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死相大人。


    毕竟就连那位大人,都说张潮的能力是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能力。


    这一点,相信所有人都认可。


    范围不分敌我。


    除了死相大人。


    ……


    镜世界。


    谢镜玉晃了晃银白的铃铛,没有发出声音。


    “你说这是我哥哥给我寄过来的东西?”


    谢镜玉看向神出鬼没的快递员。


    “是啊,我听他说刚好把魂铃的材料收集全了,就想办法联系我,给你送来了。”


    快递员说,他还不知道沈也已经可以自由通过两个世界,只是为了保守秘密顺带多研究一下各项能力,所以打算再麻烦他一回。


    “这一次还挺快的,光阴石可不好找。”快递员嘟囔了一句。


    “这一次?”谢镜玉抓住字眼。


    “哦,没什么。”快递员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微笑道,“魂铃是件好东西,你可要珍惜了,它可以帮助你掌控住自己的力量,避免力量失控,一不小心就出事了。”


    快递员快速说完,就说自己还有很多单子没送完,果断跑路,避免管不住嘴巴,透露过多不该说出的信息。


    谢镜玉看了一眼快递员消失的方向,转身回了地下室。


    “谁来找你啊?”他一回地下室,正坐在机械堆里的枪七就开口问道。


    “送快递的人。”


    谢镜玉坐在高椅子,将铃铛戴到脖子上,闭着眼确实能细细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笼罩在周身。


    果然又是不普通的神秘道具。


    哥哥给他送的东西,永远不会普通。


    “……”


    谢镜玉摸着铃铛,内心深处缓慢滋生攀爬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哈啊?”枪七抬起头,挠了挠头发,“谁能找到我们这,还给你送快递……等等!你脖子上怎么多了个铃铛?”


    枪七推开护目镜,瞪大眼睛看他。


    “和你无关。”谢镜玉心中的情绪一收,冷淡道。


    “……呵呵,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你还真是把自己变成家猫了啊?”枪七啧啧感叹。


    “你不觉得你很欠揍吗?”谢镜玉表情一冷,“想打一架吗?”


    “嘿,不敢,单枪匹马,我可打不过你谢镜玉。”


    枪七眯眼打量他的神情,嘴角缓慢上扬。但只是一瞬,他就恢复平时的混不吝模样,嬉笑着举起双手,示意投降。


    “给你枪,也打不过。”


    这倒是实话。


    枪七赞同:“不过让你受点伤,还是没问题的。”


    气氛好像变得有些糟糕了。


    枪七埋头继续修理机械,一边维修,一边说:“虽然你不是自由反叛军,但是也算半个吧?谢镜玉,我们生来便是自由的。自从异常降临,污染弥漫世界,本该自由的我们如被折断羽翼的鸟,关入笼子里,只能无力地看着自由失去,最终选择向死而生。我想我们大部分人或许到死都会追求自由,永远不会屈服于任何压力。”


    “谢镜玉,你和大多数人不同,你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吗?你不觉得你这样下去,越来越完蛋了吗?”


    枪七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


    谢镜玉好像也因为他的话,而陷入了沉思。


    “对了!”


    过了半晌,枪七突然猛地抬起头,打断了谢镜玉的思绪。


    “你那个铃铛看起来很不普通,我感觉到它散发的能量了,好家伙,你哥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我感觉到光阴石、幸运石的气味了!还有熟悉的空间波动,和中心执法城那群家伙使用的道具散发着相似的气息。”


    他用力地在空气中不停嗅着味,面露激动。


    谢镜玉:“……你是狗吗?”


    “啊?在神秘物学上,我的鼻子确实有狗的功能哦,哈哈哈说到这,猫狗好友一生一起走,镜子,看在这份上,借我你的铃铛?”


