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罗丸手上又用了点力,将他在树上磕了一下,然后开始盘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老老实实的如实回答,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但你要是敢和我耍花招……”暹罗丸说着锋利的指甲从他脸侧划过,血珠像线一样从伤口上流出来,“那你就只能不你们村长的后尘了!”
他看着这村民真的是恐惧无力了才松了手任由他从树上滑落。
村民才从暹罗丸手里得到了片刻喘息,他疯狂的咳嗽几声,抬手指着暹罗丸,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是不会背叛不老乡的!”
他说完一头就撞在了树上,力气大的将树撞得一晃,活生生的将自己脑壳撞的凹进去,当场就死了。
???
暹罗丸一脸问号,这人果决到令他都感到惊讶,刚才看着他脸上还全都是恐惧,一听他的问题死的却没有一点儿犹豫。
他无奈地对杀生丸摊了摊手,转头抓了另一个没死的过来,重复了刚才自己做的一切。
不过这回他有经验了,在那个村民又要将自己撞死的时候,及时抓住了他的头发,将他牢牢地控制在了手里。
“这么不怕死的吗?”
暹罗丸啧啧称奇,被他阻止了自杀的村民此刻却离奇的愤怒,他此刻也不急着死了,反倒是用一种暹罗丸形容不上来的表情说,“我劝你们还是放弃吧!”
“每一个来这儿的人都要这么弄一遭。”他露出个嘲讽不屑地表情。
“可是最后怎么样呢?不还是没有了力气和手段,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了?”
“就算你们是妖怪又能怎么样?在这里,也无非就是比我们力气大些,很快你们就会发现,除了在这里老老实实生活,你们什么都做不到!”
“……”
暹罗丸凝视他片刻,在他嘲讽得意的表情中利爪直接伸进他的胸膛,穿过血肉将他钉在了树上。
他大约也是没想到自己会是这么个死法,眼睛睁得大大的,鲜血从喉咙里涌出来,再没能说一句话就咽气了。
“啧。”
暹罗丸抽出手,甩了甩手上的鲜血,放弃了从这些人身上寻找方法的意图,转头冷酷地将还活着的弄死了,在村庄里逛了起来,试图将隔绝妖力和空间的东西找出来。
这里的人让他感觉怪怪的。
暹罗丸一边翻找一边想,他觉得那个村长说的虽然是谎话,但是里面有些东西或许也是真的。
只是有一件事让他十分不解。
这里的人费尽心力得到了长生,为什么死的时候如此果决?
怕死和不怕死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他们还真有够矛盾的。
暹罗丸嗅着村长的气味,在他的房间里翻找,他没找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但却发现了一个暗室。
那块地板下面是空的,暹罗丸踩上去时就听到了明显不同的回声。
“嗯……”
他出了门,远远地看了一眼四处搜寻的兄长,回到了那个房间直接暴力地跺碎了那块地板,等灰尘散去之后,走了进去。
地下室像是总有人来,楼梯被扫的干干净净,暹罗丸一路向下,从潮湿的空气中嗅到了血腥气。
闻上去并不新鲜,比起血腥期更多的则是淡淡的腐臭味。
墙壁上的灯还亮着,里面的油还是满着的,像是刚刚填过。
暹罗丸借着灯光看见了墙根处一排排的笼子,上面腐朽的血迹已经变成了黑斑,正是血腥气的来源。
“啧。”
他扫了一眼空无一物的铁笼,继续将更里面的哪个房间走去,才推开门就停住了脚步。
暹罗丸默默地将自己伸出去的那只脚放回来,看了一眼下面极深的坑,非常诚实地抓住了旁边的梯子,极其正常滴走了下去。
然后就被底下的景象又惊了一下。
坑底是密密麻麻的花,这些花开的茂盛,但暹罗丸嗅不到一点香气,更准确的说,如果他在这里蒙上眼睛仅凭鼻子的话,他只会觉得前面就是一片土地。
暹罗丸弯腰掐断了一朵,凑近了鼻子猛闻,依旧闻不到一点儿花香。
这花从上到下浑身都是漆黑的,没有任何花纹和其他颜色。
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暹罗丸在花海边缘停住脚步,离梯子最近的地方,那片花海明显被整齐的斩断了一小丛。
从痕迹上看,甚至折断的时间正是今天晚上。
暹罗丸在断口处摸了一把,他指尖搓了搓,透明的汁液甚至还没干。
没什么味道。
他先是嗅了嗅,紧接着舔了一口砸了咂嘴。
这花还真是无味,不管是闻上去还是尝上去都是。
暹罗丸的直觉告诉他,被斩下的那一小丛一定是村长用来对付他们的。
只是不知道它怎么应用。
这里除了这些再没有其他别的了,暹罗丸临走时还抓了一大把,打算出去给杀生丸看看。
他哥到处找妖怪作战,去过很多奇奇怪怪的地方,说不定在哪儿见过这种植物。
暹罗丸一边想着一边抓住了梯子三步并作两步地往上爬。
“咦?”
