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呼吸力竭,脸烫得不正常,两片唇瓣才缠缠绵绵地分开,壁灯昏黄地照着他们,温聿白俯首又吻了吻。
一个激烈的、不被拒绝的吻到底消了不少心中的怒气,他再开口,口吻已经温和了不少:“只是一个朋友吗?”
她不回答,他便又吻,依朵只能含糊地摇头,至于是什么关系,答不上来。
他也不强求,转而问:“我很老吗?”
都这个年岁了,问这个问题,很有自讨苦吃的嫌疑。
依朵抬眸瞄他一眼,温聿白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握着她下巴的手下滑,掌在脖间,气笑了:“老不老的,试过才知道。”
依朵没反应过来:“这还能试?”
温聿白瞬间不说话了,沉甸甸地盯着她,依朵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蹭到异样,贴着门板不动了,转开话:“头好晕,我要去洗个澡。”
温聿白将她抱起,“那正好,一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chapter 69
一起是不可能一起的。
已经四年不见, 相当于是半个陌生人了,依朵没有和陌生人坦诚相待的习惯。
把他留在客厅,她去洗澡了。
温聿白去玄关换拖鞋, 不是很想穿别人穿过的,但不穿又没有, 他只能嫌恶地踩上, 走回客厅,在实木沙发椅上坐下,左右看了看, 又上手摸了摸硬度。
房子是二手的,没装修过,但布置也还算温馨。另外他几个房间关着门,猜测是其他姑娘的房间,他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安静地等待着。
家里有人, 依朵洗得很快, 洗完出来,没说让他去洗的话,温聿白却已经自然而然地进了洗手间。
依朵看了片刻,知道已经赶不走他了,便转回卧室。她睡的是主卧,面积还算大,床边地板上铺着一块地毯,她从衣柜里抱出床单被套和枕头,在床边打了个简单的地铺。
这里没有他穿的衣服,依朵也没给他找,温聿白洗完只能穿回白天的衣服, 衬衣扣了几个扣,西裤也抽走了皮带,就那样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
出洗手间,见卧室开着灯,他走过去,一眼看到地上铺着的地铺和坐在地铺上的她,温聿白一顿,说:“你睡床吧。”
依朵把吹干的头发梳顺,仰头看他:“你身体不好,你睡床。”
温聿白一时间没说话,走到地铺旁,踢开拖鞋,在地铺上躺了下去。她刚刚在这躺过,铺里还有她的气息,他看向她,“我就睡这里了。”
依朵也没跟他争,转身爬上了床,而后把灯关了。
深夜,屋外万籁俱寂,两人躺在同一间屋子里,静到只听见呼吸声。
依朵有些睡不着,轻手轻脚地翻了个身,片刻又翻回躺平。
“睡不着吗?”床下传来他的声音,依朵没回,闭上眼睛装睡。
床上的影子不再翻来覆去,温聿白便也没再问了。他洗澡时摘了助听器,听不见她的声音,但他知道她没睡。
依朵强忍翻身的念头,闭着眼假睡,渐渐地竟然还真有些迷迷糊糊了,正要翻个身,忽然感觉身侧的床垫一沉,有人躺了上来。
她顿时吓清醒了,“你干什么?”
