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又被他气发烧了吧?


    “飞机要起飞了,都准备好。”带队的老师在前面喊道。


    “渺渺,走了。”陈芝威也在前面招手。


    “来了。”孟渺回了声,拿起随身的包跟上队伍。


    能去游学的名额不多,可他们的飞机并不小,内部装修极其奢侈,零零散散分布了很多位置。


    孟渺在陈芝威身边坐下,另一边是在敲电脑的江叙之。


    飞机内设施完善,甚至有个调酒的吧台,虽然现在里面的酒都被换成各式各样的饮料了。桌面上的水果和点心也都可以免费食用。


    这趟旅行的目的地是一区的一所高级中学,会在其他学校体验一天不同的课程,随后参加周边地区的各种博物馆,展览会。


    以及陈芝威最关心的。


    “渺渺你一定要来我家做客啊。”陈芝威迫不及待道:“或者我们可以去我家的酒店,泡温泉,游泳,毛发护理!”


    江叙之挑眉:“你有毛发?”


    陈芝威恼羞成怒:“鳞片也需要护理的啊。”


    “一定去一定去。”孟渺把快要跳脚的小蛇安抚下来,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目光瞄向江叙之。


    江叙之后仰:“怎么感觉,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准没好事。”


    “怎么会呢。”孟渺眨眨眼,不走心地敷衍了下,“秦昀州,他不打算来了吗?”


    “他早就提前去一区了,没和你……”


    说着说着,在奶牛猫危险起来的眼神里,江叙之选择噤声。


    很好。孟渺想。


    秦昀州没给他发消息,既不是死了也不是发烧了,只是单纯不想理他,一声不吭地早就跑到一区逍遥了。


    孟渺是真的不太高兴了。


    干脆关掉手机,闭眼准备睡一觉。


    中心三区的距离都不算远,飞机只平稳地飞行了一会,就踏入一区的范围。


    孟渺感觉自己都没睡着,广播声紧接着响起:“各位同学们,飞机即将降落一区机场,请做好准备——”


    “到了到了!”陈芝威兴奋道。


    “今天……”陈芝威想了想,遗憾摇头:“今天不行,晚上得去学校订的酒店报道,明天我们再去玩吧。”


    孟渺收拾的动作停住,“那今天干什么,要不去你家?”


    江叙之微笑摇头:“我可没说过我家在一区。”


    “那,”孟渺坏心怂恿道:“你和秦昀州说,我们去他家吧。”


    “不行!”江叙之先是果断回绝,然后又说:“他也没回我的消息,可能家里有什么事吧,还是别去了。”


    孟渺惊讶:“他没回你?你怎么他提前来了?”


    江叙之摊手:“那是三天前的事。”


    “你的意思是。”


    状况太有既视感,孟渺不得不多想:“秦昀州又失联了,又发烧或者生病了?”


    不会真是被他气得吧!


    江叙之闻言,算了算时间,秦昀州的失稳期很长,算下来今天还在范围内。


    说到底,所谓的失稳期是兽化的习性退化来的,说不定再过个几百年的都能退化到消失。


    到时候该称之为进化了。


    现在影响的也无非是情绪问题,失稳期会引发某种情绪的扩大。


    而反过来,过于强烈的情绪同样会影响失稳期。


    可秦昀州喝了两管抑制剂,过多的剂量对身体负荷很大,只能偶尔来一次,好处是有什么情绪比两倍的药效更猛烈的。


    江叙之不以为然道:“不会的,除非……”


    话到一半,再次卡壳,江叙之迟疑看向孟渺。


    分手……算吗?


    “就算是这样。”江叙之换了个角度:“秦昀州现在在家里,你不用担心他,不会出事的。”


    孟渺怀疑道:“说得好,所以我们去看望病人吧。”


    “……算我求你了。”江叙之没招了。


    孟渺微笑:“求也没用。”


    “你真的不能去。”江叙之努力劝解:“这么说吧,他家是不支持早恋的封建家庭,你懂吧。”


    孟渺扬眉:“我们不能是好心探望的同学吗?”


    “不能。”江叙之叹了口气,只好直白道:“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只能说,你去了一定会被发现的,绝对会,相信我好吗?”


    奶牛猫越来越好奇了。


    而他偏偏是……本来没什么,但你不让我做,我偏要做的性子。


    孟渺再次提议:“我可以偷偷去。”


    江叙之欲言又止:“我阻止不了你了,是吗?”


