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你说对吧?”
江挽风躲应天宗的人都来不及,压根没有邀请宋乘秋等人住进江家的的意思,但云扶月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可能拒绝,不情不愿的点头:“嗯。”
可他那张脸万年如一日的冷,根本没人看出他不情愿。
宋乘秋遂客气拱手:“那就叨扰了。”
“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云扶月往江挽风怀里缩了缩,嘴里却喊着江知韫:“二哥哥,我还有些不舒服。”
江知韫一听顿时歇了抢人的心思,忙凑过来想从江挽风手里接人:“那我们回家,大哥,我来吧。”
江挽风也没避让,只淡淡盯着他:“你确定不会摔了扶月。”
江知韫不确定。
他自然而然缩回手:“有劳大哥。”
一场硝烟悄然散去。
姜暮野松了口气,拉着姜暮妤赶紧回府,方才那场面要真动起手来,他根本护不住阿妤。
幸得扶月妹妹替他解围。
上了马车,江挽风眼神不善的盯着江知韫:“你方才想做什么?”
江知韫对上他的视线,后自后觉反应过来,他这位大哥最重脸面,且行事刚硬,若知道他方才想强行抢人,必要挨顿骂。
他正往囫囵遮掩过去,就听谢柚道:“江二公子方才想抢姜姑娘。”
话一落,马车里气氛凝固。
与他们同乘一辆马车的宋乘秋也蓦地瞪大眼,抢姜姑娘?这又是什么热闹?
江知韫咬牙瞪向谢柚,谢柚:“已经抢过一回了,没抢回来。”
江知韫:“…”
“你不说话会死!”
谢柚不理解:“这么荒唐的事,江二公子以为能瞒多久?”
的确,江挽风只要回到江家就会知晓这些事。江挽风缓缓看向江知韫,江知韫很有些怵江挽风,赶紧道:“父亲叫我去的!”
边说,江知韫边往宋乘秋身边挤,强行岔开话题:“宋师兄,再给我看看兔子呗。”
宋乘秋:“…”
他当然知道江知韫是在借他躲过责罚,想了想后,随手掏出一只递过去。
江知韫却不接,盯着他的捉妖袋:“我要刚才那只白色的。”
宋乘秋手里的灰兔子:“…”
它被嫌弃了?没眼光的人类!
宋乘秋只得放进去,又摸出一只白色的,这回江知韫接得快,抱在怀里逗着,一眼都不去看江挽风。
只要看不到,就不是在瞪他。
云扶月靠在江挽风胳膊上,也帮着江知韫打岔:“太子殿下既与我们无仇,莫不是姜家得罪过他?”
而她只是倒霉的随机做了阵眼。
江挽风这才将目光从江知韫身上收回来,冷声道:“姜暮野看似并不知情。”
可若两家都无仇怨,今日是为哪般?
云扶月疑惑道:“这位殿下是个什么性情?”
若是个不好相与的,或许就是单纯看不惯他们谁也说不准。
江挽风云扶月才回来一年,对东宫太子知之甚少,这时,江知韫缓缓开口:“太子殿下降生时天现霞光,钦天监将其奉为大澧祥瑞,陛下大喜,当即册封其为太子。”
“十五年如一日的荣宠加身,但他极少出现在人前,只偶尔宫宴匆匆露个面,我远远看见过两回,观其神态高傲,颇有种睥睨众生之态,似乎并不屑与我们同席,除此之外,并不知他是什么性情。”
云扶月越听越觉不对。
江挽风缓缓坐直身子。
几乎同时,二人道:“天现霞光?”
江知韫抬眸看了眼二人,心道他们倒是默契:“嗯,他降生之时霞光遮了半边天,钦天监传出过话,说许是神仙下凡尘历劫。”
神仙下凡?
云扶月江挽风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他/她记得,与死对头化形之日时,天边也现过异象。难道是他/她?
可是虽然性别可能会发现变化,但年纪对不上。不过不管如何都得先见见这位太子殿下,不能错过任何可能。
且,同时入转生台年纪一定相同?
江挽风如是想。
云扶月微微蹙眉。
她曾与司命仙君喝酒时无意中从他口中得知,即便同时跳下转生台,也需在命定之时降生,所以她与死对头并不一定同岁,但相差最大不会超过七年。
太子殿下如今十五岁,比她晚了一年,也合情理,不过每<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界历劫的神仙并不少,不能依此判断就是他。
她得找机会见见这位太子殿下。
作者有话说:
来啦,宝贝们还在吗
第12章
金秋十月,丰收佳节,团聚之日。
江姜两家之事到底还是惊动了天子,在两边为去谁府邸商谈而僵持时,天子一道圣旨将两家宣到了太后娘娘的长乐宫。
为何不是椒房殿?
