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并不知道世子爷这是怎么了,他站在原地担忧的看向床上愣神的主子,瞧见人脸上一团灰黑,以为是世子爷是要训斥他们失了礼仪。
可是只有他们三个人看到了而已,世子爷总是宠殿下的,总不会因为这个而大发雷霆,福安不明不白的顶着压力斗胆开口问道,“世子爷这是……”
福安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呵斥打断了,“滚出去。”
那声音像是最后通牒,福安感觉再留下来估计脑袋不保,他再三犹豫,想着两人之间总不会怎么样的,于是欠身,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随着福安撩起帘子,一阵冷风吹进了帐篷,梁元贞冷的一激灵,僵在空中的手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放。
面前人怎么最近阴沉不定,总是好端端的就坏起来了。
谢渊瞧着人嘴上糊成了一团,黑灰将人的脸衬的更白了,年龄本就小,现在更像是没长大似得。
也像是从来都不会长大似得。
可不会长大的人又为什么会娶妻?谢渊面上霎时间冷如寒霜。
梁元贞见人毫不接他的信,于是讪讪的将手收了回来。
封闭的帐里只有他们两人,情绪大概是会传染,这下梁元贞也不开心了起来。
他低垂着眉毛,雪白亵衣微微敞开些,露出正在喘息起伏的心口。
两条腿上什么都没有穿,在被子里搅着,因为头顶上的人黑沉沉的站在那里,梁元贞往床榻里面挪了挪。
可是这床榻是放置在帐中央的,四周毫无阻挡,梁元贞往哪里退都不行,再退就要掉下去了。
谢渊下颌紧绷,几次三番遇到这样的事,他的情绪难以控制,袖袍下的手握成拳,热血沸腾的要杀人。
男人站在那里像是经历了一场风暴,眼底一片血红。
最终梁元贞没有挨训,男人只是上来将他的嘴巴擦了擦,又将他翻了个身,又拿了药膏给他涂了涂。
可是这次大概是人不想看见自己的脸罢,梁元贞被人捞着腰跪了起来。
梁元贞的两条腿直直的跪在了空气里,他重心不稳,腰上一直抖,这次上的药格外的凉,激的梁元贞想要并腿。
可是突然一只大掌凶狠的扇在了他的后面,梁元贞尖叫一声,跌落在了毛毯上。
他今日为了上药穿的少,这一巴掌几乎是透过单薄的小裤透到了皮肤上,但这巴掌打的地方有些古怪,梁元贞除了感觉有些痛之外,还有些隐秘的……
他难.耐的用膝盖去磨蹭了一下身下的毛毯。
梁元贞出神的时候,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从他耳边擦过,将他半藏在了枕头下的书信拿了起来。
男人草草的将那信封中的信纸抽了出来,扫了一眼,随即将那信甩在了身后。
梁元贞伏在了床上,身上的小裤因为他的动作往上面动了动,露出一小片莹润。
谢渊早就气的齿根发痒,此时甩了信,手覆上了人的腿根,往上长驱直入。
梁元贞还在调整自己的呼吸,忽然感觉自己被人攥在手中反复揉捏。
他不知道如何和身后人交流,显然刚才人对自己很坏,梁元贞叹了口气,只是没曾想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像是被锋利的牙齿贯.穿了一样。
梁元贞惊惶起身,上半身刚刚探了起来,就被人按着腰死死的压了下去。
“哥哥……”
梁元贞手脚并用的去攀扯身后人,疼痛直穿到大脑,身上的手如同千斤顶一样按压他让他无处可躲,梁元贞感觉自己就像是那只被用利箭钉死在土中的羊羔。
“哥哥……疼……”
男人充耳不闻,甚至将那小裤推的更高。
利齿换了地方,辗转在圆满的弧度上面留下道道齿痕。
梁元贞哀求着,可是毫无用处。
梁元贞委屈极了,怎么会这样呢?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怎么惹得□□日都这样生气,还这样对自己。
梁元贞腿疼都没有哭,现在胸腔中有了委屈,倒是眼泪丝丝了起来。
身后的啃咬变成了舔.舐,像是变成了安抚。
按在腰上的手掌,往上攀去捂住了梁元贞的眼,温热的眼泪溢在人的指缝中。
黑暗笼罩了梁元贞,梁元贞的触感全面放大。
尖利的疼痛褪去,梁元贞身上是绵绵的钝痛,除了身上的还有心里的。
他不要这样的哥哥。
就在他暗自神伤的时候,身后的人退开了。
谢渊看着人粉白色的臀上布满了鲜红齿痕,终于像是还愿了一样,心中的躁郁消减了大半。
他现在就是恨不得将梁元贞吃了,吃进肚子里,让人无法觊觎。
手中的人在哭,谢渊将人捞了起来,细细的去吻人眼角的泪。
他不愿看到梁元贞哭,可他现在心中有怒火,纵使疼惜他也做不到安心。
一连着几日,梁元贞都闷闷不乐,他开始生面前人的气,加上他腿上的伤,男人也基本不让他下床。
