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学，你赶紧道个歉吧。”
“不需要。”何文轩打断马科老师的话，语气冰冷，“怎么，你是给秦昀州打抱不平来的？”
何文轩皮笑肉不笑：“还真对他死心塌地，可惜我劝过你的，但凡你们识相点，都不至于闹得这么难看不是。”
“再怎么生气，你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快了。”
何文轩拼尽全力一顿输出，只看到孟渺无所谓地摇晃尾尖，半点没有动容。
——又是这副样子。
孟渺每次都这样，到底在笑什么。
他怎么笑的出来的？
舞台上，主持人带动气氛的话语逐渐落幕。
马上，她要宣布让演讲的学生登场，而秦昀州始终没有出现。
何文轩在孟渺那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得到抚慰，看孟渺都顺眼多了。嘴巴再怎么厉害，还不是只能看着他走上舞台，夺走他小男友表现的机会。
懒得管孟渺，何文轩理了理衣服，对旁边莫名呆住的老师一笑，耳朵抖擞着往舞台而去。
“让我们欢迎学校的优秀代表——”
何文轩等着自己的名字。
“秦昀州同学上台发言！”
何文轩不敢置信抬头，看到本该被困住的秦昀州从幕后走出，从容地接过话筒，站在聚光灯下。
孟渺跟着猫猫鼓掌，“来了来了。”
何文轩猛地瞪大眼睛，被台阶一绊，差点摔个面部着地。
怎么回事，秦昀州明明没事，为什么不——
踉跄回头，何文轩难以置信看向明显早有所料的孟渺，额头青筋暴涨：“你故意的？”
孟渺停下动作，清清嗓子惋惜道：“怎么会，何同学你误会了，我是来……和你一起遗憾不能上台演讲如何抢骨头的啊。”
“你——”何文轩恼羞成怒，指着孟渺，牙都要咬烂了。
在旁停滞至今的马科老师立马上前拦住他，灵活地转变立场：“何同学你先冷静，你要动手打人吗？”
孟渺看够了，伸了个拦腰准备离开。
路过何文轩，偏头淡淡一笑，孟渺无声道：“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再有惊喜等着你呢。”
以及，你的当务之急是去看看小说。
虽然原剧情可能更狗血，但下次换点有新意的吧。
孟渺回到座位，在如雷的掌声望向台上的人。
台下的同学都很给面子，鼓掌声与欢呼声不绝于耳，秦昀州不是第一次参加演讲，面对热情的氛围也没有动容，气氛越推越高。
友善地让孟渺又觉得世界正常了。
秦昀州手上没有拿演讲稿，也没有低头去看提词器。他身姿挺拔，不偏不倚看向前面，是能写进教科书的站姿。
头顶的灯光照亮了秦昀州站着的位置。
孟渺不由把视线也停在他身上，别的不说，他男朋友还是很帅的，让他这个直猫都不免惊艳了下。
无数摄像头对准秦昀州，记录下这一幕。
“……尤其在此刻，我感到心情澎湃，想将最真挚的目光和最恳切的话语，献给在场的所有人。”
其他人配合鼓掌，孟渺却在笑。
看不出哪里心情澎湃了，要不要用这么冷淡的表情念澎湃啊，更像机器人了。
啧啧，被迫念稿的男朋友。
笑着笑着，孟渺余光发现秦昀州停下，竟然也笑了。
秦昀州缓缓抬起头。
视线落在黑压压的人群中，不曾停留片刻。
直到落到了孟渺的身上。
不再动了。
孟渺缓缓睁圆猫一样的双眸。
伴随演讲即将结束，低缓的音乐声响起，带动了观众的心。只有孟渺觉得他什么都听不到。
和秦昀州对上视线，所有的声音都离他们远去。
孟渺只能听到。
秦昀州盯着他，一字一顿地：
“共同走下去，迎接新的未来。”
像是在对他说。
第20章 前奏
应该不会，他想多了。
演讲稿是之前准备好的，这句话放在结尾毫不突兀，明显是客套地对所有人讲。
而且跟他说这话有什么意思，一起卷吗？
奶牛猫顿时皱起脸。
心里想着，孟渺熟练掏出手机无脑夸夸，持续轰炸秦昀州。
【逗你玩的：男朋友你太帅了！】
【逗你玩的：待会把事情处理完，立刻来找我哦，不许迟到。】
【逗你玩的：猫猫转圈圈比心x3。】
走下演讲台的秦昀州看到消息，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尤其是“待会立即来找我”。
