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晨和方廷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两人进来时,凌兆旭最先发现的,他冲着周言身后打招呼:“晨哥,廷哥,来了啊。”


    周言闻言转过身,这才发现原来他的背后竟然还有一扇门。


    他看清来人有些惊讶,“方律师?”


    方廷也挺惊讶:“周先生?”


    不光方廷看见了周言,肖晨也看见了,他做交际这一块,记性很好,一眼认出当初在单明成的同学聚会上见过周言,只不过……他没记错的话这人是单明成的伴侣吧……


    单明成的伴侣,怎么被裴应澜搂着?


    第17章 斗地主


    “你们认识?”凌兆旭来回去看周言和方廷,想到方廷的职业,凌兆旭不由地想,这个叫周言的难不成缠上过什么官司。


    “嗯。”方廷点头,何止认识,一个多月前的离婚协议书还是他给拟的,他一面想着一面去看周言身边的裴应澜,面上有震惊一闪而过。


    这裴应澜竟然把人拿下了,这才多久?


    凌兆旭发现方廷和肖晨的面色都不对劲,带着点不怀好意地试探周言:“言哥你怎么和廷哥认识的?难不成你还有什么官司要打吗?”


    周言还没答,方廷先答了,“没有没有,就是来咨询了点事情。”他又赶紧把话题转开,“你们在玩什么?斗地主?”


    “怎么打上斗地主了,”肖晨也帮着说话,他看了一圈桌上的筹码盒子,“哟,胖子赢了不少啊。”


    “可不,都赢得我的。”游畅叫苦,本来还以为能从周言那挖裴应澜一笔,结果自己入了坑。


    见他们聊起别的,在说话洗牌,周言就去问裴应澜:“我身后这扇门通往哪里的?”


    “直通停车场。”裴应澜道。


    “停车场?”周言还在想这个结构,听到裴应澜提醒:“摸牌。”


    周言去摸裴应澜的手,裴应澜反手握住周言,却见周言把他的手掌打开,往他手里放扑克牌,“你打两局。”


    裴应澜眼皮一掀,手掌握住周言的不放,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干嘛去?”


    “我去那边看看。”周言指了指身后的门,他把手从裴应澜手里挣扎出来。


    “停车场有什么好看的?”裴应澜不高兴。


    但周言已经站起身了,“我看一下就回来。”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朝门那边走去。


    桌上的游畅和廖新元小心翼翼地去窥裴应澜,就怕澜哥一个不高兴掀了桌。刚才澜哥那语气分明是不高兴,这个周言怎么还敢走的?


    但还好,应该是肖晨方廷两个人在,裴应澜也只是看了一眼周言离开的方向,就坐到他的位置上续了局。


    周言打开包厢门,发现外面是一段带扶手的缓坡,坡度不到两米高,缓坡位置设置得隐蔽,下去就是天宏会馆的二层停车场,停车场对面可以直通商场一层,停车场和商场中间南北两侧都设置了消防通道。


    他顺着缓坡走下去,看到顶梁上有醒目路线标识——直走可通往天虹商场一层,电梯可直达天宏会馆或商场其他楼层。


    天宏他来过不少次,里面的商场和会馆也都去过,还是头一次这样直观地感受到天宏的枢纽设计。


    一个停车场既可以通往会馆,又可以通到商场,而现在,周言转身仰头看向他刚刚从KTV包厢走出来的门,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客观意义上来说的二楼包厢里竟然还设计了两个出口。


    周言的脑海里有什么快速闪过,他拿出手机在群里查找文件。


    包厢里打牌的裴应澜看了眼时间,随便丢出一张牌,去问凌兆旭,“他人在干嘛?”


    凌兆旭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监控看了一眼,然后把屏幕转向裴应澜,屏幕上的周言正在停车场墙上来回比划什么。


    其他人也看见了周言的举动,“他这是干嘛呢?”


    裴应澜不知道,但猜也猜得到是为了工作上什么东西,他收回目光,有点烦躁地又打了一张牌出去,什么狗屁工作!


    凌兆旭收回手机,只听游畅高兴道:“我赢了。”他手里最后一张牌刚好比裴应澜大一个点。


    裴应澜付了筹码币,周言走的十来分钟里,裴应澜的筹码已经少了一半了。


    “澜哥,喝点什么?”有人问他。


    “随便。”裴应澜道。


    他说随便,但旁人也不能真的随便给了,从桌上挑了瓶麦卡伦倒了一杯还按他的习惯加了冰球这才递给裴应澜。


    新的一轮开始。


    裴应澜一手摸牌一手接过酒杯,他也不是很在意摸到什么牌,让他盲打他都无所谓,他只是偶尔看一眼表,算着周言欠他几分钟。


    凌兆旭看着监控里瘦高的人影往包厢门这边来,若有所思道:“澜哥,你怎么瞧上了这样的,换口味了?”