他无处可去,可他也不愿和谢渊说话,整日和福安窝在一块。
直到这夜里梁元贞生长痛得在人的怀里抽搐了一下。
帐子内没有点灯,谢渊在人发抖的第一刻就醒来了。
“疼。”梁元贞在梦中呢喃。
谢渊披衣起来,坐在床尾,摸到人的脚踝,另一只手往上探到人的膝窝。
帮人仔细的按摩。
梁元贞的腿酸痛不止,他在梦中呢喃着哥哥。
谢渊心全然化了,叫人放在蜜糖里烹煮了一遭,他捧着人的脚踝,虔诚的亲吻了上去。
上天保佑他的珍珍,永远没有苦痛。
夜晚的事梁元贞一概不知,第二日依旧和人闹着变扭。
随着春猎的日子越来越近,梁元贞心里就越慌张,他因为受了伤,都不能练习骑射了,以他的水平今年应当是倒数第一筹的。
好不容易腿好了,梁元贞又被看到死死的,小马奴防贼一样,不给他上马。
梁元贞气鼓鼓的坐在干草上,一根根揪着稻草。
好在那小马奴有些本事,竟然不知何时唤了匹听话的小马,往梁元贞身边走去。
梁元贞拨弄稻草的时候,被那小马驹舔舐了口脸蛋,小马驹的热气全都喷在了梁元贞的脸上,让人痒的发笑。
小马的示好让梁元贞忘记了不能上马的难过,一人一马抱着玩了好一会。
可是一到饭后那种担忧又上来了,他也不想坐以待毙,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一气磨蹭到了小半个月,梁元贞没有等到上马的许可,反倒是等到了父皇要来北山的消息。
四月上旬,梁帝携宫人出发北山猎场。
这一夜大部队宿在了北山行宫。
梁元贞想父皇母后想的厉害,先于谢渊坐了马车从官道过去,不消一个时辰便到了。
北山行宫外乌泱泱的停着一排排的马车。
梁元贞拨开帘子去瞧,从一排排车马中掠过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平坐在车前,吊儿郎当的摸着腰间的玉佩。
“陈平!”
少年的声音清脆清亮。陈平抬眼看去,从车窗处看见一个小脑袋。
梁元贞喊着人,脸上激动起来。
陈平自然是在这等人的,自上次带梁元贞去青楼被谢渊发现后,他就再找不见人了。
抚宁让他上门拜访,他是去了,可是扑了场空,原来这人第二日就带梁元贞去北山了。
想是谢渊耍他的,陈平气了好大一场,可他确实理亏,没处说理。
莫说是谢渊了,若是要宫内知道了他带梁元贞去春楼,那他就等着被发配到边疆和他老爹作伴吧。
陈平等了好一顿日子,终于等到今日随着大部队上山。
本以为梁元贞会在行宫,没想到早就去了猎场,陈平正琢磨着要不要驾车去玩,人竟来了。
陈平利落从马车边上下来。
不过他这回倒是涨了记性,等确认了那瘟神没有在车里的时候,才放心去接梁元贞下来。
在山上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人,梁元贞自然是兴奋极了。
被人揽着胳膊接下来的时候,一双杏眼亮亮的,瞪大了瞧人。
“山上可好玩?”陈平看着人问道。
没想到面前一下就委顿了下来,脸蛋上神采一下没了,说话都有些支支吾吾的,“好玩,好玩的罢。”
梁元贞显然不想让人看出来哪里不对,拉着人的胳膊说道,“父皇母后在何处!”
谢渊是在日暮后来的,行宫内已点了灯火,他行在廊中,玉兰树的香味早已淡了下来,庭内偶然传来一阵嬉笑。
穿过廊下,他先去向梁王行礼,今年春猎由他监工负责,他需一一禀明。
与此同时皇后房里,陈平将一寝殿的人逗得直笑,他平日里有趣大方,实为逗趣的一把好手,此时学的动物鼾声学的惟妙惟肖。
将众人逗得仪态都乱了,梁元贞趴在皇后的腿边笑的直不起腰来。
一气闹得天彻底黑下,梁元贞还靠在皇后身上不放手,困得眼泪花都出来了,皇后摸摸人的脑袋说,“去罢。”
梁元贞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陈平将梁元贞送回寝殿,他原想着和人再玩闹一会,索性趁着今日瘟神不在和人一道睡了算了。
陈平越想越兴奋,若是灯再亮些,都能瞧见人现在脸红脖子粗的。
他的眼睛在梁元贞玉一般的小脸上打转,瞧见人打哈欠时两条秀气的眉轻皱着,眼尾粉红,一时心跳加速。
再一个拐弯就到了寝殿,陈平激动的为人推开了门。
他正回头看着人做着春秋大梦呢,忽然觉出面前人脸上的懒散困顿竟是不知何时突然消散了,小脸上正露出一丝哀怨似的情态。
陈平疑惑问道,“怎么了元贞?”
突如其来的晚风吹拂着梁元贞的面容,他怔怔望向屋内,灯火忽明忽暗,光怪陆离的洒在男人的脸上,那人眉峰紧拧,寒潭一般的眼眸直扫过来。
梁元贞觉得自己某处隐隐作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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