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哭笑不得:“这人怎么这样。”


    赵世安一反常态一本正经道:“袁明哲很爱护他的妻子。”


    安远想了想这名字,点头,确实如此。


    旋即狐疑看向赵世安,要是他和霖哥儿以后有了孩子,他不会也像那袁明哲起名起得这么潦草敷衍吧?


    赵世安消息知道的差不多,他伸了个懒腰,把关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起身道:“吴忘,你再去搜罗搜罗王炆这些年做了什么触犯律法的事,最好可以找到证人那种。”


    “小牛,你继续看着陈通他们,搞清楚他们在赌场和花楼都玩什么和什么人接……”


    安远突然重重咳嗽一声,用眼神示意你确定,赵小牛还是个孩子!


    谁知赵小牛拍着胸脯道:“好!”


    赵世安对安远无辜一耸肩,安远开口要劝道:“小牛,这事……”


    “师么,我行。”


    安远:“……”


    腾的一下安远的脸涨红,他慌乱站起来,语无伦次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你渴了吧,我去打水。”


    说完他忙不迭地跑了。


    赵世安和吴忘震惊看赵小牛,他们才发现,别看赵小牛年纪小,这心眼一点也不少。


    吴忘把他拉起来左看右看:“我记得你半年前还是个傻小子,怎么现在……”


    赵小牛:“跟你学的。”


    “……”吴忘失语片刻,他看向赵世安,“这孩子真学坏了。”


    赵世安打开折扇乐道:“我家孩子,自然像我和霖哥儿,这不叫坏,这叫少年聪慧。”


    赵小牛张了张嘴,发现他无话可说,这话怎么听也是赵世安自己夸自己,不过夸阮霖他同意。


    吴忘翻了个白眼走了,赵世安去了书房,快午时他拎着一份礼去了趟江萧家。


    ·


    “哗啦啦”


    阮霖把算盘晃了晃,重新放好,把上半部分推上去,算了算这几日挣得银子。


    他们在县里停留了三天,卖了二百斤酒,得了六十四两,倒是有其他人想买,但阮霖价格高,许多人看砍不下去价就没买。


    另外便宜茶叶卖出去二十斤,得了二十二两,贵一些他定价三百五十文一两重,便宜的一百一十文一两重。


    这个县里没阮霖所看重的东西,所以他没进货,他现在手里减去过路费和其他费用,加上这些天挣得,共有四百五十两。


    现在距离下个县还有一天的距离,他掀开车帘看外面的地,正发呆时有人敲了敲车厢,阮斌喊了声:“霖哥儿。”


    阮霖让他进来,前头是高信在赶车,阮斌进来低声道:“打听出来了,下个县里的胭脂不错,还有一些瓷器和玉石。”


    后面两种被阮霖放弃,太费银子,他没那么多,不过胭脂倒是勾起他的兴趣,等他看一看,要是可以,少买一些卖去林州。


    要是卖的好,回去可多买。


    他这一趟,主要是买林州那边的货物卖去文州,他看书上说林州那边人杰地灵,东西也更为精巧,那卖去文州,只说图个新鲜,也会有人买去试试,正好给他打开在文州立足的根本。


    阮霖点头后晃了晃脖子,把东西放好。


    没过多久,众人停下休息吃午饭,秋蝉送来一份点心,是她昨夜做的,阮霖倒没拒绝,这咸口的点心很对他的口味。


    只不过他看秋蝉没动,说道:“这天夜里还有蚊子,我看那边有薄荷,你要不要也给杨衡摘一些,这东西也提神。”


    秋蝉柔和点头:“要的,阮老板。”


    在阮斌要过来时,阮霖摆手让他不必跟着,秋蝉过去和杨衡说了声,很快跟在阮霖身后。


    等走过这边的山坡,看不见那边的人,阮霖看到了薄荷,他蹲下身去摘。


    秋蝉道:“没想到阮老板会认识薄荷。”


    阮霖轻笑:“我是从村里出来的人,这算什么,庄稼之事我也知道不少。”


    秋蝉转动指尖的薄荷,突然间她跪在地上,抬眸哀求道:“阮老板,奴婢想求您一件事。”


    阮霖手上的动作没停,只看她一眼:“你主子知道你做这种事吗?”


