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扬看他一眼,嘴角露出点笑:“只是找个借口离开。”
何柏沉眨了眨眼,随即明白过来,带他从侧门离开。
两人顺着云顶内的石阶往下,拐进内部的小径。几分钟后,一个观景平台出现在眼前。
脚下是整个城市的夜景,灯火连绵,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带来草木的气息与片刻的宁静。
何柏沉站在栏杆边,望向远处缓缓开口:“我是大学的时候开始接触跳伞,还有冲浪,赛车。”
沈明扬静静地凝视着他的侧脸。
何柏沉双手放进大衣里,晚风吹起他的头发,眉眼完全露了出来。
“那时候没什么钱,很多正规的酒吧怕麻烦,都不招omega。伞友就介绍我来风眼驻唱,赚个快钱。后来辉哥查到我的身份,还是让我留下了,这里的人都对我很好,毕业后我也一直有来帮忙。”
明明是听起来不怎么样的地方,这里的人却真诚,没有尔虞我诈。和他们相处,不用想太多,也很快乐。这里成了他除了研究所外,去得最多的地方。
沈明扬转过身,倚着栏杆,看向他:“何耀华那样对你,你不想做点什么吗?”
何柏沉微微一怔,听懂了他的话,却还是下意识装不懂:“什么?”
沈明扬看了他几秒:“没什么。”
何柏沉沉默着望向远处,现在研究所已经越来越好,需要他顾虑的事也越来越少,他想做的不过一件事。
但不是今天。
“好冷啊。”他缩了缩肩膀,看向沈明扬,眼里却是明亮的笑意,眼尾那一点冷淡变得柔和。
沈明扬无声地看着他,向他张开双臂。高挺的身影立在风中,安定不动。
何柏沉定定地站在原地,忽然笑了下,撞进他怀里。
两人拥抱了一会儿,沈明扬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沈明扬拿出来看了一眼,将手机转向何柏沉。何柏沉的脑袋凑过来,屏幕上,蒋思齐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蒋思齐:【沈明扬你又偷溜!】
蒋思齐:【重色轻友的家伙!】
何柏沉看完,抬起头,撞上沈明扬的目光。
沈明扬笑了下,手搭着他的腰:“回家。”
随着启明研究所逐渐站稳脚跟,何柏沉彻底忙了起来,每天的时间都排满了实验、会议、报告,还有越来越多的应酬。
何柏沉以前还会定期过去长康坐班,当个表面上的项目负责人,应付一下那边的会议和文件。现在研究所的事大家都心照不宣,他也懒得再两头跑,索性能推的都推了,实在推不掉的才抽空过去一趟。
果然,何耀华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桌上的手机孜孜不倦地响到第三遍,何柏沉才放下笔,淡淡地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柏沉,”何耀华的声音比平时和气不少,“最近忙不忙?”
何柏沉没想跟他寒暄,开门见山:“有什么事吗?”
何耀华觉得有戏,连忙说:“家里想请你和明扬回来吃顿饭,一家人聚聚,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何柏沉毫不思考地说:“我问问沈明扬。”
“好,那你问完给我回个话。”何耀华的语气顿时带上了期待。
何柏沉没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刚才的对话就这样从脑海中溜走,没留下什么痕迹。
他放下手机,继续将面前的文件看完,随后拿了外套出门见客户。
应酬接近尾声,何柏沉已经没什么心思坐下去。事情早就谈得差不多,对方却一直拉着他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何柏沉礼貌地应着,心里却开始盘算时间。
对面的alpha还在说着什么,他的视线却落在办公桌旁的盆栽上。一棵养得很好的发财树,油亮的叶子在夕阳里泛着光泽,看着确实挺招财的。
何柏沉默默想着,发现对方终于停下来喝茶,他说:“这树养得真好。”
alpha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何工喜欢这树?回头我让人送一棵给你。”
“不用。”何柏沉顿了顿,“我是帮朋友问的,麻烦你把订购方式发给我就好。”
对方微微一怔,随即笑着点头:“好,我让助理发你。”
何柏沉说:“谢谢。”
alpha摆摆手:“客气什么。”
“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后续合同确定好了,我们再约时间签约。”何柏沉站起身,点头致意。
alpha跟着站起来:“好,何工慢走。”
回家路上,何柏沉订好了两棵发财树。一棵放研究所里,挂满红包,沈明扬办公室也比较空,可以摆一棵。
电梯门打开,何柏沉快步走出来。客厅里传来动物世界的声音,他往屋内看了一眼,沈明扬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看书。
沈明扬察觉到动静,抬头看向他:“顺利吗?”
