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百合耽美 > 太子哥哥不想当哥哥 > 13、想得睡不着
    阮顷盈不假思索:“当然算啊。”


    “心意相通,志趣相投?”


    阮顷盈稍稍一想,继续点头。


    “算的算的。”


    可她把图样给谢宸看,是还有其他的小心思。


    莹润白皙的指尖指着图样:“我觉得这里的珍珠要东珠才能配得上阿姨,你觉得呢?”


    可是在大黎朝,只有皇室才能得到东珠,丞相嫡女的身份虽已经算得上贵重,却也只能弄来品质上好的南珠。


    她的那点小心思,谢宸压根儿都不用揣摩。


    他顺着她的话瞥一眼:“嗯,我觉得也是。”


    阮顷盈睁大眼看着他,他怎么不接话?


    谢宸等了一会儿,看她一张鹅蛋脸上写满了纠结和不解,心中到底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想要什么就直接说?”


    阮顷盈抿了抿血色不足的唇瓣:“那是因为东珠来之不易,我怕你会为难,如果是旁的你举手之劳的东西,我肯定就直接要了。”


    她还是太乖了。


    谢宸微怔,心尖略微发紧,目光温柔缱绻地看着她。


    “举手之劳的东西怎么能体现我和你多年的情谊?”


    阮顷盈微微睁大眼眸:“什么啊?”


    “你就得朝我要那些别人都办不到的,才能体现我的价值。”


    “连小乖的心愿都不能满足?这个太子当了又有什么用?”


    “你越是朝我要这些难得的东西,我就越高兴,明白了吗?”


    阮顷盈呆呆愣愣地发怔……


    是这样吗?


    莫辞冷脸瞥了一眼谢宸。


    总算说了几句中听的。


    他不是不能理解自家殿下的这种心理。


    巴不得全天下只有自己一个人才能满足心上人的要求。


    巴不得喜欢的姑娘事事都能依靠他。


    谢宸都把话说到这种份儿上了,阮顷盈也觉得自己并不傻。


    她点了点脑袋:“那你能给我准备这上面所需要的东珠吗?”


    “可以。”


    “那我还想给自己也做一副东珠的耳坠,可以吗?”


    “可以。”


    “我还想给娘也做一副。”


    谢宸看着她浅笑:“都依你。”


    ……


    谢宸见她差不多也玩够了,让人进来抱走了两只狸奴,莫辞也适时重新端上来了一碗燕窝牛乳羹。


    阮顷盈收好图样,偏头对着莫辞道谢。


    “你真细心。”


    莫辞心里一个咯噔,瞟了眼某人似笑非笑的不善目光,垂下眼。


    “阮姑娘,这都是殿下的吩咐,属下可想不到这些。”


    “喔~”阮顷盈点点头,“难怪。”


    “难怪什么?”谢宸适时接话。


    “是你的吩咐呀,这就正常了,你一直都这么好,还很体贴。”


    莫辞悄咪咪瞥了一眼她。


    阮姑娘可真会。


    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他家殿下钓得欲罢不能。


    谢宸没接她这话,只掏出手帕替她擦拭嘴角,面不改色地唤了她一声。


    “小乖。”


    “嗯?”她闻声抬眸,眼神朦胧,显得下颌更精致小巧了。


    “你当真喜欢……清瘦体弱之人?”


    莫辞没忍住斜眼。


    不是很有自信的吗?


    阮顷盈认真想了想,然后点头。


    她是深思熟虑过的,这样的人能跟她有更多相似的地方,肯定也会有更多共同语言,生活习性也会相近。


    ……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阮顷盈开始认真准备千秋宴的贺礼。


    千秋宴是皇后的生辰宴,皇后娘娘跟丞相夫人是从闺中就处得极好的密友,也正是因此,她得以唤皇后一声阿姨。


    某日,祁明澈主动来了丞相府,甚至还带来了一只据说他自己养的狸奴。


    阮顷盈被唤来见他时,还没进屋就听见了两人的谈话。


    她爹问祁明澈:“听闻你去了一趟刑部?”


    刑部?


