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欢喜被一盆凉水浇头。
后来近江憬死了,他安慰精神崩溃的若兰,若兰醉酒把他当成近江憬。
随着两个人一夜情若兰怀孕,潭宗趁虚而入。
潭祝本打算离开,毕竟离婚这档子破事和他毫无关系,结果潭宗扯上季逢雪。
“平心而论,季逢雪是和近江憬长得像。但近江憬星历元年死亡,季逢雪旧星历九十八年出生联邦。”潭宗竭力保持平和,“不管怎么样,他们不可能是一个人。”
长得像又怎么样?时间地点完全错误。
眼珠转了一圈,潭祝视线落向若兰。
每个人每个人,凭什么都在猜忌季逢雪和近江憬之间的关系?
长得像,到底有多像?
潭祝压下眸光,决定等家庭会谈结束,找机会潜入若兰的书房。
若兰有一个自己单独的书房,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哪怕他们不是一个人,我也不能和你继续这个错误。”素颜的若兰眼睛水亮,她笑起来眼睛弯弯,“没人告诉我什么是错误什么是正确,唯有我自己的心告诉我答案。”
她话音落下,通讯器响起铃声。
【某年某月某个星期几,某时某地你为我淋雨,关于你的一切还挥之不去】
若兰按下免提,片刻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若兰小姐,我是朴律师。”
“嗯。我上周说的事情,办好了吗?”
“离婚协议书已经发送到您的邮箱,您在过目之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和我沟通。另外我想再次确认,您真的,打算净身出户吗?”律师难得犹豫。
说实话,豪门婚姻中,提起离婚的一方,少见的毫无过错并且愿意净身出户。
潭宗与若兰这对青梅竹马走向婚纱的婚姻,至今仍然作为圈子里的佳话流传。
“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书很难吗?”
“不,不是的。自愿放弃婚后财产的离婚协议书,起草毫无难度。”
“这就够了。”若兰道过谢挂断电话。
她的儿女们紧紧闭着嘴唇,表情可谓精彩。潭祝摸出通讯器,往搜索框中打入近江憬名字。
“潭宗,你应该听到了吧?”
“我可以当做没听到,你再好好想想。”
“和我离婚很难吗?你做不到吗?”
若兰的心硬程度令潭荷不满,“妈,爸这么多年怎么对你的,你难道不清楚吗?”
她替潭宗游说,“一个死人,怀念就够了。和爸离婚是做什么?”
“你该问问你爸。”若兰不为所动,“你爸是怎么对我的,近江憬又是怎么对我的。”
她不爱潭宗,婚后潭宗强行插手她的一切,试图控制占有她;
她爱近江憬,近江憬尊重她,给她自由和选择的余地。
第38章 不爱我又怎样?
“潭宗,是你乘虚而入。”若兰说:“如果近江憬活着,我待在近江憬身边会更快乐自由。”
她说出口的几句话并非玩笑,潭宗死死抿住唇,最后开口:“近江憬不爱你。”
若兰收了笑。
潭宗再次重复,“他根本就不爱你。他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他只把你当妹妹看待。”
“若兰,我们现在家庭美满、儿女双全、事业有成,你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谈离婚?”
若兰不再自欺欺人,她怎么可能认不清事实呢?
“不爱我又怎么样?我当然知道他对我没有男女之前,只要我能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罕见的,潭祝和若兰对上脑回路。
他先前认为自己和潭家父母没有一点共同点,如今看来,是他之前没发现。
潭祝不求季逢雪能喜欢他。
只要他能够待在季逢雪身边,他就心满意足了。
潭宗烦躁地打开银色盒子,拿出一支烟,“偏偏季逢雪失踪的节骨眼上提离婚……我先去公司上班,你再好好想想。”
即便如此,潭宗依旧一句重话没舍得对若兰说。
潭荷跟上潭宗步伐,潭颂冷淡表示自己研究所正忙,剩下的潭禛找借口出门,唯有潭祝原地不动。
星网能查询到的关于近江憬的生平,少之又少。当初极负盛名的人,竟然连张完整照片都未留下。
仿佛有人刻意清除了关于近江憬的消息。
若兰望着对角线沙发上的小儿子,半侧脸涂了药膏,灯光一照泛起光。
“脸疼吗?”
