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时间一到,时逾白毫不留恋的,关掉直播间,抱起膝上的琴,走进小院。进了屋子,放好琴,然后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眯着眼晒太阳。


    他休息了,直播间评论区却热闹了起来。


    【雄主果然一如既往的无情,时间一到就下播。】


    【雌君你就不能多就一会吗?】


    【今天雄主和我互动了吗?还是没有!】


    【主播的琴声安抚效果一如既往的有效,我感觉精神识海舒服很多。】


    【你以为主播的礼物为什么这么多,还不是安抚效果真的好。】


    【好想和主播结婚啊,想天天听他弹琴!】


    【楼上做梦去吧,梦里啥都有。谁不想和主播结婚,天天听琴,都不用担心精神力暴乱了吧。】


    ……


    评论区的讨论时逾白一概不知,半躺在摇椅上貌似闭眼假寐,实则是在识海中模拟传承记忆中的知识。分心多用,炼丹,道术,剑术……他若想回家还要有尊严的活着必须一刻不停的学习,修炼。至于直播既是他同情那些雌虫,尤其是军雌,也是他自己修心,免得太过急于求成,形成心魔。


    第5章 那些前尘往事


    墨色的天空中繁星闪烁,皓月高悬,微风拂过,树叶沙沙,吹来几声鸟鸣兽吼。


    时逾白平躺在华丽木床上,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许是白天视频时和伽文谈到了父亲,所以当时的情景又在梦中重现。他又一次以旁观者的身份,看了一遍当年发生的一切。


    三年前时逾白15岁,第三次和父亲参加仙界大典,结果赶上天魔一族撕裂结界,要入侵仙界,为了把天魔挡在仙界之外,各宗门大能和散修强者开辟域外战场。原本四分五裂的仙界势力共同抵御天魔,父亲把他托付给一个中型后勤宗门—灵药宗,留下一盏魂灯只身奔赴域外战场。


    父亲说自己是仙界第一丹师,仙界大乱,他不能缩在人后。如果天魔入侵成功,不止仙界生灵涂炭,凡人界也会遭殃,到那时再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所以时逾白即便是万分不舍,还是眼睁睁看着父亲驾驭法宝,离他而去。他住在灵药宗中日子倒也还行,首先他父亲魂灯未灭,其次他身边的傀儡也不是吃素的,而且父亲作为守护仙界的主力,为了名声一般也没人去招惹他。


    域外战场时间流速和仙界差不多1000:1,大战在域外战场打了800年才把天魔逼回魔域,结界重新封印。


    在时逾白日夜期盼下,父亲虽然身受重伤,但还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父亲被好友灵药宗宗主景阳真人暗算,灵力尽失。


    时逾白清楚的记得风光霁月的父亲,被缚仙索捆着压跪在尘埃。灵药宗的人们开心大笑,抓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父亲被折辱。


    “为什么要这么做?父亲刚从域外战场回来,他保护了你们,为什么?”少年时的时逾白想不明白,为什么被保护者要捅保护者的刀子。何况父亲和景阳真人还是好友,不然父亲也不会把他托付到灵药宗。


    景阳真人伪善的冲他说,“贤侄我这也是为了你父亲好,他没有灵力自然不需要再出去冒险。而你在本宗也待了将近一年,这住宿费伙食费还是要交的。”


    “就是,你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人要那么多灵丹法宝做什么,给你也是浪费,还不如给我们。”曾经温柔叫他时师弟的灵药宗首徒如是说


    “贤侄,我们也是为你和你父亲好,你不能修炼,你父亲灵力尽失拿着这些也没有用,还白白增添危险,倒不如我们替你收着。”这是大长老。


    “我把法宝灵药给你们,你们放了我和父亲?”时逾白轻声问


    “如果贤侄全部都给的话,那是自然。”景阳真人掩饰住眸中的算计。


    “唔唔……”父亲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你们把父亲放开,我给!”时逾白沉声道。


    当时的景阳真人垂眸不语,他当时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天真的蠢货,青芜就教出这么个没脑子的?真是个没经历过<a href=Tags_Nan/XiuZhen.html target=_blank >修真</a>界毒打小少爷,已结死仇还想活?要不是怕他自爆储物戒指浪费珍稀材料,这个哄骗的过程都可以省了。”18岁的时逾白看着记忆中的一幕幕,扬眉冷笑。


    “还有贤侄的傀儡,听说是你父亲寻遍四海八荒搜集材料,才炼制成的,你留着也没用了吧。”这是灵药宗专修傀儡道的二长老。


    时逾白抬头看着他们,“傀儡给不了,它们和我神魂相连,解绑自爆。”


