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习惯这个了？”他咬着牙道，“怎么可能会不疼……”
谢凌喧由着他捏，甚至主动凑上前，抓着楚无寒的另一只手，放到另一侧脸上。
楚无寒也不客气，两只手一块捏住了他的脸。
感受着两侧脸颊上传来的微弱感觉，谢凌喧忍不住眸底含笑，连用力都不舍得，无寒还是心疼他。
片刻之后，楚无寒松开了手，看着他道：“看到你疼，我也会心疼，以后莫要再如此。”
话音刚落，周围的寒气更浓了些。
谢凌喧压抑着心中情念，微微低下头，额头抵在楚无寒额上。
迥异的温度在额间传递，两人的气息渐渐交织在了一起，彼此的呼吸都乱了些。
谢凌喧轻声缓缓道：“无寒既然心疼我，下次定要记得将我带在身边，你在我身边，我才能控制自己。”
楚无寒微怔，旋即重重点头：“那是自然。”
之后，他不论去何处，皆会和谢凌喧一起，绝不会再让谢凌喧自己待着了。
谢凌喧闻言，心中的欢喜溢散出来。
不过，他又瞥了一眼手中的锁链，眸中浮起遗憾。
他的念想，怕是不能实现了。
然而就在这时，楚无寒突然朝他伸出手，露出玉白的手腕。
他轻咳了一声：“让我像画中那般，暂时还不行。”
他倒是可以接受，但谢凌喧必然会力量失控。
楚无寒顿了下，继续道：“如果只是这根锁链，便随你喜欢。”
谢凌喧立时愣住，但不过片刻，他心念一动，手中的锁链突然缩短起来，几息时间过后，便只剩下短短的一段，刚好能在手腕上缠绕一圈。
他一手托着楚无寒的手腕，另一只手控制着锁链，将其缠在楚无寒的手腕上，动作极轻。
锁链在楚无寒手腕上绕了一圈，两端扣在了一起。
谢凌喧垂眸看了片刻，抬起楚无寒的手放在唇边，低头在他手腕内侧印下一吻。
楚无寒当真是……让他喜欢极了。
待他松开楚无寒的手后，楚无寒也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嘴角微弯起来。
至于引发这一切的那幅画卷，谢凌喧本想将其取下收起来，然而刚有动作，身旁的楚无寒却突然一挥手，顿时哗啦声四起。
谢凌喧动作顿住，看着一幅幅画卷飞到了楚无寒身前，被他一一收了起来，自然也包括那一幅。
察觉到他的目光，楚无寒挑了下眉：“既然是画给我的，那自然就是我的了。”
谢凌喧轻声一笑：“无寒喜欢就好。”
随后，楚无寒在桌案前坐下，将他从永孽之渊中带回来的东西尽数取出，一一整理起来。
尤其是那些星辰砂。
谢凌喧则坐在他对面，目光从楚无寒身上缓缓移至那些星辰砂上。
这些星辰砂大小不一，第一眼看去是黑色，但仔细查探便会发现，其本身是一种很深的蓝紫色，那些黑色其实是覆在上面的死气。
死气已经与星辰砂彻底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楚无寒继续说着之前未曾说完的话：“我想试着能否用星辰砂炼制一个飞舟，能穿梭虚空的飞舟。”
谢凌喧思忖了下，点头：“可以一试。”
看着楚无寒忙碌的模样，他问道：“可还缺什么物品？”
楚无寒不与他客气，直接张报出了一长串的物品清单，最后微微笑着道：“这些都可以在宝库中找到，那就劳烦我们神尊大人帮我去找来了。”
谢凌喧伸手在他发顶按揉了一下：“等我。”
随后，便又去了魔宫宝库。
炼制飞舟所用材料着实不少，谢凌喧花费了两刻钟时间，才将楚无寒所需的材料尽数找齐。
等他再回到卧室中时，楚无寒已经将桌案上的物品分门别类，并开始处理起星辰砂来。
见谢凌喧回来，从他手中接过所有物品后，便道：“飞舟不能徒手炼制，我需要去一旁的造物室，你……”
他面露询问，想问谢凌喧是否要和他一起。
谢凌喧问道：“我若在旁，可会打扰你？”
楚无寒摇头：“不会。”
谢凌喧：“那我与你同你一起过去。”
楚无寒唇角微扬，主动朝谢凌喧伸出了手。
造物室距离卧室并不远，两人携手朝造物室的方向走着，谢凌喧忽然开口：“你去永孽之渊时，辛昇来过一趟。”
楚无寒微感疑惑：“他来做什么？”
“你可还记得他曾提过的，那个将他复活的人？”谢凌喧道。
楚无寒点头。
谢凌喧：“那个人，或许有办法帮我解决身体的弊端。”
楚无寒倏地停下脚步，看向他：“当真？”
谢凌喧颔首：“至少有七八成可能。”
楚无寒眼中立即浮起惊喜：“那个人现在在何处？”
