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道身影,也极有可能是塞缪尔?
但是塞缪尔看到他了为什么要躲起来,这是他目前感到困惑的一件事。
但这个阁楼一时半会打不开,窗边也再也没有身影的出现,所以温斯洛也不再执着于这件事,他打算先把这个院子修整一下。
轻柔的精神力探出,温斯洛又开始这里薅薅草,那里补一下土的工作,连小白蛇都跑出来了。
刚刚钻出来的小白蛇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危险,又疑惑地转了一圈,似乎在说:黑气呢?怎么没有黑气?
自然是没有黑气的,虽然温斯洛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可能是之前被小白蛇全吸收完了?
温斯洛想不通,他也没再管,而是专注地修修补补。
和平时直播精神梳理不同,这次的梳理他没有在一边围观,而是亲自上阵,这边补补那边修修,很快就把院子修得焕然一新,还种上了一些不知名的名贵花草——这是他在元帅府看到过的品种。
大功告成。
温斯洛直起身子,视线移向最中间的、孤零零的阁楼。
这个该怎么修呢?没有门,也进不去。
在温斯洛思考的时候,小白蛇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刷子,涂上了白漆,用尾巴卷着刷子上上下下地涂抹着。
在这个精神海里,小白蛇可以飞起来,所以他的粉刷匠的工作做的十分的得心应手。
在温斯洛的视角里,就是一条丁点大的小蛇举着一个比他身体大数倍的刷子,在空中飘浮着,上下刷漆,身上还落上了点点白漆,因为颜色太过相近,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温斯洛忍不住轻笑一声,小白蛇的速度极快,很快就把阁楼的整个墙壁都粉刷完了。
焕然一新。
纯白的阁楼矗立在院子中间,院子里已然恢复了生机勃勃,衬得这个阁楼好像童话里公主居住的地方,就是上面那个破旧的窗户有些碍眼,
温斯洛想了想,幻化出精神力触手把窗户也修补好了。
全新的窗户。
温斯洛很满意,他点了点头。
一边的小白蛇已经被累的不行了,这个阁楼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刷完一边感觉整个蛇都软趴趴了。
它吐着猩红的蛇信子,红色的瞳孔里满是生无可恋,下一秒,他消失在了原地。
温斯洛感知了一下,发现小白蛇只是回到精神域睡觉去了,于是放下了心。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温斯洛扫过焕然一新的小院子,那道身影不愿意出现他自然不会强求,感觉已经梳理得差不多了他便决定退出精神海回到现实看看塞缪尔醒了没有。
刚准备退出,下一秒,纯白的阁楼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木门。
这个木门还是破破烂烂的模样,和已经被修复好的院子和阁楼格格不入。
温斯洛眉毛一挑。
怎么,这是打算出来了吗?
他饶有兴致地盯着那扇门看。
看了许久,那扇门只是摆在那,并没有打开的迹象,哪怕那扇门看起来好像轻轻一推就能打开,但是温斯洛仍旧没有打算向前。
他的唇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转身,状似很遗憾地说:“没有虫啊,那我就走喽。”
三,二……
“等,等等!”
随着木门“哐”地一声被推开,一道青涩紧张的声音从他背后传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计划失败,怎么没吃上
第52章 温存
温斯洛背对着那道身影,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大了,紧接着,他笑眯眯地转过头。
抬眼看去,离他不远处,是一个少年模样的虫,温斯洛几乎不用辨认,就认出了,眼前这个少年,明显是塞缪尔。
嗯?塞缪尔变小了?
嘴角的笑容一滞,但没有被身前的少年雌虫察觉,因为少年雌虫已经紧张地低下了头,手指不停地搓弄着自己泛白的衬衫。
温斯洛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没有什么异样地说:“你是谁?”
他并没有表现出认识少年塞缪尔的样子,因为看着这个少年塞缪尔满脸茫然的样子,似乎也是不认识他的。
更何况这不是在普通的地方,这是在非常脆弱的精神海,一不小心就会导致崩塌,这个年龄的塞缪尔明显不应该认识他,如果因为相认的缘故让他的精神海出现混乱就坏了。
但是——温斯洛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比他还矮半个头的少年雌虫。
居然是年龄回退,记忆消失吗?
