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松接过那个箱子,一脸迷茫,不知道,他把这个箱子给自己是什么意思,听见他说拿走,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但仔细看他的脸,他仿佛并不是在开玩笑。


    也对,怎么会有人开这种玩笑?


    大老鼠看了雪松一眼,看雪松正注视着箱子,收回目光,心里又叹了一口气。果然是为了这东西来的!在看见那张脸的时候,就应该知道的!


    可惜可惜,当时只想着热闹,却忘了长着这种脸的人,怎么可能和仙尊没有关系呢?更何况,还有明明白白的那个名字!谁会相信,他来这里不是为了仙尊的东西?


    引狼入室,真是引狼入室!


    雪松低头看了看箱子,箱子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法阵,还贴着一张黄符,好像生怕被人看了去,保护得十分严密,这种东西,如果不是价值不菲,就是意义非凡。


    对面干嘛要把这个送给他?雪松感到了疑惑,正想要问,大老鼠对他挥了挥手,垂着眼睛坐在了旁边,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声音低低道:“你可以出去了。”


    雪松欲言又止,见对方没有说话的兴致,还是只有抱着盒子走了,在半路上就把盒子打开了,盒子刚刚打开,一股熟悉的灵力扑面而来,他立刻愣住,待在了原地。


    如果他没有感觉错,这里面扑出来的灵力原本是属于他的,或者说是属于仙尊的,那怎么会在这儿?


    他伸手把盒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定睛一看,是一只猩红色的耳坠子,圆圆的一个点,好像刚从刺破的伤口里滴出来的,新鲜的血,还没来得及凝固。


    他把这东西拿在手里,不由自主回忆起了当初得到这东西的场景,那时候他的年纪还轻,在一个镇子里完成了任务,宗门给的任务奖励就是这个东西。


    这大小也算个灵器,他刚拿到手的时候也觉得新鲜,戴了一阵子,但是后来,觉得挺麻烦的,也就没带了。


    更何况颜色太鲜艳了,他要是一身上下都穿白色,偏偏带一个红色的耳坠子,看起来就像是雪地里躺了一具新鲜的尸体,挺诡异的,也不是很和谐,给人一种,不能明着嚣张,所以暗着来的感觉。


    他不喜欢那种感觉,再说了,他的身份其实不适合嚣张,一个本来就强势的人,再稍微嚣张一点,会从本来就不平易近人变得更加居高临下,不利于执行任务,也不利于隐藏,除非是任务有需要进行身份扮演。


    但他真要是进行身份扮演,是不能带任何可以让人一眼看出来属于他的东西的,否则,那算什么扮演?不过是装样子罢了。


    再说,任务里的敌人也不见得愿意陪他玩过家家。真要是涉及到什么自己和敌人之外的存在,生死之间,也容易被推责,倒霉得很。


    所以后来他就收起来了,毕竟他没有浑身上下带各种各样东西的习惯,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修为还低,不带这样那样的东西容易死,为了保护自己,带上是有必要的。


    所以他现在不介意带这些,这么一想,他也就把这红宝石般的耳坠子扣在了耳朵上,把箱子盖好,放在系统空间里,之后才走出去。


    在洞口正好遇到,准备进来看看他的情况的客人,客人一看见他,就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应该不至于被外面的人围剿了,包括自己的朋友,立刻觉得庆幸。


    随后客人就注意到雪松耳朵上多了一个耳坠子,不由得睁大眼睛吃了一惊,进去之前还没有的,现在怎么冒出来了?


    应该不是和大老鼠谈着谈着,突然想带个装饰吧?那是差点要打起来,所以给自己加个增幅?


    不太对,雪松都已经处处算到了,大老鼠明知自己没有胜算,怎么可能还跟他打?又不是奔着找死去的。


    那是因为什么?大老鼠的妥协?为了不打起来,而进行的赠送?这倒很有可能!客人因此试探着问:“你耳朵上的是?”


    雪松摸了摸那个刚带上的东西,面不改色回答:“刚才那位老鼠送给我的东西。”


    客人一边点头,一边跟着他往外走,好奇问:“那他为什么突然送你东西?是送给客人的吗?我怎么没有?”


    一定有什么缘故吧!是什么呢?和仙尊有关?多半是吧!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我可想知道了!


