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作者:种枇杷【完结】


    文案:


    洛瑾年爹不疼娘不爱,好不容易嫁人过了几天好日子,相公却急病去了,浑身家当只有几十文。


    恰逢洪灾,他只好抱着包裹和相公的骨灰坛子,去投奔那未曾谋面的小叔子。


    邻里对此有不少闲话,怀疑他谋财害命,谢家对他也有不少疑虑。


    谢云澜,十里八乡交口称赞的俊朗秀才,虽家境贫寒,但聪敏过人,都说他以后定能当官儿,是有出息的人。


    人人都夸谢云澜性子温柔,洛瑾年却怕极了这个小叔子。


    谢云澜待他越好,他骨子里的寒意就越重。那人的笑不达眼底,看他的眼神,像毒蛇在掂量从何处下口。


    他只能拼命做事,惶惶不安地讨生活,将自己缩在角落躲着,祈求能有一席安身之地。


    却渐渐发现日子没想象中艰难,不用挨打挨骂,还有好衣服穿,顿顿有饱饭吃。


    谢云澜的同窗们和邻里瞧不起洛瑾年,因他大字不识,讥讽他“乡巴佬”,洛瑾年自知粗俗,只能委屈地偷偷抹眼泪。


    却不想谢云澜说,愿意手把手教他识字念书。洛瑾年惶恐后满是欣喜,激动得一夜难眠。


    *


    洛瑾年是个只知埋头做事的,喂鸡鸭,浇园种地,将荒芜的后院打理得瓜藤豆蔓。


    几串青翠的葡萄藤,不知不觉间,已悄悄蔓上了谢云澜书房的窗棂。


    初见面时,谢云澜确实怀疑洛瑾年和哥哥的死有关。


    但日子一长,谢家人都真心喜欢上这个勤快本分的哥儿,谢云澜也同样,只是不知为何他格外疏离自己。


    某日他上书院时,洛瑾年头一次主动送他出门,怯怯地送上一份亲手做的饭食,说是感激他教自己念书的报答。


    谢云澜晌午在书院吃饭,同窗问他今日的饭食是谁做的,瞧着那么好吃。


    他略略抬眸,乌黑的凤眸愉悦地眯起,轻声道:“家里的夫郎做的。”


    同窗们暗暗惊诧:他们竟不知谢云澜何时有夫郎了?


    小剧场:


    谢云澜一开始叫他“嫂子”,渐渐的,就变成了“我家的夫郎”,经常惹人误会。


    成亲后,洛瑾年终于鼓起勇气,问他后来为什么都不叫他“嫂子”了。


    谢云澜捏着他的脸吻上去,压到锦被,叫了他一晚上“嫂子”。


    “我和哥哥你更喜欢谁?我们俩谁弄你弄得更舒服?”


    【阅读须知】


    *双洁双c,平淡日常,正文不<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


    *禁拆禁逆禁代禁梦。


    内容标签: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a href=tuijian/zhongtiaarget=_blank >种田</a>文 科举 古代幻想 日常


    搜索关键字:主角:洛,谢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寡夫投奔小叔子,种地赚钱谈恋爱


    立意:爱能治愈灵魂。


    第1章


    七月末,暑气渐消。


    晌午青瓷镇正热闹着,石阶路上人头攒动,小贩、货郎大声吆喝着。


    小镇最东边的谢家也同样热闹,庆祝着家里难得的喜事,灶房里飘出久违的肉香。


    洛瑾年靠院墙外,额角的青紫肿得发亮,干裂的嘴唇也渗着血丝。


    怀里抱着两个包裹,一个灰扑扑的粗布包袱,里头是他仅有的两件旧衣裳。另一个用粗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坛子,抱在胸前沉甸甸的,坠得他单薄的肩膀生疼。


    那是他相公谢春涧的骨灰。


    从避火村到青瓷镇,二百多里路,他走了整整八天。


    路上遇见逃荒的人流,都说上游发了大水,好几个村子都被淹了,为了活命,他不敢停。


    饿。


    胃里像有把钝刀在慢慢割,割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从昨天晌午到现在,他只喝过半碗溪水,还是跟野狗抢着喝的。


    那野狗瘦得皮包骨头,龇着牙朝他低吼,他怕极了,抱着坛子退开,等狗喝完才敢凑过去,用破瓦片舀了一点。


    吱呀——


    身后院墙内忽然传来开门声。


    洛瑾年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把身子往墙角的阴影里缩了缩。他怕被人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相,更怕被人问起怀里的坛子。


    “二哥,娘说鸡汤炖好啦!”