孟渺已经想兑现愿望了吗？
秦昀州闭了闭眼，心里微躁，停顿许久才重新冷淡地去打字。
【前男友：嗯。】
孟渺看着亲手发出去的消息，感慨了句真是太油腻太恶心了。果断把它们从脑海里剔除，抛掷脑后，忘了个干净。
“渺渺，渺渺，渺渺——”陈芝威在旁小声招魂。
“嗯？”孟渺应了声：“怎么了。”
“你刚刚去哪了啊，我等你等……”陈芝威凑了过来，意外看到孟渺没熄灭的手机，话语卡在喉咙。
“……”
我艸！
这谁啊！！！
尽管陈芝威明确知道孟渺有个小计划，可眼睁睁看着那些黏糊糊的语录，仍然蛇躯一抖，鳞片倒竖。
怎么还有两幅面孔的。
而且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跟谈了有什么区别。
受到某个月老群影响，信誓旦旦说自己是进去做卧底的陈芝威也不免被腐蚀了点，怎么看怎么觉得……群里的猜测好像真可能实现。
再看看孟渺，显然没意识到他们有多暧昧。
陈芝威闪过无数念头，憋得大脑通红，脸色五彩缤纷。
这、这样下去真的没事吗？
“渺渺，”陈芝威弱弱开口：“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
“应该什么？”孟渺疑惑，看了眼江叙之，“你不要学他，讲话那么谜语。”
江叙之无奈：“我就不参与了吧？”
陈芝威想起边上有个卧底，连忙拉着孟渺到大厅角落，指了指手机：“你难道不觉得这些话太撩了吗？会出问题的！”
孟渺：“？”
孟渺更听不懂了，不敢置信：“什么撩？我明明在恶心他啊。”
陈芝威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我明白你担心什么了。”孟渺转过弯，反过来安慰陈芝威：“但你误会了，你不知道秦昀州有多么洁癖，他只会讨厌这些东西。”
说真的，陈芝威没太看出来。
如果他讨厌一个人，肯定不会去回复他的每一句话。
然而奶牛猫明显已经沉浸在分手的艺术里了，看上去有很多“坏事”想施展，根本拉不回来。
陈芝威莫名想到论坛群聊的一句话。
兄弟，兄弟。
——你自求多福吧。
“不过，”孟渺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陈芝威期待地抬起头。
渺渺因为他的话想通了，那就好，虽然不是很肯定，但万一……
“我最近一直在提接吻的事。”孟渺笑得乐不可支：“我有预感，秦昀州很快要受不了了！”
陈芝威：“……”
孟渺又是灵光乍现，“对了，可以在论坛上取取经。”
当然，肯定是不能实话实说，万一秦昀州刷到了怎么办。聪明小猫如是想到，换了个标题。
——男朋友比我高，亲不到他怎么办啊？
-
秦昀州路过座位，没看到奶牛猫，疑惑了下。
只是有其他的事要先处理，他便先去了后台。
猫科的听力是极其优越的，刚靠近大门，秦昀州听到里面传来气急败坏的骂声。
何文轩拔高声音：“我要让他从学校里滚出去！”
跟在秦昀州身后的老师尴尬咳嗽两声。
可惜屋里的两人都没听到，另一道声音也十分耳熟，是请假回来的郎尧。
“我觉得要不算了吧。”郎尧声音十分疲惫。
“什么叫算了？！”何文轩憋了一肚子火，气得心脏生疼，“你没看到孟渺今天的得意嘴脸，他绝对是故意的，故意要看我的丑态。”
郎尧也没放过他：“那还不是你的计划太失败。”
何文轩：“……”
“其实吧，我仔细想了想。”郎尧真诚补刀：“一次失败能说是意外，两次失败那就不能是了，连续跌倒两次还是先躺下吧。”
何文轩指着他咆哮：“你到底站哪边！”
“孟渺算什么东西。”何文轩脸色阴沉，骨节嘎吱作响，“我是没真的想整他，要不然他早该卷铺盖跑路了，我想让他退学有的是办法。整天不是在陈芝威那谄媚就是热脸贴冷屁股，他有什么资格说我。”
郎尧叹了口气：“我觉得他说得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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