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上的触感让祈望感到恶心想吐。


    他努力挣脱他的束缚。


    他刚说了朕,所以眼前的人是北朔的皇帝,兆持重,祈望又得到一个信息。


    兆持重被祈望嫌恶的眼神盯着,只觉得下腹有火在烧。


    “他娘的,傅珩之那小子惹火老子,他媳妇也惹火老子!”


    他一把将祈望扛起,“那老子今天就用他媳妇来给老子泄火!”


    祈望被一把丢到床上,兆持重开始解身上的衣服。


    祈望眼中的怒火似要将人燃烧殆尽,高大的身躯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就朝祈望扑了过去!


    “啊!”


    突然一声尖利的惨叫。


    兆持重从腹部到下巴被割出一条长长的裂缝,鲜血直接染红了床铺。


    祈望头发散落,雪白的皮肤上也沾染上血迹,手上银针般大小的暗器还在滴着血,他眼神阴鸷地盯着兆持重,只要他再敢有动作,自己不是杀了他就是自戕!


    ‘啪’的一声脆响,祈望直接被扇到床的另一侧,唇角溢出血来。


    “他娘的!艹!傅珩之是个硬茬,他媳妇也是个硬茬!”


    兆持重还想继续打,被侍卫拦住,“陛下,您的伤势要紧,还是先包扎吧!”


    腹部的裂口极深,一动就喷出血来,就这么一会儿,兆持重已经脸色惨白。


    兆持重恨恨地盯着祈望,临走前还不忘吩咐侍卫,“来人,给朕把他丢进大牢里日夜折磨,朕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有多硬!”


    他补充,“不要伤着脸!等朕养好伤,非要在床上折磨死他!”


    祈望对他的威胁视若无睹。


    若真有那一天,他一定会果断自行了结!


    他只恨自己手上力道不足,没能直接要了那混蛋的命!


    侍卫没有真的将祈望押入大牢,他提醒道,“陛下,这人抓来是为了跟大乾交涉的,若是咱们..........大乾那边怕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兆持重其实下完令就后悔了,他不蠢,也知道自己在干嘛。


    费了那么大劲将人绑来可不是为了泄欲的,但祈望确实惹恼了他!


    “给朕将他关在这儿,半步都不能踏出屋子!”


    “是!”


    祈望手上的暗器被拿走,全身又被搜刮一遍,换过的衣服也被重新再换了一遍。


    屋门被紧紧锁住,门窗紧闭,一丝光也透不进来。


    祈望知道,这是折磨开始了。


    他用头抵着墙面,眼睛望向黑暗。


    得逃,他不能拖小皇叔的后腿。


    也不能看小皇叔发疯。


    傅珩之确实快疯了。


    “子安不见了?”


    “是!”


    隐卫跪地将事情事无巨细汇报了一遍,没漏过任何一处细节。


    这是他们的失误,无论主子怎么责罚他们都认!


    ‘’嘭‘的一声巨响,隐卫直接将整个门板掀飞,砸落到了庭院中。


    没有一丝挽救的余地,咽了气。


    “这是第二次!”


    这些废物居然连一个人都看不好,那他要他们还有何用?!


    深沉的眸色如看不见底的深渊,傅珩之冷漠吐出几个字,“都杀了。”


    接替的隐卫垂下头,“是。”


    傅珩之就那么坐在暗色之中,没有其他举动,看不清神色,只周身黑沉的气势,压得人喘不上气。


    十五得知主子消失的消息匆匆赶来,声音都在发抖。


    “殿.........殿下?”


    一踏入屋中,十五便真切地感觉自己踏入了鬼门关。


    主座上坐着的不再是昱王殿下,而是执掌人生死的阎王。


    阎王正压抑着怒火,想要将所有人都拉入地狱。


    十五明白,这事绝不会轻易了了。


    他沉住气,努力压抑住自己的焦灼和怒气。


    等!


    夜半,终于有一封信送了过来。


    信上内容很简单:祈望在我手上,独自前来。


    傅珩之迎着夜色起身,一脚踩碎暗夜的仿徨。


    只给十五留下一句,“若我未归,你便是大乾主帅。”


    第157章 傅珩之再也听不见


    兆持重身上缠了厚厚绷带,腹部的伤让他忍不住想要发火。


    但是太医刚说了,切不可大喜大怒,否则伤口会崩开。


    他阴着一张脸将外衣穿上,盖住伤口。


    “人来了么?”