温斯洛心底产生了一丝好奇,他看着眼前的少年雌虫,安静地等他说话。
“你,你好,我是塞缪尔,”少年的塞缪尔和成年的塞缪尔在外形和气质上有着很大的区别,但有一点相同,都很爱脸红。
温斯洛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雌虫磕磕绊绊地说一句,然后抬头看他一眼,紧接着脸颊泛起了红晕。
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你好,塞缪尔,”温斯洛声音温柔,努力抚平着面前少年雌虫的紧张,“你怎么在这,在这个阁楼上?”
说着,温斯洛抬眼看了一下那个已经被修补好的窗子,又低头垂眸看了眼青涩的少年雌虫。
少年雌虫听到阁楼二字,原本泛红的脸颊迅速苍白了下来,但他没有退回阁楼,因为经过他刚刚的观察,他得出结论,眼前这个雄虫是个好雄虫。
虽然,虽然他的雄父害死了他的雌父,虽然他见过的雄虫都是那么的恶劣,但他还是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个雄虫,这个凭空出现在这里的陌生雄虫,是个好雄虫。
而且这个雄虫……似乎还对他有着一种特别的吸引力。
于是他从困住他几十年的阁楼里走了下来,走到了这个雄虫面前。
他咬了咬唇,面色看起来有些不堪,他犹豫开口:“是,是我的雄父把我关在这里的,他说他不想看到我……”
原本笑眯眯等着少年塞缪尔回答的温斯洛听到这句话瞬间就冷了脸。
塞缪尔的雄父,把这么小的一只雌虫关在这个破败的院子,昏暗的阁楼里?
他根本没有怀疑,因为这个院子是如此的脏乱,少年塞缪尔的穿着是如此的破旧,他一秒就相信了少年塞缪尔的说辞。
塞缪尔是不会对他说谎的。
如果这不是谎言,那么……
伴随着密密麻麻的心疼,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瞬间席卷了他。
他怎么敢?
滔天的怒火灼烧着温斯洛的理智,他的指甲陷入了掌心。
他怎么敢?!
但是下一秒,一个柔软的手握住了他死死掐住的手,轻轻晃了晃。
温斯洛抬眼,原来是面前的少年塞缪尔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少年塞缪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感觉面前这个雄虫的状态似乎不好,似乎在……生气?
少年塞缪尔见过雄虫生气的样子,他们生气的时候会摔各种家具,会用鞭子惩罚雌虫,但眼前这个雄虫不一样,眼前这个雄虫生气的时候没有毁坏任何家具,没有伤害任何虫,但他伤害到了自己。
少年塞缪尔看到了,看到了那个深深陷进去的指甲。
看起来就很疼,于是他挪到了雄虫身边,轻轻摇了摇他。
他不知道雄虫为什么生气,但他抬起了雄虫修长的大手,轻轻地掰开手心,低头看。
果然是出血了,少年塞缪尔似乎有些苦恼,他想了想,低头凑近了一些,轻轻地吹了吹。
温斯洛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头顶,上面还有一个可爱的漩,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这个脸上还很稚嫩的少年雌虫努力地给他吹伤口,眼睛开始发涩,眼底不由得有些湿润。
再多的火气也消散在了眼前的这一幕里,满身伤痕的小兽离开保护壳,在努力地哄着他,他强忍着眼泪侧过了头。
精神海映照着内心最真实的一幕,如果这是真的,他不敢想塞缪尔经历过什么。
生平第一次,他希望他看过的书记载的都是错的,书上记载着精神海是内心真实的反应这个结论是错的。
……但是不是,他无法欺骗自己。
温斯洛用力闭了闭眼。
少年塞缪尔吹了几口,确保温斯洛不会再感受到疼痛后,抬起了头,看着温斯洛的侧脸,认真地说:“不要生气,不要伤害到自己。”
“……好,”温斯洛整理好突如其来的情绪,嗓音听起来还有些沙哑。
察觉到温斯洛不会再伤害到自己后,少年塞缪尔笑得有些腼腆,紧接着他停顿了几秒,然后状似请求一样小声开口:“可以帮我修修这个门吗?”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那个破烂一样的木门,指完后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
温斯洛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破败的木门和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似乎还在漏风,他不禁有些失神:塞缪尔……小时候一直过得是这种日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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