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雪松现在看起来完全没有外面的记忆,就算他现在得到了雪松,他又怎么能肯定离开之后,雪松还能记得他?


    说不定,雪松想不起来,还好想起来了,反而会恼羞成怒,还是不要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了。


    再说,这里也不安全。


    长青在雪松家里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仍然只见到仆人,才想起来一个问题,于是去找雪松问:“你的父母呢?”


    雪松微笑回答:“他们感情很好,又在经商,出远门去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的,你在这里住三年五载,也不见得见到他们。”


    长青点了点头,怪不得这里除了雪松就只有仆人,又清静又热闹的,倒也挺悠闲的,当做是来玩儿的,日子也过得下去。


    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一个仆人领着一个年轻的姑娘哭哭啼啼过来了。


    仆人有些手足无措,站在雪松面前,身后跟着那个低着头,正在一个劲擦眼泪的红着眼睛的姑娘。


    雪松把他们两个看了看,目光中有一瞬间的冷淡,随后十分热情走上前,好像真的很关心一样,声音温和问:“发生什么事了?”


    仆人指了指旁边的姑娘,对雪松回答:“表小姐说,家中出了事故,所以前来投靠,希望少爷能够收留。”


    雪松于是看向那个姑娘,好像他们真的很熟悉一样,目光温和关切,却并不靠近,以免唐突,用一种十分亲近的语气问:“是什么事故?怎么一个仆人也没带?是怎么来的?”


    姑娘擦了擦眼泪,对他行了一礼,柔柔弱弱又十分可怜,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忍着哽咽,分外悲伤似的说:“实不相瞒,母亲病故,父亲失踪,家中乱成一团,哥哥勉强支撑大局,但恐怕自己无力回天,所以派人送我过来,请求表哥庇护。


    至于仆人,为了尽快来到这里,所以轻装简行,只有一个马夫把我送到这里,人就回去了。”


    “那你哥哥?”雪松略有些迟疑。


    “如今我家是长兄为父,”那姑娘叹了一口气,一副身若浮萍的样子,无可奈何说,“他是能走也不愿意走的,何况现在家里离了他不行,他完全走不了。”


    雪松点了点头。


    那姑娘忽然朝雪松扑了过去,跪在雪松面前哭着说:“看在你我两家曾有婚约的份上,收留我吧!离开这儿,我也没地方可去!”


    雪松连忙对旁边的丫鬟招手,小丫鬟过来把姑娘从地上扶了起来,那姑娘还要再跪,雪松就一脸不忍,伸出手阻止说:“那就留下来吧!”


    姑娘哭着擦了擦眼泪,含情脉脉望着他,十分感激说:“谢谢!”


    “不客气,”雪松摆了摆手,一副什么都听不出来的样子,“你我本来就是亲戚,何况还有婚约,如今你家遭此大难,我怎么能不伸出援手呢?想必你风尘仆仆赶来也累了,洗漱洗漱快去休息一阵吧!”


    姑娘依依不舍,点了点头,被小丫鬟扶走了,雪松让管家给那姑娘安排个房间,管家点了点头,也不知怎么想的,把姑娘的房间安排在雪松隔壁空着的那间房里去了。


    这下,雪松左右都住着人了。


    他莫名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管家一脸骄傲来邀功的时候,雪松实在无可奈何,又觉得好笑,对他说:“人家姑娘年纪轻轻住在我隔壁,你觉得合适吗?”


    管家一脸理所当然说:“少爷与表小姐年纪相仿,又有婚约,如今小姐来投奔,不就是想要早早成婚?二位可以培养培养感情嘛!”


    看样子没有直接安排表小姐住在雪松的房间里,已经算是管家克制过后的结果了。


    雪松呵的笑了一声,慢条斯理问:“看来我还要感谢你记得男女大防,没叫人家小姐年纪轻轻就在我这里失去声誉!是不是啊?”


    管家总算意识到他的意思,有些疑惑问:“难道您不希望早早成亲吗?老爷和夫人可是早就盼着抱孙子了!您之前也很乐意啊?怎么如今,未婚妻都上门来了,您还改主意了?”


    雪松呵呵呵笑了起来,按照他现在这个想结婚想要抱孩子的少爷人设,他如果说自己改主意,那就是坏人设了。


    他演都演了大半了,怎么会愿意在这里破坏掉自己费劲推进的剧情?真要是直接破坏掉,那不就被看出破绽了吗?


