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元青目的达成,也不耽搁,立刻就出发了。
系统刚被宿主一顿猛夸,正处于一个飘飘然的状态,很主动的要给曲元青当gps导航,还给他规划最安全、最快捷的路线。
曲元青笑着又夸了系统几句,把一个涉世不久的系统哄成了胚胎。
不过他还是没按系统挑选的,所谓‘最安全’的道路走。
[不用考虑安全因素。]
[在0.1的倍速下,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物体能伤到我。]
系统恍然大悟,[对哦!宿主你好聪明。]
而曲元青并不是真正的原主,山林间的毒草毒瘴也完全无法侵入他体内。
他的体质和体力,也并非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他几乎不会疲惫,也不需要进食,只是不能使用修为。
曲元青这一路,不疾不徐,刚好花了三十天,到达临巫江畔后,系统解除了时间延缓,曲元青在识海里查看支线任务,发现三天内到达临巫江这条,已经是已完成的状态。
……果然可以钻这样的空子。
至于曲元青为何要选这个方式完成任务,第一是,对于他来说,走三十天的路也无所谓,和吃完饭出门溜个弯儿没区别。
再有就是,刺激一下某个冰块儿脸。
而事实也确实与曲元青所料,相差不远,还留在清雪宗的孟弦弥,第二天一到天枢峰,发现此处早已人去楼空时,整个人都快疯了!
彼时孟弦弥取来了一些辅助灵能联通的晶石,打算和曲元青联通一道灵能,可他找遍了整座天枢峰,却根本寻不到曲元青的人影。
他私闯了曲元青的卧室,床上整洁干净,一看就不像睡过人的样子……难道昨天人就已经离去?
他没想到,曲元青行动力这么快,竟然敢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说走就走,难道,真的就那么在乎一个不关心他的人,无条件地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吗?
孟弦弥眼底满是阴鸷情绪,手里的晶石已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捏成了齑粉……
……
曲元青到了临巫江畔,又研究了小半天的任务,发现并没有刷出新的来,有些不明所以。
“所以,就没有下文了?”
也不告诉他具体上哪儿、怎么援救陆行霜,总不能真让他靠心电感应吧?他和陆行霜之间,也没那玩意儿啊。
曲元青正觉愁苦,忽见江中黑水沸腾,一尾巨大的黑鱼在江中翻滚。
仔细感受一下,还能从那黑鱼身上,察觉到丝丝缕缕的魔气。
这明显是诱饵,但曲元青此时缺的,正是这么一只诱饵。
临巫江水域宽广凶险,就算风平浪静的日子渡河,也并不是绝对的安全。
他四下看了看,果然在不远的地方,瞧见一个渡口,渡口边上正停着一只乌篷船。
曲元青过去,见一渔翁在船上抛竿。
那渔翁见曲元青过来,眼也不抬,“渡江三两。”
曲元青问,“三两什么?银子还是金子?”
渔翁‘哈哈’一笑,掀开斗笠,用一种欣赏的眼光看向曲元青,“小伙子很有意思,那老夫也不能扫兴。”
“三两银子可,三两金子可,三两酒亦可。”
曲元青勾了勾嘴角,“三两鱼,渡吗?”
“哈哈哈哈,三两鱼,更是大可!”
曲元青上了船,渔翁二话不说,直接解开了船绳,撑船离了岸。
小船晃晃悠悠朝着江心而去,眼看着,离那黑泥翻腾的区域越来越近,渔翁突然问了曲元青一个问题,“小伙子,你说,如果现在有一个,和你素不相识,但天真善良,没做过任何坏事的人,跟一个,与你关系亲密,但却是个人人唾弃的魔头……他俩一起掉进江里……”
“救魔头。”曲元青想也不想的回答。
渔翁愣了一下,有些不甘心,又继续道,“你都不听我说完?”
曲元青依旧打断施法,“那你就说,你是不是要问这个?”
渔翁:……
“你都不认真思考的吗?那人都是大魔头了,他肯定有自保手段的啊,也许不需要你救,他自己就能游上岸。但另外那个弱小平凡的人怎么办,就这么被淹死了,他有多无辜?”
曲元青,“救魔头。”
渔翁见他如此冥顽不灵,也是老羞成怒,猛地一下就变了脸色,冲着曲元青大喊道,“答错了!河神要惩罚你的错误!”
