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怀清想要上前将秦渡从地上扶到床上,可刚一碰到秦渡,就摸到了一手的血。
秦渡也十分配合的闷哼了一声。
这一声痛哼让蔺怀清慌了神,连忙将手伸了回来。
“秦渡,是我碰到你伤口了是不是,对不起,你…你能自己起来么!”
蔺怀清头一次这么悔恨自己双目失明。
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弟子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可他偏偏看都看不到,一点忙都帮不上。
“没事……弟子还撑得住。”
蔺怀清手足无措的将秦渡扶到床上,只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却让两人走得摇摇晃晃。
秦渡靠在蔺怀清怀里,超过本体的重量压在他身上,而此时也没有灵力傍身,蔺怀清也只是在硬撑。
看着身下为自己担心的蔺怀清,秦渡心里升起一种酸酸痒痒的感觉。
“秦渡,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咳咳……师尊自然已经猜到了,又何必再问。”秦渡回答的含糊其辞。
“是师兄?还是慕云廷,把你打成这样?你放我出去,我去跟他们说!”
无论是谁动的手,此人肯定也是救他的,只要他出面,就不会有事了。
蔺怀清刚要起身,却被秦渡满是鲜血的手,一把拉了回来。
“师尊别去!师尊留在这里陪着弟子,好么?”
“好。”蔺怀清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只是见秦渡可怜,就想也不想的答应了下来。
“可是你受伤严重,还流了这么多的血。我把我的穴道解开,我给你输送灵力,你能好受点!”
秦渡故作虚弱,沉声道:
“当初封上师尊的灵力,是弟子不想与您交手,也怕您受伤。现在却是想解也解不开了。”
蔺怀清更是心凉了大半,秦渡受伤竟然如此严重,连穴道都解不开,怕是再不止血,命不久矣。
“你忍着点!为师先帮你止血。”
说着蔺怀清就要开始扒秦渡的衣服。
就连秦渡也是万万没想到,蔺怀清竟然这么直接,万一被蔺怀清摸到他的身上并没有伤口,只是洒了满身的猪血,岂不就露馅了?!
来不及思考,秦渡一把抓住那双在自己身上四处点火的手,稳稳的攥在掌心。
“师尊!先别弄了!弟子有话想跟你说!”
“乖!先止完血,你说什么我都听!”
“可是!”秦渡哽咽一声,“弟子怕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他再不说,蔺怀清就要发现了!
蔺怀清整个人僵在原地,手竟有些颤抖。
“那你说,为师听着。”
秦渡挣扎着爬起身,紧紧攥住蔺怀清被血染得湿滑的手,含情脉脉道:
“弟子心悦师尊已久,还望师尊给弟子个名分,让弟子能堂堂正正的伺候师尊一辈子。”
原本已经被悲伤情绪带入的蔺怀清听到秦渡的表白先是一愣。
大脑的cup都干烧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把将手从秦渡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你……说什么?”
“弟子爱慕师尊已久,难道师尊一点都感受不到么?”
说实话蔺怀清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可……”
下一秒,蔺怀清的薄唇被堵住,不似上一个吻那般暴虐,这个吻极尽温柔,他怀中亲吻着的,仿佛是这世界上最珍贵易碎的宝物。
分开时,两人的嘴角上还牵扯着细微的银丝。诉说着刚才的旖旎。
蔺怀清只是轻微的喘息,可整个人却是有些呆滞的。
“师尊还不明白么?真的不明白弟子的心意么?”
蔺怀清呆愣在原地,这时候他想装不明白都不行了。秦渡的话如此直白,分明是在向他求爱。
可分明他们两个都是男子,甚至还是师徒。
秦渡为何会对他生出情愫?
平心而论,除了那一晚,他对待秦渡的态度就是对待一个徒弟,一个晚辈。
从无逾矩。
他脑子现在乱的很,根本无法思考。
“你先让我帮你处理伤口,再不处理,你哪来的下半辈子?”
