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
对了,后来流琴闯进来,把他吓了一跳,连忙将屏幕消散了,应该是刚好错过了蔺怀清受伤的那段。
“国师大人,您别着急,现在陛下已经脱离危险了,中途醒过一次,吃完了饭,又睡下了。不过经太医检查,皇上的肋骨断了,还需要静养。”
听完晏魏权的描述,秦寒月暂时松了口气,蔺怀清还能吃能喝的,肋骨应该没有伤及脏腑。
这样一来,应该不难治。况且蔺怀清乃金丹之躯,身体素质要比常人好很多。
秦寒月微微向晏魏权俯身行礼,“多谢告知,那我现在进去看看他,我不会吵醒他的。”
晏魏权在蔺怀清还是七皇子的时候,就在他身边伺候多年。
在他眼里,晏魏权就等同于一位对蔺怀清照顾有加的长辈。
那蔺怀清的长辈,就是他的长辈,自然是要以礼相待。
面对国师大人如此恭敬的态度,晏魏权也是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他只是一届阉人,王公大臣们表面上还把他当个人看,实则背地里骂他是个阉人的情况也不在少数。
这么多年,只有秦寒月每次见到他,都以礼相待。今日甚至还跟他行礼。
看来他的眼光果然没错。
只是眼瞅着秦寒月要闯进陛下的寝宫,他又连忙将人拦了下来:
“等等!国师大人,陛下还有一物,让奴才亲手交给你。他说你看后自然会明白。”
亲眼见到晏魏权从袖子中掏出他亲手做给蔺怀清的戒指,秦寒月心里的不安感终于是达到了顶峰。
这不仅仅是一枚戒指,还是他当初为蔺怀清量身定做的灵器。不知道费了他多少心血。
当初蔺怀清也是高高兴兴的当宝贝似的收下了,还回了礼。
如今又把它原封不动的还回来,那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秦寒月垂眸,看着掌心的法器,因为是喜木系法器,还被蔺怀清命名为蔓鸢。
想来它应该是这世间唯一一个被主人有意抛弃的上品灵器了吧?
还真是可怜呢……
跟它的锻造者一样的可怜,注定就是个被人抛弃的废物。
秦寒月默默的攥紧手心,任由蔓鸢的尖锐边缘,割破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手腕浸湿了袖口,却丝毫感觉不到痛。
他低垂着布满血丝的眼眸,在晏魏权面前刻意压制着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
冷静低沉的声线绷紧,似是有些颤抖:“是他让你亲手交给我的?他还说什么了么?”
“陛下只说让奴才把东西还给大人……”还有什么来着,“啊!对了,陛下还说宫中污秽,不适宜国师大人在此修炼,还请大人早日回修仙界,祝大人早日飞升。”
晏魏权越是说到后面越是觉得如芒在背,明明他说的都是些好话,为什么国师大人会如此生气。
他不过是个传话的,都已经隐约感觉到杀气了。
秦寒月沉吟了片刻,拍桌而起。
“好!很好……你告诉他,东西我收下了!他的好意我也心领了。”
说完,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消失在雪夜中。
晏魏权还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揉了揉眼睛,发现国师大人确实是不见了。
真不愧是国师啊,就连生气都是这么来无影,去无踪。
只可惜……哎……
蔺怀清一觉睡到后半夜,却因为口渴从梦中醒来,应该是晚上的饭吃咸了。
茶壶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奈何他起不了身,想用灵力操控茶壶却也以失败告终。
白天他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灵力,对灵根是一种很大的损伤。
现在神海内灵力空空如也,灵力一时间还凝聚不起来。他现在就如同废人一个。只能被别人伺候。
“有人么?来个人!”
到了后半夜,风雪紧了起来。院里一片落白。
晏魏权终究是上了岁数,有心无力,实在是熬不下去,回房休息去了。
今夜当值的太监也不知道是谁,他喊了半天竟然没有一个应答。
看来他平日里就是对这群小太监太好了,一个个的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第210章 国师且慢!朕痊愈了47
等他病好了的!一定要好好整治一下宫中的风气!