    飞机正式落地,孟渺甩上单肩包,利落地起身,回头笑说:“也可以试试。”


    江叙之沉默了下:“好吧,但接下来这句话你真的要听完的,秦昀州要是在……发烧,可能会神志不清,充满攻击性,总之你别和他独处一室,最好看一眼就回来。”


    那可不行。


    孟渺又不是没事找事,想去找秦昀州的原因除了江叙之说得玄乎让他好奇外,还有想解决他们之间关系的原因。


    要死也得给个痛快吧!赶紧分了得了!


    不过孟渺没和江叙之说,和陈芝威配合地堵住江叙之,宛如“恶霸”似的,一猫一蛇逼迫了一只鸟,拿到秦昀州家里的地址。


    在陈芝威我也要去和江叙之我才不去的眼神下。


    孟渺选择一个都不带,一下飞机就打车溜走,赶往男朋友……可能马上要是前男友的家里。


    出租车开了二十几分钟才到,孟渺看向窗外,又吃了一惊。


    尽管已经猜到男朋友家里可能很有钱了,可这也太有钱了,眼前的建筑说是别墅都不正确,应该叫做城堡。


    还是那种,明显很有历史底蕴的建筑。


    都可能直接当作景点来卖门票了,孟渺仔细观察,余光瞥见门卫竟然真的在检票?!


    孟渺的尾巴忍不住弯成问号,又观察了会,发现原来是正好赶上办在家里的宴会。


    等下,家里有孩子生病的时候办宴会吗?


    还是秦昀州根本没事,单纯家里太忙,谁都没理而已。


    到底是什么家庭啊。


    算了,来都来了,孟渺暗道。


    这情况对孟渺来说也算好事,人多更容易混进去。


    孟渺想了想,滴滴代打,连忙用语音问江叙之:“该怎么办?”


    “……”


    江叙之回了他六个省略号,可能是怕不帮忙,奶牛猫做出什么更夸张的事情,没办法只好给他出谋划策,指了条明路。


    孟渺看了看,让司机开车回到街上,随便找了家店换掉衣服,再次回宴会现场时,已然看上像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只是这位少爷正在不体面地抓着藤蔓爬墙,艰难地在西装束缚下翻过墙面,尽可能不发出声音地落地。


    终于混进来了,孟渺缓了口气,也有点无语。


    明明他和秦昀州都要分手了,却又是翻进宿舍又是爬墙进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多恩爱,多禁忌。一刻都不愿分开似的。


    孟渺理了理衣服,动作自然地走出阴影。


    迈了没两步,就有个犬科侍从观察到他的晃悠,立马上前询问:“您是迷路了吗?”


    孟渺并不慌乱,一秒入戏,骄纵地皱了皱眉:“你们这也太乱了,我想找个洗手间都找不到。”


    侍者奇怪问:“洗手间不就在您身后吗?”


    不是吧,这也太倒霉了。


    “你以为我瞎吗,我当然知道,我说的不是……”


    孟渺废话了下拖延时间,又摆出嫌弃表情:“没有单独的洗手间吗?非要和这么多人用一个?”


    “看见了吗?”孟渺顺势利用被藤蔓蹭到的小灰尘,“我需要脱下来拿水擦一擦,总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吧,或者你给我件能换的。”


    侍从保持礼貌微笑:“我们当然有准备换洗的衣物,您可以去二楼尽头最后一间房间。”


    “行。”孟渺顺手拿过他盘上的酒杯:“我自己去。”


    等到侍从离开,孟渺松了口气。


    也没第一时间上楼,拿着酒杯混进人群找了找,确认秦昀州不在。


    家里的宴会都不参加,真的又生病了?


    孟渺不再停留,脚步一转向二楼走去,客人大多集中在一楼,二楼相比之下格外冷清。


    每路过一间房间,孟渺就尝试敲门,贴着门板听声音。


    按理来说,秦昀州不知道是他,有人敲门肯定会问一句吧。没有动静,应该不在二楼。


    孟渺想着,忽然乐了下,好奇怪哦。


    竟然在秦昀州的家里偷偷摸摸找秦昀州。


    浅淡的笑容持续到走廊尽头。


    城堡是不能简单用层数来划分的,不过孟渺在这栋主楼看到了五扇窗,姑且算作五层吧。


    孟渺准备跑到三楼看看,刚走出走廊,就看见三楼的楼梯口竟然守着两个……保镖?


    说是保镖也不太对,孟渺观察了下,发现他们的站姿极其标准,硬要说的话,有点像范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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