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陈明因为这一缺点，显然开始变得慌乱起来：“我、我的意思就是我有强硬地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林璟紧追不舍：“是吗？那你们去看的哪家医院？看的哪位心理医生？”
陈明的眼神开始闪躲：“我、我……”
他开始回答不上来，林璟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趁着他意识松散慌乱之际锐利地抛出下一个问题：“那些女孩的头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诊所最里面的冰柜里……”
陈明下意识说出了口，下一秒他就反应了过来仓皇闭嘴，但已经来不及了，他震惊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林璟：“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璟眉头轻轻一挑，他嘴角挂起一丝淡淡的弧度，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听到陈明的话他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摊了摊手：“我什么都没做啊，只是吃了一个好吃的榛子巧克力蛋糕。”
随着陈明那句话说出口，单向镜外爆发出一阵欢呼，时逾白当机立断：“走，去安心宠物诊所。”
单向镜里，林璟的嘴唇微微泛着白，但却并未引人注意，他微微昂起头颅，全然一副胜利者的模样看向对面的陈明：“你输了。”
对面的陈明不敢置信地看着对面的林璟，颓然地陷入椅背中，原本挺直的脊背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双眼空洞地看着桌子上那个狼狈的榛子巧克力蛋糕，不知道心里在想写什么。
连夜突袭安心宠物诊所，诊所大门紧闭，萧瑟的寒风穿过街道，发出一阵阵呜呜的动静，似乎是那些枉死的冤魂因为真相即将浮出水面而开始欢呼。
时逾白全副武装再次站到安心宠物诊所的大门前，眼神锐利，冷静地吐出一个字：“拆。”
大门被人粗暴拆开，诊所里没有亮灯，安安静静的，也看不见半个人影。
一个如此重要的藏匿尸体的地方，陈明似乎半点也不担心这个地方会被人发现，到了下班的点竟然所有人都真的离开了，没有半个人留在这里。
时逾白道：“别破坏现场，直接去最里面的房间确认有没有头颅。”
“明白。”
身后传来有力的回答。
诊所里所有能找到的冰柜都被一一打开，里面储存的药品被一包一包拿出来清空，最后打开诊所里最后的是一个冰柜，最上方的散装药品被拿出来，露出最下方用保鲜膜裹起来的三颗头颅。
一切都随着这颗头颅的发现而尘埃落地。
安心宠物诊所被挂上警戒线，搜查令一到手，立马组织人调查陈明的住处，但里面空空如也，没看到杜双的身影。
三颗头颅破坏不算严重，还能辨认出原貌，分别是属于潘昭昭、徐涵和楚宁的，这说明这起案件第一位被绑架的受害者薛慧还有生还的可能性。
陈明的家里很干净，没有血迹，也没有破坏痕迹，每一样物品都摆得井然有序，甚至没有灰尘。
洗手间里摆着两只牙刷和杯子，玄关地面红色的“出入平安”地毯上有两双大小、颜色不一样的妥协，卧室里还有使用过的折叠轮椅，一切的一切都说明这件房屋很长时间都是有两个人居住在这个地方的。
但屋内没有杜双的身影，也没有薛慧曾经出现在过这个地方的痕迹，两个大活人仿佛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小区的监控也没有拍到杜双或是薛慧任何一个人出入的身影，唯独陈明每天按时上下班，定时定点出现在小区的好几个监控中，表明着这个人每天上下班的固定痕迹。
将证据摆在陈明面前，陈明也只是一口咬定人是自己杀的，一切都和杜双没有关系。
杀人工具、过程甚至抛尸的过程，他全都说得一清二楚、井井有条，没有任何纰漏，但一旦问及杀人动机，他就开始瞎扯，再继续追问就闭嘴不再说半个字，一副打死也不配合的模样，和之前知无不言的状态对比鲜明。
林璟从审讯室走出来，一抬头，就看见了门口恭候多时的时逾白，两人视线交汇，林璟很轻易就发现时逾白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怀疑。
别人怎么问都审不出来的线索，被林璟端着一份榛子巧克力蛋糕进去就轻而易举破解了，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不太对劲。
这一切就好像林璟和陈明在此之前就认识了，而且两人对于这份榛子巧克力蛋糕有着一些不为人知只有两人才明白的共同经历一样。
时逾白看着林璟，正准备开口询问，下一秒林璟整个人的脸色变得煞白甚至发青，眼睛一闭无意识地往前一倒，也幸亏时逾白反应快在他倒在地上钱把人捞了一把揽在怀里。
