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羽还未能有所举动,杨玄隐便踉跄着从他臂弯里逃脱。
整个惊慌失措的模样儿与受惊的小绵羊无异。
宫凌尘大步流星的向前,轻而易举将人揽进怀里,但冷眸却扫过看守太和殿的众宫女太监,其中的斥责意味不言而喻。
由于场面转变太快,再加上宫凌尘那略微霸道的半拥着,杨玄隐都能听到他强壮有力的心跳,于是便有些不自在的想挣脱开。
但是没啥效果就是了。
宫凌尘微微眯起狭长的桃花眼,瞥了一眼怀里人儿,手上的力道再度用紧了几分,仿佛要将人深深镶进自己的胸膛里。
直到听见怀里温润小绵羊闷哼了声,他才将视线转向早已整理好情绪,正怒目瞪着他的宫外羽。
不过相比他的好事被打扰,宫凌尘也是存了不少怒火在的,只是他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故而并没有人察觉到半分。
修长的指尖若有若无的环住杨玄隐纤瘦的腰身,宫凌尘以一种极其暧昧的举动呈现在众人眼前,嘴角微微带笑:
“可是玩够了?”
漆黑的眼瞳倒映着宫外羽那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宫凌尘嘴角笑意愈发深了几分,剑眉微微上挑,再次询问:
“要是够了,朕就把人带走了?”
空气忽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在场的所有太监宫女以及扶苏这些拎不清现状的人都将视线转到了宫外羽身上。
很明显的,在等着他的回答。
若是他不同意,那么整个皇宫都会流传他与皇上抢男宠的传闻,若是他同意了,整个皇宫就只会流传他调戏皇上男宠的传闻…
虽说结果相差不大,但后者却能留他一线生机,不至于令他受万人唾弃,影响王府声誉,以及日后收臣心被嫌。
只可惜这些只有宫凌尘与还惊魂不定的杨玄隐看得出来。
而宫外羽现在整个人憋屈的可以,怒火烧光了理智,自然也是没发现对方言语中隐含的深意。
浑浊薄情的眼眸与那双慵懒嚣张的桃花眸对视许久,宫外羽有些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像是想开口说些什么。
但却在这同一时刻,身着深蓝衣物的太监弯腰小跑了过来,丝毫不顾及现下的场面,也把宫凌尘无视了个彻底。
“羽王爷,太后娘娘找您…”径自来到宫外羽身侧,就连出口的语调也是有意压低,仅他们二人才能听见。
第67章 ,是要放他出宫吗
待宫外羽与那太监离去,宫凌尘却出乎意外的没有再追究,但更准确一点来说是他此刻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再进行追究。
不发一言的把杨玄隐拉了就走,在扶苏欲刚过来的时候,又极其冷漠的递了个眼神过去,把后者吓怂在原地。
不知是身份的缘故,还是宫凌尘周身的气场强大,在杨玄隐晃神的功夫,竟然被他带出了宫,还拉上了马车。
整个动作流畅迅速到仿佛落叶飘地,很是娴熟自然。
“皇上…”极其不自在的挪了挪位置,有意避开对方还环在他腰身的修长有力大掌,杨玄隐努力稳了稳心神。
就着这般狭小的马车位置,与对方划清界限,眉眼间的警惕虽是有意隐藏,但还是显露了几分他仍不自知。
许久,杨玄隐微微垂眸,略显迟疑问:“咱们可是要去哪?”
是同意放他出宫了吗?那为何不让扶苏跟着?
察觉到他的疑惑与小心谨慎,宫凌尘没来由的心里一阵火大,故而脸色也愈发阴沉,狭长桃花眸直直的盯着那张清秀容颜。
先前他那纤瘦的身子被宫外羽压在墙上,钳制住手脚的慌乱却还故作镇定的模样,不断飘荡在脑中,使宫凌尘怒火上升了一个度。
现在再看到他谨慎小心害怕被拐卖的警惕模样儿,宫凌尘又是憋屈沉闷的紧。
到底是多年的原则一次次的被打破,再加上积累的怒火已经到达极致,他终是忍不住按照心中所想,将人压于身下。
马车是事先准备好的,外面有车夫驾驶,不知是听到杨玄隐那受了惊的轻呼,还是得到其他的命令,开始加快速度行驶。
暖阳的光晕从微敞的窗户落了进来,给男人冰冷的妖孽容颜添了些许暖意,但杨玄隐还是无法将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清秀的眉宇皱成了浅川,夹杂着他满满的疑惑不解。
看得宫凌尘有些烦躁的低咒了声傻子,好一会儿才问:
“不是说了,想出宫就来求朕吗?刚才那又是何意? ”
语气低沉,不难听出是很不满他的举动了。
不过杨玄隐此刻也是很无语就是了。
去求一个腹黑有城府的皇上,还是找一个傻气巴拉的王爷带他出宫,这二者之间需要选吗?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更何况这男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总是做些不妥的举动…
“想什么?”
