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俗话说得好,美人是比出来的。和贺松高一比,罗杰的美就显得有点平庸了。


    贺松高的真实身高是191.7cm,四舍五入就算一米九好了,而且身材匀称,挺拔健壮。他酷爱健身,身上到处都是肌肉,有时候坐着伸展身体,胸肌几乎都要把衬衫撑破。和他的身材一样,他的脸对男性来说也是一种威胁,面部、下颌的线条像刀锋一样凌厉,一双眼睛永远闪着锐利的光。他的眉毛又浓又密,像高山一样耸立在两眼之上,做逼视之状时几乎没有人能够招架。他的鼻梁挺拔如山脊,唇锋紧绷如峻岭,整张脸和他本人的个性一样,棱角分明、盛气凌人。


    他的帅气让罗杰嫉妒,进而自卑。


    要是他有贺松高这么帅,这么男人味儿十足就好了,友友会爱他爱得更深,要是他再拥有贺松高哪怕一半的金钱、地位,那他和友友的婚事就不用愁了,他俩门当户对,男才女貌,世人会祝福他们,而不是窃窃地议论,说他罗杰是软饭男、凤凰男,还是别的什么男。罗杰伤心地想,我不是呀,我就是单纯地爱友友,想娶她回家而已。


    外面的雨声拉回了罗杰的思绪,他走出大门,将伞撑在贺松高的头顶上,恭敬地说:“贺总,走吧。”


    贺松高抬起长腿,在罗杰的护送下优雅地走下台阶。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罗杰庆幸地想:还好他是个同性恋,对女人不感兴趣。就是他同性恋的身份一直隐秘,没几个人知道,要是他能在身上贴个诸如“本人是坚定的同性恋者,只对男人感兴趣”的标签就好了,女人们自然会知难而退,将目光放在其他优秀的男人身上。


    他会这样做吗?


    很显然不能。罗杰自问自答,作为一名上市公司的总裁,这种会引发公众舆论的事用脚指头想也不可能啊。


    上车后,罗杰发现老陈还像之前一样往他的单身公寓开,连忙提醒道:“陈哥,我搬家了,现在住雅颂居,和贺总同一个方向。”


    老陈没说什么,只是看准时机,在前一个路口打方向盘往回走。


    倒是贺松高问了一句:“你搬家了?”


    罗杰说,既甜蜜又苦涩:“是啊,和女朋友住在一起。”


    贺松高“嗯”了一声,低低的,像是不甚在意。


    对此罗杰早就习以为常,很多时候总裁的询问,可能只是出于对自己手下的例行式的关心,没有其他实际意义。只希望他能看在自己这么卖力的份上,早日给他升职加薪,助力他娶到心爱之人。那样他一定会对他更忠心的,为他卖命,唯他马首是瞻,做一个一心为“皇帝”冲锋的铁血战士。


    雨下大了,罗杰忧心一会儿下车的时候怎么办,车只能停在小区门口,可能他得淋着雨跑回家了。


    后视镜里,贺松高微微岔开双腿坐着,身姿依旧挺拔,借着两侧的路灯,罗杰看到贺松高略显疲惫的脸。集团最近事很多,他总是加班,彷佛有处理不完的事务。唉,谁让他是总裁呢,个子又高,天塌下来都得由他先顶着。


    不过——他最近似乎都没有约会?罗杰八卦地想,看来是心中空虚,借加班之机排遣寂寞吧。


    作为总裁秘书,难免会窥探到总裁那隐秘辛辣的私生活,好比罗杰,就是有天为贺松高送文件时意外发现他在和男人约会的。


    罗杰大为震惊,随后又觉得合理,他早发现贺松高古怪了,只是一直没有头绪,原来古怪在这儿!作为一个直男,他对自己朝夕相处的老板是个gay这件事既惊讶,又后怕。可不得怕吗,一个男人要是不喜欢女人,那男人们就得紧张了,尤其是小有姿色的男人。一想到自己的屁股可能在被肖想,罗杰就恐惧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打造一副只有自己知道密码的金腰带,牢牢锁住自己的贞操。


    好在贺松高有固定的约会对象,并没对罗杰表现出兴趣,罗杰担惊受怕了一段时间,渐渐就放下警惕了。据他观察,贺松高的私生活还是比较干净的,一段时间只约会一个人,而且他让罗杰准备礼物送给对方,不久后就会收到回礼,既然有礼物往来,那就证明是正经的交往对象。只不过,他换对象的频率也很高,看来对待感情也不是那么认真,喜欢就谈,腻了就换,啧啧,是有钱人的作风。


