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木和粟米则直接昏倒在地。
江知韫不如姜暮野有武力傍身,妖术一解整个人就朝后栽,幸得云扶月早有防备将他稳稳接住,扶到椅子上坐下。
云扶月食指点他额心,施了个最简单的明目术。
姜暮野底子好,很快恢复过来,望着四周仍旧不止的喧嚣和异常的狂欢,疑惑道。
“怎么回事?”
姜暮妤同他解释:“中了妖术。”
姜暮野并没忘记自己做过什么,清醒后第一时间确认腰牌还在腰间,顿时后怕的惊出一身冷汗。
这东西丢了可是砍头的罪过!
江知韫脱离混沌,拧眉靠着云扶月皱眉叫唤:“痛。”
云扶月忙又给他服用了一颗定神丸。
姜暮野看得直咋舌,这玩意他听小妤儿说过,很贵,一颗能买一座穗禾酒楼!
江家二公子是金子堆出来的金疙瘩这话,真真是没冤枉他!
暗处也有人一个大喘气。
江知韫并不知道他刚吃下去一座酒楼,只觉头痛顷刻间散去,整个人当即恢复了精气神,也立刻想起方才自己的疯狂行为,吓得脸色发白,确认金镯子被云扶月保了下来,直呼万幸,嘴里不住夸着妹妹好厉害。
姜暮野没眼看,挪开目光看向台上,沉声道:“这些都是妖?”
姜暮妤点头:“嗯。”
“是什么妖?”
姜暮妤抿着唇:“我暂且看不出来。”
而后兄妹同时望向云扶月,云扶月:“…我也看不出来。”
姜暮妤都瞧不出来,以她现在那点薄如纸片的修为就更不可能了,能闻出妖气就已经很不得了了!
但谢柚应该可以。
云扶月遂喊道:“六师兄。”
谢柚抱着剑好似凭空出现在房间内,他冷着脸瞥了眼台上一窝精灵古怪的妖怪,正要开口就对上妖怪一双红色的眸子。
谢柚脸色一变:“当心!”
话音刚落,众人眼前便出现一片迷雾,不过眨眼间就陷入一片灰白,什么也瞧不见了。云扶月极速朝谢柚喊:“六师兄,保护二哥哥,加钱!”
没人回应,不知道谢柚有没有听见。
云扶月又喊江知韫,亦不见回音。
她猜想此时可能所有人处境都一样,否则以江知韫的性子必定早就开始喊她了,她至今没听到他的声音,必是同她一样被迷雾困住了。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没有尽头的迷雾,云扶月掐了个诀,指尖亮起一道微弱的光。
照不清白雾。
却不知是障眼法还是幻境。
若是前者江知韫就危险了。
他们所处之地在二楼,障眼法改变不了当下布局,若随意在白雾中乱走,极有可能掉落下去。
他们几人从二楼落下不会有事,但手无缚鸡之力的江知韫没摔死也能摔瘸。
如此一想,她心头难免有几分焦躁。
就在这时白雾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她一惊,惯性的用力将人往自己身前一拽。
“谁!”
谁知对方也是个没用的。
竟生生被她拽的踉跄几步扑到她身上,对方比她高出一个头,这一扑等于将她拥进了怀中,闻着略有些熟悉的冷松香,她才强忍住没将对方甩出去。
试探开口:“大哥哥?”
片刻,头顶上传来熟悉的寡淡到活人微死的嗓音:“是我。”
作者有话说:
江挽风:我是来救人的,不是这样的,重来!
第10章
江挽风与宋乘秋同行至京城,得知有一班杂耍技人正在穗禾酒楼表演,怀疑正是那窝妖,遂一路过来。宋乘秋刚走进酒楼就察觉不对,脸色一沉,给了他一张符纸:“有幻境,当心!“
而在宋乘秋说话时,他眼睁睁看着二楼围栏旁的弟弟妹妹被白雾淹没,遂二话没说接过符纸就上了二楼。
宋乘秋在他身后着急喊道:“幻境危险,江师弟千万当心!”
只有云扶月几人被拉入幻境,其他地方一切如常,江挽风很快就到了包房。
整个包房都被迷雾包裹,听不见里头的声音,他没多想一脚踏进去,因身上贴着符纸他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没走几步就发现前方有人,通过衣裳颜色认出对方身份,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趁他不备突然使力。
他一时不慎才被她扯得扑过去!