    秋蝉咬着下唇摇头:“是奴婢擅自做主,日后主子怎么惩罚奴婢,奴婢都愿受着,只是现在奴婢真心实意求阮老板一事。”


    说着她把头重重磕在地上。


    阮霖把她脑袋扶起来道:“站起来说,至于我帮不帮,我要看你所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秋蝉斟酌后站了起来,她刚说一个字,突然间一阵破空声传来,阮霖先看到她脸上的惊恐又逐渐看清她眼底从远处而来的箭矢。


    他拉住秋蝉的胳膊把她拽在地上。


    “铮”的一声,箭矢在树上入木三分。


    阮霖回头看,一群高大的汉子拎着砍刀跑过来,纵然他想象过遇到土匪会如何,可现在仍被镇住。


    一瞬后,他捏了把大腿,拉住秋蝉的手往车队的方向走,可惜没等他们跑到地方,就被几只箭矢挡住了去路。


    不远处的阮斌他们被从另一边冲出来的人围住,阮霖咬牙:“艹!”


    他在那些人过来前,拉住要跑过去的秋蝉强行让她蹲下,手在地上划了几下,往秋蝉脸上揉了揉,他这边刚把自己脸上抹黑,他们脖子上多了把锋利的刀刃。


    秋蝉哪儿想过真会遇到土匪,她再强装镇定身体仍止不住的发颤。


    土匪们看到,笑得更加猖狂。


    阮霖和被抓住的阮斌对视后,他轻轻摇头,对方人多势众,他们打不过,要见机行事。


    不过在看到那些酒和茶叶被土匪们肆意打开糟蹋时,阮霖眼眸冷了下去。


    这些人动了他的银子!


    这些人竟敢动他的银子!!


    他好不容易从文州带来的东西,他那即将到手的银子!!!


    他松开秋蝉的胳膊,抬头看面前的几个劫匪,面无表情把架在脖子上的刀移开后站起来。


    劫匪被阮霖这莫名其妙的气势给镇住,直到他问:“你们大当家是谁?”


    高个子劫匪哼笑:“你一个哥儿找我们大当家做什么,难不成你想当压寨夫郎?”


    这话一说,众人哈哈大笑。


    阮霖冷着脸又问了一次:“我找你们大当家谈生意,不知他想不想干。”


    劫匪:“就你一个哥儿,还谈生意,我呸!”他把刀架在阮霖脖子上又道,“你这哥儿,脸上黑乎乎,这眼睛倒是好看,等会回了寨子里,我让老大把你许配给我怎么样。”


    旁边的劫匪嗤笑一声:“你倒是想得美,我看二当家会更喜欢这个。”


    他们说话逐渐下流不堪,周围围着的人眼神落在阮霖身上,其中的扫视多为恶意。


    阮霖仍站得笔直,他掷地有声:“这一趟商队是我组起来的,我可当家做主,我说你们能挣银子,你们就是能挣银子。”


    “我说你们再不用干这种把命挂在裤腰带上的事,你们就能,这样的日子不比你们在这儿喊打喊杀强。”


    许是这哥儿说得太过认真,许是刀悬在脖子上这哥儿还不害怕,许是这哥儿的气势让人莫名信服,劫匪们笑不下去,纷纷收敛。


    直到一道掌声响起,一个汉子从旁边的树上跳下来盯着阮霖道:“是个能言善辩的哥儿。”


    作者有话说:


    补前天请假哒~


    第111章 摇签


    “嘶!”


    文州江府刚吃过午饭的赵世安突然间打了个冷颤, 心脏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住攥紧,疼得他呼吸一窒。


    江萧看赵世安脸色瞬间煞白,他吓了一跳:“赵弟, 可是哪里不适?”


    赵世安本想着下午和江萧打探袁贰这人, 只是现在骤然没了心思, 他白着脸摇头:“许是昨夜没睡好, 江兄, 今日身体欠佳,我先回去。”


    江萧忙扶起他:“我去叫马夫。”


    赵世安推开江萧的手,艰难扯出笑:“我没事, 正好回去路上缓一缓。”


    江萧亲自给赵世安送出大门, 赵世安出了巷子脚步加快,心里这种难受感他说不出来,但他隐约感觉不对。


    他试图压制自己的思绪不往坏处想, 可偏偏脑子不听使唤, 他想到了霖哥儿。


    这一路, 霖哥儿可安全?


    这个想法一出, 赵世安的心脏再次皱疼, 他的脸色转瞬苍白如纸。


    不是疼的,是害怕。


    他用力咽了口水,神情恍惚往家的方向跑, 或许回家他就能看到霖哥儿给他写的信, 或者霖哥儿已回到了家中。


    忽然间,他的脚步顿住, 他脖子一寸一寸地扭过去, 片刻后,他坐在算命人身前。


    子不语怪力乱神, 这是赵世安从小学得一句话,他一直这么坚信。


    “哗啦”


    一把铜板散落在桌上,赵世安盯着面前的算命人问:“我夫郎现在可安好?”


    算命的人被赵世安这脸色吓到,心里腹诽但不敢说,眼里盯着铜板道:“少爷可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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