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还说了,要是一个时辰之内凑不够一万两,他们就把齐勇的尸首丢在县门前。
白婉听到这话时,正在难民院看阮霖按照律法把几个做错事的不是人的难民给送去了大牢。
还有一个叫什么周松的,非说冤枉,死活不走,阮霖当即让官吏打了他二十大板,那个从周家村出来的官吏也被阮霖送去了牢里待着。
闻言她难以置信许久后,不情不愿的回去。
齐勇的爹娘更是在家急得团团转,他们见白婉回来,他们捏住白婉的胳膊说要凑银子。
说来说去,不过是让白婉出嫁妆。
白婉想到了她刚回来时阮霖所说的一句话:“婉姐,谁也没你自己重要。”
白婉垂眸后应了,她回去后先把嫁妆单子收了起来,再把明面上的几百两银子给了他们,堵的他们说不出话。
于情于理,她也给了银子,要是嫌不够,她一个出了阁的妇人,哪儿有那么多银子。
而且县里谁人不知,她和齐勇没什么情分。
这事在外面说破了天,她也有理。
另一边回到药行的赵世安见到刚赶回来的霖哥儿,两个人一见面,禁不住抱在了一处。
杜林:“……”他扭头问孟火,“有吃的吗?”
他这一天都没吃什么。
孟火则看习惯了,她对于他们还没亲在一块感到意外,在看到杜林后懂了。
她当即把这一群碍事的人一并请出去。
美名其曰,吃饭。
后院门被关上,赵世安捧住霖哥儿的脸亲下去,一连亲了好几口。
阮霖被亲的腿发软,他拍了拍赵世安胳膊:“不成,不成,先说事。”
赵世安把霖哥儿抱在怀里,他坐在凳子上,双眸亮晶晶道:“心肝,你说。”
这清俊的脸和痴迷的眼神,阮霖磨了磨牙低头抱住人也亲了几下,在快回屋时,阮霖拦住赵世安说了齐勇和难民院的事。
赵世安听到难民院的那些人所做的事后眼里闪过厌恶:“等把水患处理完,我再处置他们。”
他转而又道,“霖哥儿,我再给你寻一条鞭子,那一条你丢了吧。”
阮霖挑了挑眉,捏住赵世安的两颊让他的唇噘起来,他亲了口道:“笨蛋。”
鞭子他打完人就毁了。
他又搂住赵世安的脖子亲昵的厮磨了几下:“现如今差不多,咱们也要出去看看,这齐家,说不定已把银子备好。”
第193章 透彻
夏风从外面闯进来, 在院里乱逛一圈又跑出去,惹得库房里的草药味散在空中。
阮霖闻习惯了,他没听到赵世安回话, 低头见赵世安直直看着他。
“怎么了?”
“霖哥儿, 你真好看。”
“……把你手给我伸出来。”
一刻钟后, 两人起来, 打开后门就见甲四在旁边站着, 见他们出来道:“大主子,主子,老大托属下给你们传话, 说齐勇的命他要了。”
赵世安眉心轻跳:“他去白鹤山了?”
甲四点头:“老大昨天自己去的, 今早上回到徐村,现在应已到了齐勇所在之处。”
“另外徐村的百姓现已痊愈,冯医师还有两个时辰能到燕文县。”
看来想知道吴忘在白鹤山看到了什么, 只能等吴忘回来才能知道, 不过齐勇这条命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
阮霖:“有人跟着他吗?”