“挺顺利的。”何柏沉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沈明扬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何柏沉便顺着他的力道,面对面跨坐在他身上,手搭上他的肩膀。
何柏沉声音放轻:“明天休息,你想做什么?”
他正等沈明扬往下说,却发现对方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沈明扬这样的目光有些奇怪,何柏沉莫名感到紧张:“怎么了?”
沈明扬没回答,只是抬手按住他的背,何柏沉不明所以,顺着沈明扬的力道靠在他怀里。
沈明扬偏过头,鼻尖凑近何柏沉的颈侧。
空气中除了那抹若有若无的红茶香气,还混着另一股陌生的味道,沈明扬皱了皱眉,随即意识到那是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
是非常难闻的alpha信息素。
按在后背的手力道重了几分,何柏沉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轻声问:“你怎么了?”
沈明扬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没说话。
何柏沉从他的沉默里明白了什么:“你吃醋了吗?”
沈明扬的手贴上他的后颈:“是有点。”
何柏沉想说些安抚的话,却忽然感觉身体出现了奇怪的变化。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压迫力朝他铺天盖地地涌来,身体的每一处地方都被蒸得酸软,何柏沉抓住沈明扬的衣襟,茫然地看着他。明明什么都闻不到,可身体却像被什么浸泡着,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沈明扬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腺体附近的皮肤,何柏沉浑身一抖,意识到了什么,但来不及阻止,那只手已经贴在他腰侧。
沈明扬低头看他,声音很平静,说出的话却让何柏沉无法回答:“怎么湿了?”
……
沈明扬低头咬在他的腺体上,大量信息素随着临时标记灌满腺体。
何柏沉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连指尖都在发颤,他和沈明扬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很久才慢慢平复下来。
空气中,红茶信息素被冲得很淡,何柏沉缓了一会儿,鼻尖凑近沈明扬的脖子,用力嗅了嗅,还是什么都没有闻到。
即使已经做过那么多次,他依然闻不到沈明扬的味道。
何柏沉垂下眼,往他怀里蹭了蹭。
沈明扬察觉到他的情绪,掌心贴着他的脸:“怎么了?”
何柏沉撑起眼皮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为什么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
沈明扬似乎很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你已经闻到了。”
何柏沉觉得自己应该不算很好骗的人,可沈明扬连借口都不肯找一个。他用手肘挡住脸,不想再说话了。
然后手肘被更热的手握住,轻轻拉下来,沈明扬耐心地解释:“我的信息素是白开水。”
“啊?”何柏沉眨了眨眼,发出一个单音。每次做完信息素都会变淡,他一直以为是错觉。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他的腺体出现胀痛、被找不到源头的信息素诱导,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沈明扬的信息素。
何柏沉久久没有说话,像是在消化这件事。
沈明扬等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下:“很寡淡无味是吗?”
何柏沉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又软又哑:“怎么会寡淡……你什么都很好。”
沈明扬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像是一寸一寸烧起来,他低头吻了吻何柏沉的嘴角,随即顶开齿关,吻得更深。
何柏沉不知道沈明扬为什么突然心情这么好,一遍又一遍地折腾他,不知疲倦。
最后他累得昏睡过去,沈明扬抱他去洗漱,又把他塞回被窝里。何柏沉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脸颊贴着他的颈窝,嘴唇动了动:“你还想要吗?”
沈明扬装作听不懂,指背拨弄着他的睫毛:“要什么?”
何柏沉眼皮很重,已经睁不开了,声音含糊道:“等下再继续好吗,我想睡一会儿……”
沈明扬的指腹贴着他的眼尾,轻轻摩挲:“不做了,睡觉。”
何柏沉得到回答,很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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