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找人借充电的地方,但是看到大家都在忙,也没去打扰,只是借了一个打完电话的人的手机给祁越打了个电话,让他告诉公司的大家,他没事。
“谢谢。”周言把手机还给那人。
“你不给你家人打一个吗?没事,我手机有电!”那人很慷慨。
周言把手机推过去,摇头道:“不了,他们不知道,别让他们担心了。”
“也是。”
周言坐回了椅子上,慢慢喝完了杯子里的水。
他的目光落在附近跑动的人身上,有穿橙色红色衣服的救援队,也有白色衣服的医疗人员,还有抬着担架被救出来的伤员……
“周言!”
周言听到了一声急喊,声音很熟悉,但不该出现在这里,他扭头去看,不等看清来人就被紧紧搂进一个怀抱。
裴应澜是听被救出来的工人说的,他们说多亏了周工带他们避难,他辗转几个医护点,终于,在人群中看见了人。
那一瞬间,狂喜和安心不知道哪个先来,总之,他把人牢牢抱在怀里,惶恐了一晚上的心才总算踏实下来。
两人在混乱中拥抱,周围像他们这样的很多……
周遭嘈杂的环境,周言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也听到了裴应澜的心跳声。
周言放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一下,想抬又不敢抬起来,下一瞬被裴应澜的手抓着放在他的腰背上,“你得抱着我。”
周言僵硬地抱着人,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哼。”裴应澜不说话,抱够了人,捏着人的下巴张嘴就咬。
“唔——”
周言没忘记这是在公共场合,他伸手去推人,裴应澜却吻得更凶。
三个小时后。
A市。
裴应澜把周言带回自己家里,旺旺看到人热情地扑上来。
但是两个男主人谁也没空搭理它。
周言从直升机上下来的眩晕感还在,裴应澜搂着人的手也一直没放。
周言放下人的手,站远了一点,最初的感动过后,理智占据上风,他不能和裴应澜再牵扯。
见到周言这一动作,裴应澜眼皮一跳,强压着怒意:“先休息。”
“我回自己家里就可以,谢谢你。”周言礼貌道谢。
规规矩矩冷冷淡淡。
“自己家?”裴应澜往前走一步,鞋尖抵着周言的,居高临下问道,“你这是要和我撇清关系?”
周言缓缓道:“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裴应澜听到周言这没良心的话语,怒极反笑:“行啊,我为了找你,调直升机,调救援工程队,还叫了上百组医护队,这些怎么算?!”
周言不说话了,他其实可以说,又不是他让他来的,但这话太糟践人心。
裴应澜在关心他,他不想伤害关心他的人。
周言很少和别人建立亲密关系,一开始是他的父母,但母亲去世,父亲续娶,他与父亲的关系就淡了,再后来是单明成,单明成出轨,这关系也断了,再就是裴应澜。
可裴应澜……
“谢谢你。”周言说。
“我不想听这个!”裴应澜漂亮的桃花眼气得通红,“我九点半看到新闻,就一直在找你,一天一夜过去,我——”裴应澜敏锐地抓住周言面容的松动,他想到周言惯来吃软不吃硬,话语也软了些:“二十多个小时,我很累……”
果然,周言的神情更内疚。
裴应澜趁机道:“可以抱一下吗?”
周言沉默地上前,抬手抱住了人。
……
简单洗漱后,周言坐在沙发上,旺旺压在他身上找他玩。
浴室里裴应澜在洗漱,他在进浴室之前叫了旺旺盯着周言。
周言抱着暖乎乎的旺旺,耳畔听着浴室的水声,疲乏涌上,他近二十二个小时没合眼了。
裴应澜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的人抱着他的狗在沙发上,乌黑的眼睫在眼下笼下一小片阴影,昏昏欲睡,静谧美好。
暖黄的灯光照得人皮肤像上好的白瓷。
“呜汪——”旺旺看到裴应澜来兴奋地要叫,被裴应澜一个手势训得可怜兮兮地夹着尾巴走了。
暖乎乎的狗狗一走,周言惊醒。
下一秒却发现自己腾空而起,“困了怎么不去床上睡?”裴应澜把周言打横抄在自己怀里,入手就微微皱了眉,这也太轻了。
周言腿动了动想下去,“我在沙发上睡一晚就行。”
裴应澜必不可能让他去沙发上睡。
人都进他家了,还能分房睡?
