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百合耽美 > 太子哥哥不想当哥哥 > 15、脚会弄脏
    阮顷盈绷着小脸凶他:“才不是!他也经常说自己跟你们没什么不同,你难道会娶自己的妹妹吗?”


    阮景川猛地哑了火儿,满脸不可置信。


    “他真这么说?”


    不应该啊……


    “千真万确!”


    少女瞪着人,听起来是动了气恼着了。


    阮景川彻底垮了脸,一脸的失望……


    “以后不许再提这种事,让谢宸知道肯定会生气的,到时候你的刑部就没戏了!”


    “……知道了。”


    ……


    阮顷盈回到自己的院子,越想越觉得阮景川还真是口出狂言,他怎么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越想也越觉得心口“怦怦怦~”地跳得慌……


    太子妃?


    让谢宸当她的夫君?


    “小姐,您脸怎么这么红?别是病了吧?”


    南栀着急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又摸了摸额头。


    “……没有,就是有一点儿热而已。”


    心跳还有一点快。


    就一点点。


    肯定都是被阮景川给吓的。


    要是让谢宸知道这件事,保不准得让他狠狠挨上一顿板子的!


    “热吗?”


    南栀望了眼天色,这天儿都快黑了,分明凉风阵阵呐……


    从这时候起,阮顷盈的身边只要有人提到谢宸,她就会想起阮景川说的那一席话,心里又是紧张又是心虚的,总觉得自己对不起谢宸。


    他明明把她当妹妹的,她怎么能对他有那种心思?


    就算只是想一想也不行。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迟迟没有再去见他,就连阮景川也来求了她好几回,恨不得跪下来认错,说都是他的错,是他说错了话,求她赶紧去见太子。


    毕竟他刑部的事儿还指望着谢宸。


    可阮顷盈却一直推脱,反正皇后娘娘的千秋宴在即,到时候肯定能见着他的。


    南栀和栖雾为此还感到纳闷。


    “太子殿下近日是不在长京吗?小姐怎么一连这么些天都没去见太子?”


    阮顷盈绷着小脸:“他就是兄长,我不也很久没见大哥和二哥了?他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南栀看了眼她怀里的狸奴:“小姐,您再薅,团团都要被您给薅秃了。”


    阮顷盈怔了一瞬,又改为轻轻地摸……


    某日傍晚,兄妹二人在春晖堂用晚膳。


    阮相竟也主动提及了此事:“小乖,你和太子殿下是闹了什么不愉快?”


    阮顷盈一怔,垂下眼睫。


    “没有啊。”


    “没有?那你怎么这么久都没去太子府了?这得有小半月了吧?你知道殿下他已经抱恙数日了吗?”


    阮顷盈猛地一抬眸,圆眼咻地睁得更大:“谢宸病了?”


    阮相一脸咳了好几声,就算他是丞相,也不敢直呼太子的姓名。


    “爹爹?您是怎么知道的?”


    阮相轻叹一声:“殿下今日没来上早朝,皇上亲口所言他已抱恙数日。”


    谢宸居然病了?


    自阮顷盈有记忆以来,她就不记得谢宸生过病。


    上一次见他,她就看出来他清瘦了不少,可他非不承认,没想到这就病了。


    阮相看她一眼:“无论你们是不是拌了嘴,殿下这么多年也都跟兄长似的护着你,要不要去探望他,你自己决定。”


    阮母闻言瞥了眼阮相,倒是没再说什么。


    ……


    晚膳后,阮顷盈到底是担心,她犹豫半晌,先是让栖雾去替她跑一趟,顺带打听一番消息。


    大概戌时中,栖雾回来了,眉眼间神色急切。


    “小姐,奴婢没见到殿下,可莫辞说殿下病得不轻啊。”


    就连一向冷着脸的莫辞也说殿下病得不轻,那肯定是重病!


    “马车就候在门外,小姐现在可要去一趟太子府?”