    不过他现在已经确定那个突然冒出来,说自己家里出了事来投奔的表小姐,多半是罪魁祸首。


    只是对面看起来好像,对梦境之外的事情一无所知,他打算等等,看看对面究竟要干什么,总不会真要跟他结婚吧?


    那可真是太惊悚了!不过如果把人骗得团团转,再在最后时刻揭开真相,狠狠把人捅一刀弄死,结束一切,那一定很有意思。


    “我没有改主意啊,”雪松轻轻摇了摇头,一脸微笑,面上带着回忆,对管家十分愉悦说,“我现在也想早点成亲,也想早点抱孩子,但我觉得这个未婚妻也许是别人装来骗我的,真正的表妹被困在一个我们都还没有看见的地方。”


    管家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十分恍惚,喃喃道:“可是,我觉得那个表小姐是真的呀。”


    “我和表妹,毕竟是未婚夫妻,”雪松一脸坚持,摇了摇头,非常认真说,“我不会认错人的!”


    为了取信于人,雪松想象了一下喜欢别人时应该露出的表情,不由自主想到了如果演不出喜欢的表情就会失去系统这种事,露出了一个再真诚也没有的毫无破绽的爱慕的表情,一脸欢欣鼓舞的雀跃,仿佛想到了真正的表妹,充满希望和期待,好像想到了和表妹结婚的场景,对管家说:“我可是从见到表妹的第一眼就一见钟情啊!”


    站在不远处的长青看见雪松的表情,瞳孔地震。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雪松露出那么真诚的爱慕的表情,哪怕是没有进入梦境时的雪松,提到仙尊都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这绝对装不出来吧?雪松绝对是想到爱人了吧?那个爱人绝对是仙尊吧?他们根本就是两情相悦吧?不然雪松从哪里练的演技?


    明明刚见面的时候,看起来完全没有记忆的样子,居然在爱慕仙尊这一点上,不管有没有失忆,都保持了绝对一致吗?


    甚至在完全失忆之后,反而摒除了世俗和道德的限制,暴露出了真正的本心,连感情也迫不及待汹涌而出了吗?


    以至于对于一个完全不认识的,恐怕根本不值得信任的管家,把自己的真正想法直接在脸上显示出来吗?


    随后,长青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听见雪松说的话,更加大惊失色。


    一见钟情?那个表小姐?相处时间连一刻钟也没有吧?


    喜欢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不管是脸还是身材还是修为,都完全比不过仙尊的表妹吗?根本不可能!没有人会相信!


    雪松一定是被点烟鬼抹除了记忆又迷惑了!


    虽然喜欢仙尊,但是被抹除记忆之后,只记得喜欢,却不知道喜欢谁,以至于被迷惑之后,以为自己喜欢表妹,而不是仙尊,才会这样说吧?绝对是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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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管家愣了半天,缓缓回过神来,疑惑犹豫又小心翼翼,看着面前的雪松,试探着问:“那您认为真正的表小姐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雪松笑了一声,早有应对,回答道:“表妹又高又瘦,十分美丽,常爱穿一袭白衫,身强体壮,力大如牛,不喜与人交谈,最爱冷着一张脸,让人看了就忍不住为之仰首!”


    长青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种种描述,不就是照着仙尊来的吗?除了仙尊还能有谁?和那个表妹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果然雪松喜欢的只有仙尊!


    雪松顿了顿,好像在回忆自己有没有说漏什么部分,随后十分肯定回答道:“不会有错的,一定就是这样,我记得清清楚楚!”


    长青若有所思。


    雪松虽然说自己记得清楚,但把仙尊当做表妹,明明就是记得不清楚,但在记得这样不清楚的情况下,还记得仙尊的特点?


    雪松果然对仙尊念念不忘!如果不是日思夜想,又怎么对仙尊的特点如数家珍呢?


    要知道,了解仙尊情况的人,对仙尊只有畏惧和敬佩,不可能用仙尊的特点来描述自己喜欢的人。


    不了解仙尊情况的人,对仙尊的特点十分模糊,即使有胆子借着描述心爱之人的名头来描述仙尊,也不可能说得那么清楚详细。


    管家双眼发直,想象了一下雪松对他描述出来的人,觉得和现在的表小姐确实根本就是两个人,但管家想了想从前听说过的,表小姐的传闻,欲言又止说:“可是传闻中表小姐是个身量芊芊弱柳扶风的女子,怎么会是少爷说的那样?”


    雪松呵呵笑了起来:“那就是你不懂了,在外人面前和熟人面前怎么能是同一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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