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聿白看向依朵的背影,“所以你最终也沦陷在她的成长里。”
“厉害的女人,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呢。”徐皓越说:“我只是遗憾,没把事情处理妥当,伤害到了她。”
温聿白又看了他一眼,而后平平地挪开了眼,说:“你以后不会再有伤害到她的机会。”
徐皓越苦笑:“我希望你也不要有。”
“哟~这是谁啊?”一声大嗓门在展览厅响起,几人扭头,刘总带着咖啡协会的成员过来,伸手握上温聿白,激动不已:“温总啊!真的是你,几年不见了,都快认不出来了!”
温聿白笑笑:“刘总,好久不见。”
刘总笑着握紧他的手,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然后又给大家相互介绍,介绍到徐皓越,刘总笑眯眯道:“这是保山咖啡协会副会长,大家快过来见见。”
茶城协会的成员又都一一上前握手,寒暄了一通,到依朵这大家就都熟悉了,笑着恭喜她拿了这次世界大赛中国区的冠军。
寒暄着一群人上了三楼的会场中心,在各自位置上坐下,不多会儿,美国咖啡协会的成员入场,然后是国际咖啡协会组织的代表。
期间几乎所有人都带上了同传翻译,依朵也要了一个,她怕有时候听不过来,也怕遇到什么生僻词,有个同传也方便对比。
整个会场就只有温聿白没要同传,一整天的研讨会中英文转换自如,国际咖啡协会的代表们越发乐意和他沟通了。
中午吃过饭,休息期间,依朵去了趟洗手间,出来路过吸烟区,有道身影站在里面,依朵本不想打招呼的,徐皓越却忽而出声:“他明明就是你的例外,你还说不是。”
依朵脚下一停,又走到透风口,吹了会儿风才说:“你知道我最初为什么要种咖啡吗?”
“是因为要赔给他一杯咖啡。”她自顾自说着去:“零八年的夏天,我十八岁,第一次见到他,就把他的咖啡给撞翻了。旁人骂我,但他却没有责怪我,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咖啡。”
“从此咖啡这两个字就刻进了我的脑海里,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却仍然记得要赔给他一杯咖啡。”
“后来你问我,是不是因为咖啡跟他结缘,我说是。因为咖啡,我能跟他认识好多年,也因为咖啡,给了我一条全新的、希望的康庄大道。”
她看向他,“从十八岁到如今的三十岁,人生能有多少个十二年,完完全全跟一个人有关呢。”
“所以他,确实是我此生唯一的例外。”
徐皓越说不出话来,沉默地弹了弹烟灰,片刻后深深吸了一口,自嘲地笑笑:“我曾经还妄想用婚姻打败他。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依朵想了想,说:“我跟你结婚期间,从无二心,是认认真真跟你过日子的。”
不然也不会大老远把景轩接过来照顾。他忙,她何尝不忙。
“我知道。”徐皓越说。
她什么样的为人他知道。
正因为知道,才会格外后悔将她放走。
“你走吧,我静静地待会儿。”
依朵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转过走廊拐角,一只手忽然将她拉了过去,依朵吓得正要叫出声,另一手捂了捂她的嘴,身后人擦着她耳后轻声说:“是我。”
依朵扭头,气得瞪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还玩吓人这一套。”
温聿白笑了笑,拉着她往前走去,而后就近找了个空的会议室,扯着她进入,将门关上,抱着她便坐在了办公椅上。
依朵有些不自在,撑着他的腿要起来,被他一把拽下去,越发坐进他怀里去。
温聿白从后搂住她,嘴唇擦着她的后脖颈,什么话也不说,但却把她抱得紧紧的。
依朵往后仰头,“你怎么了?”
难不成听到她跟老徐说的话了?