    阮顷盈一个单纯的闺阁少女,对刑部这样的地方有着天然的惶惶不安,闻言立刻停下脚步,微微探身想要听得更清楚。


    刑部自上到下都是太子的人。


    这种事,阮屹自然心知肚明。


    问他是否去了一趟刑部,其实已经给他留面子了,实际上他得的消息是刑部派人持传票传祁明澈去的。


    祁明澈神色平静,坦然地颔首:“是,都察院的一名司狱前几日不幸遭了暗杀,刑部抓了行凶之人,那贼人竟指认是小侄买凶杀人,实在可笑。”


    “不过此事都已经解释清楚了,不想让世伯见笑了。”


    阮屹不动声色地颔首,不遮不掩,镇定坦荡,这不就是小乖喜欢的君子风范?


    阮顷盈这一次同祁明澈见面,见到了他带来的那只狸奴,同她的团团和绵绵不同,那是一只黄黑交错纹路的狸奴,额上甚至还隐隐约约形成了王纹。


    原本是想让团团和绵绵也来互相认识一番,可谁知祁明澈带来的那只狸奴霸道好斗,把她的团团和绵绵打了一顿,可把阮顷盈心疼坏了。


    除了感到心疼,她还多留了个心眼儿。


    畜宠的性情多跟主人相似,尤其是祁明澈曾言,这是他亲手养大的狸奴,日日都跟在他身旁。


    祁明澈如此沉静温良的性情,怎会养出这样一只霸道的狸奴呢?


    阮顷盈觉得这说不太通,便将此事存在心底,打算去问谢宸。


    她心里藏不了事,有了疑问就想即刻得到答复,正好这日要去琢玉坊取定制好的头面,便决定去了琢玉坊就带着头面去找谢宸。


    琢玉坊是长京有名的首饰定制工坊,手艺好,自然价格也高,寻常人家望而却步,却吸引了各世家夫人贵女地争相追捧。


    到了琢玉坊,她被掌柜的热情地迎上了三楼,伙计送上来的茶点十分精致齐全,不过她不习惯在外用这些东西。


    不多时,掌柜的捧着一只紫檀雕花木匣到了她的面前。


    打开匣子,里头是一套累丝金点翠东珠头面,做工极为精致,东珠颗颗硕大圆润。


    阮顷盈仔细检查了一遍,十分满意这套头面。


    正要让栖雾结清余下的银钱,掌柜的已经先一步笑着出声。


    “阮小姐,银钱都已经结过了,另外还有一套头面,是贵人吩咐特意给您的。”


    “还有?”


    她话音未落,掌柜的就已经转身重新捧了一只匣子出来。


    里头是一套琉璃东珠的头面,式样精致娇俏,看样子就是给她这个年纪的姑娘准备的。


    那肯定就是谢宸送给她的了。


    阮顷盈唇角弯弯,目光随意地一扫,就跟角落里的一只狸奴四目相对。


    这是一只熟猫。


    正是祁明澈曾带到丞相府的那一只。


    其实黄黑纹路的狸奴并不少见,只是它额上的王字纹让阮顷盈记忆深刻。


    也正是因此,她一眼就认出了它。


    “那是”


    她怔了一瞬,温温吞吞地迟钝出声,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一阵疾步上楼的脚步声打断。


    “掌柜的!可见着咱们主子狸奴了吗?”


    阮顷盈转头,是一个没见过的生人,她没有主动搭话,可那只狸奴明显是认得他的,喵呜了几声,就被那人给抱走了。


    阮顷盈琢磨几息,转头唤来了南栀,让她下去瞧一眼,看清楚方才那人口中的主子,究竟是不是祁明澈?


    ……


    南栀一直迟迟未归。


    阮顷盈心里着急,赶紧让人加快速度赶着马车去了太子府。


    马车一旦跑得快,车身晃荡颠簸得也就越发厉害,车轮都已经停下了,她却一手撑着车窗,脑袋昏沉得站不起来。


    原是勉强着想让栖雾过来搀她,可身形一晃,整个人就已经落入了另一个熟悉的怀抱。


    谢宸的怀里温润干净,是一股淡淡的墨香和龙涎香交织的味道,也是阮顷盈所熟悉的味道。


    她揪着谢宸的衣襟:“你来得正好,南栀不见了,快想法子找找她。”


    “嗯,我知道了,你先别急。”


    谢宸抱着她阔步往主院的方向走。


    一路上阮顷盈就听着他有条不紊地吩咐莫辞去找人,他的声音听上去实在是让人安心,嗓音沉稳又清润,能让她放心地去信任。


    于是她就这样慢悠悠地彻底晕了过去……


    等阮顷盈睁眼,南栀已经回来了,她没有遇到危险,只是一路跟着那辆马车去了恭王府。


    “恭王府?”


