的预感愈发浓重, 降谷零探头看去, 全是各式各样的小兔子造型。
降谷零:???
“软软小小的零零兔太可爱了!还没有摸够!零再变一次给我ruarua吧~”
降谷零额头青筋直爆:!!!
“云弥, 你找打!”
于是某人在吃饱后的第二天完成被恋人暴揍成就。
www, 狠心的零!
“所以……阿弥哥哥你怎么惹到安室哥哥的?”弘树看着云弥呲牙咧嘴的狼狈模样,抽抽嘴角。
“没什么,是我嘴贱。”云弥垂头丧气。
“手也贱!”降谷零将餐碟端上餐桌,毫不留情补刀。
云弥泫然欲泣,降谷零的心蓦地就软了,亲在装模作样小鬼的唇,换来人变本加厉的拥抱和亲吻。
弘树:……
一巴掌拍自己脸上。
叫你嘴贱!多嘴问这一句!
有小孩在,云弥多少收敛点,恢复沉稳模样。
“怎么样,课题组氛围还适应吗?”关心关心弟弟。
弘树虽然还没开学,但是已经提前与导师见面,参与到新课题组中。
“嗯,挺好的。”弘树含糊点评,短短几天看不出庙里刮的什么风,“老师说除了线下必修的课程需要到校之外,其他时候都可以在家里。”
“师兄师姐们也不怎么去工位。”他又补充。
云弥点点头,“反正你们专业特性是这样,那就在家好好干吧。”摸摸小孩柔软的发,笑容中带着自豪。
“对了,阿弥哥哥。”弘树忽然扯扯他的衣袖,像述说小秘密一般悄悄道,“我让诺亚送了个分身过来。”
“诺亚是你的好朋友,你随意安排。”云弥没有多想,小孩儿想做啥就做啥。
“这样的话,如果我有事忙不过来,诺亚也能帮你们。”弘树甜甜笑开,恍惚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核心技术肯定要留在家里,我才不会大咧咧让诺亚过来,所以只是分身,能力有限。”
云弥其他没听到,光听见一个“家里”,于是将小孩抱了个满怀,笑盈盈道,“对,家里!”
“你们兄弟俩说什么开心的?还抱在一起——”湘姨端着菜出来,见此情景眉眼间全是笑意。
“我看着弘树就心里欢喜!”云弥骄傲宣布。
降谷零紧随湘姨后面,也是会心一笑。
没有人让他干活,他只是看见云弥就腰疼,去厨房躲躲。
弘树耳根瞬间就红了,掩耳盗铃般当没看见众人调侃的眼神,急忙蹿上桌,埋头苦吃。
云弥挑挑眉,将降谷零安置在放着软垫的椅子上,也开始享用美食。
唔——既然弘树在家,也不忙,那就赶紧把记忆卡里的东西先读取出来吧~云弥颇为自得地想着。
而面对湘姨含笑的眼神,降谷零特别想把软垫拍云弥头上!
一顿饭,有一半的人坐立难安。
有弘树出马,万事都不用操心,午餐后,小孩儿只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将组织层层加密的记忆卡破解。
“搞定!”弘树风轻云淡移开鼠标,一副高人模样。
电脑是全新的,可以整个拿走,之后怎么处理就是降谷零的事情。
“谢谢弘树。”降谷零笑着摸摸小孩的头。
随后眼神一瞬幽深,笑意不达眼底。
他不是没想过找公安的技术人员破解记忆卡的防护,但终究还是不敢赌……
有了这份名单,公安完全掌握主动权,那个害得hiro暴露的家伙,我不会放任你太久!
但是——不能着急,不能被组织发现端倪!降谷零又暗暗告诫自己。
“安室哥哥的笑容看起来好危险。”弘树在云弥耳边小声感叹。
“不觉得这样很迷人吗?”恋爱脑的答案永远不会出错。
弘树:臭哥哥,迷死你得了!