云扶月不必抬头都知道江挽风此时是什么表情,必定是板着一张冷脸,眼底还带着几分懊悔。
她掩住笑意,问:“大哥哥怎在此?”
全然不怀疑面前的人是幻觉,因为没人能模仿出江挽风那种与众不同的气场。
其实,对比起江知韫,江挽风的气场更像江家人,准确的来说是更像江爹江母,江爹一身文人风骨,如青松傲立,寻常话不多,但嘴皮子利索,尤其在遇到死对头姜爹时,能一字不重复的怼说一天。
江母名门出身,端庄优雅,往那一站就知道是<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贵女。
江挽风几乎完美继承了二人所有的优点,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只不同的是江挽风比江爹更寡言,比江母更冷冽,整个人立在那里犹如一个冰锥子,活像要将人冻死。
而诡异的事一旦触碰到江挽风的防线,他会立刻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一双眼眸凌厉如刀,下手比江爹的嘴还黑。
总结就是,人狠话不多。
云扶月至今记得她五岁那年跟人打架,打输了,哭着回府告状,江爹还在写折子参人父亲,长姐还在策划如何给她报仇,二哥哥在准备麻袋。
而大哥哥已经打上门了。
她一直觉得大哥哥冷,自小就不爱同他相处,应该说自她看到江挽风第一眼就不太愿意和他共处,只是碍于兄妹血缘勉维持面上的和平,可直到那次她知道大哥哥性子冷归冷,但有事还是会护着她后,她闯了祸就去找大哥哥。
大哥哥不会如父亲那般说教,不像二哥哥咋咋呼呼,只会静静听她说完,然后说声知道了。
最多半日,就给她摆平了。
简直是太有安全感了。
她在赤霞宗闯了十年的祸,而江家却大半都不知晓,都得归功于江挽风。
就像现在,虽然江挽风和她一样没学到什么东西,但他们一样的修为,她是菜鸡,而他只要立在那里就能让人安心。
那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普通百姓蒙冤时看见青天大老爷挡在自己面前一样的安全感。
总的来说,江挽风就像是根冰锥子里装着热血和正义,有着撞了南墙都要和南墙比一比谁更硬的气势,生起气来还有一股管你天王老子,都给老子死的戾气。
这样的人或许令旁人生惧,但当他成了你护短的哥哥,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好。
江挽风后退一步,拉开二人的距离,用一贯淡漠的语气道:“回京路上遇到应天宗的人进京抓一窝妖怪,我与他们同行,刚好看见你们被妖怪拖入幻境。”
江挽风其实自小就不喜欢这个妹妹,说不上缘由,总之哪哪儿都不顺眼,要不是清楚他那死对头和他同时下界,年纪应当相同,以他这种与生俱来的抗拒,必要怀疑她就是他那死对头。
可不知是血缘关系还是朝夕相处得久了,皱巴巴的小婴儿慢慢长开,变得可爱讨喜,他便勉强对她好一些。
后来不知何时开始,她一闯祸就喜欢来找他,还用一双水灵灵的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望着他,他也就不吝啬给她善后。
而这烂摊子一收拾就是十几年。
她进赤霞宗的那十年,闯的祸不计其数,他每个月去看她都要带足银两去给她赔偿,他但凡踏进赤霞宗就会有不少赤霞宗弟子蜂拥而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受欢迎,专门来迎接他。
其实全是要来债的。
他从来没见过比她还能闯祸的人。
云扶月也发现了江挽风身上应天宗的符纸,闻言乖巧道:“前两日收到信,以为大哥哥要夜里才能到,没想到竟提前这么久,早知道就不来看杂耍,早早就去城门等大哥哥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要让江挽风心甘情愿给她善后,嘴就得甜。
她早就发现了,江挽风非常吃这套。
果然,江挽风将她往身侧护了护,开始环顾四周。
不知是不是错觉,云扶月感觉周遭慢慢冷了起来,便又掐诀亮起刚刚被江挽风扑灭的紫荧火,虽起不到取暖的作用,但亮着也是个安慰。
既是幻境,便是可以走动的。
江挽风仍旧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二人随意选了个方向往前探索。
破这种幻境一般有两个方法,一是入幻境的人从里面破解,二是有人从外头解。难易程度则取决于施术者的强度。
虽云扶月仙力低微,但她直觉认为这应该是一个低级幻境,至少她没有感觉到杀气。
越走越冷,云扶月下意识往江挽风身边靠,江挽风也感觉到了不对,没有避让,皱眉道:“寒冰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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