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松高说了句什么,他没注意听,“你说什么?”奇怪,怎么感觉耳朵里塞了棉花,他摇摇头,想把碍事的棉花甩出去。
“我说,你少喝点。”贺松高耐心地说,拿开他手里的杯子。
“嘿嘿,挺好喝的,好甜。”
“吃饱了吗?”
“饱了。”
“那去沙发上坐。”
罗杰乖乖地坐到沙发上,贺松高把喝剩下的甜酒拿过来,问他:“还要吗?”
罗杰有点犹豫,再这么喝,不会醉了吧,但这个酒真挺好喝的,入口丝滑,滋味香甜,大不了少喝点,喝慢点,应该可以的吧。他点头:“要。”
贺松高在他身边坐下,给他倒了少少一杯:“慢点喝。”
罗杰觉得哪里不对:“你坐这么近干什么,坐到对面去。”
“为什么?”贺松高说,“坐在一起方便聊天。”
“聊什么?”
“你这几天都在干什么,有没有想我?”贺松高说,嗓音听上去说不出的暧昧。
“……”是不是太直接了点。罗杰开始出汗,他还穿着衬衫西裤,感觉它们贴在自己身上,略微有点紧绷,“就,工作啊。每天都见面,有什么可想的。”他咬着杯子,羞怯地看着贺松高。
贺松高看着他,半晌才说:“不想也可以发消息给我。”
罗杰紧张地扣着沙发扶手:“那你怎么不发消息给我呢?”你——怎么不主动呢。
“呵呵。”贺松高笑得很愉快,“原来你在等我问候你啊。”
“……那也没有。”
“呵呵。”贺松高还是笑,边笑边给自己倒酒。
甜酒,他应该不喜欢喝。罗杰心想,忽然间有点焦虑。他搞不懂贺松高在想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冲动地想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啊。要是喜欢,就直说,我也不是不能考虑……和男人恋爱,之类的。他的思维像滑坡一样滑到奇怪的地方去,而且再也回不到最开始的地方,他想到他们在欧洲滑雪的时候坐的魔毯,如果他的大脑也有这种东西就好了,那思维就可以随他自由控制了。他感到很懊恼,又后悔,最近他总是这样,乱七八糟想得很多,又不能控制自己不想,唉,说来说去,还是怪贺松高。他不由自主地,用一种饱含了指责、愤怒、还有委屈的眼神看着贺松高。
贺松高:“……怎么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好渣,渣男。”罗杰说,心里越来越复杂。
“我怎么渣了?”贺松高无辜地摊手,冲他眨眨眼,“我好像没对你做什么吧。”
“你怎么没有?”罗杰用指责的口吻说,“你勾引我!”
“……”这可真是冤枉了,贺松高打量他,从头发丝看到手指甲,“现在勾引我的是你吧。”
罗杰一惊,双臂交叉做了个护胸的动作:“变态,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勾引你了。”
“那你说说,我怎么勾引你了?”
“我……”罗杰的脑子有点不大清醒,“你自己心里清楚。”
贺松高的眼神像胶水一样黏着他的眼睛:“那你被我勾引到了吗?”
“……”有那么一秒钟,罗杰的大脑停止了思考,“应、应该有吧。”
“这么说,你喜欢我?”
罗杰的呼吸一窒,终于自然地把那个问题问了出来:“那你喜欢我吗?”
贺松高想了想,逗弄一样地说:“要是喜欢呢?”
“喜欢就喜欢,什么叫要是喜欢。”罗杰听着不大开心,“你喜欢我,那,那你有什么表示?”
“什么什么表示?”
喜欢一个人,难道不该追求他、对他有所表示吗。还是说他真的只是戏弄自己,并没有打算负责。罗杰对此表示深深的怀疑,他双手捧着高脚杯,原本回味无穷的甜酒在嘴里变得苦涩,“那就是不喜欢吧。”这句话由他自己说出来,或许就没那么难过了。
“……你是不是傻。”贺松高无奈地看着他,但同时又觉得他这幅摸样可爱,想多逗一逗,“我要是不喜欢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罗杰很快地说,“这种事又不能勉强。”
“你努力一下,试着让我喜欢你呢。”
“怎、怎么努力。”罗杰痴痴看着他。
贺松高拿开他手里的杯子,放在茶几上,身体向他压过去,“很简单。”他贴着罗杰的嘴唇,亲了一下,“就这样。”
罗杰呆住了,傻傻地说:“就这样?”