缓过神来的降谷零满头问号: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
虽说拿到组织的卧底名单,但降谷零没有第一时间上报,波本是任务的经手人,不用想都知道最近的监察少不了。
如果在这时和警方有了不合情理的接触,很容易吸引组织的注意。
而且他现在有更隐蔽的联络方式,不再需要像以前一般亲身上阵。
于是照常前往波洛上班,带着黏人的小棉花糖。
云弥不认同他的评价,摆摆手指一本正经道,“我明明有正事!”
“好吧,送新菜单也勉强算是正事。”降谷零随口敷衍。
“不仅仅是新菜单,有食材直接送到店里了,我只有亲自过去才好调整配方。”云弥争辩。
降谷零连连点头,权当信了。
云弥:……我说的是实话!才不是因为舍不得和你分开!
波洛咖啡厅里,熟悉的客人都在,还有一位稀客。
“柯南,兰小姐,园子小姐……世良同学。”降谷零亲切地和她们一一打了招呼,却在背过身去时,不禁撇撇嘴。
不愧是那家伙的妹妹,那双眼熟的凌厉下眼线的绿色眼眸……看着就烦!
“咦,大家都在!”云弥推开门一脸惊喜道,他手上还端着托盘,“快尝尝我们的新配方!”盛着缤纷渐变粉色饮品的剔透玻璃杯上支着可爱的小阳伞,用来遮挡马路上的灰尘。
“哇,好漂亮!”柯南很捧场赞叹,“云弥哥哥超厉害,一定特别好喝!”
从今往后,他就黏上云弥和安室透了!
云弥情不自禁后撤一步,如斯热情的小鬼头是怎么回事?!真渗人……
“云君,这是什么?”毛利兰邀请他坐下,好奇问。
“红玉碎金,我取的名字,是不是超级棒!”云弥和她介绍着,但期待的小眼神却一直看向降谷零。
“对,超棒。”降谷零将几人点好的食物放在餐桌,临走前又摸摸耶耶恋人的头。
原来阿弥也能取出正常的名字啊……
毛利兰凑过去闻了闻,眼前一亮,“有石榴吗?”
“没错,是根据之前的石榴云雾茶改进的,将茶换成茉莉绿茶,不仅调整了比例,还添加了气泡水,颜值上更上一层,口味也不差,更得年轻人欢心。”云弥往岛台先送两杯给降谷零和榎本梓,剩下的一一放在众人面前,不多不少,刚刚好。
“谢谢……”世良真纯心不在焉道谢,眼神却时不时落在降谷零身上。
入口后仍然是石榴挥之不去的涩,然后渐渐变成温和的甜,而后续微微在舌尖炸开的刺激让那份清爽的甜更上一层。
大家都对此表达喜爱。
气氛融洽,话题很快聊开。
“我们铃木家倾全力建造的BELL TREE塔即将开业,小兰还有大家一起去玩吧。”铃木园子盛情邀请。
想着昨晚的经历,毛利兰有些谈塔色变,她摸了摸头发,半晌没有应声。
而另一边——
云弥在等待柯南的回答。
柯南在等待云弥的回答。
世良真纯看着眼前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说,你们有在听我说话吗?!”铃木园子叉着腰,眼中闪过危险的光。
“我们都去!”柯南立马开口,眼神祈求看向身旁,“云弥哥哥也去吧,这样可以和安室哥哥在高空约会!了了昨晚的遗憾~”
“什么遗憾?”正好没有新客人,降谷零被云弥拉着在一旁坐下,闻言挑了挑眉。
“昨晚的东京铁塔呀,你们两人的约会不是被搅黄了嘛……”柯南挠了挠头,真诚道,“这次是全新的塔,包管你们满意!”
铃木园子:???
那似乎是我家的塔……
“园子小姐,买保险了吗?”云弥转头问。
铃木园子黑线,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又不会次次都炸!但还是很认真回答,“买了!”
“那我一定捧场!”云弥这下不再担心,按着柯南的脑袋一口应下。
有死神出没的地方,怎么可以不买保险呢?
