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锁血挂玩家到底拿了什么剧本 > 21、二十一份剧本
    病房内气氛凝滞,应夜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


    禾起用仪器对应夜检查了一番,竟无从下手,只能看向久樾:“他突然发作前,有没有受到什么刺激?”


    自见到人起,久樾就神思不属,禾起喊了两遍,他才骤然反应过来:“或许是气味。”


    “气味?”


    “那通道的尽头,有浓烈的发酵臭味和一些血腥味,应夜一直没有反应。”久樾垂眸,“但他很聪明,我问他是否闻到气味,他就立刻联系起了前几日失踪的垃圾,却始终未回答我的问题。”


    禾起若有所思:“所以,应夜的嗅觉存在问题,但若是闻不到气味,就算是浓烈的臭味和血腥味,按理也造不成什么刺激,只能是里面某种气体本质就存在问题,但应夜的身体情况太复杂了,我也无从推断诱因。”


    “同进密道,待的时间相差无几,久樾现下却神智清醒,无任何反应。”岚珩沉声道,“这是湮灭途针对应夜设下的一个局,他们一定清楚应夜身上存在某种特殊的、可以被诱发的特质。”


    久樾死死地攥住了拳头,几乎要把掌心掐出血来:“他们当然知道。”


    岚珩和禾起瞬间将目光投注了过来,看到向来比较冷静的久樾如此情绪外露,眼皮立刻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禾起下意识问:“什么?”


    “湮灭途当然知道怎么能让应夜发作,因为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控制应夜!”


    久樾将应夜昏迷前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


    配剑似感应到了主人激烈的情绪,发出持续的嗡鸣,竟与久樾的声音高低相和起来:“应夜发作后一直想要控制自己,到七窍流血的地步,还不得不选择挑断手脚阻止自己,没有过丝毫犹豫——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情况,更清楚自己完全失去理智会做出什么。”


    “他挑断手脚的动作也很熟练,快到我来不及阻止。”


    任何动作在脑海中演练千百遍也不如真正上手一次,应夜的动作如此迅疾,就像——


    就像他已经如此做过无数次了一般。


    人的意志和能力都是可以在磨练中成长的,任何苦痛经历久了都会适应,譬如久病成医。但若应夜已被控制过多次,仍必须废掉自己的行动能力······


    那在最初被控制的时候,应夜真的能保存有理智吗?


    他是否曾被控制着做出过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才会如此果决对自己动手?


    甚至,应夜那不正常的对于救人的执念,是否也与此有关?


    “此事暂且无从考证,需重视。”岚珩话锋一转,“但应夜的消息一直被封锁,湮灭途是如何得知的?”


    久樾说:“千山军内部已筛查过数次,应当没有问题。若仍有漏洞,早在怪物潮时湮灭途就可以得到消息,不必等密道暴露,地洞起火后才来设局。”


    岚珩轻握住腰间剑鞘,手指摩挲着上面花纹,微一沉思,说:“我同样作此判断,只另有一个猜想。”


    “湮灭途既有如此控制人的手段,不会只用在一个人身上,他们或许尚未确定应夜的身份,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仍是在试探。”


    久樾立刻明白了岚珩的意思:“早市也是?”


    “在早市让人变成怪物攻击,若真成功,就是湮灭途正式向启曜宣战。”岚珩看过来,“湮灭途就不会让风波如此容易停息。”


    战斗一旦开始,就不能轻易结束,更无法进行预测,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最初做好一切准备,并尽可能削弱对方力量。所以,湮灭途若真要宣战,就不会只替换胡老板一人,更不会局限于早市范围。


    禾起也听懂了其中含义,“湮灭途屡次遭到打击,对应夜的存在必有察觉,却因应夜的消息被封锁,无从调查其身份。”


    “敌暗我明是劣势,应夜又有足够的实力打击湮灭途,若要扭转局势,必须转暗为明。”久樾紧紧皱眉,“原来如此。”


    即使不清楚应夜身份,湮灭途也有绝对的把握将应夜引出,因为除却他们,没人会在看到民众即将陷入危险时无动于衷。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有规律地响起,打散了原先沉重的氛围,禾起开了门:“云轫,你终于回来了?”


    云轫步入病房,先是恭敬地对岚珩行礼:“元帅,东城事端已解决,相关事项我已总结成册,稍后送至元帅府上。”


    “辛苦了,云轫。”岚珩扶起云轫,“你既回来,明政厅的事务我也不必操心了。”


    云轫看了眼病床上没有动静的应夜,却并没有问什么,只神色严肃地汇报:“我回来时接到消息,北地牢有一名新关押不久的犯人茗虚自尽身亡,故先行赶往地牢,根据调查,茗虚死前或许向外传递过某个消息。”


    “茗虚?”


    岚珩还清楚地记得,茗虚是当初应夜指名道姓要审讯的犯人。应夜必定认识茗虚,但茗虚还在质疑应夜是不该进入北地牢的“外人”,不像是清楚应夜身份的模样。


    但她能在悬济司卧底许久而不暴露,谁能保证她表现出来的就是真的?