甲四:“乙四、丙四、丁四都跟着。”
阮霖放心了:“你去找阮天, 他会给你安置住的地方, 先好好休息。”
甲四点头。
他俩出了门没急着去衙门, 而是找到孟火和杜林她们,一同吃了午饭。
等午后阮霖让孟火去县门口等着冯纤纤,在人过来后把人安排好。
他和赵世安、杜林一同去了衙门。
齐勇的爹娘得了消息, 忙跑到衙门去找赵世安, 他们要让赵世安给他们做主。
赵世安把两位老人扶起来说他也没带来多少银子,而朝廷的银子他可不敢动, 他又问两位老人敢动吗?齐勇爹娘自然不敢。
不过赵世安话音一转:“要是能尽快凑齐银子, 等救出齐大人后,再端了土匪窝, 银子还是齐大人的银子。”
齐勇爹娘一听认为这话说得不错,他们俩狠了狠心,这时候哪儿顾得上遮拦银子,把人救回来才是正理。
他们急匆匆回家去,而另一边有几个想阻止此事的官员被赵世安派人请回了衙门。
在接下来短短一刻钟时间里,齐勇爹娘开了齐勇的库房把银子准备好,并让人把两箱银锭子拉去了衙门门前。
衙门的杜林不想掺和这事,他去看了他画出来的舆图,去盘算如何在山里挖河道。
阮霖和赵世安得了消息,去了衙门外。
不过走之前,赵世安看围在周边看着的百姓们道:“大家放心,本官定会尽力救出齐县令。”
百姓们互相看了看,他们也不是很乐意让齐勇回来,但这话太大逆不道,他们不敢说,而是让赵大人和阮大人先保护好自己。
赵世安闻言手顿了顿,一笑后突然掀开箱子,箱子里白花花的银子把百姓们镇住,他们平头百姓哪儿见过这么多银锭子。
等赵世安把两箱银子查看无误后,他和阮霖还有衙门中齐勇颇为看重的主簿陈少然一同骑马,赵小牛驾着马车跟在他们身后,他们四人往县外土匪所说交银子的地方驶去。
齐家人急成一团,白婉称受了惊身体不适待在院里。
实质上她这会儿是真不担心齐勇,齐勇死不死关她何事,她只是在想,万一齐勇真的死了,她接下来要怎么办。
这几日在难民院待得,让她心境产生了极大的变化,那里面的人过得如此难,还拼了命的挣扎,她要什么有什么为何还这么颓废。
白婉想,或许是她以前把齐勇看得太重。
可她现在既然想开,又何须在这齐家院里蹉跎后半生。
是啊。
白婉眼眸发亮,她在这一瞬把事想了透彻。
·
下午县门外的孟火接住了冯纤纤,在她把人安排好后,就紧跟在冯纤纤身边。
“他们让你跟踪我?”冯纤纤在客栈简单休息后出来逛逛,她看她旁边抱着寒瓜吃的孟火问。
孟火把黑籽吐在手心帕子上道:“不是跟踪,是保护。”
冯纤纤皱眉:“我没那么弱。”
孟火上下打量她后:“看得出,你练过武。”
冯纤纤眼神微眯,她和孟火在徐村时见过,却没怎么说过话,她问:“你武功很厉害?”
孟火一点头:“比你厉害。”
冯纤纤啧了一声:“小小年纪口气倒不小。”
孟火一仰头,满脸的傲气。
冯纤纤:“……”算了,她和一小孩较什么劲儿,不过她听街上人们讨论的事,认为这阮霖和赵世安真有意思,这次她没来错。
等他们逛到晚上要回去时,有人跑在街上道:“赵大人回来了,阮大人回来了!”
冯纤纤和孟火一同去了衙门前站在百姓中观看,很快赵世安他们骑马回来,只不过他们一脸严肃,也没见到齐勇。
反倒是马车上银子箱子还在,在箱子前面还有个席子裹着一个什么东西。
跟在赵世安身后的燕文县主簿陈少然忍不住,他一下子从马上掉了下来,衙门的官吏把他扶起,他抹着泪喊道:“齐县令被土匪迫害,现已身死!”
齐勇的娘一听,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人们急了兵荒马乱的说请大夫。
下面的冯纤纤拿孟火手里的瓜子磕的正欢,齐勇的事她听了,在她看来,齐勇死了活该。
可谁也没想到,在这么乱糟糟的情况下,燕文县县尉罗修忽得跪在地上喊:“赵使者,齐勇身为县令,行贪污纳贿之事,求大人彻查!”
这一声让围观的百姓们瞪圆了眼珠子,周围一下子安静,除了冯纤纤和孟火的咔咔声。
她俩见旁边有人看,还主动把瓜子分出去,百姓们客气一下接过,也跟着咔咔。
齐勇的爹气得差点没喘上气,最后大吼一声:“你胡说八道!”
罗修抬头道:“赵使者,下官不敢胡说,只说这一万两,齐家怎么就能这么快的凑齐!”
百姓们恍然大悟,可不是,只不过下午那会儿齐家拿出来的太过自然,他们还真没敢怀疑。
赵世安:“此事的确存疑。”他抬头看齐勇的爹,“齐伯父,此事还需要您配合。”
齐勇的爹哪儿敢配合,这银子咋来的他可太知道了,他下巴颤了颤后两眼一翻也晕了。
冯纤纤不爽地啧了啧,把瓜子一放,跳上去道:“别抬走,我是大夫,我会治病!”
瓜吃了一半人走了,那怎么行。
赵世安和阮霖一同拱了拱手:“冯医师。”
百姓们反应过来,这难道是?
孟火把瓜子嗑完对周边人一笑:“没错,冯医师就是阮霖阮大人,赵世安赵大人,从安州请来给大家治疫病的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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