身后的人没说话,像是没听见,伸手抱住了她,脑袋埋在她后脖颈,轻轻蹭了蹭,呼吸均匀地睡去。
依朵没出声了,安静躺了半晌,又渐渐地睡着了过去。
清晨被压醒,她睁眼看去,一片洁白的衬衣里是若隐若现的胸膛,她被他双手双脚地缠住,难怪在梦里都感觉呼吸不过来。
依朵将他挣开,温聿白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她一眼,伸手抓住她,把她抱过来,“还早,再睡会儿。”
话没说完,他抱着她又睡着了过去,好像很久没睡够一样。
依朵看了会儿,伸手扒了扒他的头发,他似乎知道是她,脑袋蹭了蹭,继续熟睡。
依朵手下滑,指尖逐次感受到他皮肤上的温度,两人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可在他身上,就是比她好闻。
早晨的阳光随着窗帘的晃动若隐若现地从窗户外透进来,屋外是早起上班上课的家长和小孩。
嘈杂的声音和热闹中,屋内静谧一片,好像连时光也变得慢了。
这是从前依朵经常幻想过的生活。幻想他们婚后的生活。
有些平淡、有些无聊,但一想起来,就会觉得甜蜜、幸福。
她安静地躺了片刻。忙碌惯的人,到底是躺不住了,她把枕头塞进他怀里,起床进洗手间。
洗漱出来,她感觉有些饿了,进厨房,冰箱里空荡荡的,一看时间还早,她拿了手机出门。
老小区附近有个菜市场,摆摊卖东西的人很多,依朵一路走过去,这个季节还有菌子在卖,她买了些鸡枞、买了些洋芋和莲藕,再买了只鸡,回家炖汤。
温聿白醒来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他伸手先摸怀里,摸到一手枕头,睁开眼丢开,往屋内看了一圈,没看到人。
他起身下床,地板上的地铺已经收起来了,穿上拖鞋,开了门出去。
客厅里漂浮着食物的香气,温聿白心下一安,进了趟洗手间出来,戴上助听器,直接去了厨房。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料理台外还是开着的窗户,风凉凉地刮着,女人头发半抓在脑后,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温聿白怔怔地看了半晌,提步走进去。
依朵正在切莲藕,忽然一双手穿过她的腰,有人从身后一把抱住她,两具身体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
依朵愣了下,说:“别闹,在切菜呢。”
他伸手将她手里的菜刀放下,转过她的身体,四目相对的瞬间,他俯身吻了下来。
依朵怔住,但也没躲开,被他压在料理台旁吻了一通。情感被带动,在他闯进来的一瞬间,她抬起手抱住他的脖颈,仰头回应。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颈的皮肤,忽然摸到一根细细的绳子,她停下,手指顺着绳子往下滑,最终一块沾着他体温的平安扣落入手中。
依朵睁开眼看去,他还在亲她,她歪了歪头避开,温聿白跟着睁眼,目光落在她的掌心。
依朵轻声问:“还戴着呢?”
“一直没摘过。”他回答。
依朵没说话,指尖摩挲了平安扣片刻,放了回去,他皮肤白,衬衣领口大开,青绿色的平安扣坠在他脖间,有股隐隐约约的性感。
他还要亲,依朵让开了,“马上可以吃饭了,去坐着吧。”
温聿白放开手,“还有什么要帮忙的?”
依朵说没有,他也没出去,在旁边帮不上忙地跟着转悠着。
午饭很简单,两菜一汤,汤就是云南特色的野生菌鸡枞汤,味道鲜美,温聿白吃了整整一碗米饭。
依朵给他添了第二碗,放下去的瞬间,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一下,跳出一条微信,两人同时看了过去。
老徐:【依朵,明天我要过去茶……】后面的字隐藏了。
依朵坐下,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徐皓越说明天美国咖啡协会联合国际咖啡组织要在茶城开咖啡研讨会,他到时候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
这事前一天刘总就给她发过邀请消息了,依朵也正是因为这才会来市里,于是回:【我也要过去的。 】
老徐:【那正好,咱两一起。 】
依朵正想拒绝,他拍了张徐景轩的照片:【景轩说好久不见你了,想你了。 】
后跟跟着一条语音,依朵没听,转换为文字:【依朵姐姐,我想你啦! 】微信还自带星星眼的表情包。
依朵笑了笑,她跟徐皓越结婚后,小孩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叫法,喊他爹老汉,喊她姐姐,辈分乱得每一次都被他奶奶一通臭骂。
她发了个明天见,放下手机,才发现对面一口饭没动,她抬起眼,对上一双疏离的眼睛,明明没带眼镜,却比戴着眼镜还冷。
依朵皱了皱眉,懒得理他,情绪时好时坏的。
“不解释一下吗?”他问。
“解释什么?”她瞥他一眼。
温聿白神情更冷了,“你还跟前夫保持着联系的事。”
依朵莫名其妙,“他又没得罪我,我也没得罪他,抛开那层关系,我们是同行,保持联系怎么了?”
温聿白抿唇,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我现在仍然是茶城咖啡协会的理事。”
“??”依朵问:“所以呢?”
“所以我得罪你了?”他看着她,“要让你拉黑我四年,甚至不惜销号。”
依朵一下无话,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这完全不一样,他跟老徐怎么可能相提并论。
“而且你还跟那个你说要结婚的男人共事,让他做你的店长。”
“……”依朵放下碗,“那是因为他有在咖啡店工作过的经历,并且人也努力,总不能因为一点点偏见而全盘否定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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