柯南左右看看,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总觉得自己受到冒犯……
降谷零笑着将饮品杯递到云弥手中,打断他对柯南的折磨。
“我就不去了……”世良真纯恍惚着回过神来,挠挠头歉意道,“最近接到一个委托,不太方便明说,但可能需要进行一些跟踪任务。”
“好吧……”铃木园子有些遗憾,却也表示理解,又兴致勃勃对柯南道,“小鬼,邀请那群小朋友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柯南抽抽嘴角,嗨嗨应下来。
你才小鬼!你全家都是小鬼!
“那个……世良同学,你为什么一直看着安室先生?”毛利兰注意到世良真纯的走神,语气中又略带一丝提醒,“他和云君是情侣,所以两个人之间黏黏糊糊的。”
“啊……我知道,我只是……觉得他有点眼熟,似乎曾经见过,在秀哥身边。”感受到降谷零因好奇而转来的视线,世良真纯的声音都不自觉放大。
没有任何证据,但她总感觉那家伙和秀哥有关系!
“咦,你还有哥哥?从来没听你说过自己的家人。”铃木园子闻言难免好奇。
“嗯,我有两个哥哥!”世良真纯情不自禁笑开,露出可爱的小虎牙,“秀哥是大哥。”
柯南一愣,秀哥——所以世良果然是赤井先生的妹妹吗?
抬头看见降谷零意味不明的笑容,世良真纯沉了沉脸色,开始回顾四年前在车站站台和久别兄长的相遇。
“……温柔的大哥哥陪着我弹贝斯。但不一会儿,他们的同伴,一个带着鸭色帽的神秘男子把秀哥和温柔大哥哥都叫走了。”
“虽然把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楚相貌,但是隐隐约约有金色的发丝露出来,眉眼也和你像是相似呢——”
“安室先生。”
“可能是巧合吧。”降谷零耸耸肩,平淡道,“我完全没有相关的记忆。”
似乎有诡异的气氛在弥散,柯南左右环顾,开口问,“世良姐姐,你知道你哥哥朋友的名字吗?”
世良真纯眼神幽深,“我不知他的姓名,只听见那名神秘男子管教我弹贝斯的大哥哥叫——”
“Scotch!”
云弥下意识一口吸完杯中饮品。
然后,眼前是昏暗的灯光和酒店客居的房间。
第69章 奇怪的周围人
在两名单纯高中女孩还在讨论“Scotch”是否为艺名时, 柯南早已想到更深的地方。
苏格兰、波本……还有莱伊,都是威士忌!
小侦探眉头一拧,是巧合……还是说其中有着自己暂不知晓的联系?
赤井先生说过, 波本是金色的,如果世良所言不虚, 最后出场的鸭舌帽男子确实是金发。
那么——柯南骇然得出一个令人不解的结论:赤井先生见过波本!甚至可能是熟识!
但为什么?为什么赤井先生不肯清晰告诉自己波本的身份?
柯南相信赤井秀一的人品, 也了解他有时和自己相似的赌徒般行事手段。
用妹妹试探苏格兰, 用自己试探波本, 难道说……小侦探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精光。
必须找个时间好好和赤井先生聊聊!
“话说世良同学。”云弥敲敲桌面吸引众人的注意力,诚心诚意好奇发问, “你大哥和他的朋友真的是良民吗?”
众人:!!!
飘在他身后的诸伏景光:……
“你刚才刻意描述:明明是软包但取出乐器后仍然硬硬地靠在柱子上。”学着世良真纯的语气, 云弥皱了皱眉, 大咧咧道, “听起来特别像里面装了把来复。枪……”
“那你又是什么身份,为何第一反应是来复。枪?”世良真纯尖锐指出。
云弥幽怨地看一眼柯南,“因为昨天的不好经历,我想到来复。枪很正常。”
柯南:???
“昨天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啊?!”看懂云弥的眼神, 柯南人都不好了。
不是,我都在发呆,没参与话题, 黑锅就从天而降,把整个人都砸麻了!
