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洺有些犹豫的说:“我住哪里都可以。”
“行,那就睡一起。”
“……还是算了。”喻洺说。
“就这么决定了。”简斯许的语气很平,没有商量的余地。
喻洺也没有过多争辩,就直接去洗澡去了,他洗了很久,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什么都看不出来。
里面有个小孩,可他来得不是时候,他要毁掉他的梦想,他是一颗不该现在发芽的种子。
喻洺洗完澡换了睡衣就出去了。
喻洺走过去,在床的最边缘坐下来,忽然问简斯许:“你是不是要做?”
简斯许诧异:“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觉得有点奇怪,”喻洺攥着被子的一角,“为什么要睡一间房。”
简斯许反问:“你有没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喻洺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害怕简斯许知道,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没有。”
过了一会,他改口:“不对,有的。我们能不能先不要发生关系?我最近在备考,不想分心。”
简斯许看着他:“备考?是吗?”
喻洺拼命地点头:“是的。我困了,我睡了。”
他爬上床,把自己裹成一个卷,脸朝着墙壁的方向,背对着简斯许。
简斯许去了浴室,喻洺闭着眼睛,但睡不着。他的精神很清醒,身体却很疲惫。
水声停了,简斯许走过来,喻洺感觉到一双手伸过来,控制着力度,轻轻把他捞进了怀里。
喻洺的身体从床的边缘滑到了床的中间,后背贴上了简斯许的胸口。隔着两层睡衣的布料,体温一点一点地传过来。
喻洺一惊,身体绷紧了。
“简斯许……”
简斯许什么也没说,他的手搭在喻洺的腰上,不紧不松,既不是禁锢也不是抚摸,就是放在那里。
喻洺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他闻到了青提的味道,甜甜的,是安抚信息素。
“你怎么了?”喻洺的声音很小,“我感觉你有点奇怪。”
简斯许没有回答,他收紧了手臂,安抚信息素源源不断的从后颈的腺体释放出来。
喻洺的呼吸开始变慢,他的眼皮在往下坠,身体在往下沉,意识在一点一点消散。
他模模糊糊地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孩子,小小的,看不清脸,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朝他伸出手。那手太小了,手指像五颗刚发芽的豆子,细细的,嫩嫩的。
他朝他笑。
“妈妈。”喻洺在梦里听到了这两个字,他想要伸手去抱那个孩子,但他的手动不了。
……
喻洺醒了。没有雾,没有孩子,没有那只伸向他的手。房间是暗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发出微弱的蓝色荧光——03:47。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哭了。肩膀一抖一抖的,没有什么声音。那个孩子在梦里叫他妈妈,他舍不得那个孩子,可他也舍不得自己的梦想,那也可能是他的后路。
突然床头灯被打开了,暖黄色的光不刺眼。
“怎么了?”简斯许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肚子不舒服?”
喻洺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没有。”
“那怎么哭了?”
“没有哭。”
喻洺转过头去,小声嘀咕着:“都怪你,都怪你……”
简斯许没有说什么。
喻洺把被子拉上来,蒙住了头,身子还一抖一抖的。过了一会,被子被轻轻拉下来了,简斯许的手指捏着被沿,慢慢地往下拉,拉到喻洺的鼻子下面。
“别闷着头。”简斯许说。
喻洺闭着眼睛,又在青提味中睡着了。
第87章 上课
喻洺再次睁开眼睛,窗外的天已经亮了。他坐起来,身边没有人,他洗漱完下楼,走到楼梯拐角就看到了简斯许。
他站在开放式的厨房里,正在用勺子搅锅里的东西。
他在做饭?
喻洺走到厨房门口,看了好一会儿,“你是在做饭吗?这些都是你做的?”
简斯许没回答。
吃饭的时候,喻洺看着桌上那些美味佳肴,微微一笑,坐下来舀了一口蒸蛋送进嘴里,味道出奇的不错。
“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或者说你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喻洺小声问。
简斯许微微抬眸:“什么意思?”