曲元青歪了歪头,用一种很是茫然的眼神看着他,就像在看什么特殊人群似得,结果下一秒,小船猛地一荡,江面无风起巨浪,直接将小船掀了个个儿。
猝不及防掉进水里,曲元青还敬职敬责地演了一会儿溺水之人的反应。
就在他估摸着,人的极限快到了时,他看见一个半人半鱼的生物,飞速朝他游来。
那道黑影的轮廓在水中缓缓清晰,最先攫住目光的,便是那条堪称庞大的鱼尾。
曲元青发现,他鱼尾摆动的姿态并非鱼类的笨拙,而是蕴含着巨蟒般的柔韧与力量,每一次划动都搅起无声的涡流,仿佛这幽暗的水域本身,就是它肢体延伸的一部分。
而鱼尾并非纯粹的黑,而像浸透了深海最幽邃处的暗色,鱼尾部分的鳞片和鱼鳍都很模糊,看起来,更像是由某种能量幻化出来的。
这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真实生物,大概率只是化形。
曲元青演戏演全套,待到那生物靠近,他便不敢再仔细打量,而是眯起眼睛,假装已经到了极限。
那个有着巨尾的生物靠近了他,将他搂在了怀里。
曲元青听到,一道缥缈虚幻,仿佛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的声音,用黏腻的语气说到,“阿青,你终于来到我身边了……”
更深沉的黑暗包裹住了曲元青,他只思考了一秒,就选择了放任。
这个人,是当初才回天枢峰时夜袭自己的那一个,他不会伤害自己,至少,暂时不会。
再恢复意识,曲元青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有些破旧的木床上。
他坐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这个地方没有威胁,就是个破旧土屋。
没过一会儿,那破门发出‘吱呀’一声,一个容貌精致,阳光俊朗的少年走了进来。
少年看见曲元青坐着,眼底爆发一抹惊喜的光,表情更加明媚了,“哥哥,你醒了啊!”
曲元青扭头看他,他很确定,自己从这少年眼中,看出了一抹兴奋的情绪。
他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问道,“你是?”
少年眼中一闪而过一道暗光,那点异常消失得很快,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任何蛛丝马迹。
曲元青恍惚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他听见,少年在他耳边,用一种奇异的声音开了口,“哥哥,我是鄂月啊,我从江里将你救起来的,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曲元青想,你倒是精,只说人是你捞起来的,也不提是谁掀下去的。
不过这少年刚才那段话似乎用了干扰人神魂记忆的功法,他作为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肯定不能说出自己知道的线索。
他又仔细看了看鄂月,然后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哦对,是这样,谢谢你啊,鄂月。”
“没事的哥哥,你安然无恙就好。”鄂月坐到曲元青身边,紧紧挨着他,还装模作样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曲元青避了一下,鄂月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哥哥!”鄂月提高声音,长臂一伸,强行将曲元青搂了过来。
他眼睛弯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凑到曲元青耳边,“你听过这样一句话吗?‘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临巫江那么危险的地方,没有我,你就死掉了,这样大的恩情,是不是当得起一个‘以身相许’?”
曲元青没想到,鄂月看起来一副乖巧弟弟的模样,力气竟然这么大。
被他这么一搂,曲元青才发现,鄂月虽然少年外貌,身量竟也不小,几乎能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挣扎了两下,发现挣脱不了,只能作罢,就这么被他搂着,再试图和他讲道理。
他说,“鄂月,我不能许你。”
“我已许了他人,我有道侣的。”
说完这句话,曲元青感觉到,鄂月搂住自己的手臂又收紧几分。
鄂月也不接话,两人就这么静默对峙着,空气里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就在曲元青以为,这家伙会一直这样沉默下去时,鄂月突然开了口,“你没有道侣,你是我的。”
“什么……”曲元青不可置信地转头,有些不明白,这个漂亮少年,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不讲道理的话。
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执拗地想要得到,并且直白地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曲元青原本只是有些无奈,也确实把鄂月的话,当做小孩心性的发言,结果等他扭过头,和鄂月的眼神对视上后,便感觉自己好像被拉入了一个漩涡般,脑子昏昏沉沉的,好像被搅乱了什么一般。
鄂月此时也放开了箍着他肩膀的手,只是没有离开他的身体,而是顺着他的胳膊往上,最后停留在他颊边,变成一个捧着他脸颊的姿势。
那种奇异的音调又从鄂月开阖的唇瓣间流出,“哥哥,忘了以前的一切吧,和我重新开始……”
“好不好?”
最后,曲元青听见,自己的声音,坚定地回了一个‘好’字。
鄂月委身靠在曲元青肩头,笑得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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