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对他说的叽里咕噜一大堆没什么兴趣,毫不客气地拎过盒子就往瓦伦旅馆走去。
咦?
卫兵茫然地看了看空荡荡的掌心,又抬头看了看对方冷淡的背影,半晌摸不着头脑。
咋看上去还有点高兴呢?
寒风吹过,卫兵打了个冷颤,搓了搓掌心赶紧回去。
事实上,墨菲的确心情不错。
直到他看见瓦伦气喘吁吁地冲他跑来。
……
“说真的,你们一定要这么粗鲁吗?”白郁踉跄着被黑袍人推进一个陌生的房间。
他只来得及扫了一眼,就听见一起进来的老人说,“假如你愿意告诉我那份药剂失败的理由——你会成为这里唯一一位贵宾,但我想,你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人。”
“至少让我看到你们的成品。”
老人微笑着摇摇头,没接他的试探就退了出去。
其他人离开后,雷蒙德靠在门边,笑嘻嘻道,“阿莎小姐,拖时间也没用,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你身边那位护花使者找不到这里的。”
“白郁。”
“什么?”
白郁举起手腕上的锁链,“我有名字,阿莎只是假名。你既然这么有自信就帮我解开,这玩意挺沉的。”
“重要吗?”雷蒙德嗤嗤地笑了起来,假装没听见他的后半句话。
“名字代表我的来处。”白郁也不在意,找了张沙发坐下,看上去不像一个囚犯,倒像过来度假的,“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可是我觉得阿莎更适合你怎么办呀?”
“随便你,没事就出去,房门上有魔法阵,我跑不了。”
事实上,谁会在意一个无所谓的人呢。如果不是听烦了,白郁都懒得去纠正他。
他那副不冷不热也无所谓的态度让雷蒙德脸色变了一下,很快,他又变回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嘿,白郁。”
“你真的不打算加入我们吗?你跟莉莉小姐……啊不,墨菲是一对吧,他跟你可不一样,有记载以来,银龙最少可以活四千年,还是战死。”
白郁冷不丁问,“这种家族秘辛,也是你那位挚友告诉你的?”
“朋友,你可真喜欢见缝插针——好吧,被你发现了,是的。”
雷蒙德装模作样道,“你要是顾及他的身份,我有办法帮你瞒得好好的。必要时刻,我那位挚友也可以帮你——”
谁跟你是朋友。
要不是刚刚那老头,你还得拎我回那个冷冰冰的铁牢。
“你说得对。”白郁心不在焉道,“但假如我现在跟你说,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至少你活着的时间里不可能成功。你会听吗?”
几百年后雷蒙德这家伙都变成一抔土了,龙岛也被灭得精光,也没见人类实现长生。药剂师协会和碧澜主城彻底消失了,所谓的嫁接和剥离血脉压根没普及开,也就多丽丝和纳尔森两个人能在他们面前蹦跶。
怎么看都是一败涂地。
“我们会成功的——那家伙已经——”雷蒙德顿了顿,摆了摆手转身,不再劝说。
“算啦,反正你不答应就当实验品吧。要我说,当好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那我拭目以待。”
白郁声音平稳得可怕。
因为他不相信这些人这么快就能推进。
结果也如他所料,往后几天黑袍人频繁地把他带出去,每次都失望地把他放回来,中间雷蒙德调笑着说可以让他试试别的东西,都被那个自称药剂师协会会长的老头制止。
“他活着更有价值。”
偶尔老头也会过来跟白郁谈心,尽管他们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老头对他倒是不错。
白郁有时候也会释放一点似有若无的信号,以防老头破罐子破摔。
然后他就这样在这里稀里糊涂地待了大概几个月——今天,老人比往常来迟了十几分钟。
来时拎了一瓶龙血兰酒。
老人推开门的时候,白郁正靠在窗边观察远处的树影,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它们在移动,本来高耸入云的枝节渐渐垂落,逐渐包围这座仿若孤岛的宅邸。
甚至,越来越像记忆里的某样东西。
这里没有白夜交替,白郁的视线还没厉害到能看清那些东西。
如果墨菲在就好了。
老人倒一杯琥珀色的酒液递给他,“小朋友,年纪轻轻的,叹什么气?”
