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映溪是历代赤瑶宗修为最高深的一位。


    “曲掌门,有礼了。”闻烬言道。


    曲映溪回了一礼:“闻掌门有礼。”


    第183章 商议


    闻烬同曲映溪互相行了一礼后, 便谈起话来。


    “闻掌门,”曲映溪目光温和,“这次议事可是同那天穹有关?”


    闻烬微微颔首。


    “曲掌门, 天穹裂缝横空, 我能感觉到,那一处缝隙中,存有他世。”闻烬平静说道。


    曲映溪眸光一闪:“哦?闻掌门这般肯定?”


    闻言,闻烬却是瞧了瞧曲映溪,未曾表态了。


    但是有时,不表态就代表一种默认。


    曲映溪点了点头, 轻声道:“我明白了。”


    他们所聚之处,正在云层之上。


    望着那缝隙能瞧得更清晰。


    曲映溪抬眸望去, 只见那微弱睁开的缝隙中, 似乎还能看见另一方的天宇。


    北生门所来之人,是一位形貌少年的男子。


    少年行至闻烬和曲映溪身侧。


    “见过闻掌门,曲掌门。”少年声音听上去冷淡,态度却彬彬有礼。


    两人回礼,道了声:“戚掌门,许久未见。”


    戚掌门那张少年稚嫩的面容上,带着几分端正严肃:“寻机宗来了越姜越道友。”


    闻言是这人, 闻烬道一声:“竟是越道友前来。”


    曲映溪却是抿了抿唇, 叹息一声,:“不知是福是祸啊。”


    越姜为寻机宗人,寻机宗算定天机,休看越姜修为在他们之中, 不算太高,但是据说越姜算定窥运之能, 犹在寻机宗掌门之上。


    只见前方一位约莫三十上下,面容清正,几分清秀的修士静静立在那里。


    他闭着眼睛,眉头轻轻皱起。


    片刻后,两道宏大的气息落在这处。


    只见魔君李琇鸿和妖君灵思竟乎同时抵达。


    这一次他们所聚,除却邪修,他们各方势力都已抵达。


    灵思气质冷清,状似不经意地望了闻烬他们这方一眼。


    一些势力相对其他大宗门较小,消息不怎么灵通的宗门当看见灵思和李琇鸿也来的时候,同时静下了声音。


    所有人都有预感,这次不仅正道来了大半数,甚至妖君魔君都至。


    想来说要说的话,并非小事!


    天穹之上,一片肃穆凝重。


    *


    燕承嗓音看似温润,实则带着几分冷淡:“诸位可是听得清楚了?”


    其中几人无奈苦笑一声,拱手:“燕上尊,我们皆是知晓了。”


    镜华州州主仍旧闭关,而主持州内一切事宜的大乘修士桑绘月语调空灵,带着几分独特的韵味:“燕上尊所言,的确太过于令人惊讶。”


    “不过,我却信上几分。”桑绘月轻声言道。


    段州主点了点头:“燕上尊是何性子我等都知晓,不屑欺骗我等。”


    灵溪境此回来了三位宗门。


    分别是清吾宗,长生门,静心殿。


    清吾宗来的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老者白须垂胸,看上去慈祥无比。


    “燕上尊先前直言,说缝隙那头便是我们之世的另外一半。”清吾宗的老者温声言道。


    燕承颔首,简单应道:“是。”


    “不知上尊可否告诉我等,你从何处知晓,缝隙之外,乃是这方世界的另一半?”老者想了想,问道。


    “具体由来,暂且不好言明。”燕承说道。


    “只是不知,天空那道缝隙,还能撑住多少载?”燕承抬头看了一眼道。


    此时,静心殿的来人仰首看了片刻,道:“好则百载,短则几十载。”


    “若一切真如燕上尊所言,那我们势必要准备一场天地大变。”静心殿来人说道。


    闻言,所有人都保持缄默。


    燕承并非平白无故说谎之人,他们其实都有此等认知。


    但是事关重大,总要多确认一下。


    这时,一直保持安静的云栖州州主,这位剑修简言意骇言道:“我们该如何做?”


    “接下来几年,我们可派人驻守缝隙处。若是可以,便去那方查探。”桑绘月提议。


    段祉思量了一下,附首道:“我看桑上尊之言可行。”


    清吾宗的老者再次摸了摸胡须,道:“那便如此吧。”


    长生门忽地开口:“若是缝隙有变,当真有联系他世之能,我等该如何?”


