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侣两个打情骂俏,自以为十分隐蔽,青芽和岩丘都没敢抬头往那边看,生怕自家崽子羞恼之下,晚餐都不好意思出来吃。


    两边如同划了一条分界线,各自忙各自的,唯有什么都不知道的幼隼探着头,叽叽叫着召唤游远,试图吸引这个经常带自己玩的人的注意力。


    然而,吸引失败。


    ·


    一天的时间在玩闹中过去,夕阳西斜的时候,四个人都有些醉了。


    桌上的零嘴吃了个干干净净,这一时半会儿的谁也不饿,游远干脆拉着他们跑到山洞前的巨石平台上,随便铺了一张兽皮,躺在上面看晚霞漫天。


    蛇苍抱着游远,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的长发,像是在安抚最珍爱的宝贝一般。


    游远靠在他身上,迷迷糊糊生了些睡意,听见人问:“要不要去泡温泉?”


    “不要了。”


    游远压着心动,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说道:“喝了这么多酒,泡温泉对身体不好。”


    蛇苍不解地歪了歪头。


    但能给他解答的人已经睡了过去,他只好将人再度往怀里拢了拢,偏头看向旁边的另两个人。


    青芽和岩丘早就睡了,两条大蛇凑在一起,中间是睡得四仰八叉的壮壮。


    也不知道一只鸟是怎么养成躺着睡的习惯的。


    作者有话说:


    昨天和今天少少是因为,旧车到手第一天,我就把别人车给刮了……


    开车好难[化了]


    第74章


    太阳彻底落下时,蛇苍带着游远上了树。


    装满热水的汤婆子放在两人中间,时不时就要换一个地方,免得被过高的温度烫伤。


    兽皮毯里很快暖洋洋一片,睡梦中的游远整个放松下来,松松抓着蛇苍的长发,侧着身体面朝蛇苍躺着,眉目间透着十足的信任。


    蛇苍定定地看着他。


    现在是在树上,没有青芽和岩丘在,身边是亲爱的伴侣。


    他凑上前,一下、一下地亲吻着对方。


    “唔——”


    游远被迫醒来,抬手抵住蛇苍的胸口,大脑还是迷茫的:“你在干什么。”


    蛇苍:“亲你。”


    “你……”


    游远还想说些什么,但后面的话已经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了。


    亲吻一步步继续,从前贪欢的片段在脑海里划过,修长有力的手指顺着皮肤,落到了鳞片裙旁。


    游远察觉到他的目的,本就跟不上的呼吸彻底顿住,他按住蛇苍的手,稍稍挣了挣,等人松开之后才喘了两口气,盯着人道:“这是树上,而且、而且阿爹阿父……”


    蛇苍低头,一下一下地啄吻着,“只摸摸就好了,不会有事的。”


    暗金色的眼眸在夜晚充满了神秘与诱惑,月光穿过树叶洒下,映衬出他那完美的轮廓线。


    半遮半掩,最是勾人。


    ……


    夜风吹过森林,温柔的沙沙声掩盖一切。


    朝阳初升,带着凉意的阳光洒落,晚睡的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头抵着头呼吸交织。


    另一边。


    青芽和岩丘早早醒来,避开幼隼舒展了下身体,起身没有看见崽子和崽子的伴侣也不意外,两人打着哈欠,抱起小鸟来到火堆边,重新燃起火焰。


    身边多了团热源,被放到窝里的小鸟又舒舒服服地舒展开来,咂咂嘴睡得香甜。


    青芽拉着岩丘,看了下他受伤的地方,问道:“我给你揉还是等小远起来?”


    岩丘小声道:“其实不揉也行。”


    青芽挑眉,抱胸瞧着他,虽然一声不吭,但表现出来的意思却很明了。


    岩丘认命地哼哼两声,“你揉吧,轻点儿,我可受不住你的力气。”


    同样是兽人,被娇惯长大的游远,力气绝对是弱于同族的。游远死命按他还能扛住,青芽要是动真格的……


    大概得找兽神祈祷他别死了。


    青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小远呢,没轻没重的。”


    岩丘闻言,幽怨地叹了口气,道:“你都知道他没轻没重了,也不帮我说一说好话。”


    青芽:“让你长长记性,看以后还受不受伤。”


    “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是吗?”


