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铭辛苦培养姜妍，为她铺好了一条路，谁知道姜妍一声不吭跳槽到帝国去了。
“我真的很讨厌你。”
听到了姜妍的心里话，季逢雪分了她点注意力。
“但很矛盾，我又喜欢你。”姜妍苦笑，自嘲道：“是啊。你长得帅、聪明、有钱，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所以她把季逢雪当小孩看，这样她就能以长幼的辈分告诉自己，不能嫉妒小孩。
“为什么我熬夜在研究室十天半个月的成果，你一个晚上就能研究出来？”
季逢雪懂了，说是讨厌，更多的是嫉妒他。
穷人最宝贵的东西就是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个人能力，以及超强自尊。
偏偏姜妍遇到了堪称怪物的季逢雪。
“所以说了，穷人没必要自尊心太高。”季逢雪没兴趣听她废话太多，“你要不要考虑告诉我，谁让你这么做的？”
望着那双平静无波的蓝眸，姜妍浑身力气仿佛被抽走，她喃喃，“你真的很傲慢。”
季逢雪没否认，“你到了我的位置，你会比我更傲慢的。”
“对了，另外我需要再补充说明一点，我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傲慢的。”
比如他对他家的小狗，就无比和善。
“我不会告诉你的。”姜妍做出决定，“小季，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我好不容易做到这个位置……”
她没法接受自己猛然跌下去。
爬到目前这个位置，她比想象中付出了更多。
季逢雪再次被她逗笑。
他无法随口一问，没想着要得到答案。
侍应生送来打包好的餐品，季逢雪起身，“饭吃得很不开心。希望下次见面，你会跪在地上求你最讨厌的人原谅你。”
——
拎着打包盒，季逢雪给裴透发完报平安的消息，来到门口。
潭祝迎上来主动接过纸袋，他问：“事情处理好了吗？”
“没，应该算谈崩了。”
“那就不管他。”替季逢雪打开车门，潭祝吐槽：“连合作对象对什么食物过敏都不知道的合作商，没必要合作。”
他看上去对那个未知的合作商意见很大。
季逢雪没忘记在停车场等待他的酒店司机，发消息叫他不用等回去后，又额外多付给司机一笔小费。
“食物过敏是对方刻意而为，再说我和她不是合作关系。”
猛然得知晚上的过敏反应，是有人刻意而为，潭祝的眼神变得锐利，“是谁？”
“和我吃饭的人是姜妍，指示她的另有其人。”季逢雪按下车窗，今晚的夜风格外温柔。
他和姜妍，到底形同陌路。
听到熟悉的名字，潭祝神情有瞬间恍然，“姜负责人？”
“是她。”
潭祝抿着唇，有些无法想象那样一个人，会做出如此出人意料的行径。
明明透过军博会，姜妍下意识的小细节，流露出的全是对季逢雪的关切担心。
“是不是非常不可思议？”夜风太舒服了，季逢雪闭上眼睛。
“不。”
潭祝给出的回答，使季逢雪感到诧异。
没等季逢雪开口询问缘由，他再次给出了回答，“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回季逢雪掀开眼帘，懒散地“嗯”了声。尾掉上扬，是疑惑的语气。
“姜妍作为你的学姐，当年在unto坦克问世前跑来帝国。”车辆平缓驾驶在地面上，潭祝音色淡淡，“现在看来，她本来就对你、对季家不够纯粹真心。”
第17章 一个人背叛另一个人
unto坦克设计理念旨在建立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核心团队闭关研究期间，研发团队中的姜妍毅然决然跳槽。
她这一举动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更有小道消息，说姜妍卷了unto坦克全部资料连夜跑的。
季逢雪托着脸，看着表情严肃的潭祝，勾唇笑了，“学音乐的，怎么还涉猎到军工了？”
照理来说，艺术生对物理军工方面，绝对不会感兴趣的。
何况由于姜妍跳槽的时间卡得太好，虽然季父用尽手段全力压下消息，但私底下依旧流传着不少流言蜚语。
“哥不喜欢我这样吗？”
小狗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委屈。