“师尊这是同意了?”秦渡语气中都透着惊喜。
实在是不像个重伤之人。
可当局者迷,蔺怀清并未察觉到异样。反驳道:
“我什么时候……”
正当紧急关头,从门外闯进来数十名魔族兵将。一进屋就齐刷刷的跪在地上。
“启禀尊上!外面的叛军已经处理干净了。属下带您去疗伤。”
“咳咳……你们先出去。”秦渡暗自吐槽,这帮人怎么来的这么不是时机?
“启禀尊上,参军说您伤势严重,要即刻治疗,不得有误!”说着也不顾秦渡的反对,直接将人从床上抬走。
房间里只剩下脑子里被大炮轰炸过的蔺怀清。
叛军?!原来并不是玄天宗的人。
可刚才秦渡明明说……
还有手上的血,蔺怀清拿到鼻间闻了闻,好像并不像人血,更不像魔血。
倒有点像……猪血……
“你让人把我抬出来干什么?你没看到正在关键时刻么?!”
“主人,你再不出来蔺仙君就要拒绝你了。反正您该说的话都说了,让仙君今晚好好思考一下。”
秦渡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
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今晚给蔺怀清的房间里填几个炭盆。他浑身上下都凉的很。”
尤其是刚才蔺怀清的手放在他小腹的时候,冰的他一哆嗦。
“行啊,主人连仙君浑身上下都摸遍了?进展飞速啊!”
第44章 腹黑徒弟俏师尊44
魔宫里的下人,将清明殿内沾了血的床铺重新换了一套,地上的血渍也都擦拭干净。
又命人从殿外搬进来两个炭盆。
果然这炭一烧起来,屋子里就暖和多了。
蔺怀清随便拉住一名魔族侍女问道:
“你们魔尊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侍女被派来服侍蔺怀清,自然是早就被交代过了。
“尊上身体已无大碍了,晚点就来看仙君。”说完便行了个礼退下了。
房间内温暖了起来,蔺怀清的思绪也活泛了起来。
脑海里不自觉的回放那两个带着情欲的吻,落在他唇上的感觉。
事实上,他对秦渡的感情一直很复杂。
在他心里,秦渡不像是慕云廷。慕云廷是男主,所以他为了完成任务必须不计代价的帮助慕云廷。
可秦渡只是他乌龙下认得徒弟,他对秦渡好,想要救他,完全就只是因为秦渡是他的徒弟。
这种纯粹的感情在那一夜,已经超脱了师徒之情。只是他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师尊在想什么?”秦渡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身后,可把他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温柔道:
“为师在想你的伤好的可真快啊。来让为师看看,你伤在哪?”
“弟子已经没事了?真的!”
蔺怀清早就发觉此事有鬼,一把拉过秦渡,二话不说,就在他身上摸索。
如果真的受伤,还流了那么多的血,腹部必有伤口,若是没有……哼哼。
“师尊您这是干嘛!弟子自己脱掉便是!”秦渡早有准备他进门之前就让下人在他腰上缠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三两下的功夫,秦渡自行把上身脱了个精光任由蔺怀清检查。
“师尊是怀疑弟子?”
不过蔺怀清的确摸到一层纱布,他总不能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再重新拆开检查。
只得作罢。
“为师只不过是担心你的伤势而已。既然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
“弟子不走,白天弟子跟您说的话,你可还……”秦渡话说一半,突然发觉有点不对劲。
“师尊,你屋里点了什么香?”
“我哪有什么香?这不是你的地盘么?”蔺怀清脸颊红红的,头也有点晕,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点软。
不知道是不是搬了炭盆的缘故,他现在浑身炽热,体内好像有股邪火。
秦渡大觉不妙,连忙捂住鼻子,“不好!炭盆里有东西。”
从桌上取来茶壶,秦渡连忙将两个炭盆灭掉。他竟不知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还有人想要对他师尊下手。
可蔺怀清此时已经在这里待了半天了,要说中毒,早就有反应了。
秦渡连忙打开窗户通气,抱着浑身发软的蔺怀清,放到床上。
“来人!宣魔医入殿!”
秦渡喊了一声,外面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气得他走到门口。一推门,竟然没推动。
“省省力气吧,主人。蔺仙君不过是中了媚药。本身没有毒性。不过别让他等太久……伤身。”
门外传来的,竟然是萧裟的声音。
秦渡一脚踹在门上,似是在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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