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得面,却也知道,对方始终还在。
这便好。
谢微今起身飞跃,收回思绪。
他平视前方,向前行进。
他来此,亦然有时要做。
说来和昔年的一事也有些关系。
谢微今抿了抿唇,眼睫轻敛。
顿时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第161章 时过经年
山脚下阳光温暖, 绿草如茵,微风和煦。
但若是行走至山顶,便能会感觉山顶同山脚犹如两季。
半山腰再上处, 便有冰霜覆盖。
冷意倾覆, 若是修为低微上去恐也抵挡不住这种寒冷。
山顶处灵机充沛,不断朝着一处洞府中涌去。
洞府之前,站着一位玄色衣袍的男子。
面容俊朗温和,令人一眼便生出好感来。
他的腰别着一把剑,锋芒不显。
他注视着洞府,眼底含着几分担忧。
这时, 他怀中通讯玉符亮起。
燕承接下,便听见一声:“燕承, 见衡如今的情形如何?”
闻言, 燕承回答:“情形不会很差,静仪,我们要相信他。”
闻言,秋静仪轻笑了声:“怎得不相信。”
“我自然相信我们的孩子。”秋静仪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见衡一直都很厉害。”
昔年因为一些缘故,燕见衡被迫提前诞生,虽说燕见衡生来天赋便卓绝非常, 但身躯却受到了影响。
外力不断侵染燕见衡的身躯。
燕承和秋静仪想了许多办法, 燕见衡情况依旧没有好转。
最终,夫妻二人选择让燕见衡同一块天地玄冰同生同存,这才恢复正常。
如此,才堪堪保住性命。
在燕见衡踏上修行后, 夫妻二人却发现,虽说燕见衡诞生之时那些不良影响在玄冰镇压下已经彻底消失。
但是玄冰却也已经和燕见衡融合一体。
再难分割。
那块玄冰为天地法理的一种展现。所以, 修行后的燕见衡天生亲近冰属性。
燕承和秋静仪见到这般,便只能让燕见衡继续这般修行下去。
在裂渊时,由于太过透支使用体内灵力,燕见衡被自己法力所反噬。
化作了两个月的冰雕。
秋静仪也分出元神来看望燕见衡,知晓这种情形下,燕见衡自行破冰而出,才是最好。
于是便和燕承等待了许久。
待到燕见衡彻底出关后,燕承和燕见衡又相处了两日,便选择了离开。
那之后,燕见衡便又继续四处游历。
妖邪经过那时裂渊一事,更加肆掠。
在外近乎七年的时间,燕见衡都是在斩妖邪的路上。
期间甚至遇见颇为厉害的妖邪陷入死境。
燕见衡当时只觉得那妖邪的气息很是熟悉。
他定然在裂渊那次感觉到过这股气息。
但是却又有几分不同。
险死还生后,燕见衡便再次去了裂渊。
此后,便是一个循环。
每在裂渊待上几月,便又出去一年又回来。
直到燕见衡突破元婴,这才未曾再来。
元婴成时,百里覆霜。
无人不知这成婴异象。
段徊通过这异象,还找上门同燕见衡叙了叙旧。
如今燕见衡闭关,恰逢到了燕承所镇守的地方,燕承察觉到燕见衡的气息后,便分出一道元神落在燕见衡的洞府前。
明白燕见衡如今做什么的燕承,不由得摇头一笑。
“见衡天资衡心毅力都不差,说来,我们倒也未曾陪伴见衡多少时日。”秋静仪有些怅惘,“见衡如今的成就,绝大多数都是他自己努力来的。”
燕承应是。
秋静仪忽地话题一转:“燕承,那时见衡身侧那位你可曾问过见衡?”
