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古代言情 > 美人印_日生呀 > 第42页
    歌舞坊这日格外热闹,里外都人声鼎沸——


    “聂神医怎么把摊儿支到这歌舞坊旁边了?难道看完病再来趟歌舞坊听戏观舞,有利于身体恢复?”


    众人对聂汤此举议论纷纷,“嘶,你别说,还真有可能是这么回事儿!”


    清灼在厢房里听着外面的嘈杂:“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人来?”


    渡殊不想让他们二人相会:“没什么……”


    清灼一身反骨,渡殊越支支吾吾他越要出去看,腰间横了一个有力的胳膊,“你拦着我做什么?”


    对着渡殊的反常,清灼突然想到:“是不是那个姓聂的来了?”


    清灼抬起脚又要往外走,渡殊无奈承认:“是是是,是他来了!”


    清灼一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意味,长叹了口气,幽幽的看着渡殊。“他来了歌舞坊怎会跟着来了这么多人?”


    外面越来越火热,饶是他想瞒也瞒不住,只能老实坦白:“他……就是那个乐善好施的神医,在咱们隔壁看诊。”


    清灼这回是真有些惊讶,登徒子竟是这等大善人?


    “那个看诊不收穷人诊金的神医?那他昨儿是拒绝你了你才难过哭的?他还成全你的面子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帮你打掩护?”


    渡殊有些难为情:“嗯……”


    “我收回我昨天的话……”


    渡殊急了:“你答应了我不和我争他的!”


    清灼幽幽开口:“不,我是说,这样痴情善良又有本事的真男人,你——可以追。”


    渡殊犹豫地问:“那你对他……”


    “我——帮你追。”


    渡殊惊喜:“真的?!”


    清灼抱胸,悠哉道:“我何时骗过你?  ”


    渡殊激动得抱住他胳膊:“清灼,你真好!”


    渡殊还是这么容易满足……清灼失笑:“好了,我要上台了。今日是你这寿星新一岁的第一天,不必替我挡苍蝇了,我自己来吧。”


    “好。”


    这边,在歌舞坊外坐诊的聂汤听到震耳欲聋的一片“清灼!!”,以为台上那人是渡殊,无了再进去的欲望,继续忙活手头上的事。


    只是在心里暗思:待渡殊下台,还是要再私下告诫他不可像欺骗自己一样欺骗清羕。


    往日的烟花柳巷,有了聂汤的坐诊,变得更热闹了。


    “好了老人家,您慢些走。”


    “诶!多谢聂神医!您一定会好人有好报的。”


    聂汤嘴角勾起:“借您吉言。”


    ……


    清灼刚下台,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他,跟得很紧,他暗道见鬼!今日自己明明走的是小路,怎么还会有苍蝇跟过来?


    “渡殊。”


    听到这声音,清灼紧绷的背反而放松下来。是聂汤,正好,他倒要听听他要对渡殊说什么。


    “渡殊,你借清羕之事诓我陪你过生辰,我可以不计较,但希望你永远不要欺骗你那位朋友。”


    清灼手指在胸前缠作一团……那日,竟是渡殊诓骗他过来的吗?自己还把他骂了一顿……那位朋友——说得是自己吗?难道那张人皮面具和他过去的爱人很像?


    “还有,清羕的画像,劳烦你还给我。”


    闻言,清灼更懵了:“画像?什么画像?渡殊收了聂汤的画像吗?”


    “渡殊?”渡殊一直没有回应,聂汤皱起了眉。


    清灼捏着嗓子,模仿渡殊道:“咳咳,好,我回去找找。”


    “嗯,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多有叨扰,再见。”


    听到聂汤离去的脚步,清灼这才转过身,对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若聂汤此时回头,便能看到清灼额头上鲜艳欲滴的美人印。


    可惜,他以为那人是渡殊,走得果断,半刻也不曾回头。


    第41章 缠人的大狗子


    答应了聂汤的清灼,步履沉重的回到了厢房,心情复杂。


    渡殊并未察觉异样,仍如往日般迎上去,替清灼解下披风:“清灼,你回来了。”


    方才聂汤的话像虫子一样,趴在清灼心上啃咬,他向来存不住话,直接问出了口:“渡殊,你是不是拿了那个聂汤的画像?”


    闻言渡殊手中一紧,将披风抓出了褶皱:“你怎么知道?他同你说了?”