“对对对,跟你没关系。”云弥揉着柯南的大头,不走心敷衍。
“其实……在云君再次点出乐器包的异常后, 我的反应也是某些违禁武器。”毛利兰捂着脸, 神情尴尬, “但我担心是自己想多了, 于是没敢说。”
昨晚的事情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不小,竟然联想到某些危险的东西!
“www,昨天实在太吓人了,我事后看着新闻都后怕,幸好你没事!”铃木园子知道好友想到的事情,抱着毛利兰既担心又庆幸,话题转到十万八千里开外。
世良真纯无奈扶额,好吧,无法再试探了……
话题过去,云弥悄悄从桌下牵住的降谷零的手,捏捏掌心,得到不轻不重的回应后才松了口气。
虽说在外人眼中,零一直微微笑着做聆听态,但亲近的人都知道,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走神。
“出什么事情了?”云弥坐到他身边轻声问。
降谷零摇摇头,“可能是眼花了。”就在刚才,似乎看见了些奇怪的东西。
不属于波洛的昏暗配色和房间装扮,明显是另外一处地方。
但眼花也不可能持续快十秒的时间!降谷零揉揉太阳穴,可能是太疲惫,今晚好好休息!他暗下决心。
emmm,第二天一早,降谷零在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惊醒。
他怀疑自己疯了,怎么可以梦到赤井秀一那混蛋!
云弥也晕乎乎坐起来,一脸菜色。
看着恋人咬牙切齿的表情,他下意识贴过去,从背后将人抱住,毛茸茸的脑袋在颈侧蹭蹭,轻声问,“零,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降谷零的怒火被包容的怀抱很好安抚,叹了口气,无奈道,“做了个梦,严重影响了睡眠质量,真烦!”
“确实,我也可讨厌做梦了!每次醒来都要缓半天!”云弥感同身受点点头,也是受害颇深。
“你也做梦了?”降谷零问。
“对……”云弥垂头丧气抱着他蹭蹭,心累。
梦境中人似乎是赤井秀一的老妈,又要拉黑一款饮料。
等会儿!好像还没办法拉黑……需要先从中获得必须的情报,他有预感,其中藏着一个大秘密!
云弥心死一小会,决定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于是偷偷噙住恋人的唇,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中眉眼弯出温柔的弧度,将人重新压到枕上。
降谷零心叹,男朋友太黏人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宠着了。
他们还留恋在温馨的床上,数条街外,柯南早已到阿笠博士家中。
“冲矢先生不在家吗?”小侦探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开口问。
昨晚上发的短讯一直未读,今天早上进去一看也是空无一人。
“他好像有事出去两天。”阿笠博士端着早点放在餐桌上,捏着下巴回忆,“说是导师联系,回消息可能不太及时。”
导师……柯南怔了怔,詹姆斯先生吗?可有什么事情必须线下会面?
灰原哀端着自己的早餐,爬到椅子上坐下,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发呆的名侦探。
她对冲矢昴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
宫野明美跟在妹妹身边,好整以暇看着好戏。
“对了新一,你吃早饭没?”阿笠博士看他一个人呆呆的,于是关心问。
“……啊,还没有,一起床就过来了。”柯南摸了摸肚子,讪笑道,“听你一问还真有点饿。”
“那你先坐好,早餐马上就来。”阿笠博士笑呵呵多准备一份,反正就是牛奶面包,很快。
“谢谢博士。”柯南跳上餐椅,对着厨房里忙碌的宽阔背影大声道。
灰原哀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吃着自己的早餐,在柯南没话找话凑过来问东问西前,直接跳下去——
“我吃好了!”
然后转身去了地下实验室。
要多和姐姐相处,没时间理工藤!
柯南:好……好冷酷!