    一个脆生生的女童声音从墙内飘出来。


    接着是温润的男声,带着笑意:“知道了,玉儿慢些跑,别摔着。”


    洛瑾年的手指攥紧了坛子外的粗布,相公生前提起过,家里有个妹妹叫玉儿,今年该十岁了。那这个“二哥”应该就是谢云澜了。


    “娘说等大哥这次回来,能带回好多钱。”女童的声音近了,“到时候咱们家就能缓过来了,娘就不用天天纺布纺到半夜了!”


    墙内的男人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院墙,钻进洛瑾年耳朵里,竟有种说不出的熨帖。


    “嗯,”男人说,声音温和而笃定,“等大哥回来。”


    洛瑾年手一抖,怀里的骨灰坛忽然变得烫手。


    他该怎么进去?怎么面对这一家人欢天喜地的期盼,告诉他们,你们等的大哥回不来了,他死了,现在就在这个小坛子里?


    院内的肉香越来越浓。


    那是炖鸡的味道,油润润的香,混着葱姜和枸杞的甜味,一丝丝从墙缝里渗出来。


    洛瑾年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接着是更剧烈的绞痛。他缩紧身子,把坛子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把那股要命的饿意压下去。


    “玉儿,去喊你三哥吃饭。”一个妇人说道。


    “好嘞!”


    院内脚步声纷沓,碗筷碰撞声叮当作响,还有隐约的笑语。


    那声音隔着一道墙,洛瑾年蜷在墙根下,听着里头的热闹,那个温润的男声偶尔说一两句话,听不清内容。


    相公说过,他二弟是个读书人,聪明又有出息,前不久刚考上秀才,进了县学。


    洛瑾年昏昏沉沉地想着,等会儿见了面,他该怎么开口?


    直接跪下说“我是你大哥的寡夫郎,他死了,我把骨灰送回来了”?还是先递上婚书,再递上那个沉甸甸的钱袋?


    他们会信吗?


    信了之后呢,会恨他吗,会把他当成骗子或是害死相公的凶手吗?


    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村子淹了,娘家回不去了,天下之大,除了这个从未谋面的夫家,他无处可去。


    眼皮越来越重。


    八天的奔波、饥饿、恐惧,在这一刻化作潮水般的疲惫,将他彻底淹没。意识消散前,鼻尖那股温暖的肉香挥之不去。


    *


    再醒来时,眼前是陌生的帐顶。


    青灰色的粗麻帐子,洗得发白,边缘有细密的针脚补过的痕迹,但很干净。身下的褥子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爽的气息。


    洛瑾年茫然地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别人家里。


    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眼前顿时一黑。等那阵眩晕过去,他慌忙去摸身边。


    包袱在,用粗布裹着的骨灰坛也在,就放在枕边,被人挪动过,但包裹的布没有解开。


    心稍微定了一点,但随即又提了起来。


    谁救了他?


    门外有人压低声音说话,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一个妇人说道:“我让玉儿煮了点米汤,等会儿给他送去。”


    谢云澜道:“娘辛苦了,只是这哥儿来历不明,身上又带着伤,咱们还是谨慎些好。”


    妇人叹了口气:“我看着不像坏人,瘦成那样,定是遭了大难……”


    “我方才大略查看过他的随身之物,有一个沉甸甸的坛子,用布裹着,不知里头是什么。”


    洛瑾年顿时手脚发凉,脸色也惨白。他动过坛子吗,他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许是逃荒的苦命人。”妇人轻声说,“等他醒了,问清楚再说。咱们家虽穷,也不能见死不救。”


    “娘心善,那便先留下吧。”


    洛瑾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了。


    洛瑾年慌忙闭上眼,假装还在昏睡。那脚步声很轻,不疾不徐,一步步靠近床边。


    他能感觉到有人停在了床前,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头顶一声极轻的叹息,接着,是碗沿触碰桌面的轻响。


    “醒了就喝点水。”男人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却没什么温度,“你昏迷时喂不进去,现在该渴了。”


    洛瑾年睫毛颤了颤,知道装不下去了。


    他慢慢睁开眼,视线先对上床边小木凳上的一碗清水,然后才缓缓上移,看向站在床前的人。


    逆着窗外照进来的天光,男人身形挺拔,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整洁妥帖。他生得极好,眉目清朗,鼻梁高挺,唇角天生微微上翘,不说话时也像噙着三分笑意。


    那是双狭长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多情的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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