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回听见他骂这种下三滥的脏话,林曜紧绷的唇松了些,微微勾起。


    江祈然慢悠悠叹气,表情很困扰:“不过,谢星忱到底失控到什么地步啊?我作为他名义上的未婚夫,是不是得去安抚他。天呐,想到那个画面我都起鸡皮疙瘩。”


    “医生说了,他已经镇定下来,你不用担心这个。”


    谢允淮从旁边过来,很淡地扫了他一眼,“你不是之前喜欢他么,这么抗拒干什么。”


    江祈然回看他:“因为我现在已经移情别恋林曜了,当然抗拒。”


    “那你还跟他订婚。”


    “谢家和江家联姻是早就说好的,俩儿子里选一个,不太想选你。”


    谢允淮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那真是谢谢你了。”


    林曜站在一边,脑子乱糟糟的,安静沉默。


    “疼不疼啊,你手上的伤。”


    江祈然伸手检查林耀重新包扎的纱布,吐槽说,“包得真丑,技术真差,谢允淮你们家的医院真垃圾。”


    林曜没忍住笑了声,低声道:“我也觉得。”


    谢恒之处理事情的确滴水不漏,连谢允淮都瞒。


    过了没半个小时,所有人都被支开,林曜被他带去了特制的隔离病房。


    在非常隐秘的医院背后,肃穆,安静,走廊上空无一人,却四处都亮着监控的灯。


    “去吧,注意安全,他可能会伤人。”临进去前,还特别友善的提醒。


    林曜抬头,看着顶端闪烁的红点,低声道:“能把监控关掉吗?给我留点最后的体面,我不会反抗伤害他。”


    谢恒之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林曜来回呼吸了两次,缓步过去,输入密码,经过两层机械门,才走进了所谓的隔离房间。


    明明之前在洗手间的时候,他也想过,如果谢星忱因为痛苦而快要死掉,自己愿意舍身救他。


    军人的职责,本身就包含了帮助每一个有需要的公民。


    那会儿如果真的做到最后一步,也可以接受,因为是在救人。


    可是现在,是委屈自己,是践踏自己,是未来无数次的丢掉自尊,出发点完全不同。


    还未走近,双腿已经开始止不住的发颤,要靠着顽强的意志力才能勉强站稳。


    而病床上的Alpha精准的发现了他。


    “我来了。”林曜和他四目相对,“看来之前帮你,并没有让你好转太多。”


    谢星忱和下午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眼神冷漠,面无表情,大约是怕伤到之前过来的护士,脸上戴着特制的止。咬。器。


    看上去冰冷,锋利,充满了破坏欲。


    “你来干什么?”连说话的声音变得更哑。


    谢星忱声音很淡。


    “林曜,出去。”


    然而对方却一点都不听话,朝着自己越来越近,最后,无比大胆的坐到了床边。


    “你看起来真糟。”白皙的手指划过Alpha的喉结。


    谢星忱抬眼:“谁放你进来的?出去!你听不懂话是吗?”


    林曜摇头,沉默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可怜的被控制的Alpha。


    “当然是做好人好事,我来帮你。”他俯下身,手指触碰到止。咬。器的开关。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脏,他也会为未知的事情而紧张。


    谢星忱伸手按住他的手,艰难一根一根把手指掰开,一字一顿:“我说,麻烦你出去,滚出去!”


    他头一回说这样的重话。


    生怕下一秒,就抑制不住野兽般爆发。


    而林曜却只是很淡的笑了下,吐出两个字:“不滚。”


    真的很倔。


    就喜欢和自己对着干。


    不听话极了。


    谢星忱翻身而起,拽着他的手腕把人从床边拖起,往门口拽过去,力道大得可怕。


    林曜反手挣脱,伸手按下了金属的开关。


    啪嗒一声,铁质面器落在地上,在寂静的夜晚发出声响。


    谢星忱定定看着他,眸色深沉。


    刚伸手想要把人推开,却被林曜更快的动作反剪在身后。


    猛然用力,把人按到墙边上,抬头吻了上去。


    “来,干我。”


    -


    不虐不虐宝宝们不要怕,他们俩的阶级差势必会有一些冲突,有点酸酸的,但也会更有张力,相信我,忱子哥的爱非常拿得出手!是妈妈的好大儿!


    第39章 真是疯子


    谢星忱瞳孔紧缩。


    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之间蔓延,他挣扎不得,闭目骂道:“你是不是疯了?”


