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古代言情 > 柳梢青_施安山 > 第61页
    “仟眠?”于皖忙走到床边,弯腰问道,“这是怎么了?哪里不适?”


    苏仟眠似是病得极重,对于皖的关心置若罔闻。见他面色发红,于皖只当起了高热。他伸出手打算探体温,却不想指尖触碰的一霎,苏仟眠闷哼一声,眉头舒缓的同时猛地挺/立/小/腹,绞/紧双腿。


    说不上的淫/乱气味伴着苏仟眠的喘息声,弥漫而开。


    苏仟眠睁开眼,黑眸里蒙一层水。他扭头主动把脸贴在于皖的掌心中,话音有气无力,“师父,我好难受。”


    于皖有些不适地将手抽回,问道:“是不是碰到什么邪祟?”


    苏仟眠摇头。他这段时日哪都没去,什么也没碰。身子的异样半月前他就察觉到,不过没当回事。苏仟眠不是孩童,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谁,也做过难以启齿的梦,醒来身/下一片黏/湿。他只当和以往的数次一样,没放在心上,不想欲/火邪烧,愈来愈烈,竟逼得他全身发软,一丝力气也无。


    苏仟眠总算想起多年前听说过的情/潮/期。龙族生而化形的同时,一部分族人会沿袭此般兽类的本能,于成年后显现。


    他双亲过世太早,没个依靠,自然也不会有人教过他这些。夏日的炎热和欲/火让苏仟眠辗转反侧,开口的声音也是软的,自己都听不下去。


    他不愿被于皖见到这幅狼狈的模样,只想着忍一忍,兴许忍过便好。


    不料还是被于皖看个清清楚楚。


    苏仟眠说道:“我听族人说过,大抵是作为妖的……”


    后面那些话他觉得羞耻,说不出口。


    于皖已经明白个大概。他从震惊中回过神,半晌后说了句:“那,我去给你找些药。”


    这话说出来于皖自己都觉得心虚,什么药,又该去哪找?苏仟眠挣扎着跪起身拉住他,哀求道:“别走。”


    于皖看了眼那只抓住自己衣摆的手。苏仟眠裸露在外的皮肤,如手和小臂,皆带着不自然的红。他手上其实并没有多少力气,稍一用力就能挣脱开,可于皖看到苏仟眠一副痛苦的模样,满心的担忧到底还是让他留了下来。


    苏仟眠抬起头,心头堵满了恐惧和不安。他害怕,怕于皖会为此嫌弃自己,更怕于皖会因此而抛弃自己。于皖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苏仟眠紧紧拦腰抱住。


    于皖浑身一颤,但苏仟眠抱得极紧,不容挣脱。苏仟眠埋头在他的胸膛里,声音染上哭腔,道:“师父,你会不会为此丢下我?”


    于皖勉强适应腰间箍紧的双臂,抬起的手在空中停滞片刻后,伸手去帮苏仟眠捋顺凌乱的发丝,如同幼时母亲安抚自己。


    黑发一缕缕被黏在后颈上,手指不经意间的触碰都让苏仟眠喘/息连连。于皖不敢再动,抚摸他的头,安慰道:“怎么会呢,这又不是你能控制的了的。”


    温柔的话语使苏仟眠心安些许,他抬起头对上于皖的眼睛,长者柔和的目光如风如酒一般浇在心头,欲//火烧旺不少。苏仟眠喘起粗气,理智被吞噬。心上人在眼前便是最大的诱惑,他抬头想要索吻。


    于皖侧过头去,手掌落在苏仟眠的肩上,让他无法起身。苏仟眠跪在床上看他,却只能看到于皖流畅的下颌,眼里全是不满。可肩上的手又沉又重,压得他起不来身。他只能重新抱紧于皖,脸贴住他的外衣,试图以此来消散些浮于表面的燥/热。


    不够。


    伴随鼻尖充盈的来自那人衣间的香气,苏仟眠心底有个声音冲破牢笼一般地叫嚣着,不够。


    眼前不知何时下了场浓雾,苏仟眠的手不再安分,而是开始遵循本能,颤抖着去解于皖的腰带,又或者根本算不上松解,而是十分迷茫无措的拉扯和撕拽。


    于皖目视前方,没给苏仟眠留一丝眼神。到这一步,他已经清楚苏仟眠想要什么,却毫无情动,而是十分平静地问道:“仟眠,我是谁?”


    苏仟眠朝他看去,眼眶都是情潮带来的红。他对于皖突然的冷漠十分不满,使劲摇头寻得片刻清醒后,还是答道:“你是于皖。”


    于皖轻笑一声,任凭被苏仟眠发力而撕断的腰带落在地上,闭上眼继续问他:“是,可除此之外呢?你我什么关系?”