燕承闻言,表情略微复杂,摇了摇头:“并未。”
秋静仪想要说些什么,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那日听你所言,见衡同他关系甚好,甚至也是千百年难得一出的天骄。”
燕承颔首,回应:“的确天资不凡,令人惊艳,见衡很珍重他。”
那日,他只来得及看到谢微今消失时短暂停留的身影。
也瞧见了自家孩子神色含着不舍。
哪怕那里已经空落落的,他的目光却也久久停驻,不肯移动。
燕见衡不发一言,却又仿佛话已说尽。
秋静仪失神片刻,后才笑道:“见衡也有这般喜欢爱重的人了啊。”
“见衡这般喜欢的人,我也很想见见啊。”秋静仪喃喃。
燕承笑了笑。
这时,山洞内有了一些动静。
只见丰神俊朗的青年缓缓从中走出。
燕承注意到,燕见衡向来空荡荡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呈玉色的手环。
燕见衡似乎爱惜非常,手指有时无意识地摩挲着手环。
“爹。”燕见衡朝着燕承行了一礼。
燕承注视了燕见衡片刻,这才轻笑了声,打趣道:“见衡在想何人?”
*
“那位向老爷祖上有人是门派弟子,倒也没断了联系。”老板娘压低了声音。
“所以这位向老爷凭着这这点联系在这宁平镇可谓是说一不二。”老板娘语调显得夸张,“欺负邻里这些话也不必说了。”
“曾经这位向老爷也闹出过一些事儿,不过摆平的够快。”老板娘笑了笑,这笑容可不是某种赞扬,“不过,我们这位向老爷,记吃不记打。”
“没两年又故态复萌,便造成了如今这情形。”老板娘说着忍不住“呸”了声,“真是害人不浅的玩意儿。”
倪朗星缓缓开口:“敢问这位向老爷,究竟做了什么事?”
老板娘眼睛动了动,拍了拍胸口,说:“不好意思,刚刚给说激动了,差点儿没进入正题。”
说完,她端起面前的茶碗给自己灌了一杯。
“昔年这位向老爷有一位远途投奔他家的亲戚,是个书生。”老板娘咽了口水继续说道,“那书生挺努力,就是不经意间得罪了还是向少爷的向老爷。”
“向老爷当年就把这位书生给弄死了。”老板娘叹了口气。
“然后,每次入夜,便在书生死去的那个时间断闹鬼,闹得整个向家人都不得安宁。”老板娘觉得有些遗憾,“后来不知道向老爷用了什么手段,请了一个人就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可惜了那书生。”林寄新开口。
老板娘也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还不止呢,两个月前,这位向老爷发现自己的夫人给自己戴了一顶绿帽子,抓住了奸夫,又将那奸夫硬生生的给弄死了。”老板娘说。
“不料,弄死那所谓的奸夫之后,先是向家宅院里出了问题。”老板娘语气听不出来别的情绪,“最开始向老爷打算用同样的办法打算请一个人去解决。”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自从那位向老爷请了一次人后,宅院又平静了几天。
然而几天过后,事情又发生了。
似乎这一次,只有短暂地延缓了片刻。
老板娘瞧着向老爷府上请了一位又一位。
每次只有短短几天的效果,甚至于这效果再逐渐变短。
从十天到五天再到三天,甚至于有时候,一天也撑不住。
然后,整个宁平镇,以向老爷家的宅邸为中心,都出现了诡谲的现象。
闹腾的整个宁平镇都不得安宁。
所以,这便是宁平镇街上行人匆匆,不想理会陌生人的心绪。
因为他们家中都遭殃过。
外来之人,是真是假?殊不知不是亡魂的手段。
其实最初并非人人都是如此。
只是最开始接纳外来者的,坟头都已经长草了。
亓颂烟嗓音平和:“老板娘。”
老板娘应了声:“几位还有什么想问的?”
亓颂烟垂眸,问道:“不知老板娘可否见过与我们一般无二打扮的人?”
老板娘闻言,先是惊奇地“咦”了声,随后摇了摇头:“几位风姿出众,若是遇见类似的人,我想应当不会记错的。没有这种人。”
亓颂烟点了点头,其余之话,未曾多言:“麻烦老板娘了。”
老板娘摇头,笑呵呵道:“没事。”
亓颂烟朝着身后看去,对着他们说:“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早些休息了。”
尤展笑着应声:“的确如此,还是早些休息的好。”
沈青夷望着尤展,尤展对他点了点头。
沈青夷理解了什么,就站在那儿未曾说话了。
宁平镇上空的天色渐渐变得黑沉沉的。
黑云压下,仿佛随时都会落下雨水。
一刻钟后,果真不出所料,雨水降下,携带者一股潮湿的空气,在宁平镇沉浮。
*
谢微今飞身经过宁平镇的时候,目光轻轻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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