“这正是我要说的事。”谢凌喧眸光微闪，“我需要你做一件事，让仇融他们在妖族旧地散布消息，就说现在除了你我二人，无人能进入妖族中心区域。”
楚无寒闻言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我这就传信，吩咐仇融带人去妖族旧地。”
等他传过信之后，才问：“你是想用这个办法引出那个人？”
他记得辛昇说过，那人将他复活，条件就是让辛昇去妖族旧地对付妖族。
谢凌喧点头：“不错。”
“那个人究竟是谁？”楚无寒问出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谢凌喧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告诉楚无寒，等他先见过天道问过这具身体的状况之后，再与楚无寒坦白。
“等祂来了，你就知道了。”谢凌喧如此道。
楚无寒敏锐察觉到些许不对劲，忽然抬手攥住住谢凌喧的衣襟，稍一用力将他拉至近前，挑眉问道：“难不成你有事瞒着我？”
谢凌喧配合他的力道靠近，试探问：“若是我的确有事情瞒着你，你会如何？”
话中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楚无寒眼神微变，目光直视着谢凌喧，在迎上他眸中令人心悸的情意时顿了顿，手上的力道一松。
“那就要看是什么事了。”楚无寒道。
谢凌喧想了想，道：“是关于我的身份。”
楚无寒微诧：“你的身份……仙界战神，凌喧神尊，难道你还有什么隐藏起来的身份？”
“不是隐藏，是前面的身份不对。”谢凌喧道。
“前面的身份……”楚无寒瞳孔微缩，缓缓道，“仙界战神，凌喧神尊，有何不对？”
谢凌喧看着他，缓缓道：“如若我说，我并不是从前的那个凌喧神尊，你当如何？”
第34章 坦白身份
楚无寒双眸微微睁大, 愣住：“什么叫你不是从前的凌喧神尊？”
他的心中隐隐闪过一些细微线索，却又难以抓住。
怔愣之间，抓着谢凌喧衣襟的手无意识松开, 垂了下去。
然而这时, 谢凌喧忽然扣住了他的手，在楚无寒尚未反应过来时，上前逼近一步, 将他整个人抵在了廊道的墙壁上。
楚无寒的双手都被谢凌喧抓着，被按在了墙壁上, 一动也动不得。
他顿了顿，问道：“……你想做什么？”
廊道的墙壁上也嵌了许许多多的发光灵石，光线十分明亮, 足以让楚无寒看清谢凌喧的神情。
谢凌喧极认真道：“怕你跑了。”
楚无寒不禁心中一沉。
谢凌喧瞒着他的事究竟有多大, 竟然会怕他跑了？
察觉到他的出神，谢凌喧又靠近一些, 一条腿稍稍屈起，抵在楚无寒膝间，声音却很轻：“无寒, 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楚无寒几乎整个人都被他钳制住, 闻言先是怔了怔神，谢凌喧方才的问题？
旋即又回想起来, 陷入了思索，眉心不自觉微皱起来。
谢凌喧的目光落在他眉间, 随后便抬起了手，按在了他的眉心处, 动作轻柔地将楚无寒皱起的眉心按揉舒展开。
因着他松开了一只手，楚无寒的一只手也得以解脱。
但是, 当谢凌喧微凉的指尖落在他眉心时，楚无寒却下意识伸手攥住了谢凌喧的衣袖，缓缓攥紧。
而谢凌喧察觉到袖口一重，看去一眼，随后，嘴角便扬了起来。
楚无寒仍在思索，谢凌喧便极有耐心地等待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楚无寒蓦地抬眸看向他。
谢凌喧抓着他的手骤然一紧，表面看似淡定，实际内心已然高高悬起。
“你说，如若你不是从前的凌喧神尊……”楚无寒缓缓问道，“那在这个前提下，当初在仙魔战场上与我一战的，是从前的凌喧神尊，还是现在的你？”
谢凌喧：“是我。”
楚无寒的眼神放松了些：“对我一见钟情的？”
谢凌喧：“也是我。”
楚无寒：“送我剑符，邀我去玉嶂墟，追我进永孽之渊，与我同游魔族坊市，同去鬼族旧地的……是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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