    “没有,要我自己来吗?”林曜换做单手钳制着他,另一只手毫不拖泥带水解开纽扣,睁着眼睛,眼里都是决绝。


    谢星忱奋力推开了他,偏过头扣上封锁的面罩:“你不用帮我到这个地步。”


    林曜心想,怪不得谢恒之让他自己发挥,因为谢星忱太难糊弄。


    以前老是动不动就说一些露骨的话,骨子里却比谁都要懂得尊重,他那样的家世,成千上万的Omega都愿意奉献自己,却不碰半分。


    此时,曾经的死对头突然这么主动,说不过去。


    林曜垂眼,强行镇定:“也不完全是帮你,诱导剂让我的应激期提前,我们算是互相解决,互利互惠。”


    他顿了顿,选了一个非常适合现在身份的关系:“通俗来讲,就是炮友,谁也不占谁便宜。”


    很合理吧,谢星忱应该可以接受。


    原本他之前提出临时标记,也是基于互相帮忙的原则。


    “你不是受不了?正好我现在也想,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林曜说这些话的时候,想要装出游刃有余的模样,可是脸色煞白。


    房间没开灯,彼此的表情都被模糊在昏暗里,隐藏得很好。


    只有深深浅浅的呼吸,暴露了两个人都不太平静。


    谢星忱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抬手把面罩上的锁扣调到了最紧。


    估计连林曜自己都不知道,他有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如果说出一些口不对心的话的时候,他的嘴唇会不自觉抿起一瞬,松开,才会开口。


    他在说谎。


    谢星忱现在处于紊乱期,没有多余的理智去想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做,但一定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理由,才会让他如此决绝地踏入这里。


    “我不会,可能需要你来主导。”漂亮的Omega抬起眼。


    林曜白皙的皮肤明晃晃撞入眼里,他抬手抱住了对方宽阔的肩膀。


    谢星忱穿着和睦私立的病号服,更容易发挥。


    嘴巴吻不了,那就换地方。


    林曜垂着眼,嘴唇触碰到冰凉的铁器,只停顿了一瞬,开始朝下缓慢移动,喉结,锁骨,胸口,腹肌。


    正要完全半跪在地时,被谢星忱呼吸沉重,掐住了下颚。


    “真是疯子。”


    Alpha哑声骂道,伸手阻止。


    “唔.....”林曜想要出声,却口齿不清。


    谢星忱的动作带着隐忍的怒气,用了力道撑着,不让他低头,几秒钟的时间,变得呼吸困难。


    林曜痛苦闭上眼。


    却还想要伸手去拉扯他的病号服。


    只是还未得逞,整个人就被他从地上拽起来,带到旁边的病号床上,像是对待毫不怜惜的玩物。


    原来处于暴戾的Alpha力气真的很大,怪不得谢恒之说小江不合适,那样娇气的Omega,在这个时候大概就已经开始喊疼。


    林曜被摔到有些硬的病号床时,这样想着。


    下巴被他掐着被迫抬高,因为脖颈紧绷,无法顺利呼吸而眼底蓄起了一点生理性眼泪,却还是笑着看他:“原来你喜欢玩这样的,我陪你啊。”


    谢星忱没有说话,缓慢收紧五指。


    将他的空气剥夺,一点一点变得稀薄。


    “还要继续吗?”谢星忱居高临下,微垂着眼,大半的表情都被面罩遮挡,看不真切。


    “继续。”林曜伸手,试图把人拽下来,至少拥抱着进行,也有点可怜的温存。


    他不喜欢这样位于下风的感觉。


    谢星忱却不肯,只是保持着这样的手势一动不动。


    他像是最后的警告:“在琅庄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如果我要玩一个Omega,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手掌终于从掐住的脖颈松开,林曜曲起腰身,大口呼吸过后,猛然咳嗽。


    下一秒,他垂落在两侧的手臂被手掌并拢,往上一拽。


    再次被钳制到动弹不得。


    谢星忱俯下身,轻描淡写的语气:“我会把你关在这个谁都进不来的隔离区,没日没夜,就算受伤出血,都不会再让你踏出一步。”


    林曜感觉眼底酸涩得厉害,面上仍然淡淡:“光说不做,你是不是不行?”


    谢星忱脸颊抽动。


    目光描绘过他发红的眼,颤抖的睫,但即便是到了这一步,还在嘴硬。


    真的不知道要做到哪一步才能逼走他。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