“咦——小哀不在?”阿笠博士将餐碟放在柯南面前,小眼睛一转,忽然像做贼一般小跑到地下室门口听了听动静,然后蹑手蹑脚蹭回来,左右环顾一圈,扯着椅子在小侦探身边坐下。
“博士……”
“嘘——”阿笠博士疯狂警告。
柯南:……行吧,我闭嘴就是。
“新一,最近小哀似乎有点奇怪。”阿笠博士放轻声音,语气中也满是担忧,圆润富态的脸庞皱起来,“我偶尔撞见她一个人待着自言自语,对着空气叫姐姐。”
“还经常去厨房做甜点,自己却又不怎么吃,放着放着就扔垃圾桶。”
“明明没坏,但她死活不肯让我尝尝……说是要再研究低糖版本。”说着说着,阿笠博士的眼泪从嘴角留下。
柯南:喂喂,博士,偏题了!
“什么甜点,还有吗?”
柯南的问题出乎阿笠博士意料,他反应了一会儿,才心疼道,“www,有,都在那儿!”胖手一伸,指着厨房……的垃圾桶。
于是小侦探三两口将面包吃完,走到放置厨余垃圾的桶旁,掀开盖子仔细观察。
今天是回收日,应该在早上八点之前处理过一波,现在桶里的透明塑料袋里只有半块蛋糕和一些面包边的碎屑。
蛋糕似乎在冰箱存放过,隐隐约约散发着凉气,白色的奶油看起来也还新鲜,蛋糕胚整体没有变质后的酸味,应该还能吃。
但灰原为什么……柯南百思不得其解,凝视着垃圾袋中碎开的蛋糕,在阿笠博士没有丝毫防备时,小侦探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直接伸手从干净的地方揩了块奶油,塞到嘴里。
直接戴上痛苦面具。
别说变质,这块蛋糕根本没有味道!
但不是那种忘记放糖或者烘焙失败的没有味道,而是连最基本的蛋香都没有!就像是嚼着一团疯狂掉渣的碎屑,味同嚼蜡。
口味极差!口感极差!
柯南表情直接凝滞。
而阿笠博士整个人都惊呆了,愣了好一会才瞪圆眼睛,惊呼:“新一,你在干什么?”
连忙扯来几张纸塞柯南手里,又急冲冲去接了杯水,盯着人漱了口才狠狠松了口气,皱着眉难得有些严肃地说道,“垃圾桶多脏啊,可不兴干这种事情!”
柯南没有说话,低着头眼镜反着神秘的光。
然后,他感受到一道影子的逐渐靠近,抬起头看见灰原哀的身影。
身着白色大褂的女孩站在不远处,双手环胸,眼神怜悯,也不知道围观了多久。
“大侦探,倒不必慌不择食到捡垃圾桶吃……”灰原哀啧啧感叹。
柯南:……
他百口莫辩。
不过——灰原哀眼眸沉了沉,自己果然还是太松懈了,和姐姐重逢后有些得意忘形,一时竟忘了工藤是如何敏锐的人物,也低估了那家伙对真相的执着,竟然肯翻垃圾桶?!
“灰原,你这蛋糕是怎么回事?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看着好吃,但实际上糟糕透了,到底怎么做到的?”柯南真诚发问,他确实难以理解。
“我要是知道的话,也不会天天尝试没有结论了。”灰原哀耸耸肩敷衍。
但柯南却一眼看破她的谎言。
垃圾桶里只有一半蛋糕,另外一半在哪里?
小鬼头眼中精光一闪,却没有追问。
虽然很好奇,但应该不是组织的事情。
灰原哀不愿意和他纠缠,接了杯水径直离开,还不忘警告博士不要偷吃高糖高油的食物。
阿笠博士:……火怎么烧到我身上的?!
……
回到地下室,灰原哀立刻拿出手机给云弥发消息,她甚至不敢打电话,谁知道隔壁的怪人……啊不,奇怪表哥有没有监听。
他说不在?呵,能信才怪!