跟着林璟一同出来的宋肖扬被他突如其来的晕倒吓得措手不及：“我去！这什么情况？！怎么就晕了？”
时逾白看着人明显一副进气少出气多的模样，一把将人打横抱起，疾步往外走：“我送他去医院，你们接着跟进度，有什么情况电话联系。”
宋肖扬从未见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上一秒还在紧张地跟犯人对峙，下一秒就倒头一栽失去意识的，脸上也又诧异又担心。
“明白，时队你快去吧，小林没事儿了也跟弟兄们通个气。”
“嗯。”
时逾白嗯了一声，抱着人快速离开警局，塞进自己的SUV里面，在破晓的日光中载着人朝医院的方向狂奔。
这次林璟半点也没有装的意味在身上，他是真的失去了意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他在审讯室确实撒谎了，他对陈明做了些手脚。
他的特殊能力除了探知情绪之外，还能放大对对手的情绪刺激能力，不仅局限于肢体接触产生刺激，言语接触也算是一种接触。
他刚才就是通过言语一步步刺激陈明，进而让他情绪失控。
但这种能力带来的消耗也是巨大的，他原本还能强撑一会儿吃点东西之类的恢复能量，但他们见林璟审一次得到了巨大的进展，后面又让他审了一次。
第二次林璟倒是没有使用能力，但他之前使用的能力没有得到及时休息消化，所以在一走出门神经稍微松懈，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一睁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时逾白的车里，转头一看就是时逾白线条硬朗的侧脸，他专注地看着前方，并没有发现副驾驶已经悠悠转醒的林璟。
最后还是林璟有气无力地开口问：“时队，有什么吃的吗？”
第21章 不想让你不相信我
听到林璟虚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时逾白抽空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那人的脸色虽然没有发青了，但依旧是白得吓人。
时逾白道：“没有，再坚持一下，马上到医院。”
林璟想说不用去医院，但嗓子一阵干涩，咳嗽了几声才找回稍微正常一点的声音，退而求其次道：“有烟吗？”
闻言时逾白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你居然抽烟？”
“哈……”林璟轻笑了一声：“很奇怪吗？”
时逾白道：“没见你抽过。”
林璟：“很少抽，但现在想抽一根，可以吗时队？施舍一根？”
时逾白将手伸进兜里，摸出一包白色的烟连同打火机一起递到林璟面前。
他用发抖的手打开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烟，但因为手实在是抖得太厉害，连续点了几次也没能成功点燃手头的烟。
嘎吱——
时逾白猛地踩下刹车，随后整个人朝着林璟这边倾过身，灼热的手掌从林璟手里拿过打火机，手脚迅速地将他手里的烟点燃。
手掌接触到那人凉的可怕的手指，时逾白皱起眉：“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林璟愣了一瞬，看向时逾白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两人的距离在这一瞬间凑得很近，近到他能很清晰地问道从时逾白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烟草气味，很好闻，带着股沁人心脾的滋味。
林璟下意识道：“时队也不用为了帮我点烟还特意踩刹车吧？很容易出车祸的，我今年才二十七，还没有活够。”
时逾白：“……”
他沉默着没有回答林璟的问题，但林璟能从他脸上看出无语这两个字。
帮林璟点燃嘴上叼着的那根烟后，时逾白很快就坐回驾驶座，目不转睛盯着前方倒计时还有五秒的红灯，掷地有声地落下三个字：“红绿灯。”
沉默的人很快变成林璟，他带着几分尴尬的意味转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缭绕的烟雾从口鼻见袅袅升腾，车里很快充盈起烟味，但却并不熏人。
察觉到林璟的情况没有那么棘手后，时逾白的车速很明显降了下来。
他问：“你刚才从审讯室出来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晕倒？”
“别告诉我是低血糖，你三个小时前刚吃完一份榛子巧克力蛋糕，一个小时前和沈荞他们一起吃了烧烤，低血糖就算是想犯也没这个机会。”
正准备说自己是低血糖的林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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