    听到凌兆旭问,其他人也都好奇,“是啊,澜哥,怎么瞧上清汤白菜这挂的了?”


    裴应澜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回得随意又不走心:“玩玩呗,还挺有意思。”


    虽然周言不听他话,忘性又大,但还是挺好亲的。


    大家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我就说嘛,不过这个和澜哥你之前那些个都不太一样,这个有点太正经了点。”


    “确实,看着像个木头。”黄毛说道。


    裴应澜皱眉,“谁像木头?”


    黄毛想起裴应澜是最护短的,现在人还是他对象呢,自知失言,赔笑道:“我像木头我像木头。”


    凌兆旭看到裴应澜身后的门被推开,眼底露出嘲讽,顺手丢了个“炸/弹”出去。


    “嘶,哪来的冷风?”有离门近的感觉到一股冷气冲进来,扭头看见周言推门进来。


    “言哥回来了。”


    裴应澜闻言扭头,看见周言神色如常,就问他:“干嘛去了,去那么久?”


    “测量了一点数据。”


    周言坐到裴应澜身边的凳子上,裴应澜多看了周言一眼,见他没什么异样就又去看牌。


    凌兆旭从监控里确定周言当时的位置听到了裴应澜的回答,竟然还能装的像没事人一样,心底对周言更瞧不上,在澜哥面前装腔拿乔,现在知道澜哥对他的态度,该收敛了吧。


    “你来。”裴应澜看到周言在看手机,想让他上牌桌。


    周言正在低头回复群里的消息,头也不抬:“你先打。”


    “周言!”裴应澜不高兴地叫他名字。


    包厢里说话声小了点,不少人目光落在周言身上,有几个人目光闪烁,他们刚在群里下注,赌裴应澜和周言什么时候分手,该不会今天就要分了吧……


    周言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一边单手打字一边道:“马上就好,你打完这局。”


    裴应澜盯着低头打字的周言,看着看着,气有点消了,然后就去摸牌,其他人看得惊掉下巴。


    周言在问同事们还在不在工地,让他们拍一些剧院厅后面和侧面的照片。


    等消息发完,他抬起头,刚好上家出完牌,而裴应澜正要把顺子拆了丢单牌,他靠过去按住了他的手,从他的牌堆里抽了另一张牌打出去,低声问他:“谁地主?”


    “我啊。”裴应澜道。


    周言看了一眼牌桌上的牌,又看了眼他手里的牌,坐在他旁边不说话。


    裴应澜则往周言身上靠,两个人看一副牌,让他出牌。


    打到后面,裴应澜还剩三张牌,一对2一张K,场上没有鬼牌了。


    其他人手上剩的牌也不多,对家凌兆旭多一点,他拢着牌没人知道他有几张,上家廖新元有四张,下家游畅一张。


    周言把对2拆了出了一张2。


    裴应澜不理解,身后看牌的人也不理解,但也没人出声。


    游畅摇头不要,凌兆旭看一眼,丢出一个“炸/弹”,他还剩下三张牌。


    这一个炸让其他人有点惊讶,“胖子竟然还有炸?”


    “之前几次没见他出牌,还以为没炸了,怎么留到现在?”


    紧接着,凌兆旭出了一张J。


    廖新元犹豫一下,没要,想让游畅出牌。


    裴应澜伸手要丢K,又被周言按住了,出了2。


    凌兆旭神情登时一变,“你两个2拆开出?”


    而一旁还兴奋准备出牌的游畅垮下脸来。


    “嗯。”周言应道,地主裴应澜最后一张K扔出去,这局胜利。


    游畅翻开他的牌哀嚎,“我就一张2这么难走吗!我还以为我要走了!”


    这一局翻了不少倍数,裴应澜的筹码盒子里一下子满了。


    “运气真好啊!”有人说。


    但凌兆旭不觉得周言是运气好,他打小就在各种牌局里混,会玩的不会玩的,他玩一局就知道,但周言开始和他们打的那几局,凌兆旭只以为是个一般的水平,但就周言刚才的操作,那一定是属于会玩的,而且,是很会玩。


    对2拆开出做只剩最后一手对子的假象,逼他出了最后一个“炸/弹”,他手里当时一对5,一张J,对子太小他没敢赌,出了J,谁知道周言手里不是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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