    景阳真人眼神询问二长老真假,二长老点头。那么珍贵的傀儡青芜仙尊肯定不能让人从他那废物儿子身边夺去,毕竟那是保护那个废物的,如果能给才是假的。


    “行吧,你把储物戒指摸了神识印记扔过来吧。”景阳真人得意的说。


    “不行,你们要先把父亲松开,送过来。”15岁的时逾白抿紧薄唇,眼圈红红的。(时逾白看着15岁的自己,还未完全长开得五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当时的自己也知道让他们放过自己和父亲希望渺茫,但是还是想试试,是不是给了他们想要的,自己就可以带着父亲离开,18岁的时逾白只想说安静祥和的种花家,把孩子护的太好了。)


    “也可以,想必贤侄也知道,你的傀儡被困在阵法里,封山大阵也已经开启,没人能来救你们。”景阳说完,一挥手,就有人把缚仙索收回,那人一推,就把满身狼藉的父亲推到了他身边。


    时逾白也把手上的储物戒指抹去神识印记,丢给景阳真人。景阳真人拿到手里神识一扫,发现果然储物戒指已经变成无主的了,戒指里被灵石法宝灵药塞得满满当当。


    “贤侄果然守信,也果然富裕,一个戒指竟然比我们一宗储备还要富裕。”


    “可以当我们走了吗?”说完时逾白就想扶着父亲离开。


    “走?贤侄想去哪里?贤侄不会以为我们真的会放虎归山吧?”


    “你们……”


    “贤侄,你要知道虽然你是个废物,但你父亲那可是第一炼丹师,等他缓过来还有我们的活路吗?”景阳真人小人得志的笑道。


    “师父,你还跟他们废话什么,不过看仙尊父子俩这颜值还是在线的,直接杀了太可惜了,还是买到月奴楼接客吧,想必会有不少人想尝尝仙尊的滋味的。而且时师弟这颜值这身段,可比月奴楼的头牌好看多了。”


    “哈哈哈……”


    “哈哈哈……”灵药宗人放声大笑。


    18岁的时逾白看着满身伤痕的父亲,把未成年的他护在身后,悄声说,“逾白你快走,在你的衣领里,父亲给你放了大挪移符,不要管我。”


    “父亲我不走!”小时逾白双目赤红,心中的杀意暴涨,大挪移符能让他安全离开,可是那些人会怎么对他父亲,他不敢想象。


    “青芜仙尊,你不会还以为你能护住你家的废物儿子吧。啊?哈哈哈……”


    那些人志得意满,没人注意被叫做废物的小时逾白掌心浮出本命神剑—浮屠,他冷眼看着那些猖狂的小人,毫不犹豫把剑插进胸口,大量的瞬间血液喷涌而出。


    “逾白!!”父亲阻止的手抬了一半,可一点灵力都没有的他阻止不了儿子的行动。


    “哟,贤侄这么想不开啊,直接要自杀了?……”


    话音还未落,就见一面古朴却又华丽的古镜虚影从小时逾白脚下升起,慢慢悬浮于他的身后,古镜散发的磅礴的力量笼罩了整个灵药宗。


    “血祭神镜,照我之愿,愿血洗灵药宗,神镜倾听,如我所愿!”


    “哈哈哈,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也想血洗我宗?”一个没啥见识的小辈发出嘲笑,完全没注意到前排的宗主和长老一脸凝重。


    “这个血液的味道……纯灵无垢体!!”


    “神镜,什么神镜?!为什么法力这么强大,神识被压制的都放不出去!”


    “贤侄手下留情,我们放你们出去。”


    “贤侄,我把你储物戒指还你,你高抬贵手……”


    小时逾白冷笑一声,“晚了!”暴露了伴生神器,暴露了他的纯灵无垢体,怎么可能放过他们。右手起印,沾满鲜血的左手一拍身后古镜虚影,虚影金光大放。


    耀眼的金光散去之后,除了时逾白父子俩,再无活人。


    “儿子时间紧迫,你听我说,你暴露了自己的体质和伴生神器,你也看到了仙界残酷,目前父亲护不住你,你开启众生镜离开此方世界吧。”


    “那你呢?我走了你怎么办?”小时逾白竭力忽略胸口的疼痛,召唤回傀儡,顺手收回自己的储物戒指包括灵药宗众人的储物法宝。拿出储物戒指里的丹药,给自己和父亲吃。


    “我之前曾炼化一个秘境传承钥匙,因为你还小,我就一直没去,那里很安全。但只能一个人进。”说完掌心浮出一把玉石钥匙。


    “那好,父亲你保重!”


    “儿子,等父亲养好伤,就接你回家,你好好的,保护好自己。”青芜仙尊抱了抱儿子,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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