    “不知道,”雪松想了想刚才的事,摇了摇头,在他看来,大老鼠就是突然颓废了,让他跟着往前走,把东西交给他,又让他走,压根没说什么,因此回答,“应该只是送给我的,因为他没让我拿其他东西给别的客人。”


    客人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不是给所有客人的,那就说明并不是提前准备好要送出来的,感谢客人来到婚礼上的东西。


    只是给雪松的,那就说明这个东西一定和雪松有关,否则没必要送给雪松,甚至没必要送出来,毕竟那只老鼠可不是来做慈善的,平白无故,怎么会愿意送人东西呢?


    说不定,要不是发现自己无力抵抗,根本没想起这一茬。那一定就是仙尊的东西了!仙尊的东西交给雪松,也算是物归原主?


    这倒也不稀奇,不管是谁,在雪松那种,仿佛无所不知的强力压迫下,也会感到绝望无力,进而将自己珍藏的,可能有用,可能有关的东西交出来,换取性命或者求和。


    说起来,雪松居然没有把大老鼠的性命拿走,还真是手下留情!


    不然,不提雪松自己的修为不差,就说外面那些突然出现早有准备的宗门弟子,雪松想要杀大老鼠,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这都没动手,可见仙尊的东西确实有用。


    可是,从前倒没听说过,仙尊身上有什么红艳艳的配饰,在耳朵上,那应该是不常示人的东西?雪松连仙尊不常给人看见的东西都知道,可见他们确实关系匪浅!


    “那这东西有什么特殊的吗?”客人望着雪松问。


    雪松叹了一口气说:“没什么特殊的,就是一个普通的法宝而已,如果一定要说,和别的有什么不一样,也许是——”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曾经是仙尊的东西吧。”自己拿到自己的遗物还蛮唏嘘的。虽然别人大概率不会觉得,属于仙尊的东西就等于是他的,但他们大多数时候会以为他和仙尊有关系,四舍五入,也差不多了。


    客人点了点头。果然和仙尊有关!对于雪松而言,这东西的唯一特殊之处,居然是“仙尊的东西”?看来仙尊对他是真的意义非凡!


    难怪他可以联络外面的那么多的人,悄无声息的,不引人注意,还若无其事,那些人还真的听他的。


    想必那些人也觉得他和仙尊一定有关系,所以听他的,也不算有问题,毕竟不管是仙尊的修为还是身份地位,比其他弟子可高多了,如果他真是仙尊的道侣,可以和仙尊地位等同,那那些弟子也不算是丢脸。


    外面的弟子实在没有等到消息,等不及就进来了,坐在桌子旁边的客人们见此情形,顿时作鸟兽散。


    之后,宗门弟子和雪松,就见了面,犀牛在旁边和客人的朋友面面相觑,低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那朋友坐在他旁边,一脸惊讶说:“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你都不知道?”


    犀牛摇了摇头:“我确实不知道。”难道雪松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暗地里做了什么?可是有什么必要呢?他们不是顺路过来坐坐吗?


    朋友摇了摇头,一脸这你就不知道了的表情,充满热情,对他呵呵笑着迫不及待科普说:“雪松来之前就联络了宗门弟子,打算把这里一锅端了,现在只不过是这些宗门弟子,在明面上出现而已。你不知道,大约是他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吧。


    这也正常!事以密成!这种事情要是知道的人多了,那不就办不成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他不是不信任你的意思,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更谨慎一些罢了。”


    犀牛将信将疑,点了点头,又有一些疑惑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他都不告诉我,反而告诉了你们?”


    朋友接着摇头:“当然不是了,我们是自己猜出来的,看他情况就知道了,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孤身一人前来呢?即使把你带上,也算不得什么。”


    “为什么?”犀牛皱着眉头。


    “因为你一看战斗力就不强啊!虽然比不过他强,是正常情况,但是,你都不比他强,你还跟他来,那帮不上忙,不就只能添乱了?到处都是陌生的,危险的妖修的情况下,你觉得他可能真的只带你一个人吗?”朋友摇了摇头,仔仔细细对他解释说。


    他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逐渐相信了对方的话:“原来是这样!我说他怎么来了!原来是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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