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得可怕。
等白郁出来的时候,墨菲换上松垮的浴袍,双腿交叉坐在沙发上看书,貌似是魔咒学之类的玩意,边上放着从楼上拿下来的空酒瓶。
“把它拿下来做什么?”白郁的视线越过他敞开的领口,昏黄的灯光下,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系带随意打了个结,露出精壮的腰腹。
白郁舔了舔嘴唇,若无其事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小口小口地抿着。
“好奇雷蒙德在暗示你什么。”墨菲合上书籍,将它放到沙发边缘,双手放到膝盖上。
“谁知道呢,我跟他又不熟。”
下一秒,没有任何预兆,腰上一紧,他踉跄着撞入另一个人的怀中,刚洗过澡,两个人身上带着一点儿似有若无的潮气,湿漉漉地交缠在一起。
白郁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不由自主地在对方的腹肌上滑来滑去。
嗯,手感真好。
他理直气壮地继续在对方胸口蹭了两下。
“又装傻。”墨菲把他抱在膝盖上,脸搭在他的肩膀上,似笑非笑道,“说说看,我保证不生气。”
“你知道自己的信用约等于无吗?”
你这时候的保证有个屁用。
白郁漫无目的地想着,腰窝被另一个人暧昧地摩挲着,修长的手顺势往下滑,就在这时,男人忽然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
有点凉。
一只爱撒娇的小龙。
白郁:“……”撒娇精,除了色.诱就是撒娇。
“……时间流速不同。”白郁说,“他不想让纳尔森知道我们的约定,酒瓶是为了提醒我正确的时间,他所谓的今晚指的是一个月后的今天——他们应该……”真的闹掰了。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感觉到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滑进他的睡衣下摆,紧接着某个存在感极强的玩意硌着他的腿。
嗯,应该是武器什么的吧。
低哑的男声带着笑意在耳边响起,“继续说。”
“……所以你的问话单纯为了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对吗?”白郁感叹,“挺无耻的——今晚你的心思全放在这种事上面吗?”
面对年轻人的谴责,墨菲轻笑一声,“既然你不讨厌,那我们为什么不继续呢?”
“还是说,你不敢?”
男人拖长语调,用一种极其欠揍的挑衅语气说道。
白郁知道他是故意的。
但当对方仿佛一点儿也不留恋地把手拿出来,做作地替他重新整理好睡衣的时候——
他想都没想就往后伸手扯开他的浴袍,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下,猛地翻身,反客为主跨到他身上。
然后,毫不犹豫在对方喉结那颗红痣上留下一个整齐的牙印。
他拍了拍他那张英俊得令人发指的脸,嘲笑道,“你说谁不敢?”
即使他明知道刚刚对方还忍不住亲了两下他的脖颈,装得很。
看到对方眼底不加掩饰的得意,他像个流氓一样捏了捏他的胸膛,准备起身。
一秒、两秒、三秒。
没成功。
始作俑者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箍着他的腰一动不动,看到白郁满脸无语,他假笑道,“你怎么不起来?要我帮忙吗?”
“我真想甩你两巴掌。”白郁含糊道,下一秒又被人狠狠捏了下后腰,于是他不得不翻了个白眼。
“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眼光挺差的。”
“只有这个,别得寸进尺。”
说着,他伸出手。
……
或许室内太温暖了,白郁身上难免沾了些薄汗。
墨菲贴着他的脖颈,发出一声喟叹,对着那片光滑细腻的肌肤吮咬,看到后颈留下几枚牙印,他才假惺惺道,“你得穿高领的衣服了。”
与此同时,他看见年轻人泛红的掌心,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要不要擦擦——”
深绿色的眼睛里盛满笑意,任谁都能看出他今天心情好得不行。
然后他就被怀中人恶狠狠蹬了一脚。
白郁甩了两下酸软的手掌,从他身上爬起来。顶着男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他冷笑摸出一瓶药水丢到他的腰腹上。
“痛死了,赶紧帮我擦。”他没好气道,“……天都亮了,你居然还有脸惊讶?你有什么好惊讶的。”
“啧。”墨菲扬起下巴,嗤笑道,“就好像我刚刚没帮你一样——”
“啧。踢我干嘛。”
浴袍多了两个湿漉漉的脚印,男人抱怨着直起身,他忽然想起什么,翘起唇角,恶劣道,“你该不会因为太快……”
“闭嘴。”白郁面无表情道,“再多说一句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别忘了,我是一个药剂师。”
垂眸瞥了眼年轻人的脸色,墨菲遗憾地发现对方似乎真情实感地威胁他,于是他撇了撇嘴,接过年轻人递来的帕子替他擦药。
白郁:“说真的,我觉得你不太正常,没有人——”
轰隆!