“就是你忽然做饭,是还挺好吃的,但是感觉有点奇怪。”
“那你别吃了。”
喻洺连忙端起了碗护在怀里:“我吃,我吃的。”
简斯许没再说话,喻洺喝完粥,又把蒸糕吃了两块,蒸蛋也吃得干干净净,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今天别去了。”简斯许忽然说。
“我要去。”
“昨天不是去过了吗?”
“今天是教授讲课,研究院的教授,我要去。”喻洺说完又补了一句,“你专门跑过来就是为了不让我上课?”
简斯许没有回答,他开车送喻洺去的研究院。车子停在大门口,喻洺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几点结束?”简斯许问。
“下午。”
“我来接你。”
“不用,我住学校就行……”
“几点。”
喻洺看了他一眼:“五点。”
简斯许点了点头。
研究院的教室比他们学校的要大得多。阶梯式的,一排一排的座椅从低到高,
讲台上,一个老教授正在整理课件。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胸前别着校徽。上课铃响了,老教授站起来,走到讲台中央。
“同学们,大家好啊。”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小人,圆圆的脑袋,几根竖起来的头发。
“今天我们就一起来讲讲物理吧。”
台下有人笑了。
教授指着黑板上那个小人:“薛定谔。大家都知道薛定谔的猫。但你们知不知道薛定谔为了抗议量子力学的哥本哈根诠释,才提出了这个猫的思想实验?他的本意是说——你们看看这个理论多荒谬,猫可以既死又活?结果呢?后来量子力学的教科书上都写着薛定谔的猫,他成了量子力学著名的代言人。”
教授把粉笔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所以说,有时候你本来想拆一座房子,结果不小心建了一座宫殿,物理学就是这样有趣,也希望你们以后都能来咱们精英研究院,咱们好好探讨探讨啊。”
前排有个男生举手,教授指了他一下。
“老师,那爱因斯坦呢?”
教授眼睛一亮:“爱因斯坦?大家听过他的一个鸡汤梗吗?”
同学都摇摇头。
老教授大摇大摆地在讲台上走了两步:“他晚年的时候,普林斯顿大学的一个学生问他,‘爱因斯坦教授,明年的考试题目和今年的一样吗?’爱因斯坦说,‘一样。’学生很高兴,问,‘那您为什么不换题目呢?’爱因斯坦说,‘因为答案换了。’”
台下的人笑了。
喻洺坐在角落里,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网上看到研究院的照片时,把那些图片存下来,一张一张地看,看了很久。他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他也要坐在那样的教室里。每天上课,下课,去食堂,去图书馆,做实验。
现在,他更渴望来这里上学了。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肚子上,隔着校服的布料,掌心贴着小腹。
下课,老教授还在讲台上收拾东西,学生陆陆续续地走了,前排的男生女生有说有笑地从他身边经过。
“今天这个老师讲得太好了!”
“是吧?我就说他特别有意思,我以后一定考研究院。”
“你直接保送了还考什么考,别凡尔赛了。”
“也是哈哈哈哈哈哈。”
喻洺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经有很多人了。他抱着笔记本走在墙边,尽量不挡路。
李子深从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旁边跟着两个同学,三个人并排走着,把路堵了大半。喻洺往旁边让了让,他们也往旁边让了让。
“喻洺。”李子深叫了他一声。
李子深往前走了一步,步子不大,他抬起手,像是要拍喻洺的肩膀,但那个角度偏了,手臂挥过来的弧线不对劲,像是要碰他的肚子,想要试探什么。
喻洺后退了半步,手里的笔记本掉了,李子深弯下腰帮他捡起笔记本,嘴里说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站稳。”
忽然一只手从喻洺身后伸过来,按在了李子深的肩膀上,简斯许按着李子深的肩膀,把他从喻洺面前推开,李子深踉跄了两步,后背撞上走廊的墙壁。
“你有事吗?”简斯许看起来很不爽。
李子深靠在墙上,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恐惧,他认出了简斯许的脸。
“没事没事没事,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李子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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