“一点私事,会长大人。今天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海伦女士去世了。”
白郁握着座椅的手一紧,“为什么?”
他对碧澜主城没什么好印象,除了布雷斯夫人和海伦女士两位长者。
“一个月以前,雷蒙德他们……想邀请她过来,她不愿意,她那个性格就是有点爱钻牛角尖。”老人含糊道,“她跟我说过你的事情,明天是她的诞辰呢——很久以前,在她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总喜欢过这种日子。”
“我想跟你说,有时候屈服也不是什么坏事,你还年轻呢。”
屋外,几个黑袍人经过,脚步规律,当路过白郁这间房间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压低说话声,但白郁依然能勉强听见“又在催了”“烦不烦”“有什么好着急的”之类的抱怨。
墙上的钟表恰好在这时候走到12点整,咔哒一声响。
白郁看了一眼面目慈祥的老人,对方似乎沉浸在悲伤中,自顾自喝起酒。
他微微垂下眼帘,接过酒杯举起,“敬友人——”
“敬友人。”
玻璃轻轻碰撞。
一老一少沉默对饮。
直到瓶中酒见底,老人才召叫外面的黑袍人进来扶着他,步履蹒跚地离去。
月影覆在两只通透的玻璃杯上,其中一只酒液剩了一半,液中细碎的珠光在月光下格外美丽。
白郁靠在窗台边,脸上还是那副冷静淡然的表情,待走廊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
拖不下去了。
老头在给他下最后通牒。
好烦,狗男人怎么还不来捞他。
作者有话说:
【神经小剧场】
[在老公身边的时候]
白:这不会那不会,走两步就累,跑两步就喘,不管合不合理反正我就不会,理由我就瞎编反正他不信也得信。
PS:键盘坏了,这章是存稿,后天没更新就是新的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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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写了三十万字键盘还是不会自己动】
【如何做到一天十万字】
【五万也行】
【键盘都敲坏了它还不肯承认会自动码字怎么办】
梦到哪句是哪句[垂耳兔头]
第122章
当夜,白郁睡得很不安稳。他总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声,像某些细小生物爬行的声音。
后半夜他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掀开被子正准备叹一口气,就在这时,咔嚓一声,房门被人冷不丁推开,白郁挂在把手上的酒杯随之掉落。
“嗯?居然醒着?正好。”
“你准备拿这玩意防我?哈哈哈。”轻佻的男声从门边传来,短魔杖尖端转了个圈,玻璃杯缓缓飘起来,安稳地落到书桌上。
白郁眨了眨酸涩的眼,看向又穿上礼服如同一只花孔雀的雷蒙德,“以防万一而已,可惜没什么用。什么事?”
“——你可以回去了。”雷蒙德边说边凑到桌边,举起那瓶喝得干干净净的龙血兰酒晃了晃,“真遗憾啊,我们甚至没一起喝过酒。”
“难道我不比会长那个糟老头靠谱吗?”他抱怨道,“对着他那张老脸你怎么喝得下去的。”
白郁没有欣喜若狂,他拢了拢衣衫起身,“这么容易就放我走吗?这可不像你。会长答应吗?”
“他现在高兴得不得了。”雷蒙德耸了耸肩,把瓶子丢到一旁,在他面前站定。很快,白郁手腕一凉,对方又摸出先前那副锁链给他拷上。
雷蒙德:“没办法。你比我想象中更有价值。加西亚公国开出了我无法拒绝的价码,走吧。”
白郁:“这就是我们永远不可能坐在一起喝酒的理由,我们也不是朋友。”
“我们还不算朋友嘛?真让人伤心啊。”雷蒙德打了个响指,短魔杖迅速回到他的靴子里,优雅地朝门外走去。
他不像那些黑袍人会强硬地按着白郁的肩膀——因为他知道对方会自己跟上来。
事实也是如此。
此时此刻走廊外很安静,唯有夜燃灯昏黄的光晕落下。
羊皮靴踩在地毯上仅有一丁点儿沙沙声,夜间的响动仿若一场梦。
白郁:“所以加西亚公国开了什么条件?”
“他们答应替药剂师协会和碧澜主城澄清,往后我们不需要再躲躲藏藏了——至少会长那个糟老头马上就开口劝我答应了——”雷蒙德噙着笑回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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