    云栖州州主,这位剑修道:“自然要去查探。”


    “若当真确认了。”清吾宗的老者顿了顿,叹道,“便宣告出去吧。”


    与其瞒着,不如大大方方宣告世人,毕竟事情为真的话,不如早做准备。


    桑绘月颔首:“这事我替我们州主应下了。”


    诸位州主和灵溪境的三位掌门又是商议了一番,这才平定下来。


    诸位各行一礼,便道了声告辞。


    光华漫天,这是诸位大乘修士离去时的场景。


    当今镜华州州主其实是燕家一脉,同燕承关系不远。


    桑绘月有意同燕承走近,再问询一些事宜。


    “燕上尊。”桑绘月喊了声。


    燕承朝着她点了点头。


    桑绘月询问道:“不知素英上尊近来可好?”


    素英为外人称呼燕承夫人的称呼。


    夫妻二人皆是站在大乘巅峰的修士,令人佩服。


    “静仪一切安好,多谢桑上尊关怀。”燕承有礼回道。


    桑绘月轻轻点头。


    “二位膝下亦有青年才俊。”桑绘月笑了笑,“前些年听说燕少城主晋升元婴,还未来得及恭贺燕上尊。”


    提及此事,哪怕向来温和有礼的燕承面容上都露出了一些异色。


    桑绘月察觉到了,疑惑:“可是哪里不妥当?”


    燕承摇了摇头。


    “桑上尊再等一些时日恭贺也成。”燕承语调含笑,不知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


    桑绘月思量了一下,未曾想到燕承之话是何意。


    “既然燕上尊这般说,定有缘由。”桑绘月虽不解,却也未曾再多加打探。


    说来,作为燕见衡的父亲,燕承也觉得几分骄傲。


    因为燕见衡已经开始寻求破镜化神的契机了。


    说来,突破元婴未曾有得多久。


    天资绝高,令人惊艳羡叹。


    而且……


    燕承心下道,天资这般高的,他还从见衡口中听得另一人。


    尤其在提及这人时,燕见衡眼底从未遮掩过那些不同。


    “桑上尊。”燕承忽地道。


    桑绘月:“燕上尊请说。”


    “正如我先前所言,两世将近,一切皆不同。”燕承点头颔首,“我等,早做准备。”


    桑绘月闻言,赞同言道:“正是如此。”


    *


    谢微今站在谈前辈面前,只听得谈前辈淡声问他:“你可是确定?”


    “自然。”谢微今应声。


    谈前辈眼底的神色令人看不真切。


    “从前从未有人试过这般攀登上一层境界。”谈前辈说,“也就说明,你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你这是冒险之举。”


    谢微今垂首,眼睫低垂:“晚辈明白。”


    “不过,时不待人。”谢微今说,“谈前辈可见天穹痕迹。”


    谈前辈不言,只是静静瞧着他。


    “若是再不立即进取,缝隙敞开的那一日,我又何谈护佑自己,护佑他人。”谢微今语气坚定。


    “请谈前辈成全。”谢微今行了一礼。


    “把握几分?”只听谈前辈问了声。


    “五分。”谢微今含笑回答。


    谈前辈微微挑眉。


    随后又听见谢微今道:“五分足矣。”


    事机有半,便是足够之数。


    若有一两分,便该一往无前,更何况有半数。


    “那你且去。”谈前辈道。


    谢微今点了点头,然后走向前方。


    今日,谢微今来见谈前辈,正是因为他要行一场冒险之举。


    他要在第三次血脉承继时,晋升化神。


    按照常理,唯有化神关门过了,谢微今才能承受最后一次血脉承继的力量。


    可是,谢微今想要再大胆一些,通过承继血脉时的力量,一举渡过化神关。


    但是谈前辈的血脉并非简单,这不仅考验谢微今的法力是否深厚,更要考验谢微今可否有一往无前的决心和毅力。


    谈前辈本可以不允谢微今有如此冒险的想法。


    因为谢微今若失败,所造成什么后果对谈前辈而言并不算好。


    谈前辈好不容易有了一位承继他两次血脉之人,若说放弃,实在太难得等待以后之人。


    不过……


    谈前辈从来不是那般循规蹈矩之辈。


    谢微今说出自己的请求后,谈前辈虽然态度看上去如同以往一般冷淡无二。


    实际上,谈前辈未曾阻止,那么,便是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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