他不由分说地把人塞进被窝,自己也上了床牢牢搂住人,“别闹了,先睡吧。”
他一手按着人的脑袋,一手搂着人的腰身。
两人折腾一夜确实都很累。
厚实的遮光窗帘尽职尽责地把七点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怀里的周言呼吸逐渐平稳绵长。
裴应澜睁开了眼,他低头看着周言,凑近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失而复得的庆幸充满他的内心。
在得知B市地震,而周言就在B市时,裴应澜第一次感觉到心跳骤停的感觉。
他飙车打拳都只觉得兴奋,唯有涉及周言,他才感觉到害怕。
周言睡得也不很安稳,身体偶尔会惊悸般抽动一下。
裴应澜只当他是吓到了,手掌贴着人的后心,轻拍安抚,他手里拿着手机在回一些消息。
周言救出来了,但救援没有停止,裴应澜投入了更多的救援队前往B市救援,他无比知道那些家属的心情。
怀里的周言无什么知觉地蹭着裴应澜的肩膀埋进他的颈窝睡得更深,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充盈裴应澜的胸膛。
周言,他不可能再放过了!
……
下午两点,周言眼睫微动,睁开眼,他难得睡了个好觉。
虽然还是做梦了,但是周身一直有熟悉的温暖包裹着他,莫名的安心。
他睁开眼就看见一片光.裸的胸肌,自己的脸还贴在上面,周言登时后移,只不过没能移得动。
腰间箍着一只手。
“再睡会儿。”裴应澜把人往自己胸膛按,他才合眼没多久,困死了。
周言不想睡了,他想起来,他仔细想想,觉得自己实在不该和裴应澜再这样亲密。
“再动艹你了。”裴应澜说。
周言顿时僵住。
“呵……”裴应澜轻笑,把人往怀里抱,又睡了过去。
三点半,裴应澜总算懒洋洋睁开了眼,“你怎么醒这么早?”
“你能别挺着枪说话吗?”周言说。
裴应澜闷笑出声,“它能受我控制吗?”
“不受你控制受谁控制!”周言手掌去推裴应澜不让他再靠近自己。
“你说呢。”裴应澜又挺了挺腰,对着周言耍流氓。
周言抿着唇挣脱裴应澜,从床上起来。
见人生气了,裴应澜也没心情躺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去拉周言的手,软了话音:“周言,我们别吵架了,我们和好吧。”
周言动作停住,他摇头纠正:“我们不是吵架,我们是不合适。”
裴应澜急了:“哪里不合适了?我们之前不是很好吗!我们就像之前那样好不好?”
周言抿唇思索几秒,才转过身正视裴应澜道:“裴应澜,你还很年轻,你的家世你所处的圈子让你有很多可能,你会遇见更好更合适的人。”
“但我不一样,我离过婚,年纪也不小了,我不想玩感情,我只想找个稳定的人结婚,然后平静地度过这一生,我是个很无趣的人,无论是从性格还是经历,我们都……你明白吗?”
周言最后问出的话有些迟疑,因为面前的裴应澜神情变得奇怪,“你怎么了?”
裴应澜抓着周言的手倏然收紧,他结结巴巴道:“我、我带了身份证。”
他的脸颊竟然还有点诡异的红晕。
周言:“?”什么身份证?
然而就在周言愣神的时候,裴应澜又拿出手机快速看了一眼,星期一,当机立断:“走!”
周言茫然地被拽上车。
他看着裴应澜扶方向盘的手都在抖,疑惑:“你要去哪?”
周言还在想裴应澜是被他哪句话刺激到了,难得看见他精神状态这么不稳定。
裴应澜没答话,风驰电掣地一路狂飙。
最后车辆停在了目的地。
周言觉得有些眼熟,抬头一眼看见民政局三个大字,霎时震在原地:“你来民政局干什么?”
“结婚啊。”裴应澜搂着周言把他往里带,顺便手机扫码排队,“你不是说要结婚吗,虽然让你提前求了婚,但你放心,戒指婚礼我肯定都给你最好的!”
他话语是那么理所当然,他神情是那么的自信,他的步伐是那么的坚定!
周言觉得哪里不太对,他拉住人:“裴应澜,我没说和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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