    “去……去!我肯定是要去的……”


    阮顷盈顿时就急得腿脚发软,什么都顾不上了,立刻就急着往外走,无论身后的南栀急着喊什么她都无暇顾及。


    南栀只来得及给她带上一件披风,便忙不迭追了上来,等上了马车,才指出她脚上还趿的是卧房里的软底鞋。


    阮顷盈扫了一眼自己的脚,拧着眉招呼车夫赶紧赶车。


    “软底鞋就软底鞋吧,不碍事。”


    她担心谢宸,哪里还顾得上穿的是什么鞋?


    到了太子府,阮顷盈亲眼见到谢宸后,当即就红了眼眶。


    “你是得了什么重病吗?怎么瘦了这么多?”


    阮顷盈来的时候,谢宸正靠在软榻上看奏疏。


    她在太子府里向来是横冲直撞也无人敢拦的,下人们也都没来得及提前通报一声,就这样任她直冲冲闯进了主院。


    是以,谢宸见她突然出现,眸中浮现一抹诧异。


    “小乖?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阮顷盈向来迟钝温吞,看上去又呆又软,这会儿那张柔和精致的鹅蛋脸上却满布着急色。


    谢宸轻挑了挑眉,一手搁下手中奏疏,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


    阮顷盈很听他的话,立刻小跑着过去,离得近就看得更清楚了。


    谢宸是真的瘦削了不少,身形清减太多,下颌更是锋利,眉眼虽一如既往地温和,却平添了几分憔悴。


    “你到底得了什么重病?怎么瘦了这么多?”


    她目光不安地扫视他的全身,小脸绷得很紧。


    “只是略感风寒而已。”


    阮顷盈脸色本就白,闻言竟更凝重了。


    她俯身握住他的手:“你别骗我,莫辞都告诉我了。”


    谢宸垂眸,看向那两只握住他的小手,又软又暖。


    “噢?他怎么说?”


    阮顷盈立刻急着:“他说你”


    又软又急的音色蓦地停下,顿了顿后又话锋一转。


    “还是你说吧,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鹅蛋脸上明晃晃的‘你别骗我,我都知道了’。


    谢宸的眼神依旧温和:“没有骗你,真的只是些微风寒,睡一觉就好了。”


    还是在骗她。


    阮顷盈被逼得脱口而出:“你就是在骗我,莫辞分明说你病得不轻。”


    “他怎么这样说?”谢宸轻挑了挑眉,却依旧一脸平和从容。


    “他那只是他担心我的身子,就像你身边的那两个丫鬟一样,你要是不信,可以让莫辞来对峙。”


    “对峙?”阮顷盈脸色怔了怔。


    谢宸的确是从来都不会骗她的,而且他看起来实在太稳重可靠了。


    难道真是她多想了?


    “又或者,太医也还歇在府内,你要去见他吗?”


    阮顷盈还在犹豫,是先见莫辞还是先见太医,莫辞就正好在外敲门。


    ……


    “……未想随口的一句话竟让阮姑娘如此担忧,此事是属下之过。”


    莫辞冷着脸解释。


    区区苦肉计而已,还真把人给引来了……


    还真是算无遗漏。


    谢宸随意看他一眼,眼神不善。


    “有什么事?”


    莫辞低下头:“底下的人来回禀,祁明澈进了望春楼。”


    “知道了。”


    谢宸声色淡淡,只轻轻抬手,莫辞便躬身退了出去。


    阮顷盈亲耳听到了莫辞的解释,心里也已经彻底相信了谢宸的说法。


    肯定就是普通的风寒。


    只不过……她突然转头。


    “你还派了人跟着祁明澈吗?可有查出些什么?”


    望春楼,听着就像是一个普通酒楼的名字。


    谢宸捏起一旁的奏疏,没有抬眼看她。


    阮顷盈怔了一瞬,接着就踢掉软底鞋爬上了软榻的另一侧。


    她支着下巴望着对面的男人:“你怎么不理我?”


    “谁不理谁?”


    “你不理我啊。”少女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


    谢宸抬眸对上她的眼:“小乖,你近日狡猾了许多。”


    “啊?你怎么这么说?我哪里狡猾了?”


    阮顷盈微微睁大了一圈儿圆眼。


    面上有些吃惊。


    可心里却喜滋滋的。


    她从来没被人这么夸过。


    尤其对面夸她的人还是谢宸。


    “你我有些日子没见了,若非得知我得了重病,你会来见我吗?”