    阮顷盈微拧着眉心,虚弱地喃喃。


    “那不是二皇子吗?”


    思虑间,谢宸的脸已经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他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


    比起平日的温润持重,多了一丝沉郁。


    见她正要坐起身来,加快脚步倾身扶她。


    “谢宸?”她唤了他一声,嗓音恹恹含糊,脖颈纤弱无力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男人清润的眼眸中浮起一缕阴郁。


    可他的声线却一如既往地温柔:“怎么又晕倒了?你近日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可宋太医一再保证,小乖没有大碍,晕倒只是偶然。


    谢宸的嗓音很轻,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听错了,轻得好像有些发抖。


    “要是身子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姬神医,他势在必得。


    阮顷盈又觉得心虚了,幸好她这会儿是后脑勺靠在谢宸的肩上,不用和他对视。


    不然谢宸那么聪明,她肯定会被他给看出破绽的。


    少女的嗓音虚弱又含糊:“我没有,只是方才马车跑得太快,甩得我头晕而已。”


    “真的吗?你虽体弱,却极少像这样失去意识。”


    谢宸垂眸,嗓音虽一如既往的温和,眸底却浮起了隐约的审视。


    阮顷盈耷拉着眼皮,心里已经开始纠结了。


    虽然爹娘叮嘱过她不要把姬神医的事告诉谢宸,可他真的很担心自己。


    “我……”


    栖雾适时捧着茶盏凑上去:“小姐的嗓子听上去有些哑,您醒来后还没喝水呢,要不要喝一点儿热水?”


    阮顷盈愣了一瞬,轻轻点头。


    “要的。”


    谢宸已经接过了茶盏:“张嘴。”


    根本不需要她仰头,谢宸已经适时抬起了杯盏,将就着她吞咽的速度,甚至还能从她越来越慢的动作推断出她已经喝够了。


    栖雾在一旁接过杯盏,谢宸又低头给她擦拭嘴角,温声提醒她。


    “方才是要说什么?”


    被栖雾给打断,又喝了水,这会儿阮顷盈看起来有些呆呆的。


    她惯来反应慢,谢宸耐心等着她的回答,然后就等来了一句——


    “我还想睡一会儿。”


    “还觉得头晕?”


    他声调微敛,语气里裹着浓浓担忧。


    “不是啊,我就是昨夜没有歇好,你先出去。”


    她侧身过来,伸手推了他两下。


    谢宸垂眸,五指张开的白皙小手还软软贴在他的胸膛上。


    “好。”


    将人扶着躺下,捻好被褥,他起身后抬眸扫了一眼栖雾和南栀,二人顿时深吸一口气跟了出去……


    等阮顷盈再一次睁眼,就觉得自己通体舒泰,浑身的筋骨都松软慵懒。


    是睡够了。


    她翻了个身,便瞧见了软榻上坐姿矜贵挺拔的谢宸,手里捏着一卷书,许是听到了她制造出的响动,他也正好朝她望过来……


    四目相对。


    阮顷盈的眼神懵懂顿感十足。


    她眨了眨眼,修长挺拔的男子已经朝她走了过来,一手撩开床帐……


    他嗓音寡淡:“昨儿夜里想祁明澈想得睡不着?”


    “……啊?”阮顷盈迟钝地接收了这一句话,还在慢慢消化,反应温吞。


    谢宸却已经突然俯身过来,合着被褥将她给一下子抱了起来。


    阮顷盈轻轻呀了一声,是惊的,却没有害怕。


    她刚刚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自己就已经被放在了支摘窗前的软榻上,日光斜斜地照进来,不灼不烈,温软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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