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岭上生花_词树 > 第119页
    吹得差不多了,他探身拔了插头,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一低头她正睁着漆黑水润的大眼看着他。


    温聿白伸手掐了掐她的脸,俯身含住她的唇瓣,舌尖顺滑地钻进去,缠住湿热的柔软。


    他吻得太温柔了,依朵心尖儿一颤,闭上眼,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两人倒进床里。


    吻没有多么激烈,却漫长,长连他都有些呼吸不顺了,这才最后抿了口,退出唇腔,低声问:“怎么突然过来了?”


    依朵懒洋洋躺着,手指抚摸着他后脑上刺刺的短发,“想过来就过来了。”


    温聿白又吻了吻她,“是不是想我了?”问着抬眸看她的眼。


    依朵回视,抬手摸了摸他的眼睛,说是。


    温聿白顿了一下,低低笑了起来,伸手捧住她的脸,嘴唇印了上去。


    次日,吃过早饭,依朵再次穿上防护服,温聿白在她出门时拉住她,捏了捏她的手,说注意安全。


    依朵点头,也回握了他一下,说你也是,而后大步走了。


    忙到中午,正在分发午饭时,口岸的防控力度再一次加大,又来了一批部队支援,边境严格到每过一道关卡都要严格核实身份,所有人都不知所措时,头顶忽然飞过一架武装直升飞机。


    依朵隔着防护镜,看着渐渐远去的飞机,心底莫名一窒,有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她大步往口岸赶去,路过防护站,有医护人员在小声讨论:“听说是被境外小孩拿刀捅的!”


    “不是有防控线吗?怎么还让小孩越境了呢?”


    “谁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突然就出现在河道边,跟个鬼一样。”那人边拆医疗器械边说:“那边不是正在架铁丝网嘛,那么多大老爷们倒也不怕一个小孩,哪想境外的小孩心思如此歹毒,跳起来就给人来了一刀,还是军工刀,又快又锋利,朝着胸口就去了。”


    依朵脑袋轰隆隆的,医护人员看到她忙喊她过来,分了大堆防护用品,让她抱去某安置点。


    依朵抱住东西,要走又转身,“受伤的是谁?”


    “不知道是谁。”那人见她眼含急切,又压低声音:“不过我听说好像是这次承建公司的总负责人。嘘,不要去乱说,不让传的。”


    依朵舔了舔干涩的嘴皮,抱着东西就走了。


    忙完当前的工作,她跑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先给温聿白打了个电话,果然没接,她又给罗子衡打了个电话,响了很久,就在要挂断的时候接了。


    “喂,叶总!”电话那头嗡嗡的杂乱声,险些听不见他的声音。


    依朵快速问:“是不是他出事了?”


    罗子衡抹了把脸,本来不想说的,依朵在那头补了一句:“我现在就在口岸,我看见了!”


    罗子衡闭了闭眼,“是先生。”


    依朵脸色顿时一白,“送哪里?”


    “应该会先送去昆明抢救,然后再送回北京。”


    依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冷静地挂断电话,又怎么冷静地去做了检测,然后交接完手头的志愿工作,脱下防护服,扭头就去了昆明。


    地上跑的到底没有天上飞的快,依朵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到部队医院一问,瑞丽送来的患者早已在夜间九点送往北京军区总医院了,至于患者伤势,医院不给告知。


    出了医院,她定了次日飞北京的机票,而后找了家酒店歇下,次日一早飞往北京。


    到达北京后直奔军区总医院,但也只能进普通的门诊和病房,温聿白住的病房依朵是进不去的,她只能给罗子衡打电话。


    罗子衡让她等一天,第二日,杨浩从云南赶了过来,他的身份就方便了许多,带着依朵一路进了军人院区。


    这里的警戒比普通病房要多得多,几乎是三步一站岗,每一双扫过来的眼睛都堪比鹰隼,锋利而冰冷。


    依朵安静地跟着杨浩,进到最里面的走廊,前方忽然出来一排警卫,中间是三个人高马 大的男人,杨浩一顿,带着依朵靠墙而战,压低声音跟她说:“是老首长和司令员。”


    依朵一听就知道是谁了,心脏一紧,见到旁边的楼梯间,头脑一热躲了进去。


    杨浩:“……”


    前方浩浩荡荡的人群走近,陈老首长见到他,“小杨啊,怎么回来了?”