强烈的震动打断他的话。
地面忽地出现一条黑色裂缝,等白郁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拦腰抱起,浮在半空。
白郁:“什么情况……”
说话间,裂缝越来越大,桌上的酒瓶哐当一声被震落,碎了一地。
就在此时,窗外传来人群奔跑逃离的脚步声,有人尖叫有人惊呼,白郁跟搂着他的人对视了一眼。
不止他们这里。
“底下有东西。”墨菲打了个响指。
数道银光如同旗帜般落下,定在房间的四个角落,很快,屏障升起,屋内的裂缝像被强行按住一样,几道猛.烈的撞.击过后,迅速安静下来。
两人没了调笑的心思,快速换了身衣服走出房间,不出所料,大厅已经乱得不成样子,瓦伦老哥刚换没多久的桌椅又噼里啪啦倒了一地。
他们出来的时候,恰好其中一条桌腿还挂裂缝边上,白郁看见有什么东西吸溜一下把它卷了下去。
“藤蔓?魔物?”墨菲皱了下眉。
楼梯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声——多香木大部分情况下很结实,除了浓郁的胡椒味儿会让人觉得有些呛,此时此刻它看上去岌岌可危。
“我由衷地希望现在莱恩把纳尔森盯住了……最好不是他动的手脚。”白郁疲倦地揉了两下太阳穴,
“赶紧出去,我感觉房子要塌了。”
然而当他们出门看见抱着幼龙站在旅馆门口,满脸迷茫的莱恩的时候,白郁不幸地发现自己的预感或许成真了。
“你一个人?”墨菲问,“昨晚你给我的回信内容里保证自己会时刻看着他。”
“是啊。”莱恩挠了挠脖子,指着身上残留的血迹说道。
“然后被他发现了,我俩就打了一架——很奇怪啊,他居然能跟我打成平手……”
“等等。”旁边的白郁迅速打断他的车轱辘话,“所以他现在人呢?”
“跑了啊,我没追上。”莱恩迷茫道,“然后回来,我就看见克胡塔城变成这样了,兄弟们,啥情况啊?”
周围,房屋接连倒塌,人群嚷嚷着躲来躲去,有人发现瓦伦旅馆更安全,一边大吼一边朝这边冲过来,跑到一半脚下的地面终于停止震动。
与此同时,城市中心升起一道亮光,兽笛声呼啸而起。
清晨的天空是灰白色的,带着一点儿寒凉的雾气。
谁都没办法回答莱恩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正经小剧场】
《关于为什么总是下雪这件事》
大概是他不怕冷,但有人想为他挡去所有风雪。
专栏里的《<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后被迫假装剑尊》,白切黑受VS薄情寡义假温柔攻。
银龙完结后,存稿到十万会开,喜欢可以让它在你的收藏夹里安一个小窝。
文案还会修。
以为我已经准备好了吗?
不,其实我还在
《怎么才能写出比自己智商高的主角》
《作者只长cp脑正常吗,影响码字吗》
《剧情是为了让CP更美味啊,睡什么觉快点练啊》
第128章
兽笛声彻底停下之后,克胡塔城城市中心忽然升起七八道身影,无数光点自他们手中落下。
白郁看见刚刚让大家往这边跑的男人猛地泄一口气坐到地上,“太好了,魔法师大人们出手了,应该很快就好了。”
“父亲,我们的家坏掉了。”被他死死扛在背上的小女孩说。
“没关系,对那些大人来说不过抬抬手的事。”他父亲安慰她,“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好了。”
他身后另一个中年男人小声道,“请那些大人出手得多少金币啊,想得倒挺美的。”
“一听就知道你是外来人,可以去佣兵协会挂委托,比自己找人便宜多了,比起打打杀杀,那些小魔法师可更乐意接我们这种活呢。”
云层边缘流出一点儿金光,洒到克胡塔城的城墙上,为冬日添上几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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