将刚才的事情详细描述一番。
灰原哀:【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云弥:【放心,一般人很难联想到鬼魂身上。】
灰原哀:【嗯,我以后做事也会注意。】
云弥:【也不用太小心,要是那小鬼刨根究底就让他来找我,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灰原哀回了个甜甜的笑容表情包。
云弥:【对了,该给博士吃就给他吃,别太馋他。】
灰原哀:【……】
灰原哀:【我不是故意不给他吃!博士三高,不能吃太甜的!】
小姑娘又发了生气的动图。
云弥失笑,送给她一堆一一的表情包,让小猫帮自己安抚小孩。
“小哀找你?什么事情?”降谷零叉了块蜜瓜塞到他嘴里,直言发问。
咬着瓜的云弥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先吃。”降谷零失笑,摸摸他的头。
于是快速吃完,云弥一口咽下,“不是大事,就是小姑娘做给明美小姐吃的蛋糕被柯南发现异常,我让她别管,小鬼真问起来直接往我头上推。”
“不瞒他了?”降谷零挑挑眉,却没有异议。
“瞒不过了,昨天世良真纯那一出基本就是明牌,以那小鬼的本事很快就能查出来。”云弥抱住他蹭了蹭,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他想知道真相是人之常情,但如果想利用你套情报,呵——”
一字胜千言。
降谷零感受到一阵杀意。
“放心,我相信柯南有分寸,而且——”亲了亲恋人的唇角,笑意不达眼底,“波本也不是好相与的人。”
如果柯南真的大咧咧找上门来,他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赤井秀一揍一顿。
哼!
你妹妹惹的祸!
亲妹和表妹都是!
第70章 神秘的狙击
BELL TREE塔开业当日。
阳光明媚, 天空蔚蓝,透过澄净的玻璃窗向外望去,整座城市似乎一览无余, 所有的一切都是小小的。
小小的人、小小的车、小小的房屋。
心情不自觉开阔,郁气一扫而空, 连想起持续好几天梦见赤井秀一这件糟心事都没那么生气了。
降谷零一撩额发, 意气风发。
“这里风景还不错~”松田阵平在空中感叹, 虽说鬼魂们的行动不受牛顿控制, 但平常闲得没事的时候也懒得飘老高,上面空荡荡的, 没一点人气。
“看起来心情不错, 那正好检查检查有没有炸弹。”萩原研二拉着幼驯染就开始行动。
“哈?为什么要检查炸弹?”松田阵平不解。
“小云弥说的, 柯南出没的地方要时刻警惕炸弹!”萩原研二理直气壮给好友们一一分配活计, “小诸伏,班长也一起来,嫂子和明美小姐两个人欣赏风景就好。”
“真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诸伏景光叹气,和伊达航两人面面相觑。
但如此高塔若被人安置炸弹, 确实是极其危险的事情,逃都没法逃,于是任劳任怨开始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搜查。
“哎呀, 无事一身轻,享受人生真舒服~”云弥伸伸懒腰,嘚瑟感叹。
“小心他们几人捶你。”降谷零失笑。
“我不怕,透先生一定会保护我的!”云弥笑盈盈贴贴他。
虽说他们是和毛利一家、侦探团等一群人一起上来, 但大家都很有眼色, 不会轻易打扰小情侣约会, 于是云弥肆无忌惮和降谷零说着悄悄话。
“那小鬼今天竟然没缠着我们, 好稀奇!”云弥悄咪咪蛐蛐柯南。
“怎么,你希望被他盯上?”降谷零反问。
云弥忙不迭摇头,他可没有受虐倾向!
“就不能盼我点好的吗?”撇撇嘴,整个人抱过去,获得周围人不算明显的惊叹眼神。
“大庭广众之下,别……你来消息了,不看看?”两人隔得近,降谷零也感受到云弥的手机震动,转移话题提醒。
“我看看,咦,是诺亚小号。”云弥拿出手机,快速点开。
“诺亚……方舟?”降谷零眨眨眼睛,也凑过去看,“弘树研发的人工智能?”