略微霸道强势的挑起杨玄隐的下巴,带着薄茧的指尖不经意摩擦过那还泛红的下巴颏儿,动作一顿,宫凌尘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
“你觉得你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近在咫尺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使杨玄隐眉头皱的更深了几分,这会儿才真正意识到两人姿势暧昧。
直接将对方的言语过滤了个干净,他伸手微微推了推,见没什么反应之后,又对上那双阴沉幽深的桃花眸,无奈道:
“皇上,微臣是真没心情跟您闹,要想说清楚的话您先起来…”
第68章 ,咱们回去再说吧
等杨玄隐言简意赅之后,也已经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马车依旧在颠簸的行驶,不难察觉出此刻道路的崎岖。
不过杨玄隐可没有那个胆去掀开车帘,原因是对面浑身散发着冷冽、脸色阴沉的男人,特别是他那双漆黑幽深的桃花眸。
就这么赤果果的落在他身上,仿佛在无形之中欲将他揪起来打一顿…
想着想着,杨玄隐不由得有些尴尬的闪躲开他的视线,果断转移话题问道:
“皇上,咱们此刻去哪?”
语气中的疑惑尽显,但却没了原先的小心谨慎,似带了些许缓和气氛的讨好意味。
尽管很是轻微,但宫凌尘还是灵敏的捕捉到了。
脸色稍微好转起来,也不再这么死死的盯着他了,将脑袋搁在车板上,合眸养神,周身的冰冷气息也收放自如的消散了去。
只不过就在下一刻,在杨玄隐以为他不想理自己的时候,他便轻飘飘的抛过来一句:“把你卖了。”
卖…卖了?
杨玄隐面露诧异,但随即又悄悄地环顾了四周,视线不经意撇过微敞窗户外的茂密树林时,身子又是一僵。
丝毫没察觉自己这般慌乱无措的模样早已被身前男人收入眼底,看了个清楚透彻。
宫凌尘难得心情大好的微微扬唇,继续闭目养神,并不想多做解释。
早在刚才御书房的时候,宫凌尘便与宫顾安谈论朝政之事,顺便处理了婚礼提前事宜。
可岂料到就在这时候,有安王府的人进来禀报说黎子卿逃婚了,宫顾安是乱了方寸的夺门而出,而宫凌尘只想跟过来看戏。
但好巧不巧的看到杨玄隐被宫外羽调戏的场面。
说不生气是假的,毕竟没多久之前才刚被这家伙的那番言语气到,不过宫凌尘现下算是不生气了,原因是这家伙着实有趣了些。
平时看着挺机灵聪明,但却总因一些小事儿稀里糊涂的。
说是单纯也不为过。
“皇上,微臣不该与羽王爷走得太近,此次也受到了教训,咱们…先回去…回去再说罢…”
耳畔边传来的温润语调尽显慌乱,甚至是说到最后语气都弱了几分,像是无声透露出心虚的意味。
不难看出这家伙是把他的言语全都听了进去。
宫凌尘懒懒抬眸,瞥了那坐立不安的人儿一眼,淡然问:
“做错了事,不需要惩罚吗?”
闻言,杨玄隐微微皱眉,隐秘在宽松袖子的指尖儿不自觉的绻缩起来,支吾道:
“微臣…微臣愿替皇上处理琐碎事务…”
“例如呢?”宫凌尘脸色依旧云淡风轻,但却不动声色的挪了一下位置,往杨玄隐的方向而去。
棱角分明的轮廓染了些许不易察觉的笑意,摆明了就是想戏弄于人,可惜有前车之鉴的杨玄隐并没有察觉到。
估摸着是怕闹笑话,他还是端坐得体,唯有清澈眼眸微微闪躲,声音愈发的没有底气:
“微臣愿替皇上处理温州赈灾的事宜…”
先前宫凌尘的计划是在寿宴当天,以温州赈灾事宜,把杨容麾下的朝臣支走,再趁机让他们各起异心,导致内乱,然后他再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后来出了刺客这档子事儿,宫凌尘也把这事情忘得差不多了。
现在算算时辰,这事确实也是耽搁不得,得尽早处理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