    “是,已在泗渡河等着,我们的人在那里已安排好,事情不成就伏杀!”


    兆持重阴鸷的脸上露出笑,“好,好!等傅珩之成了朕的狗,看朕怎么收拾大乾!”


    自然还有那个祈望!


    到时候他要傅珩之给他当狗,再睡他媳妇!


    哈哈哈!


    “将人带上,出发!”


    祈望又被戴上了头套。


    他死死扒着门框,不肯松手。


    这种时候将他带出去,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想要用他威胁小皇叔!


    他拼死抵抗,可还是无用。


    这几天都被下了软筋散,抵抗也不过是徒劳。


    .......


    春夏季的夜晚荧光点点,傅珩之望着滚滚向前的河水,目光黑沉。


    马蹄声和车轮声逐渐靠近,他转身看向暗处。


    一行人马终在月光下显现,兆持重骑在马上,忍住腹痛,做出得意模样。


    “堂堂大乾战神,现在跟条狗一样,朕一封信就得乖乖等着,如今这副场景可真是大快人心!”


    傅珩之深邃的眉眼没有一丝波动,冷沉的声音穿透黑暗,“人呢?”


    兆持重唇角勾起,语气毫不掩饰地嘲弄,“给朕跪下,就让你见人。”


    他势必将当初的羞辱一点一滴全部还回去!


    月光下银光闪过,快得眼睛都跟不上,马嘶鸣声都仿佛慢了一步,下一秒,惨叫声响起,“啊!”


    马的前蹄直接被砍断,兆持重从马上滚落,腹部撞上河石,疼得他几近欲死。


    更可怕的事,明明已经刻意保持了距离,也安排了无数暗卫,可就在这种情况下,傅珩之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已经将手上的剑横亘在兆持重的脖子上!


    局势瞬间斗转。


    傅珩之无视了恼人的惨叫,一脚踩在兆持重的脸上,月光下剑身投射的银光,森寒刺骨!


    “人呢!?”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北朔再不敢大意,赶忙从车厢里将人给扯了出来。


    傅珩之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哪怕是戴着头套,他也一眼认出那就是他的子安!


    还好,人还好好的!


    站在悬崖边缘的人终于可以往来处迈回一步。


    北朔的人生怕傅珩之不信,将头套拿开,月光下那张脸美得让人窒息,可傅珩之只看到了他唇角的淤青。


    脚下的力道似要碾碎头骨,兆持重的惨叫响彻黑夜。


    祈望终于见到日日思念的人,看见他眼底浮现的疯狂,只觉得心疼,很想上前抱住他!


    告诉他自己没事,不要难过,不要露出那样的神情。


    可他被堵住嘴,都不能呼唤他的名字。


    “把人送过来。”傅珩之声音嘶哑,透着骇人的杀意。


    北朔这边可不会轻易将筹码交出,“你先放开我们陛下!”


    脚下力道再次加重,兆持重整张脸直接扭曲变形,一侧脸颊像是嵌入河石中,直接晕死了过去。


    北朔真怕他直接杀了陛下,兆持重的心腹将架在祈望脖子上的刀往前推了两分。


    血液从白皙的皮肤下流出,傅珩之月夜中的双眸都要冒出红光!


    ‘哐当’一声,他手上的剑落下。


    “放开他!”如野兽般的低声嘶吼让在场所有人浑身一颤。


    祈望看到他这副模样心疼得直接落下泪来。


    他不疼,真的不疼,不要再露出那么难过的神情!


    可在傅珩之看来,这就是他疼了。


    他家子安最怕疼。


    傅珩之真的要疯了。


    心腹也不敢真的惹怒眼前的凶兽,他将逼近祈望的刀拿远了些。


    若是他失去理智,在场谁也活不了!


    他赶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古檀木盒子划过夜空,落在傅珩之手上。


    “吃了,只要你吃了,我就放了他。”


    祈望使劲摇头。


    不要不要!


    若让小皇叔服下不明药物,他还不如直接去死!


    傅珩之眼都没眨,打开盒子就直接将盒中药丸咽下。


    “放人。”声音平静冷沉,仿佛刚才吞下的不是毒药。


    心腹这次还真的将人给放了,脸上是狂喜。


    祈望疯了一般向傅珩之奔去。


    “吐出来,吐出来!”


    河床的鹅卵石不好走,每跑一步都十分艰难。


    傅珩之快步上前,在祈望即将掉落前将人搂进怀中。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两人终于得以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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