好可爱。像只被捏住后颈的小猫咪。贺松高忍不住又亲了一下:“对。你可以试着主动点。”
距离很近,是稍微靠近就能亲到的姿势,罗杰向前,很轻易地就尝到他的嘴巴:“这样?”
“不行。”贺松高品味了下,“没什么感觉。”
罗杰红着脸看他:“那怎么样才能有感觉?”
“这样。”贺松高捏起他的下巴,提醒他张开嘴巴,然后就是一个深入的湿吻。罗杰很激动,觉得在亲吻方面自己可能有点技不如人,酒精让他忘了身为一个直男(?)的矜持,他反过来对贺松高的口腔展开猛烈的攻势,心想这样够主动了吧。然后渐渐地越来越往前,他整个人趴在贺松高的身上,手掌抵着他的胸膛,两个人亲得啧啧作响。不知道过了多久,嘴巴开始发酸,下巴也湿滑一片,心想再这样下去不行,要昏倒了。罗杰退开,气喘吁吁地说:“这样,行了吗?”
“不行。”贺松高笑着说,“继续。”
“……你耍赖。”罗杰擦一擦红肿发胀的嘴唇,“能不能给个准话,到底喜不喜欢我。”
“可能吧。”贺松高说,捧着他的脸,又要亲。
“什么叫可能。”罗杰躲开他,“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要这么,这么模糊!”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罗杰着急地说,然后就看到贺松高看着他,笑得一脸得意。他一愣,恼羞成怒地咬了贺松高一口,“都怪你,要不是,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变成什么样?”贺松高用大拇指抚弄他的嘴巴,双唇因为亲吻变得又湿又软,他压着唇间的缝隙,滑进去,在里面搅了搅。
“……”罗杰咬他的手指,“你干什么?”
贺松高的眼神变得幽深,看着他,不说话。
罗杰的呼吸困难,心跳也快得不像样,他坐起来,试图说点什么打破这古怪的氛围。然而还没等他想好说什么,贺松高忽然压过来,罗杰来不及反应,往后躺倒在沙发上:“你干……唔!”贺松高的动作很重,又重又凶,罗杰像鱼一样在沙发上打着挺,渐渐地就不动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偶尔从鼻腔泄露出来的两声轻哼。
……
为什么……又……这样了。
罗杰把脸埋在贺松高的胸膛里,崩溃地想,为什么又这样了啊啊啊啊啊!酒劲儿还没散去,他大概还保有一些残余的勇气,那股余韵散去后,他抬起头,带着 点恼意说:“你太过分了!”
贺松高光着上半身,表情懒懒的:“渴吗?”
“你……渴了。”嗓子发干,他确实有点渴。
贺松高端起酒杯,灌了一口,然后渡给罗杰。
“唔唔……”完了,事情怎么朝着越来越变态的方向发展了!罗杰咕嘟一声把酒咽进去,瞪着眼睛指责贺松高,“你真是个流氓。”
贺松高眯起眼睛笑了两声,忽然对着罗杰的耳朵,低声说了句什么,罗杰听清楚后,整个人羞愤欲死,爬起来就要走:“我走了,我要回家!”
贺松高扣着他的腰,求饶:“我错了,你过来……”说了会儿悄悄话,贺松高又让罗杰喝酒,“你还是醉着比较可爱,少喝点,半醉就好……”
罗杰被哄着喝了不少酒,然后在沙发上又忙活了会儿,他彻底不行了,求贺松高放过他,贺松高在他耳边说:“你是不是要对我负责。”
这个人怎么还倒打一耙!罗杰气道:“是你对我负责吧。”
“可以。”贺松高答应得很干脆,“我要怎么对你负责呢?”
“我、我怎么知道。我不懂你们同性恋是怎么、怎么算的。”
“我可以当你的男朋友。”贺松高低声说。
“哦。”都这样了,不当男朋友说得过去吗。现在两人都不清醒,罗杰担心他醒来后反悔,纠结着说,“那是不是该留点证据,免得你明早起来不认人。”
“这句话该我说吧,谁上次早上起来就不见人影了?”
“……”罗杰想起那天,有点愧疚,转移话题说,“要怎么制造证据呢。”
贺松高想了想,说:“把你手机给我。”
“干什么?”罗杰狐疑地看着他。
“给我。”
罗杰看了他一会儿,找到自己的手机,递给他:“别拿我手机干坏事。”
贺松高用他的脸给手机解锁,然后捧着手机鼓捣了一会儿,看起来像是在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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