    “没有,他以为我是你,找我要了。”


    “那……他还说什么了?”披风上的褶皱更深了。


    考虑到渡殊素来敏感,清灼觉得那些话还是不告诉他的好……“没什么。那幅画是人家很重要的东西,你还给他吧。”


    渡殊却没说实话:“我……弄丢了。”


    清灼不曾有疑:“在哪里弄丢的?我陪你找。”


    “这歌舞坊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人,我也不知道何时丢的、在哪丢的……兴许……早就被别人捡走了也说不定呢?”渡殊企盼着清灼放弃找画。


    清灼也没再执着:“那还是等客人都散尽了,再找找看吧……”


    深夜,小七照常洒扫,看到清灼低头弯腰,循着走廊徘徊了好几遍了。他停下手中动作,“清灼,你找什么呢?”


    清灼头也没抬:“一幅字画。”


    小七奇怪:“字画?这一片我都扫过了,没见过哎!”


    “没事,我再找找。”


    小七将扫完的垃圾装进簸箕里,扫把靠在角落,“好吧,我扫完了,那我先回去睡了。”


    “嗯。”


    清灼正低头查看角落,突然撞上一堵肉墙,面纱掉落。他捂着撞痛的额头,抬头看向罪魁祸首——是烂醉的聂汤。


    ……


    聂汤浑然不觉的笑着:“清羕……”


    酒气铺面而来,混合着聂汤身上的木质香,并不难闻,但是酒味太浓郁了,清灼忍不住皱眉:“你怎么又喝酒了?”


    许是从前太多次醉酒便能梦到清羕,这次聂汤也未有疑,只当是清羕又入他梦中来了。


    赤色的曼珠沙华映入聂汤眼帘,他极孩子气的回:“开-心!哼哼清羕,我不仅找到你了,还又看到你眉心的美人印了……”


    说着手指上扬,抚过他眉心的曼珠沙华,轻轻吻了上去。


    面对聂汤这样不带情谷欠的亲吻,清灼滞了一瞬,他能感觉到这吻中的重视和珍惜。


    “清羕……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十七年……我等了你十七年、寻了你十七年,还好,还是被我找到你了。”


    ……


    这人又开始说胡话了……怎么今日没带人皮面具也被错认?


    聂汤的叙白还在继续:“真好,这一世的你没有再被卖掉、没有被毒打,只是……忘了我了……不过也没关系,我只要在你身边守着你就好……”


    他红着眼,小鸡啄米一样,一下一下的亲着清灼的额头,亲得砸吧响……


    聂汤劲儿大得很,清灼反抗未果,在心里暗暗骂着:这人每次喝醉,都一副登徒浪荡子模样!清醒时候倒是衣冠楚楚……可恶的大酒鬼!


    “你放开我!我不是你的清羕!”清灼被聂汤糊了一额头口水,挣扎得用力了些。


    醉了酒的聂汤不仅固执,嗓门儿还大:“你只是不记得我了,你就是我的清羕!”


    于是两个幼稚鬼,开启了复读模式——


    清灼:“我不是。”


    聂汤:“你就是。”


    清灼:“我不是!”


    聂汤:“你就是!”


    清灼:“我都说了我不是!”


    聂汤:“我也说了你就是!”


    清灼:“我真不是!”


    聂汤:“你真是!”


    清灼没招了:“我真——的不是……”


    聂汤学他说话:“你真——的就是……”


    ……


    被缠得没法儿的清灼,只得顺着他的话说:“好好好,我是我是我是!”


    听到了想听的话,聂汤满足极了,像大狗熊一样暖烘的抱住清灼,笑得像个痴汉……


    许是冰凉的冬日里,人总是贪恋温热的体温的,清灼不知自己怎么了,被聂汤宽阔暖洋的胸膛抱住,竟生出了强烈的舒服和安全感,他有些……不想推开他……


    聂汤口中的热气扑在他后颈上,清灼瞬间回神,不行,他答应过渡殊!


    清灼猛地使了个劲儿,聂汤不设防,被推得后背砸了墙,疼痛让他酒醒了些。


    “渡殊心悦你。”


    聂汤皱眉,似乎不明白眼前的人在说什么:“与我何干?”


    清灼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不想再动脑思考了:“我答应他帮他追你。”


    聂汤脑中嗡嗡作响:“你说什么?”


    “我说,渡殊心悦你,我会帮他追你。”说实话好了,说实话就不需要记住自己说了什么,自然也不用扯谎去圆。


    聂汤挺直了身体,语气危险:“再说一遍。”若是清羕看到聂汤的反应,便知这是哥哥生气的前兆,但清灼没有和聂汤深度相处,他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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