温聿白又去亲她下颌骨和耳下皮肤,过了好半晌,才说:“你也是我这一生唯一的例外。”
依朵顿了下,什么话都没说,耳根先烫了个彻底。跟老徐说没觉得有什么,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那么羞人呢。
到底是过了说甜言蜜语的年纪,突然来这么一遭,还是有点受不住。
“好了好了,快要到开会时间了。”
“还有几分钟,再抱抱。”
难得从他话里听出一股撒娇的味道,依朵忍不住侧过身,伸手抱住他。
这当头,会议室门突然被推开,刘总风风火火闯进来:“温总啊,那个国际——”话一顿,刘总也是老脸一红,又飞快关了门。
依朵顿时手忙脚乱地推开他,在外人眼里,她跟老徐还没离婚了,这一转头在人眼皮子底下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头疼地掐了掐鼻梁骨,依朵扭头瞪了眼坐在椅子上一脸无辜的男人,转身走了。
温聿白在她身后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衣服,说:“不用担心,我会去解决的。”
他是怎么解决的依朵不知道,只是后面几天,刘总一见到她就都是一副理解的样子,搞得依朵莫名其妙。最后一天,徐景轩的妈妈也来到了会场,说是来照顾小孩的。
那一天之后,依朵跟老徐离婚了的消息不胫而走,有些关系好的合伙人和代表们私底下还请她吃饭,安慰她一通。
依朵简直快头皮发麻了,一听到温聿白要前往瑞丽边境,二话不说送他过去。
她的车已经不是之前那辆七座车了,是一辆白色的3系,那还是跟徐皓越结婚后第二年换的。
当时她在跟国内某个畅销饮品品牌的经销商谈合作,一开始没谈下来,对方的态度相当高傲,一来就是你们云南咖啡怎么怎么样。
那时候徐皓越也在茶城,第二天让她开他的车去,还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可那些经销商见她开的是路虎,说话的态度都好了几分。
后面虽然谈下来了,但价格方面不是很合理,依朵就没合作了。后来徐皓越告诉她,在生意场上,大多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
合作商看你开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和看你开一辆上档次的车,对待你的态度都会有所不同,连价格都会要的不一样。
那次之后,依朵咬咬牙,买了辆3系,一直开到今天。
到边境时已经是下午了,依朵还是第一次见到边境线上的铁丝网建设现场,来往工人很多,一圈又一圈的铁丝、一道又一道的铁架被工人们抬着上山,没路也走出一条路。
山上架起十几米高的铁架子,已经安装好的铁丝网沿着中缅边境线蜿蜒成一道银色的保护网。
边境巡逻警在旁执勤,边境线对面的树林里、河对岸藏着虎视眈眈的缅甸人,如今封控力度全国加大,缅甸资源短缺,已经发生无数起内乱了。
罗子衡接到消息时依朵已经把车停在了工地下方的土路上了,吓得他几步就跑了下来,白色安全帽都跑歪了:“先生,你们怎么来这边了!很危险,走,我们回公司。”
温聿白下车,没回他,望着来来往往的工人,大多都是农民工,一个个脸颊黑黢黢的,身上穿着迷彩服,戴着一顶黄色的安全帽,但不管是抗铁丝还是抬铁架,没有偷懒的,都在拼力气。
温聿白问了问工人的工价,跟着罗子衡上山了一趟,再回来鞋上都是泥巴,裤子上也沾了灰尘。
依旧是依朵开车,罗子衡一个人坐后排,抱着安全帽跟依朵打招呼:“现在应该叫叶总了吧,嘿嘿,三年前在版纳,我还想跟你打招呼来着,结果一转头你就走了。”
温聿白转头去看开着车的依朵,“你三年前去版纳了?”
依朵神色有些不自然,“就路过,看了眼。”
罗子衡挠挠脑袋:“我还以为是试点成功了,你过来看看呢。”
依朵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温聿白看了她片刻,唇角弯了弯,扭头看向前面,跟罗子衡聊起中缅线上的建设进度。
说着说着又谈到了梦县中缅线的建设,依朵不经意间问:“去年老黑山架铁丝网,没看到罗总啊。”
罗子衡说:“嗐,那边是中X局承建的,我当初还说要是我们公司招下标,我那段时间高低要去你们庄园喝上杯咖啡呢。”
在云南几年,他不光外表晒得像云南人了,连说话都像了。
回到中山小乡镇上已经是六点左右了,这里临时设了个办公点,罗子衡把几个项目部的负责人喊出来,一起吃了个晚饭。
晚上就住在乡上唯一的小宾馆。
开了一天的车,依朵累得一进门就去洗了个澡,而后出来就躺在床上不动弹了。
温聿白找出吹风机给她吹干头发,这才进洗手间洗澡,洗完出来,扑上床去抱她。
依朵懒得动,他将她翻过来摁在怀里,手从下摆滑进去,“去版纳找过我?”
依朵嘴硬:“没有,说了刚好路过。”
他低头咬她的嘴,动作粗得没边,就是要她承认当初曾去找过他。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