    不仅是问苏仟眠,也是在问他自己。


    苏仟眠手上动作一滞,有些不情不愿地答道:“你是我师父,我是你徒弟。”


    “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于皖低头对上他发红的双眸,眼里是苏仟眠从未见过的严厉。


    开弓没有回头箭,苏仟眠想,已经到这一步了,于皖不会不明白他心之所想。理智十分困难地回笼,却被苏仟眠视若敝履。他在心间唾弃自己的不顾廉耻,盯着于皖因呼吸收缩的咽喉,双手抬起,打算为他解衣。


    苏仟眠的声音沙哑而清晰,一字一句开口道:“我知道。”


    双臂被握住,苏仟眠浑然不觉。于皖的制止反倒让他忘却伦理廉耻,不顾一切、自暴自弃地道:“我在勾/引我的师父。”


    说罢,苏仟眠抬头看向于皖。后者分明是被他下流无耻的话语惊到,紧皱长眉,身上衣物因腰带被解也松散不少。


    于皖那藏在交叠衣领下,左侧锁骨下方的一颗红痣也因而暴露在外,像绽放在雪地里妖艳的罂粟花。


    目光交错,波涛暗涌。到底是于皖先败下阵来,他轻叹口气,一个字都没说。


    腕上的力道松去,苏仟眠却生怕顾不及,知道于皖要走,不等他后退就狠狠拉过他的手臂。


    膝盖撞到床角,于皖吃痛一声,来不及管苏仟眠忽然从哪来的力气,已然压倒在他的身上。


    甫一回过神,于皖就撑起手臂同他拉开距离。脑后束起的发顺着肩膀滑下,落在苏仟眠的脸颊。于皖扭过头去不愿直视,苏仟眠却伸出双臂抱住他,在他耳边低语道:“可是也只有你我知道。”


    烧了几日的欲//火因方才的一系列动作而再次燃烧起来,一次比一次剧烈。苏仟眠朝于皖的耳朵吐出热气,脑子里只想要他,双唇胡乱地朝他耳尖和侧颈吻去。苏仟眠觉得自己好似一个滚烫的火炉,而于皖则是世间唯一一块能熄灭欲//火的寒冰。


    眼角浮现出青碧鳞片,黑眸也化为金色竖瞳——他是已经失去理智的兽。


    有那么一瞬,于皖犹豫了。心疼占据上风,他不想看着苏仟眠继续痛苦,想帮他疏解得救。


    况且苏仟眠说得一点错没有,在荒山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可若他真的留下来,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他二人该算是什么关系?回到庐水徽又该如何面对师兄师弟?


    还要回庐水徽。


    长尾如蛇,爬上于皖的双腿。青年化为龙身,一点点将心上人缠绕其中。于皖心下决然,无暇顾及苏仟眠的真实身份,睁开双眼对上金瞳,冷声命令道:“放手。”


    他的眼里毫无恐惧,反而是极致的冷漠和无情。


    青龙发出不满的低吟,来自上古神兽的威严压得于皖几乎喘不过气,眼中凌厉却丝毫未减,逼其退回该有的界限。


    不知过了多久,青龙终于意识到强迫毫无意义,金瞳中流露出胆怯,归还给于皖自由。


    眼前的人一经释放就连连朝后褪去,一手紧紧拢住松散的衣领,唯恐避之不及。


    苏仟眠撑坐起身,见于皖闭着眼睛,逆光站在窗前。他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整张脸的线条那样优美流畅,像不谙世事的神像。


    神像是没有感情,也没有情/欲的。苏仟眠猛地惊醒过来,无力地抬手撑住头。从于皖进屋到不惜以龙身逼迫他留下,他想,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


    既然喜欢他,一心想对他好,又怎么能因一时的情/欲而逼他出界,让他为难?


    苏仟眠知道,于皖一直只把自己当徒弟。他压下心中的不甘和苦涩,开口道:“师父……抱歉。”


    “方才我失了神智,一时逾矩。我不该,不该这样对你。”


    于皖睁开眼,却因苏仟眠低头而看不清神情。苏仟眠缓缓抬手捂住眼睛,继续说话,声音满是失落,“我今后……”


    欲念和贪婪作祟,他从未觉得自己这样贪心。一开始见到于皖,苏仟眠想着要留在他的身边;得以留在他身边后,苏仟眠想的是长久和永远;而待长远也能确保实现后,苏仟眠却又不满足了。


    他想要的却越来越多,他想更进一步,他不想和于皖作师徒,不甘以徒弟的身份留在他身边。


    他不止一次地想吻住于皖的双唇,想拉住于皖的手把他抱在怀里,翻云覆雨。


    所以他无法如愿地说出保持分寸的话语。


    于皖是不知道苏仟眠的心思的。说到底他还是心软,和苏仟眠在山里待了两年,是相互陪伴,更是相依为命。加之情况特殊,于皖更是狠不下心来责备,劝慰道:“兽//欲本能,非你所控,不必道歉。”


    于皖顿了顿,又道:“原本今日来是想告诉你,过段时间我打算出山回门派,你是跟着我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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