    而且,应夜极可能曾被湮灭途控制过,或许身上残留着某种可被知情人辨别的特征,那么茗虚只需要看到那个特征就足够了。


    “北地牢的监管人员中,也有湮灭途的卧底?”久樾神色难看。


    “不,”云轫摇头,“地牢内用管道通风,每个房间都有一个小的通风口,她应该是用餐具里的勺子抵在通风口上制造出不同声音以传递信息。我前往调查时,负责管道的修理工已经联系不上。”


    “有胡老板的事做例,我猜测修理工也被湮灭途替换了,听到了茗虚传达的信息。在修理工最后一次来地牢检修后不过半小时,茗虚就自尽了。”


    云轫能说出来的猜测,基本都有足够的证据支撑,完全可以当做事实看待。且所有人都相信,在他站在这汇报时,此事暴露出的漏洞必定已经在整改中了。


    “地洞内的火已经熄灭,待温度降低,我会安排人前去调查。元帅,虽然地洞往东的密道没有打通,但我认为您仍需彻底检查元帅府。”云轫最后说。


    岚珩正要点头,余光中,某个人影忽地一动。


    应夜睁开了眼睛,猛地要从床上坐起来,却因为断了筋的手无力支撑,没能成功。


    即使如此,他也没有表露出疼痛,只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你的手筋一下子还恢复不了,不能乱动!”禾起立刻上前,“你现在感觉如何?”


    应夜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一眼病房里的其余四个人,他倏然从病床上完全消失,只有微微隆起的被子证明那里确实躺过一个人。


    ——————————


    区区断手断脚算什么,就是没了半边身体,只要回到安全点,一切都可以恢复,湮灭途对玩家的实力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原地蹦跳了一下,玩家从空间里拿出剩余的药物来。


    按论坛所说,诱导剂其实是和这个药物产生了反应,但抛开玩家手上的三盒,这些药更多的是在悬济司红名手中。


    显而易见,这本来应该是湮灭途用以控制卧底的手段,只是被用到了玩家的身上。


    【玩家获得重要线索(3/3)】


    【线索:臣服与控制】


    【湮灭途的掌权者并不相信仅凭信仰就能让人保持忠诚,他们需要有更加让人安心的手段对跟随者进行控制,比如药物和诱导剂的组合。有意思的是,这样的控制并不需要长期施行,因为有人曾做过实验,当动物在长久的尝试中发现自己无法脱离某个困境,它的能力就会被逐渐限制住,纵使日后脱离困境的通道被开放,它也无法再离开。】


    知道这种药,知道玩家有这种药的人只有一个,所以——


    好一个茗虚,竟然给玩家设局!


    十分正常,无不良嗜好的玩家遗憾地意识到茗虚必然已经死了,他失去了亲手报仇的机会。


    但没关系,玩家想到了一个新的主意。


    众所周知,凶.手喜欢回到现场,除去一些想要欣赏自我“杰作”的变.态,比较常见的原因是想要掌控调查进度以及确保达成目的。


    湮灭途费尽心思设了局对付玩家,不可能什么情报好处都得不到就结束。他们极可能会派人前去悬济司,想方设法再打听关于玩家的消息。


    玩家立刻使用隐身术和潜行术,传送回了悬济司。


    他跟行色匆匆的医士擦肩而过,直接找到了门口有四名千山军把守的唯一一个房间,开始守株待兔。


    人在干某种事时向来十分有耐心,玩家愣是一动不动在原地待了两小时,终于在满眼绿名中看见了楼下一个明晃晃的红名。


    红名谨慎地行动了二十几分钟,才终于上到三楼,又踏上了最后一段楼梯。


    玩家终于等到最好的时机,当即用一只手撑住栏杆,潇洒翻身跳下,一脚踏在红名后背,将人狠狠踩到楼梯上,嘴巴直接磕在直角处。


    红名于喉咙中发出模糊的叫声。


    “什么人!”


    在附近巡逻的千山军立刻察觉到异常,冲了过来。


    玩家不急不慌,用鞋尖在红名背上来回用力碾了几圈,这才拿出铜剑,在骤然增强又逐渐变弱的惨叫声中缓慢穿过红名的心脏,随后松开脚,悠悠地退后一步。


    他看着红名被强硬地从地上提起,露出已经变得滑稽可笑又铁青的脸。


    于是玩家勾起了嘴角,转过身准备离开,却突然看到了一个绿名神情淡漠地走过来,只看了凄惨的红名一眼。


    “未经允许偷上四楼,应是湮灭途派来探查的人,既是死了,按流程处理。”他看向病房门口守着的四名千山军军士,“诱饵只能用一次,你们可以撤了。”


    “是!”


    玩家若有所思。


    新的特殊绿名登场,这难道就是接下来开始云东剧情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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