    杨浩敬了个礼,说受边境百姓的委托,前来看望先生。


    他说话间,穿着军绿色制服的中年男人一双利眼往楼梯间扫了眼,什么话也没说。


    老首长点点头,说这些年你们在边境上辛苦了,而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杨浩立在原地敬礼,目送老首长离去。


    走廊上没人了,依朵才摸着鼻子出来,身后跟着一位便衣警卫,杨浩朝他敬了个礼,领着依朵往病房走去。


    “差点被抓了吧?”他问。


    依朵简直脚趾抓地,这种地方,她真的不敢乱跑了。


    病房很安静,里面倒是没有警卫,杨浩只去病床前看了眼就安静地退出,依朵留在了病房内。


    他还睡着,脸色苍白,唇色更白,手上输着点滴。明明前一天看见他,还是生龙活虎的,这会儿却安静得可怕。


    依朵在病房里守了两天,奇怪的是这两天都没什么人来看他,那天的那三个长辈也不见来。本来她还说让杨浩在外面放风,一旦人来了就给她说一声,她好躲了出去。


    第二天温聿白就醒了,睁眼见到依朵,伸手握住她的手,说别担心,都是小伤。


    依朵没说话,冷冷瞪他一眼。还小伤,再有一寸,那刀就插进心脏了。境外的小孩又野蛮又狠辣,刀尖都进去三分之二了,听说在昆明部队医院拔刀的时候都流了好多血了。


    或许是听到他醒了,第三天倒是有两位女性长辈过来看他了,依朵一收到杨浩的消息就立马出了病房,从楼梯间离开了。


    温聿白正莫名其妙她怎么突然走了,病房门被推开,两位舅母走了进来,连带着最小的表妹陈淼也来了。


    二舅母在商界打拼那么多年,观察力本就敏锐,一进门就察觉到不一样,先看眼外甥,而后往床头柜上看去,削好的苹果被切成块放在果盘里,旁边的水杯也盛着热水。


    最后又看回外甥,虽然受过伤,但气色还算不错,明显是有人在照顾着,而且还照顾得很好。


    温聿白打起精神陪两位舅母寒暄,又跟表妹说了几句话,而后就精神不济地闭了闭眼,两位长辈也适时告辞。


    出了门,二舅母问了问门口警卫几句,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走了。


    等人离开了,依朵才回病房。


    一进去就撞上他的眼,又黑又深,不辩情绪。


    依朵一时间有些退缩,想离开,怕他问。但温聿白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说:“依朵,过来。”


    依朵走进去,在床边坐下,给他握住手,温聿白确实已经精神不济了,只是一直等着她回来,握到她的手,他便睡了过去。


    醒来后的第二天,清醒时间比前一天长了些,换药的时候依朵站在旁边,第一次看到他的伤口,已经缝合过了,但血肉模糊,伤口不长但看得出深,似乎连森森白骨都能看得见。


    依朵一瞬间手脚发软,额头刷地一下冒出冷汗,像犯了低血糖一样,心悸得厉害。


    旁边的护士见到她这样,忙扶着她到椅子上坐下。


    等换了药,伤口重新包扎好,穿回病号服,依朵浑身的力气才回来了一些,忙前忙后让他吃药。


    换次药也让温聿白元气大伤,吃完药就躺在床上,话也没说了,只偶尔睁眼看一看她。


    到第三天,他的精神气恢复了一些,但还是不能随意乱动,只能躺在床上。他还有工作要处理,杨浩带来了电脑,依朵就把工作口述给他,再把需要签的文件打印出来,笔放到手上,让他签一签就行。


    知道他受伤,江驰和罗子衡也没有事事都要让他亲自过目,只是一些重大项目、需要他亲批的项目才会传送到他这边。


    依朵也就着他的电脑处理庄园里的业务,今年的产量比去年的翻一倍,无论大小经销商,依朵全部都给了合同,这段时间就是大姐在安排出货。


    依慧还是财务总监,正在做上一年的年终盘点,时不时会跟她汇报进度。


    到第四天,他能起来了,但也不能太大的动作,只能下床走一走,活动一下身子骨。


    走着走着,挪去了洗手间。


    依朵怕他摔倒,也跟着进去,温聿白等了等,她还没出去,无奈轻叹:“你看着我尿不出来。”


    依朵闹了个大红脸,转头出去了。


    等他清理完,挪着步子出来,她才过去扶他回床上。


    躺到床上的时候温聿白皱了皱眉,依朵放轻力度,见他还皱着眉心,她伸手给他揉了揉,“很疼吗?”


    温聿白仰头,见她眼里的心疼,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说:“转移注意力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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