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舔我手干什么?”


    叶鲤愣了一下, 耳朵尖泛红。


    这会让他想起来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 傅寂洲的舌头尝过他……太多地方了。


    “不是不可以同意, ”傅寂洲将他的手拿出来, 用另一只手强硬的掰开叶鲤蜷起来的五指,把脸埋了进去, 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


    “就是需要付出点东西。”


    傅寂洲的鼻息洒在他的手心,又热又痒,热意顺着手心蔓延到叶鲤的脸上。


    他手心肯定出汗了,但稍稍一动,手指就蹭上傅寂洲的睫毛,和薄薄眼皮下微动的眼睛。


    那双永远漆黑、看人永远带着倨傲的眼睛此刻埋在他掌心,温顺的动弹着。下一秒,他的唇贴着叶鲤的皮肉,循循善诱:“考虑一下,嗯?”


    “哦,那我考虑一下。”叶鲤干巴巴地回答。


    傅寂洲只是握住了他一只手,却好像固定了他全身,让他的思绪都转得缓慢了。


    叶鲤就这样和傅寂洲挤在沙发上,手指微压着傅寂洲的眼睛。他感受着手指下的温度,脑袋里想的是海底的珍珠。


    为什么他会觉得眼睛像珍珠呢,叶鲤用另一只手挠了下脑袋。


    他竟然会把傅寂洲的眼睛比作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别用劲儿,这是眼珠子,仅此一副。”傅寂洲闭着眼提醒道。


    叶鲤:“……”


    “我知道这是眼珠,我只是……”叶鲤说不出来,只好问道,“你要我付出什么?”


    埋在他手心的傅寂洲沉默片刻。


    他本来已经想好了怎么诱哄叶鲤用手给自己兄弟释放,最好再教他说几句荤话,听不懂最好,要的就是他听不懂……


    不过他现在又不太想了。


    叶鲤等了一会,傅寂洲才慢悠悠说道:“再摸摸我眼睛吧。”


    “用力点也没事。”


    ——


    叶鲤被送到宫殿的时候整条鱼都还没睡醒,傅寂洲下车打了几通电话,又迎风等了一会,最后无奈地捏着叶鲤的鼻子,把叶鲤闹醒了。


    “呼呼……傅寂洲你太坏了,”叶鲤很生气的锤了傅寂洲一拳,很生气的让傅寂洲抱着他走路,“不要捏我鼻子!我在大陆不能用腮呼吸!”


    “我是不是说让你只睡二十分钟?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傅寂洲睨了他一眼,手臂稳稳托住他,将他打横抱起,大步朝宫殿走去。


    DD区入秋早,夜风凛冽,尽管裹着厚厚的毛毯,寒气依旧无孔不入地往领口里钻。


    叶鲤缩在傅寂洲温热的怀里,却赌气地不肯搂住他的脖子,很不服气的反驳:“几点了?我闹钟都没响几遍呢!”


    “十一点半。你再睡会就到明天了。”


    闹钟确实没响几遍,因为在响第二遍的时候就被某人闭着眼关了静音。


    叶鲤立刻抿紧唇不说话了。


    傅寂洲身后,两排随从垂首肃立,无人敢抬头与这位血洗宫殿的杀神对视。直到两人之间那近乎幼稚的拌嘴声顺着冷风飘来,才有几个胆大的按捺不住心中震惊,悄悄抬眼望去,却只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他怀中的爱人被密不透风地护着,不容任何人窥见半分。


    傅寂洲是抱着叶鲤从主殿的正门进的,这座宫殿是上任D区区长的住所,现在归傅寂洲名下了。


    整座宫殿由连绵不绝的巴洛克式建筑群构成,主殿巨大的穹顶与天空交合出完美的弧线,无数拱窗与雕花壁柱构成繁复瑰丽的奇观。


    风格是浮夸了些,但用来安置一条偏爱金闪闪的小鱼,倒是再合适不过。


    叶鲤从进门起就目不转睛地仰着脑袋,对天花板上的天使聚会壁画和硕大的水晶吊灯发出大大的赞叹,于是傅寂洲停下脚步,看向一旁的随从。


    后者立刻瑟瑟发抖地跪下了:“将军,您有何吩咐?”


    “把灯全部打开。”


    幸好不是要他小命。随从暗自抹了把冷汗,连滚爬起,快步跑去传令。


    “全部的灯?”下人惊讶地看着窗外高悬的月亮,开灯的动作却比谁都快。


    “这是要博美人一笑,看起来人鱼王子很满意这座宫殿呢!”