    谢镜玉呵呵两声:“不借。”


    他哥哥给的东西,绝不会借给狗。


    枪七:“小气。”


    果然猫就是小心眼,不如狗大方。


    虽然谢镜玉不借,但是他在测试铃铛对自身的增幅时,却没有避开枪七,会一起讨论调整之后的战斗计划。


    直到谈言与回来,向来沉稳的他难得流露出一丝急切,没等其他人询问,他先说出一个坏消息:“拉斐尔和伽罗遭人算计,落入西部聚集地的执法者手里了。”


    ……


    “……”


    “…………”


    “看来世界对我不是很友好。”


    随着门被推开,威士忌和烟草、皮革的粗粝气息扑面而来,点唱机的曲调沙哑。场景昏黄,男人的喧闹笑声压过点唱机,酒瓶碰撞的声音,桌椅的嘎吱声混合在一起,可这一切都在沈也进入时,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数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甚至有人将手放在桌上的枪柄,也有人正玩耍着危险的短刀,似笑非笑地盯着误入的人。


    如果是普通人遇见这种场景,大多数人恐怕多少会被吓到腿软。


    沈也面色沉静地扫视这一群人,有种穿越到西方中世纪的感觉。


    尤其是他身上还穿着普通的家居服,脚下踩着拖鞋,和这些人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过他冷静的面具下,也藏着一丝无奈。


    怎么会有人连续开门三次,都跑到各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呢?


    幸好没有失智地让谢谢来测试界门,否则小猫要是失踪了,他连哭都没有地方哭。


    也不知道是钥匙生锈的原因,还是能量用错了,得好好思考一下


    “回去需要再继续多次测试,只有找出问题所在,减少误差,不能重蹈覆辙地犯错。”


    沈也思考着走进乌烟瘴气的酒吧,顶着满身的目光,平静地坐在吧台旁边,让那名穿着格子衣、脸带凶狠刀疤的酒保给自己来一杯威士忌。


    既然来了,那就停留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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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想到周董的歌了: 我虽然是个牛仔~在酒吧只点牛奶~


    要是谢谢在的话,沈也肯定能干得出在酒吧里点牛奶的操作[菜狗]


    第77章


    一间阳光透不进的地下室里, 灰色的砖墙落着灰尘。墙上的火把在缓慢跳跃,角落里缠着细密的蜘蛛丝,丝网缠住一只正在挣扎的飞蛾, 蜘蛛从阴影处攀爬出来,使用螯肢刺入飞蛾体内, 向它注入毒素和消化酶, 缓慢地杀死分解猎物。


    它在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被分解成液态营养物,等待着用口器吸食享受美食的时刻。


    火把灯光忽然摇曳, 一阵风从楼梯处吹了出来, 安静待在牢房里的人睁开了幽蓝色的眼眸, 朝着牢房外望去。


    “嗒、嗒、嗒!”皮靴踏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拉斐尔听得见对方越来越接近,直至那人出现在牢房前,与他对视。


    “好久不见,拉斐尔。”


    “没想到,你又落入我的手里了。”穿着一身白色执法者衣袍的红发男人, 对着他露出危险的笑容, 期待看到拉斐尔露出熟悉的恐惧笑容。


    但金发青年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伽罗在哪里?”


    即使身在牢笼,被锁链束缚住四肢, 封印了力量, 他仍然不卑不亢,维持着自己冷淡沉着的模样。


    “死了。”红发男人说, “被我杀死了,就像当初死在我手里的你的家人一样。真遗憾,明明只要好好听我的话,我就会放过她,偏偏她和莉莉丝一样, 宁死也不肯低头,所以只好杀了。”


    他略显无奈地说着。


    但拉斐尔依然无动于衷地看着他,犹如大海般辽阔的蔚蓝眼眸甚至流露出些许可悲与怜悯。


    手掌下意识地攥紧,与那双眼眸对视着,红发男人上扬的嘴角一点点往下。


    最后,他冷冷地说:“你还是老样子,喜欢用这种恶心的眼睛看人!”


    “马蒙,你也还是一样可悲。”拉斐尔道。


    “我可悲?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身份?”马蒙激动地握住铁杆,“我现在可是中心执法城的执法者!掌握着权力与力量,再也不是曾经无能的我,反倒是你,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四处躲藏,不敢出现在执法者的视线里!”


    “别以为你们现在得到东都城就真的以为自己能够成功,中心城的强大是你永远望尘莫及,若非现在首席和W博士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你们自由反叛军早已与东都城一起湮灭!”


    马蒙冲动地说完,发现拉斐尔依然一副淡淡的模样,厌恶地说:“算了,与阶下囚说这些话,只是浪费时间,再过三日就会我们就会离开西部,到那时,你注定会被处死。”


    他挥了挥白色衣袍,转身沿着阶梯离开。


    牢里的拉斐尔沉默地看着他离去,缓慢将目光落在蜘蛛网上。


    ……


    西部聚集地是现在人类生存五大基地里最为特殊的一个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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