暹罗丸正爬着,突然觉得越来越无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松了手,背对着洞口四脚朝天的砸了下去,实打实地摔在地面上,砸倒了一大片花田。
???
暹罗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很快就连眨眼睛都做不到了,他甚至失去了对每一块肌肉的控制。
不、不妙……
暹罗丸的脑子越来越迷糊,连呼吸心跳都开始微弱了起来。
“……”
不是吧?!
连心肌都用不上力了吗?!
一定是这个该死的花!
暹罗丸最后迷迷糊糊地想,在一片花田中失去了意识。
……
杀生丸差不多将村庄翻了个遍,没发现什么所谓海神的东西,倒是找到了,应该是祭祀的房间。
那间屋子上着锁,锁上满是锈和灰尘,看样子很长时间都不曾有人开过了。
村长故事里的祭司得到了永生,但是从这间空荡荡的屋子来看,祭司的下场似乎不怎么样。
墙壁上还挂着那件织着鳞片和羽毛的大礼袍,桌子上的香炉器具却碎了一地,木桌上还残存着刀砍的痕迹。
杀生丸甚至能从地上的痕迹中找到干枯的血痕。
从残存的血迹上看,这个祭司不仅死了,甚至很可能死成了几节。
杀生丸对祭祀怎么死的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以及把曲灵的真身揪出来。
他扫视了一圈毫无线索的房间,一点都不留恋地走了出去。
不过虽然他对祭祀不感兴趣,但这间屋子里似乎有东西对他很感兴趣。
就在杀生丸推门的一刹那,屋内一角突然闪烁过一丝光芒,将整间屋子瞬间都点亮了。
踏出房门的杀生丸脚步一顿,他侧过头,凝视着光源,手按在了刀上。
“我有办法让你们离开。”
一个虚弱的女声说道。
“只不过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第125章 蚌神与蛇
杀生丸抽出刀, 转头警惕地看着悬浮在空中的虚幻身影,屋子里顿时沉默了下来。
少女的虚影像是很虚弱的样子,她身形闪了一下, 不等杀生丸回答,率先开口。
“我是蚌神本命法器的器灵。”她张开手臂,“你所见到的这片被屏障围起来的区域, 就是法器的内部。”
“这里原本要宽广的多, 只不过它现在的持有者……”她说着眼神中闪过憎恨, “那该死的男人没有法力, 单凭法器本身只能拥有这么一丁点区域。”
器灵大概是看出了杀生丸没有什么耐心听她的爱恨情仇,尽量精简语言,将事情的发展和自己的诉求说了出来。
“这间屋子原本是主人祭司的房间。”
“多年来她诚恳供奉, 跟随主人修行。她生在这个村子里, 爱屋及乌,主人也时常庇护村庄的渔船。”
“直到有一天,祭司生命垂危即将逝去,主人不忍心她就这样缠绵病榻离开人世, 特意将自己本源的一部分赐给了她,让她恢复健康重回青春, 从此得道长生。”
器灵说着, 又攥紧了拳。
“可是人心诡谲, 垂死复生又变得年轻的祭司仅仅让这里的村民开心了没几天, 很快他们就起了别的心思。”
“他们也想要长生。”
“主人拒绝了他们。可他们还不放弃。”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 突然有一天的晚上, 他们成群结队的举着火把, 将家中的女人、老人都捆了起来, 把她们压到了祭台上, 硬生生将她们拽到了船上。”
“然后他们上了另一艘船,推着那船不断远去,直到海上起了风浪,主人不忍看妇孺葬身海底,于是她现了身,将她们捞了起来,重新放到了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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