“没有不喜欢。”季逢雪把故事补全，“姜妍确实带走了关于unto坦克的全部资料。你知道她走前，还给我爸发消息说对不起吗？”
明知道这样做对不起季铭，姜妍依旧选择那么做。
轻飘飘一句道歉，并不能把背刺行为掩饰过去。
潭祝很想骂一句混账，忍了又忍，成功忍住。
他要维护自己在季逢雪面前的形象。
“不过她走了就走了，她没厉害到非她不可。”独属于季逢雪的那股冷傲，再次凸显而出。
后来在莫尔斯国开开心心挖石头的季逢雪，连夜被季父拉去unto坦克团队救场。
别问他作为军工学家，为什么跑去挖石头。
那是因为莫尔斯国南部矿区，受到宇宙镭锌射线的影响，石头内里结构产生变异，坚硬无比，适合制作武器。
“说实话我此次来，有思考要不要说恭喜她的话。”季逢雪含着叹息说话，感慨道：“毕竟普通人做到那个位置，确实不容易。”
可能姜妍觉得他看不起她，其实他并没有看不起姜妍。
只是姜妍把自己看得起，把他看得太重。
两者一比较，她便觉得自己被轻视。
“我想她是知道你给她的恭喜的。”潭祝透过余光，观察季逢雪表情，“既然她都选择那么做，所以哥也没必要惋惜。”
一个人在背叛另一个人前，绝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惋惜吗？”季逢雪用通讯器抵着嘴唇，思索一会儿，“我不惋惜。”
“嗯？”
“你真觉得我想和她表达恭喜吗？”
潭祝挑起一边的眉毛，没说话。
季逢雪告诉他，“我来只是为了看看帝国研究的进度而已。”
前几年卷了联邦那么多资料，他倒要看看帝国研究成什么样子。
结果就那样。
潭祝笑道：“那就好。”
“你不觉得我很坏吗？”
“不会。”潭祝斩钉截铁地回答，“只要你不受伤，怎么样都好。”
众所周知，星网上季逢雪全肯定bot账号就是他一手创立的。
季逢雪愉悦地勾唇，露出脸颊上的酒窝，“你和我爸妈说过同样的话。”
他的酒窝很浅，特别开心时才会露出。
看呆了一瞬，潭祝抿唇：“那哥会觉得冒犯吗？”
面对潭祝突如其来的问题，季逢雪摇摇头，“不会。”
“潭祝，我这个人比较傲慢。”他双手交叠合于腹部，偏头看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我可能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话刚说完，季逢雪眨眨眼，他之前从不会在认识几面的人前，说出这种话。
哪怕姜妍，认识那么久了，他今天才暴露出自己的真实面貌。
分辨不清楚自己是想让潭祝及时看清，然后远离自己。还是希望潭祝……
“哥那么厉害，就是得傲慢一些啊。”潭祝笑着打断了他的思索，“再说了，不管怎么样，哥就是哥。”
关于季逢雪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潭祝了解得一清二楚。
莫尔斯国南部区长得知季逢雪在矿区采集石头样本，立马封锁矿区、禁止所有人进入，派人研究矿区石样。
其后两周，南部矿区爆发无缘由的鼠疫，疫病感染到人身上不过48小时，便会肾脏衰竭而死。
因此南部矿区，成为一座无人敢问津的死矿。
暗网全在推测，南部死矿一案罪魁祸首是季逢雪。
潭祝双手扶着方向盘，目光平静，“虽然不知道哥是怎么想的，但只要你是你，我就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罪魁祸首是季逢雪又怎么样？不是季逢雪又怎么样？
他主张季逢雪全肯定。
季逢雪瞳孔微微放大，心想会说话和会表达的小狗，举世罕见。
“我饿了，什么时候能到你家？”他单手支着下巴，酒窝若隐若现。
——
“饭吃得很不开心。希望下次见面，你会跪在地上求你最讨厌的人原谅你。”
磁带播放到末尾，播放键“铛”得声主动弹起。
季逢雪最后那句话的尾音，仿佛还在房间里回荡。
分明没有见到真人，这句话的威慑力却丝毫不减。
“你怎么说服姜妍帮你办事的？”比起瘫在沙发上小口喘息，平复心境的若兰，主予正常多了。
他没问季逢雪，先问了姜妍。
姜妍是块固执扭曲的石头，端着清高自尊不放，又一心渴望往上爬。
主予把她当乐子看。
“我吗？”徐式微从银色烟盒里拿出一支烟点上，靠在沙发上悠闲的吐出一口白雾。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