    几个下人眼巴巴地看着远处那道纤细的身影,早就听说傅将军对家中妻子言听计从,要是他能住在这里,他们就不会被遣散了。


    叶鲤不知道自己被一群人期期艾艾的看着,他裹着毛毯站在天鹅绒软榻上,仰着脸看着穹顶中央最大的吊灯,这个最大的照明体经过无数水晶棱面折射,光线流转摇曳,洒在叶鲤脸上。


    傅寂洲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指尖动了动,探进毛毯里找出叶鲤的手,扣在自己掌心。


    至此,这座宫殿迎来了独一无二的新主人。


    ——


    五分钟后,傅寂洲捂住叶鲤的眼睛,熟练地拦腰抱起他去睡觉。


    “别盯着看,伤眼睛。”


    叶鲤路上还在挣扎,洗漱的时候还喋喋不休地要求明天也要开水晶灯,等傅寂洲把他放在床上,拿被子裹成春卷后,立刻眼皮子打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晚安,我要睡了。”叶鲤在被子里窸窸窣窣的调整好睡姿后,闭着眼睛很敷衍地给了傅寂洲一个带着牙膏味的晚安吻。


    戒了半个月荤腥的傅寂洲压在他身上:“先别睡。”


    叶鲤已经打起了小呼噜。


    傅寂洲皱眉啧了一声,捏起叶鲤的腮帮子。


    不疼,但很烦人,叶鲤胡乱塞到自己脸颊下压住,嘟囔着:“我困了,昨天在员工宿舍根本没睡好……”


    傅寂洲不再折腾他了。


    在前线连续作战、一天连四个小时睡眠都是奢求的傅上将,此刻目光沉沉地落在叶鲤眼底那圈淡淡的青黑上。他动作极轻、极缓地将手从叶鲤的脸颊下抽了出来。


    然而,他却失眠了。


    叶鲤竟然会误以为他喜欢别人,还为此千里迢迢跑来前线找他。


    是因为……喜欢他吗?


    是吧。不然怎么会那样温柔地摸他的脸。傅寂洲枕着一只手臂,在黑暗中无声地翻了个身,盯着叶鲤的睡颜漫无边际地想。


    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腹传来的新生胡茬的粗粝感,以及几道被炸弹碎片划伤、尚未完全愈合的凸起疤痕,战场医疗设备有限,不知道会不会增生留疤。


    这条笨鱼……居然一点也不嫌弃。


    卧室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万籁俱寂中,耳畔叶鲤均匀清浅的呼吸声便被无限放大,傅寂洲在难以言说的满足中入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仅仅半小时,他在一片漆黑中毫无征兆地惊醒。几乎是本能地,他伸手探进被窝,确认般地捏了捏叶鲤的胳膊腿,这才心满意足地将人重新圈进怀里搂紧,再度阖上眼。


    作者有话说:


    爱意是会被察觉到的


    感谢:宁愿也很愿、yiglia宝宝的营养液~


    第38章 过敏


    叶鲤大哥的电话打来的时候, 叶鲤正坐在傅寂洲的肩膀上,举着手去够红丝绒窗帘上悬挂的水晶流苏。


    傅寂洲的手扣着他雪白的腿根,手背青筋蜿蜒, 手指半陷在肉里。


    臀下是傅寂洲肩章星辉, 叶鲤被硌到了,缩了一下屁股, 不安分的踢了一脚男人的小腹。


    傅寂洲啧了一声, 掌心更用力了些,低声说:“扯一根得了, 别摔着。”


    话虽这么说,他却稳稳地站在原地, 任谁看都是一副不可能让心爱之人摔着的模样。


    “我说话你们在听吗?”被扔在一旁的手机嗡嗡作响。


    叶鲤把视线从亮闪闪的水晶流苏上移开, 嗯嗯点头:“在听的在听的!我会跟紧傅寂洲, 绝对不乱跑, 大哥你就放心吧。”


    叶慕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显然被叶鲤一声不吭离家出走的行为气得不轻。


    “什么时候回来?”


    叶鲤眼睛转了转:“不知道呢,现在形势复杂, 我不能轻易外出了。”


    “行,等仗打完我再揍你,放心, 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叶慕撂下这句狠话, 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叶鲤:“……”


    他坐在肩头, 看不到傅寂洲的表情, 只好用脚趾勾了勾他的衣服。


    “你听到我大哥说的话了吗,怎么办?”叶鲤颇为沉重的叹气。


    傅寂洲挠他的脚心, 语气轻松:“你说怎么办。”


    叶鲤把扯下来的水晶流苏挂在傅寂洲脖子里,讨好道:“我哥拿海带抽我的时候, 你就抱着我跑,你跑的比我快。”


    明明挠的是叶鲤的脚心,傅寂洲却很想笑,他转头吻在叶鲤胯骨处,把笑意和吻一同覆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


    “好,我保护你。”


    ——


    “战事吃紧,此时离开A区太过危险”的措辞,是傅寂洲先灌输给叶鲤的,傅寂洲这样说,叶鲤就这样相信了。


    “但战役胜利近在眼前呀!连区长的宫殿都被占领了,傅上将为什么还不让您回去呢?”又过了几天,阿力大惑不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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