    青芽意味不明地反问,一下子就让岩丘闭了嘴。


    受伤确实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但岩丘这回受伤,多多少少也有他疏忽的原因在其中。


    战斗不是玩闹,一点点的疏忽都能致命,他们现在不是在部落,身边没有那么多狩猎队的伙伴,着实应该将谨慎刻在骨子里,宁愿捕杀失败也不能受伤。


    见岩丘不说话了,青芽也没再开口,垂着眼睛,仔细认真地将药酒涂在他的伤处。


    半晌后,看他认真反省的模样,青芽起身去寻了草药回来,放到锅里熬煮。


    等到煮成糊糊,就可以铺在伤处固定了。


    岩丘安静地看着青芽忙活。


    等人终于弄好,他伸手,拉住了从身边经过的人,一用力就将人抱了个满怀。


    青芽猝不及防下歪倒吓了一跳,撑着他的胸口直起身子,瞪人:“你做什么?”


    岩丘去吻他,“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你别担心。”


    “谁担心你啊。”青芽这么说着,却是放松了紧绷的肌肉。


    又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他们是长期伴侣关系,过去在一起,未来也不会分开,无数年下来,彼此早成了他们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如果岩丘真的是力不能敌受伤,那青芽无话可说,但他不是。


    这心里就跟堵了口气一样,青芽怎么想怎么不痛快,在幼崽提出要给岩丘揉伤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不纠错,也不让蛇苍说。


    ——重度肌肉拉伤被揉按,只会越揉越严重。


    岩丘抱着伴侣,手指安抚地顺过他的后背,亲吻温柔缱绻,带着独属于他的宽厚缠绵。


    青芽垂眸看着他,竖瞳收缩又放缓,“等敷了药,远就不会给你揉伤了。”


    “嗯……”


    岩丘应着,却没松开人。


    舍不得松开。


    和幼崽一起出行,最大的不便就是,他没办法时时跟伴侣黏在一起。


    也不知道他亲自己的伴侣,那小子害羞个什么劲。


    搞得他跟青芽都不好意思起来。


    仗着幼崽和幼崽伴侣还没起床,夫夫俩靠在一起,安静地说了好一会儿话,等到锅里的药草熬煮得差不多,青芽这才起身,将其用药碾压成糊糊,覆盖在岩丘的伤处。


    游远直到日上三竿才醒来,他赖在蛇苍的怀里,勾着人家的手指翻来覆去地玩耍着,好半天才提出下树。


    穿好兽皮衣服,游远被黑蛇卷着,很快来到树下。


    “阿爹阿父!”


    游远精神奕奕地抱过两人,看到岩丘身上裹着的兽皮,又闻到那草药香气,好奇地问道:“哪儿弄来的草药?阿父敷了有舒服点吗?”


    “你阿爹早上去采的,好多了。”岩丘道。


    “那就好。”


    游远明显松了口气,坐在阿父身边说道:“我还在想你伤处的青黑越来越多,是不是不应该揉呢。”


    听到这话,三个蛇兽人都是眼皮一跳。


    蛇苍下意识去看青芽和岩丘,夫夫俩面不改色,神情平静,哄小崽崽:“不能揉的话,我们一开始就会说的。”


    “也是。”游远不疑有他。


    唯有蛇苍,陷入沉默。等人跑去洗漱,才压低声音问道:“不告诉一下?”


    青芽飞速道:“说了会生气的。”


    小远一心想让阿父早点好,要是知道揉按会让情况更严重,他们还在旁边闭口不谈,肯定会气到暴跳,没个四五天哄不好。


    反正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岩丘也吃到了教训,就没必要说了。


    蛇苍:“……”


    他看了统一战线的两人一眼,表情里写满了‘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阿爹阿父’。


    从前他还以为,青芽和岩丘只会无条件惯着游远呢。


    “蛇苍,你快来洗漱啦!”


    猝不及防听到游远喊自己名字,蛇苍下意识站直了身体,片刻后才应了一声,带着东西来到游远身边洗漱。


    他蹲下来的时候,心跳都还砰砰砰的,跳得超快。


    以后绝对不能骗游远。


    蛇苍心里暗暗发誓,再不想体验这种感觉。


    游远洗漱好,端着阿爹阿父给他们留的早餐,心情很好地盛着粥。


    青菜肉末粥被煮到浓稠,喝起来清甜与咸鲜交织,在配上米粒的入口即化,分外开胃。


    游远尝了一口,等到蛇苍在身边坐下,这才正式吃起早餐来。


    除了粥,今儿另一样早餐是蒸饺,简单的芹菜猪肉饺,蘸一点特调的料汁,吃得人美滋滋的。


    他们认真吃着饭,青芽和岩丘已经带着壮壮,挪到了山洞前的巨石平台上,坐在昨天的位置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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