    阮顷盈瞳孔微怔,眼睫随之颤了颤。


    是心虚的表现。


    谢宸字字珠玑,一下子就戳到了她心坎儿里最为隐秘的那个角落。


    “我……”


    她羞愧地垂下头,低垂细软的长睫遮住眼睑。


    谢宸的语气清润温和,带着几分无形诱哄。


    “是我做错了什么事?你得告诉我,我知道了才会改。”


    “没,没有,你没有做错事。”


    阮顷盈接连摇头,两手搅在一起。


    是她做错了事才对。


    她心思不纯净了。


    没有脸来见他。


    “没有?”谢宸的语气蓦地变沉了几分,“既是没有,那小乖是在利用我吗?”


    “我怎么利用你了?”阮顷盈不可置信地抬眸。


    她可从来没有想过利用谢宸的。


    “因为你一句怀疑的话,我派人日夜跟着祁明澈,想将他查个透彻,而你这些日子又在悄悄地忙什么?”


    “我……”


    阮顷盈失神片刻,眸色慌乱地到处瞟。


    她这些日子的确是有心在躲着他。


    可那还不是因为她心慌?


    都怪阮景川!


    谢宸定定看着她:“小乖,你分明知道我会将你的每一件事都放在心上,你这是在利用我对你的好。”


    阮顷盈怔在原地,神色呆呆。


    “你要是再这样无故将我抛之脑后,我会感到难过。”


    可她有缘由的。


    这阵子也不是故意不理他。


    就是这其中的缘由她没有脸说出来……


    “我……我对不起你。”


    阮顷盈觉得自己的确对不起他。


    谢宸对她好,她说的话他都放在心上,可她却因为阮景川的一句玩笑话这么久都不来见他。


    十好几年了,除非谢宸不在长京,不然他们俩就没有超过十天不见面过。


    以谢宸的敏锐和聪明程度,估计早就感觉到她的疏远了。


    “我可以相信你吗?”


    阮顷盈立刻点头:“我肯定不会再那样了。”


    她想了想,又认真地补充。


    “如果我有什么事忙着不能来见你,我会让栖雾来告诉你的。”


    谢宸看着她:“你如今越发让我琢磨不透,懂得保护自己是好事,只是我不希望你瞒着我。”


    “我知道的,我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情意了,我肯定不会瞒你。”


    除了那些没脸跟他说出口的事。


    阮顷盈认真地保证,又在心里默默地排除那些例外,然后就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是真心的。


    她跪坐在小几旁侧,直起身子想要去摸他的额头。


    “你感染了风寒,有没有起热啊?我给你冷敷额头好不好?”


    谢宸闻言抬眸扫她一眼:“你知道该怎么做?”


    “当然知道了。”


    阮顷盈微拧着柳叶眉,顶着一张迟钝懵懂的小脸,说出口的话却很有道理。


    “我从小病到大,不仅见过猪跑,还吃过猪肉。”


    谢宸目光柔和地看着她:“那就辛苦小乖了。”


    “不辛苦。”


    她迫不及待地要证明自己,转头认真看着他。


    “我很关心你的,虽然之前这段时日没有理你,可那是例外,以后不会了。”


    谢宸微挑了挑眉,笑意浅浅。


    “我相信你。”


    阮顷盈趿上鞋就要往外走,身后的谢宸不露声色扫过她的背影,忽地眸色一滞。


    “等等。”


    “怎么了?”阮顷盈回头。


    谢宸起身走过来,一把横抱起了她,重新将她放上了软榻。


    “怎么穿着软底鞋就跑出来了?”


    一双小脚上趿了半截软底鞋,这是在闺阁卧房内才会穿的,浅口鞋面上绣着红粉牡丹,鞋底以薄软布制成,没有支撑力,只是极为轻盈。


    她只随意地趿着,脚背还露了一截儿在外头,莹白细腻肤色上的淡淡筋络隐隐起伏,格外惹眼。


    谢宸敛眸看着,以阮顷盈的角度,看不出他眼底的暗潮浮动,却能感受到他正在盯着自己的脚。


    “脚会弄脏。”


    他的音量有些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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