    前段时间罗杰还替贺松高和他的男友(或情人?)订烛光晚餐,在山顶上,听说距离星星很近,头顶星空,脚下是万家灯火,不知道多浪漫呢。


    现在是分手了?罗杰很想八卦,问一问贺松高,不好直接问,就旁敲侧击,说最近发现了一家不错的私房菜馆,您和男朋友要不要去试一试之类的。


    但要是真分手了呢?罗杰不由想,他正春风得意,而他情场失意,说出来岂不自讨没趣?为了自己的前途,还是少说两句吧。


    很快,车开到罗杰的小区楼下。


    他正打算拉开车门一鼓作气跑到岗亭下避一避雨,贺松高却开口了:“把伞拿着。”


    罗杰心中一暖,感谢总裁的体贴:“谢谢贺总。”


    唉,虽然贺松高不像别家总裁那样春风拂面、平易近人,但内心还是蛮温暖的嘛。


    第3章 可恶的同性恋。


    恋爱第三年,罗杰盘算着和友友求婚。


    友友作为富家千金,没有工作,整天无所事事,不是在玩就是在去玩的路上。


    罗杰有时候经常联系不上她,还好他不是那种掌控欲特别强的男人,要是这样,友友也不会爱上他。只是他心中始终是自卑的,知道自己配不上友友,所以就处处迁就她,尽量不要让她感觉到不自由。


    有了婚姻,友友的心多少会收一收,万一她想通,开始考虑生孩子的事情呢。


    那天,时机正好,友友的心情也不错,罗杰趁机说:“友友,嫁给我可以吗?”


    他们在一家露天餐厅吃饭,此时日夜更替,天际有一抹绯红色的残阳,罗杰掏出准备好的戒指,一脸深情地看着友友。


    友友的反应有点奇怪,像是被吓着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嘴上叼着一只咬了一半的虾球。


    “你、你疯啦?”她结结巴巴地说。


    “没有。”罗杰从椅子上下来,单膝归地,将那枚闪亮的戒指递到友友面前,“我爱你,想让你成为我的妻子。我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的。”


    友友的脸色发白,呆呆看着那枚造型精美的钻戒。


    罗杰仰头看着她,满怀期待。


    友友目光呆滞,将嘴里剩下的那一半虾球嚼碎,咽下去,半天才说:“对不起,我还没有想好。”


    罗杰眼睛里的光一下子暗淡了,像蜡烛一样被友友的嘴无情吹灭了。


    这个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他默默站起来,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为了不给友友带来负担,他故作轻松地说:“没关系,是我太冒进了,确实还没到这一步。”


    “慢慢来,友友。”最后,他这么说。


    求婚失败,让罗杰倍感挫败。不过他向来是个越挫越勇的人,友友虽然没答应,可也没拒绝不是吗,她都说了,没想好,那早晚有一天她会想好的嘛。


    罗杰给自己打气,再加加油,努努力,彻底赢得友友的心!


    可是他没想到,他爱的友友会给他生命中最沉重的一击。


    友友有个特别要好的朋友,叫Esther,友友说她来自香港,是个特立独行、潇洒多情的女子。


    像Esther这一类的女孩儿,是罗杰最不喜欢的,明明是个女人,却偏把自己打扮成男人。


    Esther乍一看像个英俊高挑的男子,她总是打扮入时,爱穿板鞋和牛仔裤,有时是那种半截的马裤,露出小腿上狮子还是老虎的大片纹身。她的发型完全是照着当下流行的男爱豆们理的,半遮住双眼,蓬松柔软,不经意间流露出惹人怜爱的忧郁气质。


    罗杰见过她几次,本来想好好对待她,她却总是用那种三分冷漠七分不屑的眼神看着自己,弄得罗杰很是恼火。


    友友在他俩之间调停,对罗杰说:“哎呀,她关心我嘛,怕我遇到渣男。你别放在心上,无视她就好了。”


    罗杰担心友友跟着Esther会学坏。毕竟Esther抽烟又喝酒,还纹身,蹦迪,打牌(应该是赌博),明明不是男人,却把那些男人才会沾染的恶习全染上了。


    事实上Esther也不在乎罗杰喜不喜欢她,友友喜欢她就够了。友友对朋友总是那么真心,即使Esther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也获得了友友全部的友情(友友似乎没有别的朋友)。他们如胶似漆,好得让罗杰都嫉妒了,不过友友说,她和Esther是灵魂相交的朋友,她又没和男的这么好,两个女人之间能有什么。


    罗杰信了,所以友友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和Esther在全世界各地游玩,他从来不会多说什么。


    直到有天,他看到友友和Esther躲在厕所亲热。


    友友依偎在Esther的身上,像只柔弱的小鸟,等待母亲的哺喂。


    Esther摸着友友的脸,神情迷醉,然后忽然低下头,吻了友友一下,并且是吻嘴。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