“嗯!”云弥点点头,也不避讳,大大方方请他一起看,“不是完整体,只是诺亚方舟的分身,弘树请来帮我们的~”
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聊天框,对方顶着弘树的头像,说话语气也和弘树如出一辙。
诺亚:【阿弥哥哥,整理对方入境以来两月的行踪,找到一个可疑人物,对方称呼她为“妈妈”。】
诺亚:【图片】
云弥:【谢谢诺亚,我先看看。】
降谷零看着他们的交流,拳头都硬了。
看得出来,阿弥对世良真纯有所怀疑,于是拜托诺亚对她进行调查。
在网络这片世界,他们是无冕之王!
而世良真纯的母亲,换言之,也是赤井秀一的母亲——他查过,那混蛋父母都是精英特工。
FBI,CIA……还有MI6,这群家伙,要不要进我国家如入无人之境啊!
迟早有天,通通把你们都赶出去!降谷零笑容狰狞,属实是可以吓哭小孩的程度。
不过,诺亚说的可疑也许和他们理解的可疑有一定出入。
点开照片,云弥和降谷零两人齐齐失声,面面相觑。
是一张酒店停车场的监控截图,可以看到世良真纯的完整身影和她身旁放下兜帽的金发女性侧脸。
但——不是母亲吗?这初中生小鬼是怎么回事……
“透先生,你有没有赤井夫人的照片?”云弥侧头问,他宁愿怀疑自己眼睛有问题,也没怀疑诺亚的情报有问题,“我来对比对比。”
降谷零恍惚说道,“有一张大约二十年前的,而且不算清晰。”是他调查艾莲娜老师往事时翻出来的。
“没事,先发给我。”云弥表示问题不大,然后把照片交给诺亚。
云弥:【诺亚,帮我辨认一下两张照片中的女性是否为同一人。】
诺亚的回答很快。
【阿弥哥哥,确认是同一人,分别是十岁出头年纪和三十岁左右年纪。】
结论正如云弥所料,只是这时间不太对吧……到底哪张是近照啊?!
降谷零是同样的迷茫,“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云弥大胆接话。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轻声道:“她也被喂下了APTX4869!”
只是最大可能性的猜测,具体情况还得问问当事人。
良久,还是云弥先开口,看了看不远处心情轻快的灰原哀,不禁头疼,“小哀又要多做一份解药。”
降谷零哼了声,他才懒得管MI6的死活!
“一天天的,净来麻烦事!”撇撇嘴吐槽。
“唔——你说,赤井秀一知道这事儿吗?”云弥骤然发现一个盲点。
也许知道妹妹来了霓虹,但是母亲变小这事儿……他真不一定清楚。
降谷零顿了顿,忽地眼前一亮,抱着云弥的脸重重亲在额头,“阿弥,你真棒!”
呵!赤井秀一,既然把柄落在我手上,那就休怪我先下手为强!
云弥才不管他心中的雄心壮志,送上来的便宜不要白不要,抱着恋人精窄的腰脚步一转藏到柱子侧面,偷偷做一些情侣之间亲亲抱抱的有趣事情。
然后——
“啊!!!”
是毛利小五郎的尖叫,恐高的某人站在玻璃观光平台上胆都快吓掉了。
云弥皱了皱眉。
哼,不管!
随后——
“啊啊啊!!!”
是毛利小五郎更恐慌的尖叫。
降谷零侧头好奇一看,是想下楼逃之夭夭的狗头侦探不小心上了去最顶层的电梯。
“别看他,看我!”云弥委屈巴巴亲亲降谷零的唇,不爽对方的注意力被其他人吸引。
“乖啊,大庭广众之下,还有小孩子,不合适。”降谷零摸摸他的发,笑着安抚,“回家再说。”
“好,回家就亲!你答应我了!”云弥顺着杆子往上爬,直接把事儿定下来。
“贪心小鬼。”降谷零点点恋人的头,表情故作凶狠。
云弥才不怕,眉眼弯弯抱着他,小声述说着自己的喜悦心情。
柯南注意到两人的亲密,忽然内心蠢蠢欲动想去听听悄悄话,如果能听到一点有用的情报,挨打也值了!