蔺怀清愤懑的想着,又开始咳嗽的厉害。
“咳咳咳咳……”每次咳嗽,都会带动着肋骨,引发剧烈的疼痛。
正在他咳得脸红气喘,感觉自己当场就要过去之际,突然手边被递过来一杯温茶。
蔺怀清想也没想,要想伸手接过,却被对方拦下,看这架势,这是非要亲手喂给他喝。
不过他也没什么可顾忌的,既然自己动不了,那就任由对方摆布了。
温度正好的茶水咕嘟咕嘟灌下肚,蔺怀清还觉得自己的嗓子终于不再冒烟了。
“陛下,茶好喝么?”
“你们值夜的太监就只有你一个么?怎么……”
不对!这太监的声音怎么不像太监啊?反倒是有点像……
蔺怀清身体僵硬的扭过头来,迎面就撞上秦寒月顶着那张如丧考批的死人脸,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高大的身躯将微弱的烛光盖住大半,如一座山一样,杵在他的床前。
那带着幽怨却又有着强烈占有欲的眼神,仿佛刀锋利刃般将他凌迟。
“秦…秦寒月?你怎么在这?谁让你进来的!朕不是让晏魏权都把话跟你说清楚了么?”
“陛下真是好手段。将臣所有的价值压榨殆尽,然后弃如敝屣。”
秦寒月字字句句口诛笔伐,诉尽心中的怨恨和不甘。
“臣是什么很脏的人么?就连我送你的东西,你都要原物奉还……”
秦寒月自顾自的说着,原本皎洁如月的眼眸渐渐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那双干净到不染尘埃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抚过蔺怀清的胸膛,仿佛在隔着肉体寻找着蔺怀清藏在深处的真心。
只可惜,他什么也没找到。
摸索到缠着绷带的位置,秦寒月不带有一丝感情的,手指突然用力,在最痛的那个点上摁了下去。
只听得“嘎嘣”一声脆响,那是蔺怀清刚刚复位的胸骨被秦寒月用蛮力摁下去的声音。
“啊啊啊啊!!!!”
剧烈的痛感传来,蔺怀清只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要死了,近乎惨烈的尖叫声响彻整个乾清宫。
只可惜他的声音并不能传送到外面守夜的太监耳朵里。
自打秦寒月进来时,就在外面设下的结界,今夜乾清宫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被外面的人知晓。
这样一来,就代表着,他今晚可以随心所欲的的惩罚这个负心绝情的帝王。
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过了好半晌,疼痛依旧没有减退半分,蔺怀清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捂着胸口的位置,疼得直冒冷汗。
“秦寒月……你疯了!你就是个疯子!踏马的!疼死我了!”此时他也顾不上什么帝王仪态了。
如果骂人管用的话,他绝对要将该死的秦寒月骂得狗血淋头。
只可惜他自己的小命还被秦寒月捏在手里,象征性的骂两句就行,可不敢彻底激怒他。
见到蔺怀清的惨状,秦寒月不仅没有任何的收敛,甚至还开始戏谑的笑起来:
“真是抱歉,臣还以为陛下是个钢筋铁骨、铁石心肠的怪物呢!原来陛下也会痛啊……”
现在的蔺怀清哪还能听得进去秦寒月话中的嘲讽之意。
要不是他意志坚定,现在早就疼昏过去了,之所以还强撑着,他是真的怕了。
“秦寒月,你踏马的赶紧给我叫太医!我的肋骨……要是真断了。我饶不了你!”
古代医疗水平落后,如果肋骨彻底断了,太医也无法复位。到时候他就真成废人了?
他会成为大樾朝唯一一个瘫痪在床不能自理的皇帝。
那可真就是名垂青史,名贯古今了!
有很多时候,秦寒月真的想过,要不然就这么废掉蔺怀清算了。
至少这样的蔺怀清不会乱跑,不会要强,更不会赶他走。瘫痪后的蔺怀清只能像柔弱的菟丝花一样,甘心依附于自己。
但看着蔺怀清陷入痛苦、恐惧、绝望的模样,他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
“哎…陛下急什么?臣这么个大活人站在这,还需要传太医么?”
秦寒月在手掌心聚集灵力,缓缓推送入蔺怀清胸口处。带着生机的灵力源源不断的修复着蔺怀清碎裂的肋骨。
效果非常的显著,不过是半炷香的时间,疼痛基本上都消失了。
就连移位的骨头,也已经完全复位。丝毫感觉不到异样了。
蔺怀清惊喜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竟然真的奇迹般的痊愈了,就算是用力按也不疼了。
“太神奇了。秦寒月你还会这一手?怎么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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