误以为自己错听,潭祝下意识发懵。
直到若兰再次重复:“脸疼吗?”
他才察觉原来若兰是在和他说话。
潭祝没说疼不疼,他甩出淡淡一句,“习惯了。”
母子间相顾无言。
迟来的关心毫无意义,两个人心知肚明。
“你恨我吗?”若兰端起凉透的茶水,垂眸看向杯中浮沉的茶叶。
潭祝关掉通讯器起身,“如果潭夫人没什么话要说,我上楼休息了。”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没那么恨我。等再见到季逢雪,你能在他面前稍微聊聊我吗?”
涉及季逢雪相关,潭祝语气明显急促,“你知道哥的下落?”
天知道他快要疯了。
“我在假设。”若兰冲他微微一笑。
潭祝:“……”
“聊你聊什么?”他真情实感的发问,“聊你从来不参加我的家长会,聊你偏心、聊你巴不得我去死?”
二十多年人生中,潭祝活得如履薄冰。
潭家无论是谁,都能踩他一脚。
若兰的手僵在空中,她终于仔细观察潭祝,原来这孩子长这么大了吗?
“我休息了。如果你手头上有收到关于哥的信息,麻烦你告诉我。”潭祝走进电梯,“我比你要更在乎他。”
养精蓄锐后,再打起精神调查吧。
——
“靠!”裴透气得摔碎茶杯,茶水溅满地,“哪个不要脸的畜生玩意儿绑架小季?”
许栎招手,阿姨躬身清扫碎片茶渍,“根据帝国方面,他们说的是极端组织的报复行为。”
零零散散的文件铺满整张桌面,军博会地空导弹反向事件被标红,原本压下去的热度再次高涨。
有部分人推测极端组织试图杀害季逢雪,以此达成帝国联邦的国际平衡关系失调。
另外一部分人认为帝国和联邦的国际平衡关系已经失调。关系失调致,使联邦方拒绝签订星历二十六年度的《光子赋能武器合作互助条约》。
“帝国嘴里能有几句实话?”裴透五指抓住头发往后梳,没忍住破口大骂几句脏话,“叔叔阿姨不应该同意小季去参加军博会的,我也应该阻止他。”
后悔、懊恼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许栎叫他别着急,说明天联邦军部将前往帝国。
季逢雪一失踪,整个联邦政府高层全乱套了。
军工所哪怕季铭坐镇,涉及季逢雪主创的团队不得不停摆。
季逢雪是谁,那可是联邦的非卖珍藏品。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裴透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只身一人前往帝国,叔叔阿姨不放心,他身上带了不少定位装置。”
“定位装置平常是关闭状态,但军工所那边应该能强行唤醒。”
许栎回过神,倦怠地揉揉太阳穴,“那你留下陪叔叔阿姨,有什么重要信息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带队去帝国。”
季逢雪去帝国那天,他忙于考察军营情况,没空去送。怎么仅半个月,人就出事了?
“靠。”裴透揉乱头发,“姜妍你有没有印象?”
“叔叔之前那个学生?”
“没错。”
联系种种往事,许栎脑中灵光一闪,“你怀疑她?”
“不怪我怀疑她。”裴透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连带录音一起播放。
该死,他应该有点戒备心的。
“我知道了。”许栎皱着眉头,表情说不上和善,“说实话,军博会出了那么大岔子,姜妍竟然没被革职。她背后必定有靠山……”
他话说得缓慢,给在场的人留足思考余地,“能有那么大权力……”
电光火石间,裴透开口:“徐式微?!”
抓住细节多聊了几句,裴透彻底冷静下来,跑去季家找叔叔阿姨。
旁边放着的通讯器收到新消息亮起,壁纸是季逢雪单人照。
他们三人自幼青梅竹马,情同手足。
——
搜查季逢雪的公开紧急会议结束后,徐式微偶然遇到了若兰的丈夫潭宗——潭宗在隔壁会客厅参加优质企业家纳税人表彰活动。
电梯到达楼层,徐式微正准备跨入,潭宗喊住了他。
“你听说了吗?”
“什么?”
“若兰向我提离婚了。”
徐式微表情产生细微的变化,“所以说,二十五年时间,你怎么没让她爱上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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