雄赳赳气昂昂阔步出发,然后——
纹丝不动。
不信邪往前走,却清晰感受到身后的阻力。
“灰原,你拉着我干什么?”柯南不解。
“小情侣谈恋爱,别犯贱打扰。”灰原哀挑挑眉。
小侦探撇撇嘴,好吧,他也没那么想听墙角。
于是专心专意看外面风景,听着身旁的小朋友讨论暑假手工作业,嗯……如果活不落在自己头上就更好了!
忽地,小侦探目光一凝。
刚才……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的光芒,身后也若有若无感受到一道窥伺的视线。
“怎么了?”灰原哀问。
“啊……没什么。”柯南摇摇头。
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下一瞬,似乎有锐利之物破空而来,随着玻璃的破碎和鲜血的迸溅,有一人轰然倒下,惊恐的尖叫声响彻整个观景台。
“狙击,快趴下!”降谷零和柯南不约而同大声提醒。
可游客太多,现场仍然不可避免陷入恐慌。
“那里。”云弥指着远处的大楼,语气不可避免低沉,“要追吗?”
降谷零摇摇头,“所有人都在等电梯,我一个成年人很难挤进去,逃生楼梯估计也是同样的拥挤。”他指着不远处,眼眸中精光闪过,“两名未成年侦探都跟上去了,相信他们。”
emmm,你的相信很渗人啊……
不过零说得对,确实很难突破人群挤出去,但这不代表只能坐以待毙。
“有带小飞禽吗?”
“我带了小鸟!”
两人心有灵犀不约而同开口。
云弥亲亲降谷零的唇角,站起身来在破碎的玻璃前悄悄放飞四只速度贼快,咳!但不能被饲养的小鸟,还不忘给大家安上窃听器和发信器。
情报持续不断从前方传来,虽说两人一直在原地帮忙维持秩序,但也对凶手那处的追逐情况了如指掌。
“感觉有部队的影子。”降谷零皱了皱眉,小声分析。
“你是说……专业的?”云弥顺着他的话往下思考,“自卫队?还是其他国家退伍的士兵?”
“只是一种猜测,需要进一步……等会儿,是不是打起来了?”降谷零一怔,神情严肃起来,“枪声,还有手雷声!”
云弥凝神细听,保持缄默。
似乎有FBI的声音,感觉零等会儿得炸。
随着现场被疏散,警察也涌了上来,另外一边,虽说被步步紧逼,但凶手却侥幸逃出生天。
“废物FBI!”降谷零没好气道,柯南所有言论尽入他耳,理所当然知晓FBI们在场。
卷入案件中的FBI搜查官们说有关于凶手身份的情报需要和霓虹警察共享,安室透作为现场的目击证人也得幸可以参加会议——当然,云弥觉得更主要的原因是目暮警官想借助安室侦探的破案能力。
算他有眼光!
“那些家伙携枪入境,还让小鬼头保密!”一路上,松田阵平的吐槽没停过。
“呵——跟着那混蛋来的!”降谷零眼中凶光闪现。
“柯南君也同意了。”诸伏景光的语气较之以往更加低沉,神色也晦暗不明,“也许我们需要找个机会和他聊聊。”
车内的人齐齐瑟瑟发抖。
不知为何,好吓人的样子!
马自达一个摆尾停入车位,然后和另外一辆车上下来的人狭路相逢。
柯南和FBI们一起来的,他十分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
“安室先生,这些是FBI的搜查官,他们来霓虹度假。”柯南十分有求生欲地解释,总觉得安室先生快炸了!也许是错觉吧……
“哦,度假?”降谷零轻轻关上车门,挑挑眉,半个字都不信。
“对对对!”柯南忙不迭点头,“恰好碰上了案件,协同办理。”
“咦——FBI?是我想的那个FBI?”云弥忽然眼前一亮,小跑到降谷零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好奇问,“算五十万吗?”
“对,就是天天在其他国家招摇过市,肆意妄为,随便插手他国案件,扰得原住民苦不堪言的FBI。”降谷零笑意不达眼底,语气刻薄得令人陌生,“也是阿弥你们国家口中的五十万。”
柯南:……
淦,不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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