因皇后娘娘是姜家人,为此襄王还特意进宫见天子,话里话外都是他的王妃娇弱,不能被欺负了去。
天子实在不知他那位胆大不按常理出牌的王妃何处娇弱,但还是为显公允,请了太后出面。
一碗水端得很稳。
可即便如此襄王还不放心,硬要参与这次商谈,理由也有理有据。
姜大姑娘的夫君在,江大姑娘的夫君怎能不在?天子碍于皇后没应他,他便去太后宫里磨了整整一日,将太后吵得脑袋嗡嗡作响,最终在长乐宫得到了一把居于天子之下的椅子。
长乐宫中,两家人到的整整齐齐。
说来也是稀奇,两家人口一致,连公子姑娘的排行都是相对应的。
而今这么相对一坐,谁也不待见谁,一边鼻孔朝天,一边白眼不断,气氛紧绷,剑拔弩张。
两家人中唯有云扶月与姜暮妤看对方的眼神都很平和且带着善意,但她们平和,周围却快要用眼神打起来了。
皇后娘娘襄王妃居于两边首位,二人因家族之故不和多年,没出嫁前,但凡宴会遇上都会不遗余力给对方找麻烦使绊子,好像不呛对方几句都不对起她们的姓氏似的。
今日碍于皇家体面,两位只朝对方甩着眼刀子。
江林彦姜策行自是不必说的,只差当场从怀里摸出一沓折子参对方。
江夫人与姜夫人原本其实没啥仇,但谁叫她们嫁了对死对头,便也只能维护自己夫君,久而久之,积怨颇深。
江挽风性子生来淡薄,又在应天宗修行十载,没怎么与姜家人打过照面,按理,除去家族荣誉外没什么私仇。
但他与姜暮循有仇!
姜暮循与江挽风同年降生,身为两家嫡长子,免不得被拿出来比较。
江挽风再要面子不过的人,绝无可能让自己输给姜暮循,可姜暮循那个看似沉稳的高大个却极为不要脸,七岁那年当众要和江挽风比武。
司法仙君在打架上几乎查无败绩,奈何下界仙力被压制且在凡界也不能使用仙力,而偏偏江林彦极其看不惯武夫,除必要的君子六艺外,不准家中子弟习武。
可想而知,江挽风输得很惨。
自那以后江挽风就狠狠记恨上了姜暮循,曾不止一次怀疑过姜暮循就是他的死对头,奈何后来二人一人去了应天宗,一人去了边关,多年不见,无法应证。
今日再次见到那张讨人厌的脸,江挽风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江知韫姜暮野那就更不必说了。
大哥大姐幼妹先后离家,只有他们二人十几年都在家中,隔着一条街抬头不见低头见,一个京中混不吝纨绔,一个军中扛把子,早就是水火不容。
云扶月甚至听见了江知韫牙磨得滋滋响的声音,偏头一瞧,每个人眼里都迸着浓浓的恨意,包括向来‘淡薄’的江挽风。
云扶月:“……”
她这样多少显得有点不合群。
遂也抬起下巴,强行板起脸。
姜暮妤左右一看,默默绷紧唇。
上首的天子与太后将底下一切收入眼底,对视一眼,又默默挪开。虽不合时宜,但天子嘴角总想上扬。
自古文臣武将不合,政敌互相针对常有之,但像这两家这样有意思的当真少见。
而襄王吃着茶点,又黑又亮的眼珠子却在两家人身上轱辘转得飞快,这让天子不得不怀疑他不是来给襄王妃撑腰的,更像是来看热闹的。
“咳。”
这样瞪下去也不是个事,天子轻咳一声,张了张唇,又将到嘴的将军相国咽下,换成:“两位爱卿,先喝盏茶。”
败败火。
这场面,天子感觉他先喊谁都不对。今日这水,他必要端得稳稳当当才行。
天子开口,两家人不可能不给面子,皆颔首谢恩。饮了茶,吴太后才温和开口道:“哀家今日受天子所托来为你们当个见证人,两位大人有话不妨直言。”
可千万别在她宫里打起来才好。
江林彦姜策行谢过恩后紧盯着对方,却谁也不愿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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